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刀子,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储藏室,屋子忽然变得一片漆黑。
正在他不知所措之际,堂屋里走过了一个人影,来不及想那么多了,他一个箭步上前,将刀刺向了那个人。
一道闪电忽然从窗外划过,白光照亮了眼前人的脸。
天啊!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刺杀的这个人竟然是入江信明!
就在雷电照亮屋子的刹那,入江也看清了他的脸。
痛苦和震惊从那双深色的眼眸中消散,转而变成了欣喜,入江竭尽全力抓住了他的衣袖,嘴唇微微张开,道出了这一生最后一句话:
“你,终于回来了。”
他扶住了那逐渐软下来的身体,还没来得及说话,生命之光就从那双眼睛里消散了,嘴角还挂着一抹久别重逢的笑意。
回忆如此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握着油纸伞的老人老泪纵横:“我想起来了,我,我就是玉山崇一郎……”
看着老人想起了往事,向井和西子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待到老人稍稍平静一些,向井说道:“玉山崇一郎先生,难怪当年入江怎么都找不到你,原来你根本没有死。”
玉山的脸上百感交集,整个人都在颤抖:“大楼倒塌之后,我被人救了出来,在医院昏迷了几个月才醒过来。等稍微恢复了一些,我就到处打听入江的消息。竟然听说他从废墟里救出了那个叫夏美的女人,两个人还在医院形影不离地呆了几个月,然后一起回日本去了。”
“我当时真没想到,他会就这么撇下我。”玉山连连摇头:“等到我康复之后,我立刻回到了日本。知道他在这里,我连家都没回就来找他了。谁知道,他竟然已经和夏美结婚了!”
他非常地激动,说完这些,开始重重地喘气。
向井开口说道:“我已经问过夏美夫人了,案发当晚在楼下的人应该是她,而入江应该在楼上的书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当晚想杀的人应该是夏美吧。”
“是。”玉山的嘴唇颤动着:“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我杀的竟然是入江!”
见他几乎好跌倒,向井扶住了他:“所以,你才会将入江的尸体带走。”
玉山看着他:“是的,我不想就这么把他留在那里。”
“而尸体应该就埋在了秋山墓园吧。”向井开始了推断:“我的姐姐也葬在那里,我很早就留意到了那里有一座无字墓碑。
“以前我每次去祭拜姐姐的时候,都会看到那座无字碑被擦拭得很干净,并摆满了祭品。但是这次去却没有任何祭扫的痕迹,我想是跟你从半年前开始出现老人痴呆症,逐渐忘记了墓碑这件事情有关吧。
“你开始做守墓人的时候差不多就是入江失踪之后,所以我想,你正是为了将尸体安葬在那里,才进的墓园吧。”
老人沉默了一阵子,而后苦涩地点头道:“没错,我就这样,做了一辈子守墓人。”
“但是,那把油纸伞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夕子问道。
“那是入江送给他的礼物。”向井替玉山答道:“我想当时他即恨夏美,也怨入江,这把伞原本是想在杀死夏美之后放在她身旁,告知入江凶手就是自己的证明吧。”
“是的,”玉山说道:“但是在那种情况下,要带着入江走,我根本没办法拿伞,所以只能将它留在了这里。”
怎么会是这样,夕子想起了笔记中的内容,这完全是个误会,入江根本一直都想着玉山,一直都在等着他回来。
“其实……”夕子刚开口就被玉山打断了。
“不用说了,森野小姐。”玉山看了她一眼,又垂下了头:“请让我一个人在这里静一静。”
向井和夕子冒着大雨回到了车子里,远远地看着抱着油纸伞一动不动的玉山。
“我本来还以为他想不起来了呢。”向井转过身看着夕子:“幸亏有那把雨伞。话说,你是从哪儿弄来的那把伞?”
“唉?”夕子的双眼睁大了:“那把伞不是你弄来的吗?”
“开什么玩笑,我白天不能行动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那把油纸伞应该几十年前就被收在警局档案库里才对吧。”
“那这把伞是哪儿来的?”
