小艾看着眼前的私人别墅,诧异的回头看像顾云, “我以为你应该是送我去酒店?”
“你喜欢住2000块一晚的酒店胜过2000万的别墅?”顾云一挑眉, 反问她。
“别偷换概念。”小艾面色不善,她可没打算现在的身份跟人共处一室。
见她面色不豫, 顾云才正色道,“好啦, 你难道想被查出来你也来平城?再说, 有些设备在这里比较好摆弄。”
“什么设备?”小艾好奇的问。
他一只手拖着她的行李,一只手拉着她,“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小艾也不争辩,跟着进去, 左看右看也没发觉什么特别的东西。就在她忍不住要发问的时候,顾云打开了电视, 一阵捣鼓以后,屏幕上显现出了高清的画面。上演的是一场丧礼, 正当小艾好奇的要询问的时候, 镜头聚焦到一个男人身上。
她张大了嘴, 是慕靳言, 这场丧礼是为李曼母亲操办的。顾云落座到她身旁, 她连忙拉住他的胳膊, 兴奋的惊呼出声, “你怎么办到的?我还说想要偷偷潜进去看看呢!”
“现在都9102年了, 移动信号传输是很简单的事情。”
“说人话!”小艾微笑着怼他。
“我找人拍摄并实时传输画面过来呗。”他云淡风轻的道, 没有告诉她, 这背后花了多少财力物力。
“太棒了,谢谢你!这肯定会是我今年看的最有趣的一场大戏!”小艾拉过一个抱枕调整好最舒服的姿势,好整以暇的看着好戏上演。
顾云坐在双人沙发的另一边学着她的样子,调整好舒服的坐姿,观赏她。看她脸上的神情变幻,激越的、愤怒的、得意的……,竟渐渐看痴了。
慕靳言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后悔过招惹了李曼。从踏上飞机开始,没有一刻是顺利的。一路上李曼哭得撕心裂肺,他要忍受别人的异样眼光,又害怕被人认出来。好不容易找一个同行医生要来了安眠药让她吃了睡着了。赶到医院的时候,李曼母亲已经被收拾好,准备往殡仪馆送。
他又不得不拉着情绪在崩溃边缘的李曼父女俩一起去到殡仪馆。工作人员前来商量丧礼的事情,这父女俩一个神情木木的,一个哭得说不出话来。他一个大男人不得不站出来,充当主家回应这样那样的问题。
最让人头疼的是李家的那些三姑六婆们。明明是前来吊唁的,见着这样一个出色又面生的男人出现在现场,做着主家的工作,哭、烧纸钱都忘不了一颗八卦的心。
“李哥,你要节哀!姐姐这一走也算是解脱了。这位是小曼的男朋友吧?长得真是一表人才呢。在哪里高就呀?”
“就是,可惜嫂子去的早,没有福气看到这么好的女婿。不过我听说,这有孝在身的话,要么在百天内举办婚礼,要么就得等到三年后了。小曼年龄在这了,我看干脆尽早办事吧!小曼妈妈肯定很高兴的,她身前最操心的就是这事。”
李曼爸爸并不知道李曼与慕靳言真正关系,一边哀泣也为女儿能找到这么好的男友高兴。李曼则是木木的说不出话来。慕靳言被殡仪馆工作人员拉去处理事情了。
慕靳言之所以这么尽心尽力,是因为李曼这一路上表现的歇斯底里让他觉得事情在失控的边缘。尽早替她把丧事处理好,也算是全了一场情谊,再来谈大家好聚好散的事情。
李曼虽然陷入无尽的哀痛之中,但众人的话都听在耳朵里,也入了心里。
风水师父在现场四周忙碌着,安排布置灵堂。平城本地风俗,花圈摆得越多越是象征主家人丁兴旺。这主花圈自然是亡者的直系子孙敬献。风水师父要写祭文、要写挽联就得询问主家子孙情况了。
“女儿是叫李曼,女婿的名字叫什么?”
“写慕靳言吧。”李曼出声道。
“唉!我们没有结婚!”慕靳言急了,这叫什么事呀。
“没结婚也不要紧,是未婚夫妻吧?!李家人丁少,写上也撑门面。”风水先生劝道。
“就是,这新魂送葬的人少,在路上孤魂野鬼会欺负她的。”工作人员都跟着七嘴八舌的开始劝。
“哎呀,没什么关系的,让逝者走得安心一些。”
李曼把这一切都听了进去,看着慕靳言不情愿的样子,冷哼一声,悄声道,“等我妈妈的丧礼办了,其他事情咱们都可以谈。否则……,况且只是借你个名字用用,又没逼你真跟我结婚!”
慕靳言见着她冷静凌厉的眼神不得不屈服了。
主花圈的落款是,女儿:李曼,女婿:慕靳言
祭文也添上了女婿慕靳言的大名。
人情簿上,主家那一页慕靳言也签上了大名,与李曼并列。
等到亲属们前来吊唁的时候,李曼一副站立不稳的样子,慕靳言只得站在她身旁扶着她一些。工作人员给三个人都别上象征家属身份的白花。众人绕场一周以后,又前来安慰主家两句。李曼父女俩悲伤的不能自已,越发衬得慕靳言这个面无表情的女婿伟岸可靠了。
宾客们出了殡仪馆还在讨论,李曼找这个丈夫真是有眼光,长得俊俏,看着又有钱有势。
小艾看着连众人八卦的场面都被拍到了,对顾云的办事能力佩服的五体投地。有了这份录像,再加上那些必然会被保存好留作证据的挽联祭文,足够坐实慕靳言重婚罪的名头了。
“谢了!我欠你一个人情!”她真心实意的对他道谢。
顾云手撑着沙发,坐正了身体,“这就是谢礼?太没诚意了吧!”
