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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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凶手的身份还不确定,大家呆在一起比较安全。”

    青野瞥了一眼北山,对矢谦说:“呵呵,警官先生,你真爱开玩笑。安全?还有什么比跟这个女人呆在一起更不安全的。”

    砰——北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桌边的几个人惊恐地看着她。众人已经两次见识了她的身手,如今她的嫌疑又是最大,大家都很怕她会做出点什么。

    “我吃完了!”出乎众人的意外,北山只是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堂屋。

    北山的离开让堂屋的气氛稍稍轻松了一些。

    早餐过后,众人不约而同地留在了客厅,看来是接受了矢谦让大家呆在一起的建议。

    管家河原从书柜里找出了一些纸牌和桌面游戏,供众人打发时间。自己手持一把铁铲,跟几人交待一声自己要去打理花园便离开了。

    客厅里的众人用抽签决定纸牌游戏的顺序。宫下、古川、春菜和青野第一轮开始纸牌游戏,夕子和矢谦的运气不好只能在一边旁观。向井靠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矢谦看了一会儿几个人玩游戏,开始百无聊赖地在屋内踱步。走到了古董望远镜前,开始研究起来。

    见到矢谦琢磨了半天也毫无结果,夕子走了过去。

    “这个望远镜居然动不了,放在这里意义何在啊?”矢谦挠着头嘟哝道。

    夕子莞尔一笑:“你自己不懂,就不要说它没用。黑崎先生教过我这个的用法,如果你请教我的话呢,我可以教给你啊。”

    矢谦看看夕子,挠了挠头。

    “向井先生,你睡到我身上了!”古川娇嗔地叫起来,一双美目含妖含笑地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向井。

    夕子回头,向井这个家伙原本靠在沙发上,不知怎么的滑到了古川身上,而且还是一副安然熟睡的样子。

    夕子连忙走到向井身边,用力地扯着他的脸:“喂!章鱼怪,不要占人家便宜,快点醒醒!”

    向井缓缓张开眼睛,砸吧两下嘴,对夕子憨憨一笑,靠向另一边,接着睡去。

    夕子不好发作,只能气鼓鼓地坐到向井和古川中间,嘟着嘴愤愤地瞪了一眼向井。

    “森野小姐,”春菜站起身把手中的纸牌递给夕子:“你玩吧,我得去准备午饭了。”

    夕子接过纸牌,装作看牌,偷偷瞄了一眼古川。这个女人看着三十岁的样子,秀美的相貌配合恰当的妆容,确实容光焕发。一定不可以输给她!夕子暗暗对自己说。

    一个上午的时间很快就在游戏键打发过去了。

    午餐时间将近,管家拿着修理花园的工具回到了堂屋。春菜招呼众人坐到餐桌边。

    经过一上午的放松,众人暂时忘记了几天来的不快。

    管家走进客厅,招呼众人用餐。

    夕子握着纸牌,发现北山没来:“不用等北山女士了吗?”

    青野咧着嘴:“她不来更好。”

    宫下看着夕子说:“我们怀疑她是凶手,她似乎也在防着我们。也许,她并不想跟我们一起用餐。”

    古川微微点头:“宫下先生说得有道理,我今天递牛奶给她,她也没有喝。”

    春菜一边分发餐盘一边说:“跟你们说哦,根据我观察,现她每次吃饭都是掐准时间来的,好像怕谁给她下毒一样。”

    矢谦接过餐盘开始吃起来:“今天早餐那么不愉快,估计她不愿意来了吧。”

    青野塞得满嘴食物:“不用理她,看了她都没胃口。”

    夕子打量着众人,大家嘴上不说,其实心里早就认定了北山是凶手。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不过是不想和疑凶同桌吃饭罢了。但是向井说过北山没有作案的时间,如果北山不是凶手,那么真凶也是岛主人就在眼前,隐藏在众人之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夕子看了一眼迷迷瞪瞪的向井,放弃了去询问北山的打算。

    宫下放下餐具,起身摆开手臂伸了个懒腰:“在这里呆了一个早上,我好像有些困了。年纪大了,呵呵,我得回木屋睡会儿。。”

    古川也放下了餐具,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谢谢招待,昨晚没睡好,想回屋休息一下。我先告辞了”

    看着宫下和古川离开,夕子觉得自己的判断没错,北山不在,大家放松了不少。

    “森野小姐,”春菜礼貌地对夕子说:“能麻烦你帮我到厨房准备点东西吗?”

