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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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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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东来生了一场病,好不容易养出来点儿肉, 也都掉没了。周春丽心疼的啊, 家里攒的鸡蛋全都拿来给陆东来, 说鸡蛋黄有营养,得给孩子补补。

    好在, 陆东来现在大了, 能吃不少东西,方便多了。

    孩子病好以后,立马就精神了, 见着人就找人抱,说啥都不自己在炕上玩,不抱就哭。

    陆修远可没那个耐心烦, 天天抱着,他还干不干别的了?哭也不抱,哭去吧, 这以后就是个祸害人的, 得从小教育, 让他转变, 要不以后天天闯祸, 谁受得了。

    这陆东来啊,虽然还没满一周岁, 可聪明着呢, 生了病, 家里人除了陆修远都对他百依百顺, 只要不顺心,就是哭,哭就有人来哄,整天美滋滋的。

    这孩子自己还发觉了点儿更让自己开心的事儿,比如,谁抱着他,他就狠狠地在谁脸上抓一把,没抓到就哭,抓到了就笑。

    小孩子手没轻没重,经常在抱着他的人脸上抓出一道印子,有时候都抓破了。

    可周春丽惯着他呀,孩子抓在他脸上,她还在那儿笑,说什么,“看我大孙子反应多快,真聪明。”

    这孩子一看自己奶奶笑,抓得更卖力了,有两次都把想亲近他的陆婷婷给挠哭了。

    陆修远刚开始还没发现这个事儿,直到他抱着陆东来喂吃的,这孩子咬着小牙,狠狠地挠了自己一把,弄得他把碗里调好的鸡蛋羹给扔了,这才发现这个事儿。

    陆修远可没有周春丽那么好脾气,照着孩子屁股拍了两巴掌,就把孩子扔炕上不管了,这下陆东来哭的啊,上气不接下气。

    陆修远跟没听见似的,也没去哄,这么点儿小孩儿就敢挠人,挠完了还笑,果然是个坏家伙,必须从小扼杀了这个风气。

    周春丽听见孩子哭心疼啊,把陆修远骂了一顿,赶紧抱起来孙子哄,陆修远气的啊,“你就惯着他,看他长大以后杀人放火你怎么办?”

    周春丽没好气地说道,“有你那么说我孙子的吗?”

    娘俩儿吵了一通,没有结果,陆修远气得直接将孩子抱回家,说什么都不让周春丽看了,直接把周春丽封杀在大门外。都说慈母多败儿,比如原来的陆修远不就是周春丽娇惯出来的?

    要是陆东来再多跟周春丽接触接触,以后不一定什么样儿呢。

    这回陆东来见不到周春丽了,他一准备挠人,陆修远就冷着脸,要不就拍他两巴掌,非得把孩子弄哭了。

    陆东来捞不到好处,慢慢的这习惯也就改不过来了,周春丽还说,他这个当爹的心狠。

    陆东来改了挠人的毛病,陆修远还是很欣慰的,他就不信,这孩子在他教育下,必须长成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那些坏事儿就别干了。

    就他看了那本书里的内容,孩子小小年纪就没老实时候,天天惹祸,还不知道书的后面这孩子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必须扼杀!

    日子一天天过,身边的孩子变化也很大,陆天龙和陆云腾都长高不少。

    陆云腾说话利索不少,每天笑的很是腼腆,跟陆天龙完全两个性子。

    陆东来变化更是大了,先是磕磕绊绊地在大人扶着的时候能走上两步,后来竟然张嘴喊“爸”。

    陆修远第一次听的时候,那是相当惊喜。这个孩子,是他来到这里以后,付出精力最多的孩子。因为他太小了,真是一把屎一把尿的养大的。

    陆东来只会吐一个字,“爸爸爸爸爸……”每次都是这么说,然后流一脸口水。口水都流在了陆修远身上,可他也不嫌弃了,抱着孩子猛亲。

    见谁都说,“我儿子会喊爸爸了。”不知道以为他精神有问题。

    就为这,陆修远还特意抱着陆东来去了镇里找沈知秋,见面就是,“我儿子会喊爸爸了。”

    “来,儿子,喊一个。”

