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漫长的一天,吴海整天不再状态,加上吕凯从旁不厌其烦的啰哩八嗦。工作频频出错。
吴海并没有心烦,因为他的心里一直惦记着明天和红色妖姬王静的相会,整颗心早已经被王静占满了。
快下班了,吴海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柯友讯打来的电话。
柯友讯:“老二,晚上去你那里喝两杯。”
吴海:“好啊,你请客的话就来啊。”
柯友讯:“开始赚钱的人了,还好意思让无业游魂请啊?”
吴海:“实习没啥钱的,加上我要租房子,我穷啊。”
柯友讯:“得了,你少来哭穷,晚上我和老四请你。”
吴海:“老四也来啊,好久没有一起喝两杯了。”
柯友讯:“哪有很久,老大出事那晚才喝过的。”
吴海算了一下日子,也就十来天的时间。
王科的死就像一个大冰柜将时间冻结了,时间走的可真慢啊。
吴海的心没来由的抽动一下,沉默了片刻,柯友讯也没有搭话,估计也正为王科的过世感到惋惜,心痛。
吴海话语沉重:“好了,不聊了,我下班给你们电话。”
柯友讯的声音也低沉了许多:“嗯,拜。”
吴海:“拜拜。”
下班了,吴海在公车站牌下给柯友讯打了个电话:“我下班了。”
柯友讯:“你现在在哪里?”
吴海:“我在等公车,只是不知道是坐到学校的公车还是坐到我住的地方的公车。”
柯友讯:“到你住的地方吧,我们过去找你,你住哪里啊?”
吴海:“大美村。”
说出大美村的时候,吴海将声调下调,但是还是引起了旁边等公车的人的侧目和舆论。
柯友讯:“大美村,好熟悉的名字啊!”
吴海没来得及告诉柯友讯大美村怎么走,柯友讯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喊三个字:“大美村,耍我吗?”
吴海的耳膜被针扎了一下似的,一阵刺痛,连忙捂住了耳朵,条件反射的,也跟着歇斯底里的大喊:“白痴啊,大美村有必要让你这么大声吗?”
吴海这般口无遮拦的大喊,不再只是引来路人的侧目,大家都转过了脸,毫不客气的将鄙视的眼神钉在自己的脸上。
吴海脸一下子绿了,赶忙压低了声音,用手捂住了话筒说:“不说了,等一下见。”
所幸公交车来了,吴海低着头挤进了公交车里。
吴海下公交车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柯友讯庞大身影,柯友讯站在大美村村口,斜着眼睛往村口快餐店里面前,快餐店里有两个身穿性感火辣的站街女正在买快餐。
柯友迅看的入神,眼睛流露出了好色两字,不自觉的张大着口,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每当有人走过身边的时候,柯友讯就会惊觉自己的失态,连忙将头转向马路,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路人一离开柯友迅三步远,柯友讯就会迫不及待的让视线从新回到那些身着性感火辣的站街女身上,十足十的“爱吃假客气”。
吴海啼笑皆非的站在公交站牌处看着柯友讯一副发春的猪哥相,吴海决定吓一吓柯友迅。
吴海蹑手蹑脚的绕过柯友讯的视线范围,跑到了他的背后,缓缓的靠近柯友讯。
柯友讯的焦点都集中在村口那几个穿着火辣的性感美女身上,以至于吴海靠近他身后的时候,他都没有察觉。
吴海将食指顶住柯友讯的后背,压嗓变音厉声:“警察,不许动。”
柯友讯的腰杆像是安装了一支大的弹簧,被吴海一顶,弹得挺得笔直,全身上下如同安上了无数的弹簧,全身的赘肉在柯友讯挺直腰杆的时候激烈的做着震荡运动。脸吓得发白,估计心里在想如何说托词。
吴海变音:“你在这干嘛。”
一贯伶牙俐齿的柯友讯也成了结巴大舌头:“等,等同学。”
吴海:“找同学,鬼鬼祟祟的,老实交代,是不是在物色站街女。”
柯友讯知道站街女一直以来都属于政府严厉打击的黄,赌,毒中的黄,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来到传说中的红灯区就遇上了警察,流年不利啊。
柯友讯做贼心虚:“没,没啊,真的是来找同学的。”
吴海:“找不找同学先跟我回局里就知道了,转过来。”
柯友讯声音中都已经有了一丝哽咽:“警察大人,别啊,我真的是来找同学的。”
吴海:“少罗嗦,转过了。”
柯友讯垂头丧气的转过身,一双眼睛钉在自己的鞋尖,羞于将头抬起来。
吴海:“害怕啦,羞愧啦,知错啦。”
柯友讯声若蚊鸣:“嗯,知错了。”
吴海装腔作势:“知错了就好,把头抬起来。”
柯友讯抬起了头,看到吴海快憋岔气的脸,五官都已经扭曲,从鼻孔里发出了“咯咯咯”的喘息声,脸一下子涨得绯红,眼眶的盈盈泪滴瞬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柯友讯用手捂住了脸,全身不知道是因为气愤而发抖,还是因为觉得吴海的恶作剧搞笑,等柯友讯装模作样的将眼角的泪水擦干后,向前扑出时,吴海早已经逃之夭夭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追赶着来到了吴海的住处。
柯友讯刚踏进吴海住处的院子,脑海里突然一凉,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却怎么也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感觉,感觉后颈一直有股凉风徐徐的送来,就像是有个调皮的家伙撅着嘴,恶作剧一般的向自己的后颈吹风。
柯友讯伸手抹了抹后颈,回头看了看:“好阴凉的房子啊。”
吴海不理会,自顾发问:“华仔呢,不是说好了两人请我吃酒的吗?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啊?不会又是请我吃酒,菜我出吧?”