    夕子笑笑:“没问题,厨房的事情尽管找我帮忙。”

    这时,管家河原抱着个木盒子走进客厅。

    矢谦问道:“这时什么?”

    管家把盒子放在茶几上:“我在佣人房后面的杂物间找到一台电报机,不过好像坏了。”

    青野兴奋了起来,坐到茶几旁:“电报机,如果能修好就能跟外面联系了。太好了,我来试试。”说着开始鼓捣起来。

    管家看着兴奋的青野:“你还会弄这个?”

    青野咧嘴一笑:“嗯,经历过一次之后,觉得学点这个还是很重要。”

    矢谦想起早上和宫下在花园的对话:“是不是海难?”

    青野转头挑冲着矢谦吼道:“喂!别以为你是警察就可以乱说话,我已经说过了,我当时不在那船上!”

    说完,打开了盒子,一只老鼠从盒子里蹿了出来。说时迟那时快,青野抄起手边的烟灰缸向地上的老鼠砸了过去。老师吱的一声没了声息。

    青野拎起老鼠的尾巴,将一团血肉模糊对着矢谦晃了晃,露出得意的笑容。

    矢谦瞪大的眼睛,嘴唇颤抖着,心想还是不要招惹这个变态的好。

    夕子帮春菜准备清理完餐具,回到客厅,发现沙发上空荡荡的。

    她在堂屋内扫视了一圈,没看到向井的踪影。

    夕子紧张地看着矢谦:“向井呢?向井去哪儿了?”

    矢谦愣愣地看了她一眼,指了指门口:“刚才梦游一样地出去了。”

    夕子快步走向庭院,首先跑到向井的木屋前,透过窗户往里一看,屋子里空空如也。

    她紧张起来,真凶还没找到,这个家伙在晚上又喜欢装成神探的样子,难保凶手不会趁着他白天嗜睡的时候对他不利。

    夕子在庭院里跑了一大圈,不见向井的身影。她慌张地走到了祠堂前,胆怯地停下了脚步。虽然黑崎的尸体已经和小仓那样被移到了浴场的更衣室,但一想到前夜黑崎死在这里到处是血的景象,她还是犹豫着不敢迈步进入。

    夕子最终还是打消了进入祠堂的想法,她绕到祠堂后面,打算从窗户里张望。

    一走到祠堂后面,夕子就看到一双腿横在窄窄的路上。

    心跳不能控制地酵素起来,夕子慢步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看到是向井躺在后窗口院墙边的冬青树丛里,闭着眼睛。

    夕子屏住了呼吸,不能确定向井是睡着了还是出了什么事。

    “向井,向井!快醒醒!”

    向井缓缓睁开眼睛,一脸茫然得看着夕子。

    原来只是睡着了,夕子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太好了。你个章鱼怪,吓死我了!”她一把抱住向井,棉质的连帽衫此时摸起来如此得柔软。

    向井懵懂地搂住了夕子一笑,露出孩子气的酒窝。

    作者有话要说:

    ☆、蒸熟的女人

    把向井送回了他的木屋。夕子深深叹了口气。

    她忽然想起昨夜北山来找自己,又想起了北山今天早上陌生的眼神。是不是她昨晚来找自己是要跟自己说什么。现在是白天,夕子的胆子也大了一些。

    夕子推开门,决定去找北山谈谈。

    穿过庭院,夕子看到管家河原正推着一辆小推车走过夕子的身边。

    “河原先生,你这是干什么呢?”

    “哦,森野小姐。岛主人吩咐我在岛上的这段时间,一定要好好打理花园,尤其是务必要把院子里的土翻一下。这不,这把推车派上用场了。”

    夕子皱起了眉头,现在大家都怀疑岛主人就是凶手,并且就隐藏在众人之间。管家却依然执行岛主人的命令。夕子对这种忠于职守感到不可理解,也许河原他还是不相信这一切是岛主人所为。

    “森野小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夕子捏着放在口袋中的信纸:“哦,我想去找一下北山女士。”

    管家皱起了眉头:“你疯了,她可是危险人物。她不来找你就是你走运了,你可要小心点。”

