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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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找到什么线索吗?”

    “其实,”柴田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那个时候,我确实在后院看到了一只木屐,一只男人的木屐。而且,后院的门虚掩着。”

    向井思索片刻,蹙起眉头:“这是很重要的线索。如果入江信明在夏美看到的时候已经死了,你又在后院发现了木屐。这么说的话,夏美进入屋子的时当时很可能凶手也在屋子里。趁着夏美离开的功夫,将尸体带走了。”

    向井用责备地语气说道:“如果你当时通知警方进行大范围搜捕的话,应该是可以抓到凶手的!”

    向井顿了一下,问柴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散布鬼屋传言的人也是你吧。入江失踪的事情因为你隐藏了证据而变得诡异,你恰好利用了这一点,让人都不敢接近那栋房子。所以,这具尸体这么多年都没有被人发现。”

    柴田无力地点了点头:“确实,就像你说的那样。”

    这时,真崎走了过来拍了拍柴田:“柴田先生,麻烦你跟我们回去一趟。”

    真崎将柴田带走后。夕子和向井也离开了案发现场。

    两人回到了旅店,楼下老板的房间的灯忽然亮了起来。

    他从窗口探出头来叫住夕子:“森野小姐,刚才有个男人打电话过来,说是给你传真了一些资料,我放在你们房间门口了。”

    夕子想到应该是拜托矢谦调查的事情已经有结果了。

    他们谢过老板,快步上了二楼。果然房间门口放了一份文件。

    两人进门,打开灯,便开始阅读起来。

    向井迅速地翻阅着,夕子完全跟不上他的速度。

    向井便翻边对夕子说:“这个入江夏美还活着,现在已经叫青木夏美了。目前的住址在箱根。”

    “青木夏美?这么说她改嫁了?”夕子嘟哝道。

    “唔?”向井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怎么了?”夕子问道。

    “成濑太一。”向井将传真件推到了夕子面前:“已经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改嫁的女人

    夜色已深,秋天的寒意正在渐渐透进房间内。

    听到向井所说的话,夕子感到阵阵疑惑。

    她赶忙接过向井递来的传真件,第二页上记录这成濑太一的大致信息。

    成濑太一,生于1933年的神奈川,曾经在玉山家做过园丁。离开玉山家后一直没有正当职业,1958年因为抢劫罪被判入狱,1965年死于监狱之中。

    夕子详细阅读了那一页纸,今晚出人意料的事情太多了,她倒没有了那种震惊的感觉,反而平静起来,认真地看着向井:“如果成濑太一已经死了,那么秋山墓园里的那个是谁?”

    向井嘴角微微一扬,摇了摇头。

    说完,他重新看了一下第一页夏美的资料:“当务之急,我们还是先去一趟箱根。当年他们三个人在埃及,而今两个人生死未卜,有必要见一见这个夏美。另外,明天再拜托一下矢谦,查查这个假成濑的底细。”

    公车缓缓驶入终点站,夕子伸了个懒腰,欣喜地望向窗外,看到写着“箱根”两个字的终点站牌。

    这个远近闻名的温泉之乡,在夕阳之下,风景格外地迷人。

    夕子拉着向井下了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路的两旁满是被秋意染红了的枫叶,如今沐浴在夕阳之下,红得更加娇媚。透过那棵棵红枫,能够远眺到覆盖着白雪的富士山,今天这样明媚的天气,那副画面美得就像是梦境。

    夕子觉得心情好了起来,早上一觉睡到了接近中午才起来,充足的睡眠和怡人的景色,让她几乎忘却了自己是来调查一起灵异事件的。

    夕子掏出了昨天收到的传真件,开始寻找起夏美的住所。

    很快,他们找到了那条街,那是一条用青石板铺满的小路,路边是低矮的两层建筑,二楼窗口挂着的风铃叮叮当当作响。整条街透着一种古朴的美好。

    夕子在终于找到了那个要找的门牌号,在一家挂着“青木温泉旅店”招牌的小屋前停了下来。

    她带着向井推门进入。

    “两位好。”一个穿着和服的中年女人满脸笑容地向她打招呼:“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啊,你好。”夕子连忙鞠了个躬:

    “我想找一个叫青木夏美的人。请问她是住这儿吗?”

