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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不是当和尚了?”

    大和尚算是明白了,嘴里笑着,慢悠悠地回他:“受戒剃度是有时辰的,一般是清早,您口里说的那位应该还是俗家,我估计在方丈那呢。”

    阮晋文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拽着人胳膊就往僧寮的方向走,嘴里还说,“赶紧带我去找啊。”

    大和尚拂了他的手,让他别急,带着他往那边走。可到了方丈那仍是没找到阮元。

    后面的助理跟着赶了上来,提醒了一句,说阮元可能在观音堂念经。

    一伙人又赶到观音堂,里头阮元还真跪在莲花蒲团上。

    阮晋文一个步子跨进去,在阮元身后站定。观音堂里的僧众们都在做功课,正|念到《般若波罗蜜心经》,那些经文阮晋文前几天抄过四五十遍,一半是给李可儿抄的,还有一半给的是简天希。所以他心里熟稔,听到诵出的经文他竟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连着气息也平稳了,就站在原地不动,也不出声打扰。

    等整一篇完毕,阮元才睁眼跟着僧侣们起身,然后就看到了身后以及门口立着的这些人。

    阮元的情绪还不错,像是知道阮晋文会来找自己似的,对着他点点头,让他走近。

    阮晋文见到阮元一刹那,心就酸了,大概是阮元这几天憔悴了不少,也大概是有预感阮元还是会出家,他竟然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委屈,好像自个儿是只要被抛弃掉的小动物一样,感慨着未来的人生。

    舅甥两在观音堂里默默站了片刻,助理猜到他们会有些私话要讲,让大和尚帮忙把人都遣了出去。

    等人走光了,阮晋文糯糯叫了一声,“舅舅。”然后一刹那,眼里竟然有了些濡湿。

    阮元走过去,手指了指他眼角,嘴里竟然笑着揶揄,“那么大人了,最近怎么说哭就哭。”

    阮元之前在帮李可儿做法事的时候,有一次偶然见到阮晋文对着佛像掉眼泪,他当时还以为这小子也为了李可儿的去世难过呢,后来细想又觉得不对,这小子什么时候有那份心了?于是一直想问问他在菲律宾的事。再后来忙过了头,这事也就抛到脑后了。

    他最近想了许多有关生死,有关尘世的问题,再听寺庙里的高僧们说法这才萌生了受戒剃度的想法。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决定会引起家里的狂风波澜,不过他现在什么都管不了了,也不想管了,他心意已决,没人能改变。

    “舅舅,你真的要剃度?是为了舅妈吗”阮晋文问。

    阮元点头。

    “真值得吗?舅舅。”阮晋文问出的话两人心知肚明,阮元别过身沉默了片刻才转回来,对他说:

    “值得,只要付出就会有回报的。晋文你知道吗,可可走的时候已经放下余光了,她说她来世要换个活法,她还对我说谢谢我这一世一直陪着她到最后,如果可以她来世想和我重来。”

    阮元说这些的时候,脸色平和,眼光里闪烁着光,是那种喜悦充满了希望的光。

    阮晋文有些黯然,知道自己应该劝不住这一位了,竟然一时也说不上话来。

    倒是阮元,拉着他的手又说,“晋文,以后要靠你自己了。舅舅帮不了你了,你要成为阮氏真正的老大,你一定做得比我好的。”

    “在香港的事,其实我都知道,你不用自责的。因为我以前也和你一样,希望看着余光不好过,不过后来想想,很多事都是冥冥中注定的,该是你的就是你的。”

    阮晋文一惊,隐约觉得阮元知道了自己不可告人的事,又问,“舅舅,你都知道些什么?”

    阮元对着他一笑,“简白是不是?晋文,你平时胡闹的时候还真以为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只是不想太过管着你的私事。你应该是喜欢你朋友简白吧?这才和余光扛了起来。你知道我怎么知道的吗?可可弥留之际竟然让我把简白请了过来,我后来就知道了,简白和余光现在是一对。你喜欢人家很久了,忍不下那口气所以才要对付永美吧?”