向井愣了,这个问题他也想不明白。
夕子眨巴了两下眼睛,想起了那张旧照片上和玉山站在一起,笑的很灿烂的入江。
她仿佛能感觉到这个人一直都在这个宅邸附近,没有走远。
向井似乎也想到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对她说:“也许,入江先生也希望玉山能想起当年的事情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尾声
被染黄了的树叶堆满了墓园,透着一股静谧。
玉山崇一郎蹲墓园的一角,默默地清理着。
他的身后传来了轻轻的枯叶被挤压后碎裂的声音。
他回过头,看到一个身形消瘦的老人坐着轮椅在一个中年女人的陪同下向自己走来。
“玉山医生,你好。我是夏美。”夏美对玉山露出了一个平和的笑容。
她对身后的女人挥了挥手:“一会儿你再来接我吧。”
玉山缓缓站起身来,愣了半晌:“真是没想到,还会再见到你。”
“我也是,那两个年轻人给我看了一张照片。后来我想起来,那个人应该是你。那女孩子告诉我,能在这里找到你。”
玉山露出一丝苦笑:“托他们的福,我已经想起了当年的事情了。”
“真是很可爱的一对啊 。”夏美稍稍挪动了一下轮椅。
“这些年,你还好吗?”玉山的表情有一丝尴尬。
“还不错吧。入江君走了之后,我嫁到了箱根。如今,已经是做奶奶的人了。”
玉山低哼了一声:“还真的是很像你。”
“逝者已矣,活着的人终究是要往前看的。”夏美十分平静地望着远处的天空:“当年你遇难之后,我也是这么对入江君说的。”
夏美转向玉山轻叹了一声:“而你,似乎永远都停留在回忆里,也许是过去过于美好吧。”
玉山长叹了一声:“能活在过去,我也没有什么遗憾的。”
两个老人彼此凝望了一阵,沉默了很久。
“玉山医生,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一个请求。”夏美很真诚地说:“这么多年来,我始终还是惦记着一件事情。入江君他到在哪儿?在我闭眼之前,我很想祭拜他一次。”
玉山一抿嘴唇,稍稍挪动了一下身子走到了夏美的后面,推动她的轮椅来到了墓园的最深处,那里树立着一块无字石碑。
“五十多年了,他一直就在这里。”玉山说道。
夏美的眼眶湿润了,她伸出手,摩挲着那块石碑。
玉山看着夏美的动作在那块石碑边坐下,嘴角倏地放松,苦笑了一下:“我得了老年痴呆症,很快,我又会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无限惆怅地说道:“我一直以为,得不到的东西,能够记住也好。但是原来记忆也会被剥夺走。”
他顿一下:“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希望能带着这些记忆死去,去见入江。”
“你不记得也没关系的。”夏美转过头,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入江君念了你那么久,他一定什么都记得的。那些令人羡慕的,美好回忆。”
天边的落日逐渐低垂,金色的余晖洒在了两个老人的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楔子
昏黄的路灯照着已经灭了灯的餐厅,大街上已经是人烟稀少。
餐厅门口挂着两条字幅在风中飘扬,上面写着:jdc电视台美食大赛
时间已经过了午夜,餐厅的后厨依然亮着灯。
偌大的厨房,停止工作的机器,在冬天的夜晚显得格外冰冷。
一个穿厨师装的男人走进了厨房,悄悄打开了厨房一角的壁灯,拿起一本说明书走向靠墙摆放的一台烤箱。
男人仔细地阅读这说明书,喃喃自语:“调整这个按钮,烤箱的最高温度只能到达200度了。”
说完,他便蹲下身子开始对烤箱进行调试。
不一会儿,他站起身来,得意地扬了下眉毛:“哼,只要这样,我们这次就赢定了。”
就在此时,后厨的窗口忽然闪过了一个人影。
男人心中一慌,立刻推开窗户张望,窗外的后巷空无一人。
他撇了撇嘴,关了厨房的灯。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我偷懒啊,晋江又抽了~迟到了,诸位看客请见谅
☆、再次卷入凶案的男人
霓虹笼罩的城市到处可见装点得华丽的圣诞树,夜空中飞舞着细小的雪花,将圣诞的气氛洒向大街小巷的各个角落。
歌舞伎町各家俱乐部的招牌和十分应景地改为了圣诞主题。
向井亮走在去俱乐部的路上,双手插在呢大衣的口袋里,带着一丝不满地神色看着身边的森野夕子:“这么说,你要去参加那个电视里在播的美食大赛?”