    夕子望着管家严肃的表情,不禁泛起了嘀咕。是啊,已经发生了两起命案,不得不小心一点。向井只是说北山没时间杀黑崎。但如果她还有别的诡计呢。如果北山昨晚来找自己就是为了袭击自己怎么办。现在去找她,岂不是中计了。还是等向井醒了和他商量一下吧。

    夕子对着管家笑笑:“你说得对,我还是不去了。”

    晚上七点,正餐开始的时间,堂屋内又聚集了人气。

    太阳再次从海平面上消失,窗外已然是一片漆黑。众人的心情也随之沉重起来。

    这是登岛以来的第三个夜晚,不知道还有多少未知在等待这他们。

    春菜默默地为晚餐做着准备,忽然看向了北山的座位,此时仍是空的。

    “北山女士中午就没有来,连续两餐不吃真的没关系吗?”

    古川美目微垂,语中带着担忧:“北山女士虽然有些可疑,但毕竟还没有确定。还是问问她吧,没有东西吃身体会受不了的。”

    夕子点点头:“我也有些在意,不管怎么样,饭还是要吃的。”

    “诸位说得没错,我去叫一下北山女士吧。”管家河原站起身来,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青野:“如果有谁不愿意和北山同桌吃饭的话,我会安排把饭菜送去她的木屋。”

    说完拿起手电和备用钥匙,走出了堂屋。

    夕子拿起餐具,发现桌边的众人和自己一样都不是很有胃口。身边的向井面无表情,若有所思地拨弄着食物。

    堂屋里没有人说话,只有餐具碰撞和吞咽食物的声音。

    很快,管家河原面色凝重地回来了。

    “警察先生,北山女士好像不见了。”

    向井放下了叉子,转头看着河原:“不见了?”

    管家用力点点头:“是啊,我到达的时候,房间没开灯。我敲了门也没人应声。我用备用钥匙开了门,木屋里根本没有人。”

    青野嘲讽地哼了一声:“我操,那个八婆该不是逃跑了吧!”

    春菜捏着胸前的衣襟,像只受惊的兔子:“她不会躲起来,接着要杀人吧?”

    夕子并没有那么怀疑北山,反而有些担心,嘟哝道:“已经是第三个晚上了,北山女士不会也出事了吧。”

    春菜的手开始颤抖:“对哦,每天晚上都会死一个人。那,如果北山女士被害,那难道真的是海妖……”

    宫下站起身来,脸上带着一股威严:“去找一下吧,别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是的,最好赶在出事之前。管家先生,麻烦把能找到的手电筒都拿来,”向井看着众人:“我们分几路去找找。”

    点点手电的光亮涌入了夜色。漆黑的庭院里,不时地晃过几束手电的光柱。

    “北山女士!”

    “北山庆子!你在哪儿啊!”

    “北山!北山!”

    众人呼唤的声音此起彼伏。

    夕子跟在向井身后,手心都已经出汗了。手电筒不够,春菜、她和向井一路。

    奇怪的念头不停地在夕子脑海里飞过,如果北山此时已经遇害了,那凶手就真的另有其人了。而此时这个人正拿着手电和大家一起假装在寻找。

    这是何其地可怕,一群羊中混着一只狼,不,应该说一群人中混入了一只恶毒的海妖。

    春菜比夕子更害怕,紧紧拉住夕子的手,夕子能感觉到她在哆嗦。

    走近温泉浴场,夕子不敢再向前了。为了不让山庄的气氛太恐怖,矢谦和宫下把小仓和黑崎的尸体都搬到了浴场的更衣室。此时这幢漆黑而庞大的建筑,无异于一间殡仪馆。

    春菜拉住了夕子,牙齿都在打颤:“我,我们不是要过去吧。”

    向井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春菜,把手电递到了夕子手里:“你陪着她,在这里等我就行了。”

    看着向井一个人走向漆黑的浴场,夕子的心里涌起了不安。她不假思索地快步追了上去,拉住了向井:“喂,等等。你一个人没关系吗?”

