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里满满的像漆上了一层悲伤的霜,眼睛突然闭上,似乎想拦截即将决堤的泪水。(56书库地看向她,不由赞赏道:“我不知你也有此好手艺……”我最擅长的便是手工女红,最骄傲的也是亲手裁制的衣裳,便没见过有谁的手艺可以胜上我一层,可是希绒的这件衣服总觉得针脚有些熟悉,却记不清何时见过,仍是秀女时的记忆已有些模棱两可不可辨认了,压住内心的疑『惑』,却抑不住满脸的欣喜。
“众芳摇落独媗妍,占尽风情向小园。梅花生『性』顽强,只配开在瑞雪中。温暖如春的屋室,即使再金碧辉煌,也不适合它的『性』子。怜悯那些,”困笼之鸟“罢了。”
这一番话说的我不明就里,从小便少有接触诗书,可是隐隐从字面意思还是可以听懂些,似是有些嘲讽意思。可是这话应该不是对我说的,又为何要在这时跟我说呢,愁『色』攀上眉间,半悲半喜间竟有些滑稽了。
“我知道你心『性』极高……”说完这话,我不由觉得更加悲悯,她现在已是毓贵人,如果不是人人都像我这样是特例,那她便是……得到了帝王的宠幸?
“正如你所想……纯儿。我怕我不配这样喊你,我已不是完整的我,不再是能够完整的回家,嫁一个好郎君,‘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我了……纯儿,你知道,我有多恨自己躲不过这场‘浩劫’的吗?仿佛老天都不帮我!”希绒的脸上满是忿忿,原本静如止水的眸子里渲染着阴翳的墨『色』,她这副神情我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我忙道:“竟胡说,我怎么会觉得不配,希绒,这宫外我已没有立足之地,这宫里我也只有你了,不要自暴自弃!”
希绒冷笑一声,手中佛珠轻拨,脸『色』回到了最初的淡然,默然道:“若有一日放我归去,我自踏香归,盈盈香满路。若此生无此日,也当驾鹤去,岂能遗恨余生。”声音像极了千年的冰封,我只瞧见泪痕在在她睫上划开,留下泪珠的弧度,顺着腻肤而下。默默掏了帕子,犹豫了一会,又@黄色 ,只望向别处,生怕刺激到她孤傲的自尊。
“没有立足之地?”话锋回转,她的嘴里念叨着这一句,突然紧紧握上我的手,“纯儿,你当真认为自己没有立足之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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