“当然啦,那个可是每年一度东京最受关注的美食大赛呢!”夕子调整了一下脖子上的围巾,几朵雪花落在了她的披肩长发上。
向井嘟着嘴:“就算是这样,干嘛非要和那个小胡子跟踪狂厨师一起啊。”
夕子很认真地说:“拜托你不要这样叫久保田老师好不好。这个比赛只能以餐厅的名义报名参加的。如果不是他邀请我加入他们餐厅的团队,我根本就没有机会加入。”
向井眯缝起眼睛:“什么时候开始啊?”
“明天就是第一场啦,所以呢,明天下午我就要过去准备了。”
“以餐厅名义参加……”向井自言自语道:“那可以叫千惠姐以dark princes报名啊。”
夕子斜了他一眼:“是餐厅啦,dark princes那么多人有谁会做饭吗?”
向井朝她挤了挤眼睛:“但是,我们有很多秀色可餐啊。”
夕子被他的话逗笑了,她发现向井并没有在往常的路口转弯:“喂,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去看看你明天要去比赛的餐厅啊。反正地图上显示,那家餐厅离这里也不远。”向井忽然加快了脚步。
“现在已经这么晚了,还有什么好看的?”夕子紧走了两步跟上他:“等一下,你居然搜索久保田的餐厅?”
向井昂起了头,漆黑的眼眸看向一边:“我无聊的时候顺便查的。”
两个人走了不到十分钟,来到了地处市中心的商业街。虽然已经是人烟稀少的午夜,这里的招牌依然闪烁着,各个橱窗的陈设在日夜长明的射灯下透着一种白天没有的静谧。
两人很快站定在一家叫久保田料理屋的餐厅门前,餐厅内已经是一片漆黑,但是门口圣诞树上的彩灯依然亮着,映衬着店两边的横幅,上面写着:jdc电视台美食大赛。
餐厅的外部彰显着传统的日式风格,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店内的装潢也尊崇这这一风格,简约而不失雅致。
“挺漂亮的嘛。”向井不太情愿地说道。
夕子连忙说:“不但是漂亮,这家餐厅的口碑也很好的。很多杂志和报纸都来采访过的。所以呢,我很有信心这次我们餐厅一定会赢。”
“我们餐厅?”向井悠悠地说道:“说得你好像是老板娘一样。区区一家餐厅,你就被那个小胡子跟踪狂给收买了。”
“我哪儿有!”夕子立刻回击,随即她盯着向井看了两秒:“等一下,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对久保田老师总是抱有敌意?”
向井避开她的目光:“你想象力太丰富了。”
就在此时,一声凄惨的嚎叫划过了夜空,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刻听来尤为恕?br />
紧跟着惨叫的是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很明显,听着仿佛从这一排店铺的后面传来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立刻跑向后巷。
巷子内内一片漆黑,向井推开夕子,让其稍稍侧身,路灯灯光照了进来。
待到目光适应之后,他们才看清后巷的地上趴了一个人。
夕子惊得瞪大了眼睛,就在此时,那个人影开始移动起来,匍匐着向两人爬了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啊?夕子紧张地抓住了身旁向井的一角。
“抓住他!”一个声音从二楼的一个窗口传来,那是久保田料理屋隔壁的一幢二层小楼。
夕子和向井同时抬头,不禁叫了起来:“矢谦警官!”
矢谦接着二楼的灯光勉强看清了后巷两人的脸:“又是你们俩,快点抓住他,就是趴着的那个家伙!”
听了矢谦的话,向井立刻上前一把抓住了地上的男人,将他拎了起来。
男人的脸庞出现在了昏黄的灯光里,两人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濑川宏!怎么是你!”