小艾倾身凑到他跟前,眼神锁住他,几乎嘴唇相接,“所以,你想要什么当谢礼?”
“kiss!”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她从未在他面前展露出主动魅惑的一面,现在看来显然她天赋极佳,抑或是他定力不够。
“一个kiss就好了?你也太好打发了。”太过接近,她不能忽视两个人之间磁场的吸引力,忽远又忽近。
她的若即若离这样的恼人,他干脆一用力,她就跌落到他怀里。当唇终于贴在一起的时候,就像它们等待彼此许久一样。以至于他主动脱开的时候,小艾还有些意犹未尽,“就这样?”
顾云忍不住笑出声来,在她恼羞成怒要锤他的时候,他赶紧解释,“我在脑海里早已经进行到两个小时后了。不过我不想你会因为一时的意乱情迷而后悔。我可接受不了期待了很久的事情在你那里会成为懊悔的事。”
小艾也忍不住笑了,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后悔,但顾云的顾虑让她受用。“我厌恶慕靳言婚内出轨,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来打击报复他。所以我不太想在疯狂怼他的时候,内心有一丝丝的犹豫。”
顾云了解的笑了笑,然后把她入怀里。“我很期待你怼完就把他甩了以后的场景。不过,宝贝,你想好你公司的现状吗?抱歉,当我对你发展邀请的时候,顺便了解了一下你。”
小艾翻了一个白眼,然后不甘不愿的吐了一个词,“扯平。”
因为她也在那之后干过同样的事情,把顾云的身家挖了个底朝天。
顾云忍不住笑出声来,为她的坦诚。“我了解过东华集团的现状以及这十年来的成长轨迹,不得不说慕靳言是个有能力的家伙,他把你的公司扩大了十倍。然而我比较担心,你把他开除以后继任者的人选,毕竟不是谁都能像他一样干得这样出色。”
“这也是我头疼的地方。我有继任者人选,他是一个有能力的人,但还需要磨合。”小艾想着贺然这人,他聪明却没有慕靳言这样锐利,除了对自己抱有感情这点有些麻烦。
“看你的表情,我对你的继任者很好奇了。”顾云对着她微妙的表情相当敏感,察觉到这个继任者有些不同寻常。
小艾真不知道是不是该夸他直觉敏锐了。想了想,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她虽然对顾云有感激也有好感,甚至愿意在理清楚自己的婚姻状况以后,与他发生点什么单身男女之间的浪漫事情,但可不包括给他权力去干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
事情已经大抵定了,在揭秘之前,小艾反而冷静下来,去仔细的推敲每一个步骤与结果。
她想要得到什么?慕靳言净身出户、公司依然在她手总源源不断的为她制造财富。那么慕靳言的离职与否又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呢?还有什么比她的前夫被她赶出家门以后,又继续为她当牛做马制造财富来得更带感的呢?甚至于她连小三也可以包容了,就让他们继续在她眼前腻歪着吧。
不过,如果原本居于慕靳言之下的贺然一跃成了他的顶头上司,这一出好戏看得才更带感一些。
想到这儿,她迫不及待的拨通了慕靳言的电话。
“嗨,宝贝。”慕靳言正跟李曼纠缠着,说服她好聚好散。电话一响,他立刻走到阳台上去接。
“你什么时候回容城?”小艾也不废话,直接发问。
“呃,大概还有两天。这边工作还没处理完。”慕靳言看了眼一脸冷漠的李曼,不确定的道。
“好的,现在把手机开公放。”
“啊?”慕靳言一脸懵。
“我想跟李曼打声招呼。”
“什么意思?”慕靳言开始慌了,为妻子电话里笃定的语气。
“照我说的去做!”小艾失去了耐心,直接命令道。
慕靳言愣愣的按了公放。
“嗨,李曼,听得到吗?”
李曼早在看着慕靳言慌乱的模样的时候就走了过来,这时候听到小艾的声音,怯生生的问了句,“董事长?我……”
小艾懒得听这两人废话,道,“我很遗憾听说你母亲的去世。但我想慕靳言在场比我在场对你的安慰效果更好。现在,丧事也办完了,慕靳言这个孝顺女婿扮演的不错。明天下午一点,我希望在办公室能准时见到你们。
对了,我订了明天早上8点那一班飞机,从平城飞容城,如果想避免尴尬,请不要选择这一次航班。谢谢!”
传递完想要传达的信息以后,小艾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回头正看到顾云从浴室出来,只穿了一件睡袍,腰间系带松松垮垮,显露出部分麦色的紧实饱满的胸膛,再往下就淹没在睡袍之中,只能靠想象了。
小艾吹了一声口哨,然后摇头感叹道,“有时候,我真痛恨我的道德感!”
顾云嗤笑出声,“我喜欢这赞美。”
夜太漫长,尤其是秀色可餐,还近在咫尺,孤枕难眠的小艾如是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