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嫔梨窝轻陷,“雅致又如何?来到了这里,还不是输了几分颜『色』。\56书库_小_说_网原_创\牡丹她在高贵又怎样,还是输了几分给芍『药』。”安嫔身边的宫女连连附和,她满意一笑,伸手择过案几上盛开的牡丹花,肆意吹弄着花瓣。牡丹的花瓣在安嫔的嘴边轻轻颤动,她的眼光也随着颤动的花瓣投向希绒身上。
我抬眼看着她们二人做戏的模样,压下心中怒火,眼底笑意『荡』然无存,咬着牙,嘴角却是笑意不减,“这牡丹真跟姐姐一样美丽。可这牡丹也是脆弱,越美的越是不堪一击。真是可惜。”正了正身子,打量着安嫔的旗装,换上一抹不易查觉的鄙夷。
希绒看着气氛不对,皓齿轻启,柔声道:“@黄色 ,荷尽又闻菊吐芳;四季皆春难辨识,园中只问鸟禽忙。何必以‘牡丹’作辞斤斤计较,不如说说‘荷花’。莲中君子,出淤泥而不染。”
安嫔轻哼一声,护甲紧紧的攥着帕子,面上却也不怒,手指故作随意的缠绕着垂下的发丝,“贵人真是好心了。只是……你就不知只有皇后才能比于牡丹么?”
希绒目光一颤,“嫔妾不知。”我心里也一震,她又想耍什么名堂。“兰朵皇后仙逝才多久,你竟敢在这直白说牡丹脆弱,你是何居心!”此刻,韵儿竟直接站起,心下骤然一惊,忙示意韵儿往后站。
虽是做好了千万份准备,听到先皇后的名字时我还是不由的难过了几分。我沉住气,“姐姐此话何解?妹妹只是为先皇后痛心,天妒红颜呢。相比起姐姐,还真是福泽更甚,貌美如初。牡丹何比?必是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我这字字讥讽,也不知那姐妹俩如何下台了。拿先皇后要挟与我?那便是画地为牢,自寻烦恼!你安嫔与先皇后同时入宫,先皇后的貌美也是人尽皆知,而你安嫔在这宫里也有几载,现在不还是一个嫔?何必颐指气使,自取其辱呢!
安嫔被气的脸上一阵发白,希绒忙道:“天子之家,礼数周全,则为规矩。”
安嫔睨了希绒一眼,“毓贵人是说本宫无礼了?”
希绒平静的望着她,柔声道:“娘娘多思了,希绒只是觉得,娘娘应该为‘淑妃’娘娘作个榜样。毕竟娘娘久居宫里,一些规矩自然是可为希绒和‘淑妃’娘娘做榜样的。”
看那二人都沉的住气,我也收敛些。看那一尾被掐断的牡丹,心生难为,气若幽兰:“听毓贵人的便是。”
早前宫中的老宫人给我说过,现如今中宫无主,皇后之位已折损两人,皇贵妃育有二公主,之前还有一位蝶皇贵妃,贵妃只有雅贵妃已人。四妃有珍妃、德妃,六嫔有安嫔,僖嫔和我,贵人,常在,答应更是不计其数。新后也要立了,而我恰恰被禁足,这样对我对洛清都不好。她是最适合做皇后的人,失去了我,若她没有更合适更得宠的人选,无异于失去了左膀右臂。如此想来,珍妃的大公主竟也年长我几岁,初入宫闱,不知人人如何看我待我。今日一见,倒是正掐上这两位,倒也可探听虚实,为中宫谋划了。
巧笑倩兮间,只觉玉面芙蓉,明眸生辉。
“姐姐来妹妹这里,不会只为了告诉我这牡丹的故事吧?”我问道,又凝望着希绒,眼中盈盈笑意不减:“妹妹可想听些故事?我可甚是感兴趣。不如请安嫔为我们说些听。”
借她人之口,待她应了,我诸多疑问出口,也怪不到自己头上。
希绒同是盈盈眼波对我,报以和煦一笑,仿佛我和她从未有过芥蒂。希绒唇边绯红欲滴,“娘娘若愿与嫔妾分享,嫔妾喜不自胜,愿听其详。”
安嫔轻轻一笑,也不推辞,只放下茶盏,泠泠道:“前几日本宫和德妃姐姐一起去为台妃选几日后的生辰之礼,德妃所送乃一副万好山河图,这副作品也足足绣了一年时间,绣线全部是用稀有的天山冰蝉丝做成,象征我大清国国富民强,本宫曾有幸观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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