    中年女人稍稍有些意外:“啊,那是我母亲。她就在后院,不过她现在腿脚不方便,不介意的话,请你们跟我来吧。”

    夏美的女儿都已经到了这个年纪,看来她改嫁之后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夕子一边想一边跟着中年女人走向后院。

    走过有着两个温泉池的后院,夕子和向井到达了一间和式的小木屋前。

    女人轻轻敲门后,推开门,和里面的人说了两句,不一会儿,她招呼两个人进去。

    夕子踏入了木屋,看到一个身形清瘦的老婆婆正对着两个人微笑,她披着一条苏格兰风格的大披肩,满头的白发一丝不乱地挽在脑后盘成髻,让夕子有些意外地是老人是坐在轮椅上的。

    “你好,我叫森野,这是向井。”夕子重复了一边刚才的介绍。

    “你好,我就是青木夏美。”夏美的表情十分和蔼:“不知道你们两个年轻人找我有什么事啊?”

    这时,那个中年女人走向了门外:“你们先聊着,我去替你们拿一些茶水和点心过来。”

    夕子将两人最近正在调查玉山少爷下落的事情以及听到了入江失踪中玉山少爷的传说大致对夏美说了一下。

    “啊——啾,啊——啾”

    夕子刚把话说完,向井就打起了喷嚏,之后立刻露出了精神百倍的表情。

    “这位向井先生,好像跟刚才判若两人。”夏美说完,捂着嘴笑了一下,那动作十分优雅。

    向井显然捕捉到了这一点:“这动作还真是老一辈人特有的矜持,想必您在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位迷人的女性。啊,其实现在也是。”

    夏美又是一笑:“让你见笑了。”

    夕子瞪了向井一样,这家伙男公关的那个套路还真是老少通吃啊。

    谈笑之后,老人的表情恢复了平静,看着夕子问道:“所以,你们过来是想来问我,入江君失踪的那晚的事情吗?”

    向井接过话题:“其实有关那晚的情形,我们已经了解了一个大概了。但是还有几个问题,我想请教你。”

    夏美的表情变得严肃:“你尽管问好了。”

    “首先,当天晚上你回家之后到底看到入江信明已经在厅堂内死去,当时具体到底是怎样的情形?”

    夏美的眼神逐渐瞟向漆黑的窗外。

    “如果你不记得的话,请不要勉强。毕竟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向井看着夏美说。

    “怎么会呢。”夏美轻叹了一声:“那天晚上的事情,我想直到我闭眼的时候都不会忘记的。”

    她的声音很软,带着些许的沧桑:“那天晚上全村都停电了,我从村子里的一个朋友家回来,发现家里没有动静。忽然窗外电闪雷鸣,我看到入江君倒在了厅堂的地上。我上去扶起他的时候,他已经没有呼吸了。”

    说到这里,夏美闭上了眼睛。

    良久,她坐正了身子,看着向井:“当时我还看到,有一把刀插在了他的胸口。”

    她接着说:“后来不知怎么的哪儿都找不到他了。警察并不相信我的话,后来甚至怀疑我有嫌疑,但是我一直十分肯定,入江君他确实是死了。我曾经做过护士,我很确定我的判断。”

    向井对夏美点了点头:“还有一件事情,我希望你仔细想一下,案发的那天晚上,除了雷电导致停电外,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见夏美的申请有些疑惑,向井补充道:“就是那天晚上,你和入江先生有没有做什么平时没有做的事情?”

    这个问题确实引起了夏美的沉思。

    “有的。”她想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着向井:“那天晚上我原本是在厨房给入江君做宵夜的,忽然发现同村一个好友的手包落在了我们家。他们家没有电话,我怕她着急,连夜给她送过去了。谁知道,到她家后发生了停电。”

    向井思索着点了点头,接着问:“那么如果你没有去你朋友家的话,在那段时间里,你和入江先生分别应该在做什么。”

    夏美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我应该在厨房准备宵夜,而入江君应该在楼上书房里。每天晚上大致都是这样。”

    “谢谢你,这些话,对我们很有帮助。”

    向井说着掏出了一张照片,夕子一看,那是假成濑太一的照片。

    “请问你认识这张照片上的人吗?”

