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黄色 ,映衬着抄手游廊旁纷纷扬扬的落花,午后的天是水『色』般的晴朗明艳,慵懒而又芬芳的花瓣迤逦在光影稀疏里。[本书来源]这福安宫我从入住便再未出来走动过,腿脚竟也有些生疏了,直教要韵儿和浣儿搀扶着,浣儿今日格外的精神,手上的力也大了,那力度陷进薄薄的袖面上,我也知晓她不愿我交给别人服侍,正在怄气呢。
嘴角渐渐『露』出了一丝笑意,韵儿眼尖一眼瞅见了,小嘴甜甜道:“韵儿真真觉着娘娘的笑如五月的槐花呢,好看的不得了,娘娘您就该多笑笑。”
浣儿轻哼一声,却也满脸笑意,有意放大了声音,“只可惜,娘娘不像有些人那么闲,天天乐呵呵的,也不知是真心假意呢?”
我略有责备的看向浣儿,也不忍指责,只得温婉报以一笑,好在浣儿并不计较,脸上蜜『色』不改,只闭口缄默不再言语了。
走了不久,听月阁的牌匾便如雾里水月般出现在眼前。
心下一动,忙准备推门,可转念一想,这午后时光,怕是也已早早歇息了吧?这个点挑的实在不准,思虑间踌躇不前,浣儿却手急,直推了门——那门也没上闩,便“吱呀”一声开了。一股浓烈的檀香扑鼻而来,扑面而来的装饰也是素雅清净至极,只入门处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娟秀墨迹迤逦下三个大字:“听月阁”。
屋里忙传来一声惊讶的女声,“是谁在外面?”
虽是一宫主位,可这小家子的做派也让我无比尴尬的驻足在门外,举步维艰,刚准备启口,便见一丽人步步生莲,盈盈立于身前,身后正站着方才询问的宫女——寻常发髻簪寻常珠花,清水『色』琼花绣样锦缎宫装,手里一串佛珠拨动。我不由湿了眼眶,有些哽咽地喊道她的名字,“希绒……”
她拨动佛珠的手微微停滞,眼眶也微微的红了,她素净的脸似乎更加苍白了,我不由心疼,上前握住她的手,殷殷道:“这些时日还好吗?”
她却温顺和煦地恭敬福身,柔声道:“嫔妾参见惠嫔娘娘。”动作是极轻的,螓首蛾眉,巧笑倩兮,我的心里却隐隐作痛,似乎往日姐妹情分已不在,竟要如此生疏。
我看了一眼浣儿和韵儿,她们便悄声下去了,希绒也略微颔首,她身后的宫人也便退去了。阖上了门,此时屋里就我和她二人,近在眼前却如同隔着千山万水。
良久,我才打破了方才的沉寂,“希绒,你不必跟我讲究礼数,我们是好姐妹,哪怕我已经是惠嫔,我还是曾经的纯儿。”
她却不作声,素手执起紫檀木的茶壶,为我沏一杯香茗,静静放于我面前,纤弱的声音这才缓缓响起,“娘娘请喝茶。”
“希绒……”我的眼眶见红,绞痛般的难过附上我每一根神经,“你这是干什么……”
希绒的脸上缓缓浮起悲戚之『色』,却在嘴角晕开了一个明媚的笑容,“家道中落,希绒不得不待在宫里,否则便是寄人篱下,一辈子让人笑话……”
心里揪然一紧,忙问道:“家道中落?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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