    “晋文,听我的,别和余光他们对着干,简白不适合你。”

    阮元又说,“你放心,香港的事我已经帮你摆平了。还有你也不用担心余光会对付你,可可去世后她手里的永美股份过几天我会转到你的名下。那些股份你帮忙看着,为可可成立一家基金会,也算是为她和为你自己积福。”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各位宝宝的厚爱,谢谢帮我推文,安利这篇文的各位。这几天来了新朋友,很欣慰大家喜欢我的文字。

    今天可能还有一更,要是晚上太晚还没更了,大家就明早看。爱你们么么哒。

    第45章 千山

    第四十四章

    阮元到底出家了。出家当天阮香玲没去,她放了话,不承认!也算是对外一个态度,新闻发布会里只说阮元只是休息三年,修佛三年,三年后还会继续还俗回到阮氏。

    阮晋文在寺庙里又陪了阮元二十来天,虽然等到李可儿做七结束才回去京城,不过和阮元见上面的机会真的比以前少了不是一丁点。阮元也就是在寺庙里僧众们早暮课诵的时候出现一下,期间都在僧寮处,别说聊上话了,连人都根本见不到。

    五月过了,阮晋文回了自己在京城的住所。阮元把公司暂时交给了大姐阮香玲打理,而阮晋文则接手了李可儿的一部分遗产。

    阮晋文这段时间打击一个接着一个,又在寺庙里修习了一段日子,有些看破尘世的样子。阮香玲怕这个儿子学舅舅,头脑一发昏也去出家了,于是让和阮晋文关系最好的助理willia想法子带着他出去继续花天酒地。

    “vi,太后说了,让我带你出去玩遍花花世界。”willia在电话里和阮晋文聊着一早自己在病房里得到的指令,对着阮晋文打趣。

    “她还说什么?”阮晋文躺在床上接电话,一副没睡醒的声音在电话里问对方。

    “她说,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花多少钱,总之就是让你贪恋尘世,让你放不下俗世里的一切。”willia笑嘻嘻的回答,又说,“vi,太后可真有意思,这一次是要培养你做纨绔了。我们去哪玩啊?”

    阮晋文在电话这头揉了揉眉心,仍是懒洋洋没睡醒的声音,“玩什么玩,你快和我说说她到底什么用心?”

    “还不是怕你和你舅舅一样当和尚去啊。”

    “你让她放心,我不像我舅舅有佛祖渡他过情海,我他妈没人能渡,我也不想被人渡。我啊就想死在这红尘俗世里,不想出来。”

    阮晋文说的是实话,他还没到阮元那种境界呢,心里虽然为了简天希的事难过,但是大和尚说得对啊,活着就该好好享受,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求不得招不来,万事都是天意。他一直觉得自己现在虽然颓,但是日子还要过呢,要是让他找到有意思的事,他兴许心情和状态就好起来了。

    willia趁火打铁一个劲地在那鼓吹,“那行啊,去哪玩?晚上我们老地方吧,我听说那家夜店来了很多妞,还有漂亮小哥哥,都是你喜欢的,去不去?我叫人了。”

    “等等等,叫什么人啊!别真那么大张旗鼓好不好,我丢脸的事估计还没盖下去呢,我要脸。你就叫上你们几个来我家喝酒吧,我让阿姨多做点好菜。”阮晋文还因为香港的事忌讳着,其实这不怨他,他们这圈子就是这样,逮着别人的短处了能冷嘲热讽一整年。他以前嘴上没少得罪人,知道别人等着策他呢,不能给对方机会啊。

    willia听他一说,想着这位少爷能把人请回家去派对已经算是有进步了,也不强着他要和自己出去,答应晚上给他叫点人去他家里。

    他又说:“人别多,我嫌烦,头痛。”

    “……”

    前段时间从菲律宾回来后阮晋文有段酗酒的日子,家里的酒被喝得少了一大半。临近夜晚,知道willia叫了几个平时关系还不错嘴巴又牢的人来自己家,他才发现招待人的酒水备少了。

    家里阿姨在备菜,他就穿着随随意意的一身衣服,也不剃须,也不梳头,拿着车钥匙就出门了。

    阿姨问他去哪,他回了句自己去买酒,让阿姨一会儿给willia他们开门。走到门口时又不忘嘱咐了一句,要是自己回来晚了,让阿姨给他们几个先吃,别等着自己。

    阮晋文开车出门买酒,在京城转了一圈最后神使鬼差竟然把车开到他以前玩过的一家gay吧附近。

    这地儿他大约一年多没来了,老板大概是换了人,店的门面和里部的装修都焕然一新。他也是真无聊,把车停进停车场后,下了车就瞎晃着往那走。

    那是周五的夜晚,是酒吧、pub、娱乐场所一周里最热闹的时候。又是五月,春暖花开蠢蠢欲动的季节,于是酒吧外头才入夜就已经人头济济好不热闹。

    以前阮晋文是这里的常客,随时来随时都有他的位。如今离开京城声色场所一段日子了,他的有但是认得出他的还是少。毕竟他现在比以前瘦了许多,又顶着一头鸡窝头出来,邋里邋遢的没打扮,在这个注重外表讲究穿戴的圈子里显得份外的格格不入。所以,门口保安就没放人进去。