    陆东来看见沈知秋,伸着小手找她抱,呲着小牙,美滋滋的,吧唧在沈知秋脸上亲了一口,至于喊“爸爸”?等着吧,早被这小子给忘了。

    陆修远看陆东来抱着自己喜欢的女人亲个没完,连爸都不喊了,心里吃味儿,可看沈知秋很喜欢陆东来的样子,又不能直接把孩子抢回来,只能自己心里憋闷,琢磨着,这破孩子,都把自己的女人给抢了。

    过了五月份,陆东来也满了一周岁。

    陆修远家里日子过的是非常不错,折腾这一年,攒了不少钱,足够买辆自行车的了。

    他琢磨着,现在买自行车也不算是为了追求沈知秋,实在是来来回回去镇上去县里很是浪费时间,有辆自行车方便的很。

    陆修远踹了足够的钱,去了县里。他还记得呢,当初拦下那人说,一辆自行车要一百二十块。

    等到陆修远拿了钱,想要买自行车的时候,人家看看他手里那一叠钱,脸上没什么表情,“同志,没有工业券,自行车不能卖。”

    陆修远脑袋有些大,很是气愤,他好不容易攒够了钱,准备来买个自行车,结果告诉他需要券?这什么道理?为什么当初那个男的没告诉他,太可恨了!

    当初这个自行车就是他的心结,后来跟沈知秋有了进展,他不那么在意了,现在因为个券,就不卖他,陆修远心中愤愤然,他就偏偏要买来这个自行车不可!

    天气越来越热,陆修远就盼着学校能放暑假,这样就能经常去找沈知秋,或者邀请她来家里,不然沈知秋天天上班,他们见面的机会很少。

    日子过的总是快的,暑假也总是要来临的。沈知秋来了村子里,不仅陆修远高兴,陆家三个孩子也是很高兴的,每天围着沈知秋叽叽喳喳的。

    也不知道是谁教的,陆东来见着沈知秋就“妈妈妈妈妈……”叫个不停,弄得沈知秋很是尴尬,小脸红扑扑。

    陆修远家里是其乐融融,每天笑声不断。可方金花家里确实惨淡的不行,没别的,方虎高考落榜了,差了十万八千里,压根就没有能上大学的可能。

    就算复读,也是没希望的。

    方金花知道成绩以后,这才知道,自己弟弟成绩差到什么程度,她一直觉着,有希望的。

    她也是才知道,以往,方虎是骗她的,每次考试,都瞒报了成绩,她自己信任自己弟弟,竟然都没去学校问过,方金花后悔啊,指着方虎的脑袋,“早知道你这样的成绩,我还供你读书干啥?”

    方虎脸色也不好,考那些也不是他想的,“我早就说不读,是你偏要我读,考不上怪我吗?”

    方金花气得直哭,可有什么办法,“也别复读了,家里负担不起,明天就去上工,赚一分是一分。”

    “上工就上工,好像我赚不来钱一样。”方虎气冲冲的。

    话说出去了,第二天就得兑现。方虎从来没干过活儿,那地里的活,他才干了一个小时就就不行了,还赶不上当初的陆修远呢。

    好不容易坚持了一天,第二天浑身酸疼,跟散架子似的,说啥都不起来了。

    方金花是恨铁不成钢,头一次拿着笤帚把方虎打了起来,逼着他下了地,这么大小伙子在家一躺,不读书也不干活,像什么样子?

    方虎在地里干活,总觉着村里的人都在嘲笑他,嘲笑他的无能,连大学都没考上还要来上工,心里很是不平。

    让他更不平的是,那陆修远整天悠悠荡荡的,家里有事儿,就有马彪他们去帮忙,没事儿去镇里找女人,三个孩子也经常能去镇里玩。

    家里吃的是全村子最好的,隔上个八里地都能闻见他们家的油香味儿。偏偏谁也没见着他干活儿。

    方虎戳着自己手里的玉米饼子,感觉咽下去都拉嗓子,凭什么一个不干活的想干什么干什么,他是个读书人,还要受这些罪?