    向井嘴角微扬,故作轻松:“怎么,你个鼻涕虫还真粘人啊。”

    夕子看了他一眼,绽开一丝会心的微笑。

    春菜快步跑到夕子的身后,挽住她的手臂:“别丢下我啊。”

    三个人走进了浴场,浴场的灯不算暗,但是惨白的灯光让人心里发凉。

    夕子尽量不去看更衣室,也告诉自己别去想,里面躺着小仓和黑崎。

    向井仔细地在浴场里走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

    “什么都没有吧,如果没什么的话,”春菜的声音在发抖:“我们快走吧。”

    “等一下,”向井的目光停留在了桑拿房的门上。

    那是一件密闭的木屋,拥有传统的矿石桑拿炉,属于干蒸房,配合外面的温泉池是十分令人享受的设备。只是小仓死后,整个浴场都无人敢踏足了。

    结实的木门上有一个极小的窗口,为了密闭性,用特质有机玻璃封死。此时的小窗口内一片漆黑。

    向井走向了桑拿房,将手电照向了玻璃窗口,橘黄丨色的光下,惊现一个血手印。

    “呀!”春菜轻轻地叫了一声,把头埋在夕子的肩上。被春菜依赖,夕子只得强压住心头的恐惧,故作坚强拍拍春菜的背以示安慰。

    此时,向井的心也抽紧了,他大步走向桑拿房想要推门,发现木门从外面被一根老式的门闩锁上了。

    拔开门闩,他用力推开厚重的门,一股令人窒息的热浪扑面而来,向井不禁退后了几步。

    腾着热气的桑拿房内,矿石桑拿炉烧得通红,正在劈啪作响。

    手电的光照进没有开灯的桑拿房内,三人看到,北山仅穿着内衣倒在地上,满地都是被撕扯下的衣物,她的皮肤像只蒸熟的虾子一样泛红并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水泡,一双眼睛无神地瞪着门口,嘴唇上布满了皲裂。

    向井把手电对准她的手,指关节处血肉模糊。可以想象她被反锁在屋内时是如何绝望地敲打那双严实的玻璃窗,直至皮开肉绽,直至生命的尽头。

    “啊——”春菜凄厉地尖叫起来。

    春菜凄怆的叫声划过了夜空,划碎了笼在众人心头的不安。恐惧就如这无边的夜色,流淌到了山庄的每一个角落。众人很快聚在了温泉浴场内。

    没有手电的照射,桑拿房内仅能看到矿石炉红彤彤的火光。管家河原在打开了木门外一角的电闸,拨弄了几下,矿石炉的光才慢慢暗了下去。

    阵阵的热浪扑面而来,夕子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混沌,眼泪不觉滚落了下来,紧紧捏住了自己的衣角。

    北山死了,她昨晚来找自己,一定是想跟自己说什么。如果今天下午能多向她的木屋走几步的话,也许她就不会死。夕子狠狠地咬住嘴唇。

    扑通——青野跌坐在地上,浑身颤抖得就像被丢入了彻骨寒冷的水中。安静的现场可以清晰地听到他牙齿打颤的声音:“妈的,这个八婆死了!她不是凶手吗?开玩笑!”

    青野神经质地瞪大双眼瞪着众人,惨白的灯光衬得他深色的黑眼圈有些病态:“谁?到底是谁干的!你们当中哪个人?还想弄死我是不是?”说着,哆嗦着起身,抓住了矢谦的脖领子:“你不是警察吗?你总该干点什么吧?你个废柴!”

    宫下拉住了青野:“青野先生,请你冷静一点!”

    青野一把推开宫下,自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冷静,怎么冷静!有个杀人魔已经弄死了三个人!还不打算停手。没准那个人就是你!”

    青野说得没错。这个岛上所有的人此时都集中在这个浴场里,讽刺的是,来时是十一个人,如今有三个已经变成了尸体。

    撇开向井和矢谦,夕子看着眼前几位受邀人、管家和女佣。真凶就在这五个人之间。到底是谁,前船长宫下?美人古川?刚出狱的青野?管家河原?女佣春菜?

    “呵呵,”青野冷笑起来,情绪几近崩溃:“我早就知道谁都靠不住了!老子向来靠自己!别以为这样就能唬住我!老子可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把我逼急了,大不了大家拼个鱼死网破!”