    夏美仔细端详了照片一会儿:“好像没见过,绝对不可能是入江君。”

    “如果入江先生没死,这会是他吗?”

    “绝对不可能。”

    向井收起了照片:“真的非常感谢你。”

    这时,中年女人给三个人端来了茶点。

    向井谢过了女人,端起茶喝了一口,接着问夏美:“对了,夏美夫人,你是同玉山和入江一起去的埃及吗?”

    夏美喝了一口茶,摇了摇头:“不是,我当时申请做了志愿护士。到了那里才认识的他们。他们俩是一起去的。当时整个医疗队里只有我们三个日本人,关系自然就亲密一些。”

    说完,她放下杯子望向夕子:“嗯。森野小姐,你说过你们是为了寻找玉山医生的下落而来的的,是吧?”

    夕子点了点头:“是的。”

    “其实,我不知道那个要找玉山医生的成濑是谁。但如果有人觉得玉山医生没有死,那也并不奇怪。事情刚发生的时候,连入江君都不相信他已经死了。

    “当时,我们在首都开罗的一个医院工作。那天医院受到炸弹袭击,整栋楼都塌了。入江君那个时候刚好不在大楼内,他回来的时候把我救了出来,但是至于玉山医生,我只知道他在最早坍塌的那件手术室内,事后我们始终没有找到他的下落。”

    夏美双目微闭,轻轻叹息了一声:

    “事情发生之后,入江君每天都在忙碌,除了照顾受伤的我,他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了打听废墟的救援情况上。不论是有人获救还是挖出了尸体,他都想方设法要把人家的身份搞明白。

    “两个月后,我的身体康复了,他还在继续这件事情。直到重建工作开始,他还是不肯罢休。大概事情发生半年后,玉山家传来电报,玉山老爷病重,他才不得不离开埃及,跟我一起回日本。”

    夏美说完之后,低下头不再说话。

    向井打破了沉默,问夏美到: “夫人,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如果当年玉山崇一郎没有死,他回到了日本。你觉得他会不会是造成……那个雷雨夜那次事件的人?”

    夏美非常肯定地看着向井:“不会的。”

    “好的,我知道了。”向井起身:“很高兴能和你见面,我们就此告辞了。”

    夕子也起身:“打扰您了。”

    夏美看着夕子和向井走向门口,忽然开口了:“等一下,向井先生。”

    向井回过头,看到夏美一脸犹豫地看着他,与她刚才的优雅略有不符。

    她似乎下了决心,开口道:“其实,有件事情,这么多年了,我一直不知道,该跟谁诉说。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听一下。”

    向井放下了已经握上门把的手:“当然可以,请说。”

    夏美抿了一下嘴唇:“这个,在几十年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但是对于现在的年轻人可能就比较好接受了。我一直觉得,入江君和玉山医生的关系,怎么说呢,似乎有些复杂。他们不像朋友,也不像主仆。我总觉得,多了那么一些。”

    夕子试探性地问道:“你是想说,他们像恋人?”

    夏美顿了一下:“我不愿这么说,但是,似乎正是这样。其实一见到入江君,我就很喜欢他。但可能是我多心了,我总觉得玉山医生对我很反感。玉山医生遇难后,我们才在一起的。但直到结婚之后,我还是觉得他心里还是有着另一个人。”

    夏美悠悠地看向向井:“我知道这种事情很讽刺,所以一直都没跟人说过。但是你问我,如果玉山医生没死,他会不会是对入江君下手的那个人。在我看来,以他们之间的关系,玉山医生是不会伤害入江君的。”

    向井微微弯下腰:“我明白了。很感谢你能跟我说这些。”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更在明晚~

    作者正在努力提速,本周末之前这个案子一定会更完的

    ☆、盗车贼的线索

    离开了温泉旅店,向井和夕子走在了夜色下的箱根街头。

    这个度假胜地的夜晚格外热闹,熙熙攘攘的人群,大部分人不惧深秋的寒冷,穿着浴衣走在去温泉的路上。

    “这个夏美还真是一个优雅的老人呢。”夕子说道:“因为成濑说玉山少爷是被一个女人害的。而夏美呢,刚好就是和他们一起在埃及的女人。所以我还一度怀疑她呢,但是看她的样子,应该不是那种人。但是她说玉山和入江的关系……”

    发觉向井并没有给出反应,夕子抬起头,看到他正在左右张望。

    “你在看什么?”