    忍不住的方虎,终于趁着天还没亮,跟踪上了陆修远。

    这次他特别聪明,比陆修远提前出发,在进县城必经之路去等,这样进了县城以后,人多啊,不容易被发现。

    陆修远其实一直都比较小心,可是千防万防的,没想到还是被自己村子里的人盯上了。

    陆修远进了县城,像往常一样,先到老地方将准备好的货交给熟悉的几个客户,剩下那部分再拿去黑市卖掉。

    方虎跟在他身后,就看见了陆修远从提包里往外拿烟,然后那些人给了陆修远不少钱。

    他惊觉发现了陆修远的秘密,吓得心里砰砰直跳,赶忙从县城赶回家。到了家,整个人还惊魂未定的,一连灌了好几杯水,方亮问他怎么了,他是什么都没说。

    陆修远压根不知道自己的秘密被方虎发现了,卖了所有东西,回到家,天色已经很晚了。

    吃了饭,洗漱以后,端着盆出去倒水,就看见自己家门口有个黑影儿,他怕吓着孩子,放下盆自己走出去,看了半天,“方虎?”

    “我想跟你谈谈。”方虎装深沉。

    陆修远冷笑一声,“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真是笑话。

    方虎看陆修远要走,很是不甘心,“我知道了你的秘密,你必须跟我谈。”

    陆修远挑挑眉,“我能有什么秘密。”

    “香烟。”方虎吐出两个字。

    陆修远想了想,方虎这是知道什么了?那就听听他要干什么,“有话快说。”

    方虎抬步往村西头走,陆修远家本来就在最西面了,跟着他往外走两步,也免得别人听见他们的谈话。

    方虎靠在杖子上,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陆修远,你娶了我姐吧。”

    “不娶。”他现在心里只有沈知秋。再说了,这方虎明显脑子有问题,你看他说的没错吧,考大学指定考不上。

    方虎也是有考量的,明显,陆修远很会赚钱,如果陆修远娶了他姐,那陆修远的钱也就是他姐的了,这样,他的日子也会好过不少,就不用天天去上工赚那几分几毛钱。

    有好日子,谁还想过苦日子?

    “我姐喜欢你,她还能干,能为你带三个孩子。”方虎抛出条件。

    陆修远听着烦,“我不喜欢她。”说完就要走。

    方虎急了,“陆修远,我知道你干什么营生赚钱,你那是投机倒把,你要是我不娶我姐,我就去告你,会有人把你抓起来,你再也出不来,连孩子都见不到!”

    陆修远笑了笑,这小子,是来威胁他,真是有意思,还有人能威胁他呢?“会威胁人?考不上大学,倒是有些别的本事。想告就去告,威胁我的人,还没生出来。”

    看着陆修远潇洒离开的背影,方虎一拳砸在一旁的木墩子上,这个该死的陆修远,怎么油盐不进呢?

    陆修远回了家,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方虎说的问题很严重,万一他真去告状怎么办?不能不防。

    想了一晚上,陆修远第二天给了马彪一块钱,让他去县里的一个地方画了个钥匙的标记。这是陆修远跟那几个客户商量好的额,如果有风吹草动,他不能来卖货,就会在墙根上画个钥匙,证明出了问题。

    等到墙根上出现锁头的标记,就证明他又可以卖东西了。

    不能去县里卖东西,陆修远也不敢明目张胆去镇上卖,谁知道方虎那小子有没有跟着他。

    不过他嘱咐马彪他们,没事儿看着点儿方虎,尤其在他去镇上接货的时候。

    接货不能停,如果他一次不接,陈建林很可能把货源转让给其他人,他不能因为方虎一个人,亏了那么多买卖。

    而且,今年他进的货明显比去年多,陈建林也是赚了不少,俩人合作的相当愉快。

    一下子让陈建林没了钱赚,那陆修远以后也很可能没了进货的办法,毕竟,如果没有陈建林这个火车司机,很难从外地进货的。

    陆修远在自己家挖了个地窖,他发现家家都有,就他家没有。这东西保湿又清凉,储存东西很方便。

    接来的货现在大部分都卖不出去,只在镇上卖了小部分,他必须存下来,等到想办法把方虎这个麻烦解决了再去卖货。

    陆修远觉着自己动作很快了,可还是没快过方虎。

    在方虎找了陆修远三次他都没同意以后,方虎直接将陆修远告去了镇上,等到陆修远得到消息的时候,镇上带着红袖标的一群人,已经进了他家院子,吵吵嚷嚷地要来搜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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