夕子看着眼前的濑川,这个几个月前卷入公寓夫妇杀人事件的保安,她惊得目瞪口呆。
好像只要有这个男人出现,就会有不平常的事件。
与濑川重逢不过是在几个小时之前的事。
刚过八点,夕子和向井跟往常一样从公车站前往dark princes俱乐部。
他们到达的时候,营业的时间还没有到,俱乐部经理千惠正在招呼着几个店员装点店内的陈设。
向井走进店里:“晚上好,千惠姐。装饰得十分漂亮呢。”
“很有气氛啊。”跟在他身后的夕子也附和道。
千惠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缓缓走向他们:“晚上好,龙之介,森野。对了,我有一个惊喜要给你们。”
向井一边点头,一边解开大衣,他的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修长的脖颈。他很职业地整了一下衬衫领子,习惯性地舔了一下嘴唇,这个动作显得十分诱人。
向井顺手将大衣扔给了身旁的夕子,完全不顾她颇有微词的眼神,对千惠一笑:“哦,是什么?”
千惠抿嘴一笑,指了指休息室的方向:“今天有新人加入dark princes,你猜是谁?”
看着千惠故作神秘的表情,向井也纳闷了。他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就在他要开口问千惠的时候,一个人从休息区探出了身子,怯怯地说了一声:“嗨,龙之介先生?”
向井和夕子应声望了过去,两个人纷纷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异口同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眼前的这个人正是濑川宏,几个月前他们看到警察在公寓将其逮捕。
濑川有些羞不好意思地走到了千惠的身后:“多亏了千惠姐帮忙。”
向井轻轻地摸了一下嘴唇:“才几个月而已吧,你已经没事了?虽然你没有杀人,但毕竟还是打伤了白石先生。难道律师是以防卫过当替你辩护的?”
千惠拍了一下向井的肩:“到底是龙之介啊,一下子就说中了。怎么说呢,上次奥寺美步和白石的那个案子,说到底还是夫妻俩对彼此下了毒手。濑川只是一时冲动。我找了个聪明的律师,帮他把事情摆平了。以后,他就是dark princes的一员了。”
濑川摸了摸脑袋:“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夕子打量了一遍穿着西装的濑川,他本来就身材高挑,当时穿着保安服都难掩那份清秀。如今经过千惠的一番打扮,外形上确实十分亮眼。夕子不禁暗暗佩服起千惠来,到底是经验老道的妈妈桑,果然是独具慧眼,想必她在案发当晚就已经看中濑川了。
向井意味深长地看了千惠一眼:“就像我常说的那样,不愧是千惠姐啊。”
说完,他转身对濑川一笑:“请多多关照。”
濑川跟在他身后:“说起来,上次多亏你查出了真相。不然警方肯定认定我就是凶手了,那就太可怕了。”
向井走到了自己的休息室门前摆了摆手:“不用客气。”
濑川替他推开了门:“不如你收我为徒吧。我一直对推理很有兴趣的,名侦探龙之介先生!”
向井刚迈入休息室就被濑川忽如其来的称谓给惊到了,心想自己差点忘了这个家伙是个推理漫画迷了。
面对一脸认真的濑川,向井一时倒是不知道怎么办了,只得打着哈哈:“这种事情,还有什么师傅徒弟的,你别开玩笑了。”
濑川十分认真地鞠了个躬,直起身子:“不管怎么样,你以后就是我师傅了,一旦遇到凶案,你就带着我一起查案吧。拜托了!”
向井只得无奈地扬了扬眉毛:“哦。”
时间接近午夜,dark princes变得越发热闹,厨房也逐渐忙碌起来。
与夕子同在厨房工作的米泽太太已经知道了夕子明天要去参加美食比赛的事宜,不过她显然并不关心此事,一边忙碌一边跟夕子搭话:“森野啊,今天千惠新带来的那个小子你见到了吗?”
夕子知道她在说濑川,点了点头:“嗯,见到了。”
米泽来了精神:“那个小子说话有些愣愣的,但是长得很干净啊,不得不说,千惠看人的眼光确实厉害。这个小子,虽然没有龙之介那么八面玲珑,不过一定会很受欢迎的。”
夕子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题,只得笑着嗯了一下。
米泽忽然露出了惋惜的表情:“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仁,哎,可惜他已经不在了。”
被米泽这么一说,夕子也想起了俱乐部曾经的头牌坂东仁,他的离世,至今还是让人不甚唏嘘。
这是一声尖厉的玻璃碎裂的声音打破了夕子的思绪。
米泽也被吓到了,几秒之后,她便回过神来,飞快地走向厨房往外传菜的窗口,警觉地向外张望。
只见卡座区内,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正一脸怒气地站着,一手指着坐在她身旁的濑川:“你怎么回事儿啊,这么笨手笨脚的。dark princes的公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劲了!”