    向井指着一家旅店的招牌:“好不容易来一趟箱根,怎么也要泡一下温泉吧。”

    “你还真是有闲情逸致啊。”

    向井舒展了一下手臂:“这几天也很累了,就这家吧。”

    “不过,在这之前。”向井转身向夕子伸出手:“那本牛皮笔记呢。”

    夕子指了一下包:“我复印了一份交给坂本教授,原件在我包里。”

    向井眼睛睁大了:“你交给坂本教授了,哦,也对哦,他应该会懂那些欧洲语言的。”

    说完,他忽然放大了声音:“那本笔记还是我来保管吧,这可是很重要的东西,你要是弄丢了可就麻烦了。”

    夕子嘟起了嘴:“我可是保管到现在了呢!而且,你需要那么大声吗?”

    虽然这么说,夕子还是将笔记掏了出来,交给了向井。

    向井大喇喇地将笔记放进了外套口袋,拖着夕子走向了旅店。

    向井跟前台简单地说了几句,旅店的服务人员给了两人一人一把钥匙。

    接过钥匙的时候夕子忽然感到了一种不适,这种感觉她在墓园也有过,似乎是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她回过头,不大的旅店里人来人往,根本无法判定目光从何而来。

    “客人,”旅店的服务员说:“去客房的楼梯在那边。”

    向井摆了下手:“啊,不用了。我们想先泡温泉。”

    “唉?”夕子睁大了眼睛:“好歹把东西放下吧。”

    “不用了,累了一天骨头都要散了,先去放松一下。”

    服务员笑了笑,给两人递上了浴衣:“没问题的客人,温泉在那边,更衣室内有储物柜可以放置随身物品的。”

    向井接过浴衣,冲夕子挤了下眼睛,朝温泉走去了。

    夕子走近了更衣室,她已经隐隐感觉向井忽然来这温泉旅店似乎是有什么目的,但又搞不明白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夕子刚换上浴衣,准备去温泉,忽然听到了一声惨烈的叫声。

    更衣室里的人显然都吓了一跳,夕子跟着人群走向走廊,发觉声音是从隔壁的男更衣室里出来的。

    就在夕子走到隔壁门口的时候,一个男人一脸痛苦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向前抬起自己的左手,手上的三根手指被一只老鼠夹给夹住了。而向井正一脸狡猾地站在他身后,按着他的肩膀。

    刚才的服务员应声赶来:“出什么事儿了?”

    “哦,没事没事。”向井看了一眼那个男人:“我朋友不知怎么的,被老鼠夹给弄伤了。我回房间替他处理一下。”

    男人的脸色极为难看,但还是哭丧着脸冲服务员点了点头。

    向井转身对夕子使了个眼色,转身对男人说:“走吧,回房间替你处理一下。”

    夕子看着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男人,带着满腹的疑虑跟着他们走向了客房。

    进了房间,向井麻利地替男人取下了手上的老鼠夹。

    在男人痛得嗷嗷大叫的时候,向井顺势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本驾照,冷冷地看了一眼:“桂宫凉也。怎么样,一起去趟警局吧。”

    凉也瞪大了眼睛,伸手在向井眼前晃了晃:“你弄伤我的手,还要我去警局!应该去的是你吧!”

    向井不顾他痛苦的表情,抓起了凉也的手:“我将老鼠夹放在我的储物柜里,你自己把手伸进去的。倒是你跟踪我们。还在罗城的旧宅里偷了我们的车,盗窃罪属于刑事案件,不应该去警局吗?”

    凉也龇着牙,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你怎么知道!”

    “刚才就发现你跟踪我们了。才故意让你看那本牛皮笔记,试试诱你上钩。没想到你还真好骗啊。”

    向井将老鼠夹扔向一边:“取老鼠夹的时候看你指甲缝里的机油痕迹,你在汽修店工作吧。难怪能在两分钟的时间里把我们的车开走。”

    凉也甩了甩左手:“神了!”

