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弯新月划过镀金的屋檐,高墙内撒上了一片金黄的暗影.
琉璃金瓦,宫廷深深,雨后的皇宫格外清澈明晰.
人影幢幢间是无数宫女摇曳的衣裙,盏盏霓虹灯伴着她们细碎的脚步穿廊入殿.
一身明黄的龙袍,不同于宫外的风流不羁,倒极为严肃俊朗.
墨色锦袍的黑唯紧跟在身后,配剑别在腰间,与锦带摩擦间发出细微的声响.
宁馨殿近在咫尺,今夜倒是极为热闹.
还未进殿,便听得嘤嘤的哭泣声,女人们的细细安慰声.
太监尖利的通报音划过,众人见到门口的一角明黄,皆是张皇跪地.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自藻饰,便已是龙章凤姿.
宁妃看到云千珏的的目光里,满满是缱绻的爱慕.
她跌跌转转地向他扑过去,泪眼婆娑:“陛下,你可要为妾身做主啊.”
云千珏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转瞬即逝.
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宁妃:“爱妃,你给朕讲一讲,发生了何事.”
他慵懒的声音像是一道魔咒,只让宁妃冷芒在背:他应该知道了,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为什么却是这样无所谓的态度,她,在他心中到底是怎样的分量
她抬起楚楚可怜的泪眸,脸上的妆容因为泪水的冲洗而模糊,有些狰狞可怕:
“陛下,我们的孩子死了,他还那么小,就被人害死了.”
话里心疼的滋味真真切切,云千珏怒视着远处的太医,声音冰凉:“你们这群太医,谁来给朕解释一下.”
这些太医全是官品最高,资质最老的,全是白胡子的老头,哪里受的了龙威的震慑,皆是浑身颤抖不已.
“陛陛下,宁妃娘娘她误食了堕胎的药物,龙子龙子两月有余大小.”
“哦”云千珏低头看着宁妃,森寒的声音带着刺骨的淡漠:“这么说,宁妃你害死了朕的龙子.该当何罪”
宁妃此时再顾不得她平日里的形象,哭号地癫狂:“陛下,冤枉啊,冤枉啊,全是皇后,是皇后嫉妒臣妾,害死了妾身的骨肉.”
大红的袖衣,金龙凤纹,翩跹高挑的女子起身,朱钗首饰发出叮铃铃的脆响:
“陛下,臣妾并没害她,妾身也是现在才知晓宁妃怀孕一事.”
清婉的模样,连声音也是轻灵平和,出水芙蓉般柔美的脸庞上是淡淡的坚持.
“你胡说,你胡说,分明是你,是你送了一碗莲子羹给我喝,我才会堕胎.”
宁妃恨恨地看着她,眼中是偏执的疯狂:她不久之前才知道自己怀孕一事,欣喜若狂,却不想还未来得及向陛下告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她怎能不恨,怎么不恨.
云千珏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冷硬地抿起:“够了,这事交由大理寺处理.来人,扶宁妃进去休息.”
宁妃心间一颤,木木地看着君颜,失魂落魄:果然,果然在他心里,自己远不如皇后来得重要.明明他现在就可以给皇后定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