    青野一边叫嚣着一边跌跌撞撞走出了浴场。

    桑拿房的温度稍稍降低了一些,向井试探着走进房内,温度已经可以接受了。他在墙上一阵摸索,打开了灯。

    灯光照耀下,北山的死状更加清晰,众人心中不禁发颤。

    “向井,快看那里!那是什么?”古川美丽的眼里闪着疑惑,指着桑拿房顶的角落,向前走了几步。

    众人的目光看向了屋顶,一支录音笔由绳子拴着高高挂在屋顶。

    向井跳了几下,试图将录音笔取下。无奈挂地太高,只得四下搜寻辅助工具。

    “那里有个小椅子。”宫下指着桑拿房外,浴场的角落,说罢就将椅子搬了过来。

    终于,录音笔被取下了。向井按下了播放键。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

    “大海深处,海妖数一二三,啃食恶人肉体

    海水中央,海妖数四五六,吸尽恶人鲜血

    礁石旁边,海妖数七八九,索走恶人性命

    ……”

    干枯的声音像一根烂绳子,忽然断了。

    春菜趴在夕子的肩头,噤若寒蝉,已经无法发出声音。

    古川抱着双臂,浑身颤抖,像一朵正在遭受风雨侵袭的花。

    这无休止的杀人戏码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到底还要死多少人?夕子赶到一阵发冷,不觉往向井身边靠了靠。

    作者有话要说:

    ☆、定时谋杀

    干枯的《海妖曲》歌声戛然而止,桑拿房内散出的热气闷得令人窒息。

    向井蹲下身查看北山的尸体:“皮肤受到严重的灼伤,基本上都到达了二度烧伤。当时桑拿房的温度应该非常高。”

    向井抬起头,看到角落里空空如也的水桶:“嗯,矿石炉的温度应该超过了八十度,如果把水泼在矿石上,水受热产生的水汽足以造成这样的烫伤。”

    矢谦看着浑身发红的北山,一阵恶心:“小子,你是想说,她是被烫死的。真是好惨啊。”

    向井摇摇头:“准确的说是被热死的。她的皮肤被严重灼伤后,失去了排汗的能力。热能积聚在体内无法排除,再加上严重的脱水,她是因为脏器衰竭和电解质失调而死的。”

    向井抓起北山的手,手背因为敲击而血肉模糊:

    “凶手的手法越来越残忍,把北山关在这里,反锁上了门,慢慢等待她的死亡。北山的死亡过程应该持续了一段时间。她在临死前一定感受到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这间桑拿房的构造异常结实,又有隔音效果,即使力力气再大,也没办法脱逃。”

    春菜躲在夕子身后,听完向井的话,不由浑身一颤。她瞪着双眼神经质地打量着众人。

    “到底为什么,要把人一个一个地杀掉!”

    宫下狠狠地抓着头发,这个曾经长风破浪的男人,此时露出了无助的神色。

    矢谦看着躺在地上的北山,再看看墙上被吹出来一个个印子:“小子,你说得没错,她当时一定疯了拼命地打墙壁。”

    向井沉吟道:“这样的话,就产生了一个问题。以北山的身手,一般人是不能近身的。她又对进食那么警惕,被人下药的可能也很小。凶手怎么可能有机会把她锁到这里来。”

    夕子想到了前夜北山曾经来找自己,轻轻推开身边的春菜,走到向井耳边,跟他耳语了几句。

    “管家先生,如果可以的话带大家先去餐厅吧。”

    听完夕子的话,向井对管家河原说道:

    “另外,可以给我北山木屋的钥匙吗,我要和警官去调查一下。”

    北山的木屋离桑拿房并不远,三个人没走几步就到了。

    向井站在木屋门口,看着刚刚走过的路:“看来,凶手早就将一切安排好了。北山的木屋到桑拿房的距离是所有木屋中间距最近的。”

    房门被打开了,北山的房间比黑崎的要乱一些。

    向井在房间内扫视,目光停留在了一个精巧的小箱子上,从外形来看有点像化妆箱。但是北山的行事一贯像个男人一样,从来没见过她化妆。

    向井疑惑起来,上前打开箱子,里面是几个一次性针筒和一盒试剂。

    每个试剂瓶上都有个小标签,标明了星期几,旁边有个括号,里面写着“早”、“中”或者“晚”。

    向井想了一下,今天是星期四,查看了一下,发现标签上“星期四(中)”的试剂瓶已经空了。而“星期四(晚)”的瓶子还是完好的。

    看到向井对着一个化妆箱琢磨,矢谦好奇起来:“那是什么?”