夕子定睛一看,发现女人宝蓝色洋装的前襟湿了一大片,应该是濑川不慎将酒水打翻了。
初来乍到的濑川显然是不知道怎么应付这样的场面,坐在一旁傻了眼地看着女人。
见他这样的表现,女人越发跋扈起来,抓起桌上的另一个玻璃杯,狠狠地砸向桌子。又是一阵碎裂声,夕子明显看到濑川的身子颤动了一下,不禁有些同情他了。
女人还要接着发作,正当她刚刚举起桌上的烟灰缸时,她的手被人捉住了。
女人的的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转身发现是向井握着她的手腕。
“羽田小姐。何必小题大做呢。”向井对她礼貌地笑笑:“你向来都是举止优雅的,这么冲动实在不像你。”
羽田甩开了向井的手,脸色微微缓和了一些:“哼,龙之介啊,如果个个都像你这么聪明,我当然就没脾气了。”
说着,她转身指着濑川:“你想好了怎么哄我开心,再来跟我道歉吧。否则的话,我要是告诉我的姐妹们,你在这行就不用混了。”
羽田狠狠地瞪了一眼濑川,盛气凌人地转身走了。
就在离开俱乐部之前,夕子还在和向井讨论濑川今晚被欺负的事情,不想才这么一会儿,就在这里遇到了他,还是以这种完全想象不到的形式。
“龙之介先生!”濑川一句带着哭腔的叫声将夕子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啊?”夕子惊诧地问道。
濑川苦着一张脸,可怜巴巴地看了看夕子,又转向向井:“龙之介先生,我又卷进凶案了。不过你要相信,这次我真的完全是冤枉的!”
作者有话要说:
☆、珠宝店血案
一阵冷风吹过昏暗的后巷,站在向井面前摆着一张苦瓜脸的濑川一个激灵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时,向井才发现,濑川摔得倒是不严重,只是扭到了脚,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但是他的头发淌着水,大衣几乎湿透了,前襟带着一抹血迹。
向井将目光从濑川的衣服上收回,投向巷子里,才发觉整个后巷已经成了一大片水塘,冷风吹过泛起了阵阵波纹,有几处似乎还浮着薄冰。
夕子也发觉了异样,不禁皱起眉头:“哪儿来这么多水啊。”
“那是巷子最里面的水管爆裂了。”
向井和夕子回过头,发觉矢谦已经从二楼下来跑到了他们这边。
“不过现在已经抢修完毕了。”矢谦在向井身边站定,将他稍稍向后推了一下:“这次用不到你了,本警官可是抓现行的。”
说完,他得意地掏出了手铐,看到濑川后,嘴巴大大得张开了:“你,怎么是你,几个月前我已经抓过你一次了啊。”
他身后的小警员立刻替他托住了下巴:“警部补,小心你的下巴又脱臼了。”
向井无奈地简单解释了濑川已经脱罪的事实。
“哦,原来如此。”矢谦有些不服气地看着濑川:“我最讨厌你们这些钻法律的空子的人了,尤其是你这样利用美色的家伙。”
夕子不禁扬了下眉毛,心想所有拥有美色的家伙估计都会遭到他的讨厌。
矢谦一边说,一边掏出了手铐,指着濑川:“不过这次你没机会了,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认罪吧!”
夕子听着,不禁暗自道,人赃并获这个词,难道不是应该用在盗窃案上的吗?