柯友讯环顾四周,漫不经心的回答着吴海的问题:“华仔去接一个人,好像是新交的女朋友,一会儿过来集合。”
现代的女性重视男女平等,所以女人让男人等那是理所当然的,而欲得美人归,男人等女人是心甘情愿,哪怕是有所怨言也只能眼藏在微笑的背后,当然排除了已经抱得美人归的那一部分男人。
刘凯华已经如火炙烤,每当有短信出现在他的手机屏幕上的时候他就有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但是他还是面带微笑,等着眼前这位新上任的女朋友洗澡,化妆,挑衣服,选鞋子,他恨不能自己帮女朋友洗澡,化妆,挑衣服,选鞋子,但是他不能,他知道自己只能忍,心甘情愿的等。
刘凯华明白什么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然而吴海和柯友讯不这么想,凭什么他们也要等,
柯友讯两个小时前发短信给刘凯华,刘凯华回了短信说十五分钟就到,柯友讯二十分钟前又发了一条短信给刘凯华,刘凯华回了短信说十五分钟就到,而中间还有发了几条,答案是一样的,多么好用的十五分钟啊,要是每个人的时间都能像刘凯华的时间过得这么慢,火星早就被人类登陆。
终于等来了刘凯华的电话,十一个阿拉伯数字欢愉的在跳跃,吴海对着手机骂了句脏话,然后按下接听键。
刘凯华:“你们在哪里啊,我们过去找你们。”
吴海:“我们在大美村的村口等你们。”
吴海刚说完电话就传来了“嘟嘟”声,刘凯华连句废话都没说就挂断了电话。
不到十五分钟刘凯华就来了,打着的士来的。
吴海和柯友讯还是第一次看到连公交车都想省的刘凯华如此大方,对于泡妞,刘凯华从来不吝啬。
刘凯华带来的新任女朋友脸蛋长的普通,一头棕黄色的短发,穿着一件热裤,紧实的大腿和纤细的小腿完美呈现,身材高挑,比胖子还高出了半个头,身材火辣,穿了件黑色的背心,颈子下面露出了一道深深的沟,看起来挺”胸”的,柯友讯的视线正好尴尬的和这道沟齐平,沟里面的神秘只有在柯友讯踮起脚尖的时候才能一探究竟,
吴海看到柯友讯尴尬的眼神,差点笑了出来。
这个女孩和大美村的站街女比起来如同貂蝉塞母猪,仙女塞恐龙。
“黄莉。”刘凯华简单的介绍:“吴海,胖子柯友讯。”
天色已如墨,吴海四人在大美村村口的小炒店要了几盘菜和一箱啤酒。
十多天前,在宿舍里,四人干杯喝酒的画面仿佛还在眼前,此时也是四人,只是其中一人已经换了人,再也无法和大家一起喝酒了。
吴海又有了一种生命脆弱,人生苦短的惆怅。
开始喝的时候,这酒喝得闷闷的,吴海宿舍里的三人都怀恋着王科,王科的自杀事件在学校里如同一颗炸弹炸开,连走读的黄莉都知道这件事。
黄莉陪着喝闷酒,眼神时不时的撇向刘凯华,仿佛在抱怨,为什么带我来这种悼念会的局啊。
幸好有柯友讯在,并不是说柯友讯没良心,这么快就将王科忘了,而是他的酒量问题,心情低落,气氛沉闷让他快速的进入醉的状态,两瓶下肚,更年期就到了,啰哩叭嗦的,话语连珠,如同一架扫射的机关枪。
柯友讯开始聊自己,聊大家,聊大学生活,绘声绘色,气氛一下子被调动了起来,气氛好不容易活络了,柯友讯却聊到了王科,聊着聊着声音就开始哽咽了。
在柯友讯的心里,对于王科的亏欠依然如同水蛭一样吸附着。
吴海见柯友讯的状态不对,连忙叫来了骰盅,试探性的问黄莉“玩不”。
黄莉二话不说接过了骰盅,在空中猛烈的摇了起来,仿佛要将这种沉闷的气氛扇掉:“玩,怎么不玩。”
柯友讯心里骂骂咧咧的。装x来的,等我们喝了点了才来收人头的。
不过黄莉真是酒国英雄,巾帼中的须眉,不仅海量,一个人对付吴海和柯友讯两人,几瓶下肚脸不红气不喘,面不改色,而且运气也是好到爆,
吴海暗自嘀咕,黄莉一定是穿了红内裤。
吴海开始头昏眼花,胃都快撑爆了,柯友讯却已经趴在了桌上。
黄莉和刘凯华却依旧谈笑风生,卿卿我我。