    向井眉毛一展:“我想这个北山,有糖尿病。”

    “糖尿病!”夕子惊讶道:“看不出来啊,她那么壮实。”

    “糖尿病二型只要在餐前半小时准时注射胰岛素,跟正常人没什么不同。”

    向井举起了一个试剂瓶:“我想这里面应该就是胰岛素。”

    矢谦恍然大悟:“哦,所以她每次吃饭都那么准点,其实是之前注射过胰岛素了,必须按时进食。”

    向井嗅了嗅手中的试剂瓶,点点头:

    “我想凶手很可能是调换了她的试剂,可能把胰岛素换成了麻药之类的东西。等北山自己给自己注射了麻药后昏迷了,凶手只要过来将北山搬到桑拿房就可以了。”

    夕子咬住了下嘴唇:“可是我们都不知道北山有糖尿病啊!凶手怎么会知道。”

    “一切都在凶手的计划当中。”

    向井看着夕子:“凶手知道小仓咬拇指的习惯,也知道北山糖尿病的秘密。甚至,知道北山会在试剂标签上注明使用的时间。如果是岛主人也必然有每个房间的钥匙。这是一盘处心积虑的杀人计划,精细到可怕,每一步都已经被计算好了。”

    向井叹了口气:“现在唯一能知道的是,北山最后注射的试剂是今天中午用的。用餐时间是十二点,她很可能十一点半就昏迷了。凶手应该是在那之后,到晚餐之前将她运到桑拿房的。”

    矢谦说道:“哦,我知道了。所以我们现在应该去问问客厅里的那些人,今天下午的不在场证明。那个青野也不能少,我这去叫他。”

    堂屋内的众人显得有气无力。

    晚餐吃到一半被打断了,又经历了北山的死亡现场。所有的人都是一脸疲惫,筋疲力尽。

    虽然倍感无力,夕子还是希望能够让大家打起精神来,她挤出了一丝微笑:“有人要喝茶吗?我去煮点热水。”

    夕子走进厨房,拿起了水壶。

    “森野小姐,”春菜急匆匆地跟着她走进厨房,阻止了夕子按下开关:“不能用这个水壶,这个水壶电路有问题,又会导致断电的。”

    夕子歉意地说道:“真是抱歉。”

    春菜递上另一个水壶:“这个新的就没事。上次山庄停电就是因为那个旧水壶。”

    向井看了一眼厨房的夕子,若有所思地在客厅坐下。

    他跟大家简单说了一下北山被杀的手法,开始询问当天下午众人的不在场证明。

    “好可怕,凶手好像对每个人都了如指掌。”古川听完向井的话,托着腮,半倚在沙发上,原本闪亮的眸子蒙上了疲惫:“我今天下午一直在木屋里。昨晚上没有休息好,所以睡了个午觉。”

    宫下举起了手:“我也是,这几天被折腾得够呛。”

    “连我都怀疑吗?”春菜看着向井,眼神像只受惊的小动物:“我在这里收拾完东西,大概不到两点,那时候青野先生也在。之后就回房间了,一直到五点才来这边准备晚餐的东西。”

    “没错,”青野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我下午在这里鼓捣那个无线电发报机,后来客厅里没人了,那破玩意儿又总是弄不好,就回房间了。”

    见向井看着自己,管家河原有些奇怪:“连我都要说吗?我今天下午在花园内修理园林,还遇到了森野小姐,不信你可以问她。”

    夕子点点头,看着向井。

    “又来了,”矢谦担忧地看着向井:“又是都没有不在场证明。哎,跟没问一样。”

    向井无奈地叹了口气,因为无法精确检测北山遇害的时间就没办法推断出凶手准确的行凶时间。可能作案的时间区间太大,所有的人都没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

    “那个,向井先生。”宫下的声音里夹带这疲惫:

    “如果没有办法查到时间,不如想想原因吧。这件事情可能还是跟海难有关。我觉得所有收到邀请的人,其实包括春菜小姐都上过月光号,这之间一定有不可分割的原因。”

    说着看向青野:“青野先生,虽然你不承认,但你当时也在船上吧,事到如今就不要隐瞒了。”

    青野瘫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古川樱唇轻启:“其实姐姐当年还提起过一件事情。她当年上的救生艇在海上漂了好几天才得救的,这个似乎是月光号上唯一失散的救生艇。”

    “我记得这事,”宫下看着古川:“当时是有一艘救生艇过了三天才被发现。救上来的似乎是有五个人。”

    “五个人,除去船长宫下先生,其他受邀人一共就是五个。”

    夕子想起了北山和青野对峙的场景:“青野先生,你和北山女士是在那次海难中认识的吧?”