见矢谦掏出了手铐,濑川立刻抓住了向井的衣袖:“龙之介先生,救救我吧。我真的是冤枉的。”
向井眨巴了两下眼睛,他对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还是有些模糊,但是根据濑川刚才所说,他再次卷入了凶杀案,似乎还是让矢谦抓了个现行。
而且,向井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小窗,濑川这个家伙之所以趴在地上,极有可能就是从楼上那个窗口跳下来的。看来这起凶案就发生在这幢久保田料理屋隔壁的小楼里了。
向井推开了矢谦正要拷上濑川的手铐:“警部补,你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看一下凶案现场。”
矢谦愤愤地瞪了他一眼:“不好意思,我介意。你小子少管闲事,这次我可是当场抓获的。”
“哦?”向井嘴角微微扬起:“这么说,你是目击他杀人的过程了?”
矢谦一愣,咬着牙,低声说:“你不要让我在我部下面前下不来台啊。”
向井嘴角的弧度扩大,笑了起来:“如果最后证明真凶不是他,你抓错了人,就不是下不来台的问题了。恐怕退休之前都没有机会升警部了。”
这话显然是戳到了矢谦的死丨穴,他凑近了向井:“你真的觉得这案子有疑点?”
向井挑起了一边眉毛:“这个,要等看过现场之后才知道。”
矢谦不服气地深吸口气,放下了要拷濑川的手:“好吧,就让你看一眼吧。”
想了想,他又伸出食指补充道:“只能看一眼啊。”
看到向井让矢谦松口,濑川的眼中立刻闪过了希望之光,他欣喜地看着向井:“龙之介先生果然厉害,名侦探的风范啊,我知道你会救我的。”
向井瞥了他一眼,心想这家伙现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思说这种话,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出了后巷。
跟着矢谦,向井和夕子离开了后巷,走到了这栋发生凶案小楼的正面。
这家位于久保田的餐厅隔壁的小楼是一家珠宝店,由于刚才执行任务紧急,警员都没来得及开灯,重新回到店里,矢谦示意小警员将灯打开。整栋小楼即刻间变得灯火通明。
夕子发现这家珠宝店店面不大,装修以简洁为主,但店里的珠宝倒是十分别致。
矢谦指了指楼梯:“被害人在楼上。”
向井和夕子走向楼上,受了伤的濑川也只得咬着牙一瘸一拐地跟在两人身后。
两楼的装饰比一楼要华丽许多,首饰看起来也比楼下的高档了不少,应该是专门接待vip客户的。然而此刻,在精致无比的展示柜旁躺着一个穿着宝蓝色洋装的女人,她的半边脸浸在血泊里,已经没有了生命的气息。
夕子忽然觉得这身洋装有些眼熟,当她走近了一下,便意识到了这个女人的身份:“这不是,那个羽田……”
“咦?”矢谦瞪大了眼睛:“你认识她?”
夕子刚想说认识,转念想到一旦说出今晚羽田和濑川之间的冲突,可能会对濑川更加不利。
正在她犹豫之间,向井开口道:“不但森野认识,我们都认识。这个女人是我们俱乐部的客人,而且,”向井看了一眼濑川:“今晚,刚和这个家伙发生过冲突。”
听向井这么说,濑川露出了幽怨的眼神:“龙之介先生,你怎么不帮我啊?”
向井打断了他:“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哦哦,”矢谦使劲点了下头:“这下好了,动机都有了!所以你小子也觉得这家伙是凶手了。”
向井没有理睬矢谦,蹲下身子看着羽田的尸体,羽田的半边脸侧着,浸在血泊之中,血液没有凝固,死者显然是刚刚遇害。
他小心地抬起羽田的头,喃喃自语道:“刚死不久,头部遭到重击。”
说完他抬眼看向不远处倒在地上的一个花瓶,这是一个哑光金属质地的花瓶,透着一股古朴的气息,看起来就很有分量,向井仔细地打量着那个花瓶,其边缘有明显的血迹:“这个应该就是凶器了。”
向井站起身走向濑川:“你说没有杀人,那你今晚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可能是感觉到向井不会帮自己,濑川又摆出了一张苦瓜脸:“羽田小姐不是说让我想好办法来讨好她,不然就让我干不下去吗?所以我从千惠姐那里要了她的地址,下班之后刚好路过这里,看到二楼的灯亮着,就想她如果还在的话,我正好可以向她解释一下。”
濑川咬了一下嘴唇:“我进来的时候,门是打不开的,但是旁边有个对讲机。我对着对讲机说了一通,没多久,门就打开了。我发现一楼没有人,灯光在二楼,就上楼了。谁知道,我上来的时候,她就已经躺倒在那里,没有呼吸了。”
濑川说着说着语气中就开始带着哭腔了,他拉着向井的袖子:“龙之介先生,总之,我真的没有杀他。就和之前白石先生的那个案子一样,我是冤枉的。
矢谦正色道:“切,没杀人,你小子跑什么,还从窗口逃走,典型的狗急跳墙嘛!”
