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刻意顿了顿,我也象征『性』地点了点头,她和德妃也有关系,这倒是我不曾知道的。[本书来源.]如若是这样,那么希绒后面的势力怕是不简单,如若她们联合起来视我和洛清为眼中钉肉中刺欲处之而后快,只怕也是指日可待。掩饰着心里的紧张,我唤来韵儿端上几盘点心,轻拈一块糖藕桂花糕,抿嘴诱导:“然后呢?妹妹愿闻其详。”
安嫔不屑地推开韵儿端上的点心,满脸得意道:“那是一个晚上,吹灭蜡烛后殿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怎料那绣品打开后熠熠生光,瞬时亮同白昼,可真让本宫大开眼界。呈贺礼时,绣品在太妃期待的目光下徐徐打开,你们又猜怎么着?”
想着这安嫔用尽华丽词藻来形容德妃绣品的珍贵富丽,神『色』眉飞凤舞,再旷世的宝物,在这宫里都理应是见怪不怪了。细细思量来,真正的德妃我还没真见识过,脾气心『性』都不清楚……只得藏起眼中疑『色』,问道:“真是新奇。后来怎么着了?”
安嫔浅浅一笑,也不急答话。接过冰儿递来的茶水,轻抿一口,这才继续往下说去,一字一顿,声声入耳:“呈现在太妃面前的不是山河图,而是…一只张牙舞爪的…老鹰!”
我一时心惊,茶盏里溅出几滴热茶,安嫔随即幽幽道:“太妃当时就吓得惊呼出来,这后宫,谁不知道太妃属兔啊!”
心生叵测。我试探而又小心的接过话锋,故作不解,脸上蒙了一层深深的『迷』『惑』,“德妃娘娘真是……别出心裁。”听着安嫔的言辞,却不入心。低位宫嫔私自谈论高位,在宫闱之中怪力『乱』神。哪一条罪名都能叫今日当事的三人以命相抵。想必事情定不是那么复杂。
眼见着希绒手中拨动佛珠的速度一如往常,不惊不『乱』,我也便刻意柔声轻喃:“阿弥陀佛。”随即莞尔道:“大鹰展翅显宏图,太妃娘娘想必也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
安嫔见我并不慌,正了正神『色』,“你们仔细捉『摸』一下,姐姐怎会做出那样的事呢?可是当时即便有百张口也是说不清的,本宫跪在地上为姐姐求情,盛怒的太妃怎肯听,姐姐却一直@黄色 ,本宫当时不可置信到几乎绝望,难道姐姐真的傻到那个地步?不!打死我也不信!这时,姐姐发话了,她说,老鹰确实是她本意所赠,含笑的看了一眼绝望的本宫,她对太妃说:‘娘娘属兔,人尽皆知。鹰乃兔之天敌,故,臣妾将她送给娘娘’。面对或忧心忡忡或幸灾乐祸的众人,她冷笑一声,接着说:‘试问连娘娘的天敌都臣服于您,还有何物能与娘娘为敌!所以,臣妾该赏不该罚!’就这样,姐姐她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面对礼物调包的陷害,不仅安然无恙,还得到太后的赏识……”说罢,冷眸望向我:“你说,妄想与姐姐匹敌,是不是自不量力?”
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倏如明镜。希绒与我住的近,也应该从我和洛清的谈话中听得什么而告诉了安嫔。这犊子!含了笑意,柔声道:“这宫中天大地大,人心叵测,不得不防,比不得姊妹连心。只是有时,真连亲信都不得不防……”我毫不避讳地扫过希绒和安嫔的脸,
倩笑连连“德妃娘娘能够化险为夷,我也不由为她高兴呢。呵呵,所以,我们可都要防着点。不要把自己完全交了出去,这年头,吃斋的都不一定是和尚,还不知道是什么呢。“
看希绒一脸不置可否,着实让我心里不舒服。
希绒柔荑轻合于胸前,似乎对我话中直指而来的矛头丝毫不领会,只淡然念着:“嫔妾深感德妃娘娘福气过人,定能事事化险为夷。”又温煦含笑:“安嫔娘娘跟德妃姐妹情深,嫔妾同亲生姐姐也不过如此了。阿弥陀佛,想必两位是今生的缘分。”
莺声燕语的好嗓音,也要有娴静之心才叫般配。希绒,之前的事我便笑过,你这浮生若梦的超脱,还是装给皇上看吧!桃晕泛泛,峨眉纤翠,皓齿皎洁,吐字含香,我笑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不过毓贵人礼佛久了,应该更忠信于一句话。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今儿就这样吧,时候不早了,二位也该回宫了。我也有些乏了,便不送了。”韵儿过来搀扶着我,希绒依然一副弱不禁风的无辜样子,像我道了礼告退,而安嫔则是昂着头离开。我笑着摇头,今日的事只怕不算完。现在就如此嚣张,那便等我不受牵制时,好好的,将你们治服。
眉间却是蓄了一抹愁,轻轻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