    “就是他吗?”夕子打量起凉也来,是个长相极普通的年轻人。

    向井点了下头:“他当时直接就从后门绕到前院去了,我们看到的手电灯光,是柴田。算他运气好,我们跑错了方向,才被他逃掉了。”

    “这么说,那天晚上那幢宅子里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两个人,一个是他,另一个是柴田?”

    “没错。他从罗城那时候就开始跟踪我们了。”

    夕子忽然想起了之前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不只是罗城吧,你还到过秋山墓园?”

    凉也瞪大眼睛:“小姐,你很厉害啊。看来你们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啊!”夕子来气了:“我们的车呢?”

    凉也低下头,眼神闪烁起来:“那个……我拿回店里稍微修改了一下。小姐,你别报警啊,大不了我翻新一下还给你就是了。”

    “现在就算你还给我们也是盗窃罪了。”向井打断了他。

    凉也一副很滑头的样子:“别呀,我也是一念之差,给次机会啊。”

    向井不愿跟他啰嗦,扬起眉毛用冷冷的语调说:“不愿坐牢的话就老实说,为什么跟踪我们?”

    见向井一副严肃的样子,凉也放老实了一些:“其实,我原本不是跟踪你们的,我是跟踪秋山墓园的那个老头的。”

    “成濑先生?”夕子叫了起来:“你跟踪他干什么?”

    凉也故作神秘地说:“他可不是个一般的守墓人。你们不也去找他了吗?他确实很有来头对不对?”

    向井的脸色一沉:“现在你没有问问题的权利。你怎么发现他不是个一般人的?”

    “哦,”凉也吐了下舌头:“也不怕跟你实说,我偷了他的包。”

    夕子鄙夷地瞥了他一眼,偷一个八十岁老人的钱包,这种人太低级了。

    凉也倒是不在乎夕子的眼神:

    “包里面有他的钱包,里面现金是没多少,但是我在包里找到了一把扇子。那把扇子做工很好,看起来像是老货,所以我就拿去一家古董店问价钱。这一问才知道,这把扇子是武士时代传下来的。那上面有一个图案,那个老板说那是家纹,是旧时候贵族家刻在自家物品上的图纹。”

    凉也故意停顿了一下,想看看两人的反应,但见向井面无表情,他无趣地自顾自往下说:

    “我琢磨着,这个老头可能是个旧贵族啊。于是呢,我在包里的一本记事本上找到了他的住址。这一去,我才知道,这个老家伙住在墓园里。

    “我刚想打退堂鼓,就看到这位小姐到了墓园特地去找他。我心想,这老头果然是不简单。看你们聊了那么久,我想说不定他是告诉了你什么。后来看到你去罗城,我就更加肯定了,心想说不定能找到什么宝藏,所以就一直跟踪你们。”

    向井抬眼看他:“你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啊。可惜我们这次调查的不是什么宝藏。”

    凉也来了兴趣,舔着脸问:“那你们在调查什么?”

    向井一撇嘴:“我说了,你没有问问题的权利。你偷到的成濑的东西在哪儿?”

    凉也很扫兴地低下头:“那个钱包里的东西我有随身带。我想那里面有些证件,关键时刻说不定会用到。但是那个包我放在家里了。至于那把扇子么……”

    向井不等他说完伸出手,示意他将证件拿出来。

    “等一下,我现在手肿了。”他一边说一边将没有受伤的右手伸入口袋。

    向井从他手中接过所谓的证件,一张是交通卡,另一张是图书馆的借书卡。

    向井晃了晃两张卡:“这两张卡我收下了。”

    凉也用巴结的口气说:“你要是喜欢你就收下好了,那我可以走了吗?”