向井再次看向了濑川湿透的大衣:“还有,这衣服上的血迹,又是怎么回事儿?”
濑川赶忙对向井解释道:“我一进来看到羽田小姐躺在地上,就去扶她,没想到弄了一手血,于是就抹在身上了。”
见向井一脸的将信将疑,濑川更急了,死死的拽着向井的衣袖:“你相信我啊,我只是又一次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啊!”
向井甩了甩自己的袖子:“两次被误认为是凶手,这种小概率事件如果存在的话,你真的可以去买彩票了。”
被他这么一说,濑川的脸色更难看了,几乎就要哭出来了。
夕子轻轻拍了他一下:“他都已经这个样子了,你就不要说风凉话了。”
向井也不再调侃濑川,转向矢谦:“不过,警部补,有一点我不明白,受害人看起来刚死不久,你们怎么能那么快就赶到凶案现场呢?”
“我们接到报警了。”矢谦说道:“有人说这里发生了凶案,我们就迅速赶到了。警视厅离这里不远,出警时间大概5分钟都不到。”
“能知道报案人是谁吗?”向井问道。
矢谦眨巴了两下眼睛,看向身后的小警员:“报案人是谁?”
“是匿名报案的,”小警员翻着手中的笔记:“报警的电话就是……咦,就是这家店里的电话。”
“5分钟,店里的电话报案……”向井嘟哝着,缓缓踱步道了窗边,目光投向幽暗的后巷,伸出食指轻轻地划了一下嘴唇。
“警部补,”他开口道:“确实存在这种可能,凶手另有其人。”
“切,你小子少在这里玩侦探游戏。”矢谦咧着嘴:“口说无凭,你倒是拿出点证据来啊。”
向井淡淡地看了一眼矢谦:“你跟我过来。”
说完,拍了一下夕子,拉着她一起下了楼梯。
矢谦一脸纳闷地跟在他身后,而受伤的濑川也不得不一脸痛苦地走向楼梯。
向井重新回到了后巷,打开了手机的手电功能。
一串脚印十分清晰地出现在了灯光下,向井将手电照顺着那串脚印,最终发现那脚印到了街对面就消失了。
夕子说道:“哦,我知道了。因为后巷有水,所以只要从后巷出来就会留下了脚印。”
向井点了点头:“这里大概是这个人停车的地方,上了车之后脚印就消失了。现在的天气很干燥,这脚印应该是在十几分钟内留下的。”
矢谦狐疑地看着那串脚印:“这三更半夜的,确实有些可疑。但也不能说明,这就是杀死羽田的凶手留下的啊。”
“所以,我才说存在可能嘛。”向井说道。
“只可惜。”他抬起头张望了一下:“这里好像是交通摄像头的死角,没有办法进一步查证那个离开的人是否和此事有关。”
矢谦撇了撇嘴:“说了半天这个家伙还是有杀人嫌疑。”
他转身看着濑川:“没办法了,濑川先生,你还是要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濑川绝望地叫道:“不要吧!我又要去警局了!”
夕子有些同情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只要你没有做过,一定会没事的。”
濑川抬头看到向井一脸淡然的表情,绝望地叫道:“不要吧!”
作者有话要说:
☆、美食大赛
冬天的夜晚来得特别早,不到五点,太阳的光辉已经消失在了地平线上,街边的路灯纷纷亮起,划出城市的刻度。
久保田料理屋门前热闹非凡。今晚,jdc所举办的美食大赛中的一场对决就会在这里举办。
摄制组已经在餐厅门口就位,参与比赛的宾客也陆续到场。
昨晚餐厅隔壁的珠宝店发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