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邱秉月问。
“到时候你会知道。”太后起身道:“哀家该走了, 一切等你养好身子便进行。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能给敌人致命一击。”
邱秉月颔首,朝门口走去,打开门,宣门外候着的丫鬟进来。
目送太后离去。
过了一会儿, 春儿端着三菜一汤和一碗汤药进来。
邱秉月并不是很饿, 吃了半碗饭,把药喝完。春儿收拾碗筷,端着走了出去。
她刚离去,就有人直接闯进来。邱秉月正端着茶喝,忽然一个声音闯进自己的眼角, 她转眼看去。
林清婉, 她不找她,她倒自己来了。
邱秉月将手中茶往她脚边一泼, 茶水溅湿林清婉的鞋尖。
林清婉刚一进房间, 看到邱秉月,唇边先噙着一抹冷笑,正要开口讥讽,不料她直接拿茶泼她,下意识跳了一下脚, 狠狠的瞪邱秉月。
“瞎了吗!没看见有人进来吗?”
邱秉月笑看着她:“真没看到,你有事吗?”
“我警告你不要在再皇后面前妆模作样,不然的话, 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放肆!我好歹是贵人, 你一个奴婢凭什么在我面前放肆?跪下!”邱秉月毫不客气道。
“来人!”邱秉月朝外面喊一声, 有一名太监弯腰恭顺的走进来。
林清婉气急:“不过是小小贵人,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跪又怎样?”她上前一步,挑衅的看着邱秉月:“你敢动我吗?”
这人还当她是软柿子了。邱秉月露出一抹冷笑,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掌嘴。”
林清婉瞪大眼睛看着她。
邱秉月视线转向一旁的太监:“还愣着做什么。”
“是。”李忠看林清婉,脸上闪过狠厉,走上前抓住林清婉的肩膀,一只脚踢她的腿弯。林清婉腿弯受击,膝盖直接磕到地上,双肩动着想要甩开李忠的手。她怎么泼辣也只是一个女人,力气比不上男人。
林清婉双眼盛满怒火,视线直直瞪着邱秉月。
邱秉月垂眸,倒茶,丝毫不在意她的目光。
“你敢!”林清婉威胁道。
邱秉月放下茶壶,端起茶喝。
李忠绕到林清婉面前,伸手打在林清婉脸上。
啪!啪!
一下接着一下。李忠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一只手狠狠的煽她的脸庞。
不过两下,那张脸已经红肿起来。
邱秉月听着一声声的脆响,表情淡淡,放下茶杯,看她满脸的红肿。
不够,还不够!与香尘受的苦痛相比,远远不够!
邱秉月猛然起身,一把推开李忠,亲手狠狠的打了两巴掌。
林清婉嘴角已经溢出血迹,她身子歪倒在地上,用一只撑着地板,眼睛狠狠的瞪邱秉月。眼中骤然一冷,抬手狠狠的反击。
狗急了还会跳墙,更何况是林清婉。邱秉月早料到她会如此,做好防备的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狠狠的打在她脸上。
“邱秉月,你想死吗?”林清婉用带着血的嘴唇说着。
邱秉月盯着她:“我想你死。”
林清婉伸手便抓邱秉月的衣领,李忠眼疾手快的制止住她的双臂。
正乱着,春儿走进来,看到三人先是一脸惊讶,方对邱秉月说道:“皇后来了。”
话音刚落,阆有凤已然走进来。
邱秉月冷眼看她,起身上前行礼:“参加皇后娘娘。”只浅浅弯了下腰,便直起身体。
阆有凤的视线透过她,看到林清婉满脸红肿,嘴角带血的跪在地上。
林清婉眼中泪水落下,扑到阆有凤脚边:“凤......皇后,救救我!”她仰头满脸泪水的看着阆有凤,那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阆有凤微微弯下腰,手指在林清婉红肿的脸上轻轻拂过,神情中透露出不忍。眼角余光微微瞄了邱秉月一眼,吩咐身后的丫鬟:“先带她回景阳宫。”
身后的丫鬟闻言,上前搀扶林清婉。
林清婉抓住阆有凤的衣服一角:“皇后,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邱秉月冷笑的看着她,做主?做什么主?在这宫中,被打死的丫鬟不计其数,她一个奴婢,凭什么要皇后替她做主。
邱秉月看阆有凤,她倒要看看阆有凤怎么替她做主。
“你先回去。”阆有凤软着语气对林清婉说。
林清婉扯着她的衣角,还要再说话。阆有凤朝身旁的丫鬟示意,不由她再说,直接让丫鬟扶着林清婉的身子往外走。
林清婉临走前眼神狠毒的瞪眼邱秉月。
邱秉月看着她的背影在门口消失,阆有凤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转眼看她时,露出一抹笑。
“坐。”她说。
邱秉月猜不透她的心思,以往看到林清婉受到伤害,她总是冷眼对她。比如那晚,明明是林清婉耍心机诬陷她,阆有凤毫不分辨的信了林清婉的诡计。今天她把林清婉打成那样,她却没了反应。
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昨晚为了气林清婉,她故意装成自己恶心的模样,今天情绪平复下来,她装不下去了。
邱秉月冷着脸坐下。
“香尘...”阆有凤低着头,吐出两个字。
邱秉月瞪向她:“如你所愿,香尘死了,下一个就是我了吧。”
阆有凤含着愧疚道:“我从来没有要你们死。”
邱秉月冷笑:“皇后娘娘可饶了臣妾,娘娘要是有这个想法,臣妾只怕一刻也活不了!”
阆有凤垂着头,她没什么好分辨的,错误已经酿成。如果不是她把邱秉月打入冷宫,香尘就不会死。她明白香尘对于邱秉月来说是亲人,世上最后一个亲人。
邱秉月看不得她这幅假惺惺的模样,站起身,推她的肩头,逼着她往后退:“别在这假惺惺的,你心里不是只有林清婉吗?何必在我这里装模作样,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