    向井的嘴角一扬:“当然不可以,走吧,我这就带你去警察局交待偷车的事情。不过,为了答谢你对我们的帮助,你可以跟警方说你是去自首的。”

    向井带着凉也离开之后,夕子拿起成濑的图书卡来到了旅店的电脑区。这张图书卡是联网的,只要进入图书馆的网站,就可以查阅到这张卡的主人借阅过哪些书籍。

    成濑的借书记录显示,他几乎每个月都会有一两本的借书记录,一直持续到半年前。这半年内,没有任何记录,可能和他的老年痴呆症有关。

    夕子点开了老人的借阅书籍的清单,她的眉毛拧到了一起。

    她看到,成濑所看的书籍里包含很许多晦涩难懂的文学作品以及一些医学专业的书籍,还有一些是外文书。

    单凭这张清单,夕子就可以判定,这个成濑绝非一般人。

    那么他到底为何,这五十年来,都在秋山墓园做一个守墓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

    ☆、牛皮笔记的秘密

    夕子将图书卡内的借书清单打印了一份带回了房间。

    刚推开房门,她就看到向井已经回来了,正想和他说话,向井的手机响了。

    向井拿起来嘟哝了一句:“好像是从t大学打过来的。”

    夕子立刻想到了昨天去大学拜托坂本的事情:“可能是坂本教授,那本牛皮笔记的事情大概有结果了。”

    向井立刻接起了电话:“晚上好。”

    “晚上好,我是坂本。”坂本富有磁性的声音从电话中传了出来:“打电话给你是因为昨天女佣小姐带过来的那本笔记本。”

    夕子站在一边,忍不住在心里说道,什么叫女佣小姐,自己明明有做过自我介绍的。

    向井连忙说道:“嗯,是的,那是非常重要的资料,只可惜看不懂那种语言。”

    “向井,你的逻辑退化啊。”坂本打断了向井:“既然你看不懂上面的文字,怎么会知道那是很重要的资料呢?”

    夕子在旁边重复了一遍昨天的借口:“因为那是一个科学家的手记嘛”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看了,那是荷兰语。”坂本似乎不愿意在这件事情上多花时间:“不过内容跟医学没有半点关系,我实在是没有兴趣。不过,我的助手刚好是从荷兰留学回来的,他可以帮帮你们。”

    “多谢。”向井谦恭地说道:“劳您费心了。”

    之后向井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你好,我是坂本教授的助手龟山。这本笔记是一个叫入江信明的人写的。差不多是类似于周记之类的东西,篇数不是很多,断断续续地从1956年一直写到了1958年。第一篇就提到小时候家里住过一个荷兰来的传教士,教过他荷兰文。以这种文字来记录呢,是为了不让外人和一个叫夏美的人知道。”

    这个龟山的话很多,似乎不用别人答话就能一个人一直说下去。

    “后来我一看内容呢,难怪他不想别人知道了。这里面写的都是他对一个贵族公子玉山的思念之情。两个男人的这种感情在现在也不是太大的问题,但在五十多年前,简直是不能想象啊。”

    为了防止他扯开话题,向井打断了他:“龟山先生,我们长话短说,其中的内容具体都提到了什么。”

    “哦。”电话里传来了翻书的声音:“最开始的记录是入江和玉山少爷到达了埃及,一些所见所闻。之后有写到,玉山少爷遇难失踪了,内容就成了焦灼的寻找和感怀。再后来是回到了日本,开始各种回忆往昔的文字。”

    看来夏美的感觉是对的,夕子想,即使在回到日本之后入江也一直念着玉山少爷。

    向井细想了一下:“那其中有没有记录什么很特别的事情。”

    “特别的事情,”龟山嘟哝道:“啊,这个算不算,入江曾经送给玉山少爷一把油纸伞,寓意呢,就是就是他不在身边的时候可以为其遮风挡雨。啊,那个时候的人真是有意境啊,现在的人通常都只会想送衣服或者首饰什么的。”

    向井又一次打断了他:“还有其他什么的吗?”

    “还有啊。嗯,对了,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的时候,两个人因为玩火把房子烧着了,玉山为了救入江在左手上留下了一个疤,一直都没褪掉,形状还很特别跟人脸一样。也就是从那件事情开始,入江对玉山的感情变得不一般了。”

    一道灵光从夕子的脑中闪过,她忽然想起了自己在墓园当中见过假成濑手臂上的疤痕。她睁大了眼睛看向向井。

    向井显然也已经意识到了,冲她点了点头,对龟山说:“好的,我知道了。龟山先生,非常感谢你的帮助。”

    龟山笑了一声:“不用客气。哦,对了,麻烦你跟那个女佣小姐说一下,坂本教授已经将她列在黑名单上了。以后只要是她的拜访和电话,一概都会被忽略的。”

    “为什么啊?”夕子不禁叫了起来。

    龟山的语调有些尴尬:“实在抱歉,因为教授说,你实在是太无聊了。”

    向井挂断了电话,夕子立刻说道:“你见过那个成濑手上的疤的,就跟龟山描述的一模一样。”

    见到向井点头,她问道:“所以……那个假成濑就是玉山?”