    要搁以前他准毛了,拆了这店都有可能,可这会儿他性子和脾气都变了,人又颓,于是也没刻意要进去,人拦着他他就往回走。

    “晋文哥!”到底有人认得他,在人海里喊了阮晋文一句。

    阮晋文转身,见是个熟悉的脸蛋,就是想不起哪见过。

    那男孩梳了个油头,一件大v领的丝质恤衫,露了大片雪白的胸部出来,脖子那里扣了条黑色带金丝的皮质颈链,下头一条不能再贴身的紧身窄腿裤,踩着双尖头皮鞋站在他跟前扭腰摆臀,招他注意。

    “晋文哥。”男孩又叫了他一句,然后慢慢靠近,在他跟前站定,说:“是我,周博!你忘了?”

    这下想起来了,简白的低配版!

    阮晋文眼神闪烁,见着熟人还是挺开心的,又是个不会让他有负担的人,于是和他打起了招呼:“呦,是你!我还真没认出来。你整容了?”

    就是这德行,拿人开涮起来一点都不留嘴。

    周博这次倒是没有和他急赤白脸的,反而笑嘻嘻往他跟前又挪了挪,“晋文哥老喜欢取笑我,是不是比以前好看了?”

    阮晋文挺尴尬的,对方竟然没看出来自己策他呢。

    他冷笑一下,“好看”。心里暗暗骂自己以前什么眼光,当时自己怎么会觉得他像简白的。这周博现在哪是好看啊,简直就是妖孽,以前还觉得他挺纯的,这会儿全没了。也是,简白那清冷劲儿谁能模仿得了啊!连那个男人都模仿不出来!

    周博听阮晋文夸奖自己,当下一笑,手往阮晋文胳膊肘里一伸,挽着人往g吧里走。

    门口的保安盯着阮晋文看了半宿,脸色不渝。周博一手指着保安吼:“看什么看呢!你得罪不起的人。”话才说完直接把阮晋文领了进去。

    阮晋文还想推脱呢,人就被带进酒吧了,酒吧里全是人,可能还有他熟悉的,他不怎么好大声嚷嚷,凑在周博耳边低语,对他说:“我还有事呢,是路过,你怎么把我拽进来了。”

    边上有波人挤了过来,周博一个转身,把阮晋文罩在自己和墙壁之间,抵着阮晋文笑嘻嘻地说,“晋文哥,人都来了,喝几杯再走呢,这里现在可好玩了。”

    周博见阮晋文冷着眉眼,也没怎么在乎只是对着他一味地笑,妖媚的往他身上蹭了蹭,又扭腰摆臀,说:“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我也是很久没见你了,挺想你的!我朋友今晚在里头包了个包间,一起玩玩嘛,好不好?”

    这小子这样一打扮,没了简白半分神|韵,倒是和简白那个妖艳的爹像了几分,其实也就那么一瞬,周博的眉眼在酒吧暗淡的光线里让阮晋文想起了某人。阮晋文心底一软,也就跟着周博去了那个包间。

    周博所谓的朋友以前阮晋文一个都不会接触到。虽然大家性|趣一样,可一看就是下三滥的,开口不是满嘴脏话就是荤话连篇。里头有一个带头的大哥,据说家里这几年做钢材发了一笔,这才能带着一群拥护他的小弟在北京城里吃喝玩乐。

    周博也不知道怎么认识的这群人,总之在这伙人里很得势,很吃得开,指挥人骂起人来很顺口。

    阮晋文整晚坐在沙发里看他们玩带颜色的游戏。这几个人玩的很嗨,有几个男的已经直接脱裤子上了。这要是以前,阮晋文其实也在这种场子玩过,他那个时候喜欢热闹,也喜欢起哄,喜欢欺负人,也喜欢看别人被欺负。总之三观很不正。这会儿越看越觉得恶心无趣。

    也因此,一直郁郁的坐在角落里,不参与也不说话,就顾着自己喝酒。

    周博招呼了一圈回来在阮晋文身边坐下,给阮晋文倒了满满一杯酒。酒递到阮晋文手里,他乖乖的说话:“晋文哥,喝闷酒呢?我都好久不见你了,来我敬你。”

    说完一口就把自己杯子里的干了。阮晋文要脸皮,别人都干了,他也一口饮尽。

    两个人又来来去去喝了十几杯,周博从裤兜里掏出盒烟来。他给阮晋文递上一根,又给阮晋文点了火,不一会儿阮晋文就吞云吐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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