    “所以黑崎先生才知道我不是古川香里奈,”古川也望向了青野:“青野先生,你们是不是在同一艘救生艇上?”

    青野将头别向一边,暴跳起来,冲向古川:“妈的,要你这个女人多嘴!”

    宫下急忙站起来,一把按住了青野,青野刚要动手,向井按住了他的另一只手。

    “青野先生!”向井呵斥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是说实话吧!再瞒下去,很难保证你不会遇到危险!”

    青野恨恨地甩开两人的手,不甘心地瞪着两人:

    “是,当时我在救生艇上。他们都在。小仓、黑崎、北山,还有那个叫古川的女人。”

    向井的目光锋利:“那三天里面发生了什么?”

    青野的眼神闪烁起来:“其实那个时候船上不是五个人,是六个。还有一个叫真锅的老人也在救生艇上。但是他很快死了。”

    “我记得是有个失踪的老人叫真锅。”宫下问青野:“但是根据记录他是失踪了。”

    青野长叹一声:“他的身体本来就虚弱,两天没喝水就失去理智想去喝海水。我们都劝他别那样,但是他执意要喝。没想到一个不小心掉入了海中,没几下就沉没了。”

    古川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这件事情,我从来没听姐姐提起过。”

    宫下狐疑地问道:“如果他是落水死亡,你们当时为什么不说。”

    青野撇了撇嘴:“当时能获救就不容易了,命是捡回来的,谁还顾得上别人。其他人不也没说吗?”

    夕子并不相信青野说的话,她想起了小仓见到北山时的尴尬,北山和青野间的冲突。

    如果这个叫真锅的老人是自然死亡,这一切应该没有那么不堪回首。

    夕子看了一眼身边的春菜,发现她的手紧紧地捏着自己的围裙。

    向井看着青野说:“宫下先生似乎还说过当时还有一个孩子叫椎名,他是不是也在船上。”

    见青野不说话,向井看着古川:“古川小姐,你姐姐有提起过吗?”

    古川抿起嘴,摇了摇头:“我没有听说。青野先生,你记得吗?”

    “什么孩子啊,我根本不知道。” 青野脸色煞白,忽然站了起来,对着众人吼道:“呵呵,少在这里一个个都在盘问我,你们当中的谁想杀我吧!呵呵,别把人当傻瓜了!”

    “不可能!”宫下肯定地说:“我记得虽然当时救生设备齐全,但是我还是坚持每艘救生艇至少上七个人,以防万一。你们船上不可能只有六个人。”

    青野瞪着宫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青野先生,”向井犀利的眼神像一把剑,直透人心:“你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你那么肯定凶手一定要杀了你。”

    “呵呵,我为什么要回答你?”青野退后半步,向门口走去,连步子都踏步稳:“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回房间了,跟你们呆在这里只有等死一条路!”

    作者有话要说:

    ☆、意想不到的受害者

    清凉的水接触到皮肤,让呼吸稍稍顺畅了一些。

    向井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白天的嗜睡让他在夜里总是精神百倍。但是这次的事件却让他有一丝挫败感,自己似乎身处凶手的棋盘当中,每一步凶手都已经算到了,自己不过是个观棋者罢了。

    饱经风霜的前船长宫下,温润如玉的古川,忠于职守的管家河原,对海妖深信不疑的女佣春菜,和暴敛的青野,凶手一定就在这些人当中。

    向井皱着眉头,是谁?究竟是谁让小仓的尸体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在黑崎被害之后的几分钟内和其他人一起出现在了现场,在不知不觉之中将北山锁死在了桑拿房内。到底是谁布了这么大个局?

    向井横躺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搁在扶手上。北山为什么要私底下去找森野,他想,这些人当年一定是做了什么事,这件事恐怕就是凶手的动机。也许知道动机,多少可以探明一些真相。

    不过,北山竟然会选择森野倾诉,难道是这个家伙笨笨的样子特别亲切吗?想到这里,向井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一扬。他坐起身来。森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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