    向井抓起了夕子带回来的那张借书清单:“其实还有其他证据也指向了这一点,他被盗的包里的古董扇子,这张借书清单上那些医学书和外文书。都在说明他曾经的贵族身份。看来他当年真的没有死,而且还回到了日本。”

    “那就太奇怪了吧?”夕子问道:“他自己就是玉山,他还为什么要寻找玉山少爷啊?”

    “可能是因为老年痴呆症的关系吧。”向井推断道:“这种病会让人的记忆模糊,出现混淆。他可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甚至可能把自己当成了其他人。”

    夕子睁大了眼睛:“入江,他会不会把自己当成入江了。入江一直想要找玉山少爷啊。而他们的感情那么好,玉山应该也能想象入江寻找他的心情吧。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入江先生又去了哪儿呢?”

    向井摸了一下嘴唇:“现在看来,油纸伞确实是入江送给玉山的,而那把伞也留在了案发现场,那么说明事发当晚,玉山确实到过那里。”

    “但是夏美不是说过,玉山是绝对不会伤害入江的啊。”夕子说道。

    “想要知道当晚究竟发生了什么,恐怕还要玉山自己跟我们说了。”

    夕子蹙起了眉头:“但是他的记忆都已经混淆了,怎么能想起那晚的事情呢?”

    向井眨了眨眼睛:“明天先去一次墓园吧。”

    作者有话要说:

    ☆、雷雨夜的真相

    漆黑的天空中满是点点星光,空气中满是秋夜如水的凉意。

    警方已经从入江的旧宅车里,这个庭院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两道汽车前灯的灯光划破了黑夜,照向了那扇已经破旧不堪的院门。

    夕子熄灭了车灯,向井从副驾驶座上下来,打开了后座的门。

    “成濑先生。”向井看着车后座上那个眼神浑浊的老人,叫着这个不属于他的名字:“我们找到了玉山先生,他就在这里等你。”

    老人脸上原本僵硬的肌肉牵扯了一下,他哦了一声,缓缓地在他的指引下走进了那扇院门。

    走进院门,老人颤颤巍巍地穿过杂草丛,走向那道木门。夕子和向井小心地跟在他的身后。

    老人缓缓走到了木门口,茫然地回过头,看着两人:“这里是哪儿?”

    夕子和向井有些失望地对视了一下,叹了口气走向老人。

    就在快到门口的时候,夕子的眼睛忽然瞪大了,在那朽败的木门旁放了一把红色的油纸伞。

    老人一低头看到了那把伞,他弯下腰收起那把伞,紧紧地将其抓起,嘴唇开始颤抖,两行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滚落了下来。

    泪眼模糊之间,他推开了那扇房屋的木门。

    就在门开的那一瞬间,天气忽然骤变,一道白光忽然闪过,撕裂了原本晴好的天空。倾盆大雨毫无预兆地下了起来,在天地之间拉开了一道水幕。

    刹那间,一切都仿佛回到了五十多年前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他来到这里的夜晚。

    这幢房子已经是入江和夏美的家了。

    他踏进屋内,想起了在窗口窥视到的两人甜蜜的景象,心情愤怒起来。

    他万万没想到,入江已经和夏美结婚了。

    “是你夺走了入江。”他走进厨房拿起一把刀,小声地喃喃自语:“我要杀了你!”

    这时,后院传来了声响,他立马躲进了储藏室。

    透过储藏室的缝隙,那两个曾经和他一同到过埃及的人,此刻就站在厅堂里。

    他们俨然已经是一对伉俪了,夏美搂住了入江的脖子,她吻一下他的脸颊。

    一会儿她会去厨房准备宵夜,而入江就会上楼去。

    每天都是这样,他已经观察好几天了。

    他握紧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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