刘凯华的酒量不怎么好,不过他也没怎么喝,他的身份尴尬,一边是兄弟,一边是女友,所以他哪边都不帮。
再者,他的嗜好,喜欢在喝完酒的时候去办事,而且特别喜欢在户外办事,天台啊,公园啊等等,以他的话叫寻刺激,所以他不能喝醉,喝醉了办不了事。
吴海心照不宣,知道酒局快散了。随便东拉西扯的聊两句,就得散局了。
刘凯华起身买单,吴海假势抢单,这样可以使刘凯华的出手显得更加的阔绰,豪爽,让他在女朋友面前出出风头,第二,吴海性格内向,不善于和陌生人相处,特别是陌生女人,只要和陌生女人相处他额头,手心就开始冒汗,心里开始发慌,虽然他旁边还趴着一个柯友讯,然而此时的柯友讯还不如一头猪来的实在,猪至少还会叫两声,缓解缓解空气中静默的尴尬。
吴海抢单当然没有成功,要是真的抢单成功就又被坑了,吴海识趣的去上厕所,留刘凯华和黄莉独处。
解手完毕,吴海走出厕所的时候,吴海被刘凯华盯着自己的沉重眼神吓了一跳,刘凯华面色凝重的问吴海:“老二,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吴海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如果真要说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就应该数认识王静最为不寻常,王静这个人确实有点不正常,吴海摇摇头,反问刘凯华:“怎么了?”
刘凯华面有难色,犹豫了片刻后,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说:“我看你印堂发黑,不祥之兆。”
王科没有死之前,吴海肯定会乱呸一通,然后破口大骂乌鸦嘴,但是自从王科死后,吴海知道了刘凯华污帝乩童的身份,对于从刘凯华嘴里吐出来的关于神鬼方面的话就肃然起敬。
吴海努力的思索着王科死后自己是不是遇上了不寻常的事情,思索了片刻,除了王静的事情比较不寻常,其他的都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吴海决定将王静的事情和刘凯华说:“是有一件事情比较奇怪。”
刘凯华没有发问,因为他知道吴海会自己告诉他,他专注的眼神令吴海心里发毛。
吴海将王静的事情和刘凯华简单的说了一下,就连明天要和王静见面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和刘凯华说了。
刘凯华听完了吴海的讲述后,双眉锁的更深了,在吴海的脸上来回打量,
“不像啊,不可能啊!”刘凯华摸着下巴,头上像冒出了无数的问号。
“什么不想啊,什么不可能啊?你别吊胃口啊,快说啊。”刘凯华的欲言又止将吴海扔进了沸腾的油锅里,吴海明白了心急如焚是怎样的一种滋味。
“你不像是会走桃花运的主啊,这怎么可能?”刘凯华的话还没有说完,人已经闪了老远,吴海挥出的拳头差点击中了门板,骂骂咧咧的向刘凯华走去。
“你是嫉妒我走桃花运吧。”吴海在后面大声辩斥。
刘凯华回头讥笑:“我还需要嫉妒你吗,我看是你患桃花劫,小心桃花丛中,精尽人亡啊。”
吴海还想辩解,但是当他看到柯友讯的时候,他的注意力被分散了。
柯友讯正调戏着刘家的新弟妹,丝毫看不出一丁点的醉意,吴海知道自己被柯友讯白坑了好几瓶的酒,
吴海无奈的笑了笑,谁叫自己老实呢。
刘凯华也知道自己被坑了,看着柯友讯贼贱的眼神,刘凯华知道回去一定又是我请喝酒你请吃菜的烂招数,柯友讯肯定会占几块几毛钱的便宜。
柯友讯就是这种性子,以他的话来说:“我爽,你咬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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