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小炒店,黄莉:“你宿舍离这远吗?我想借用一下厕所。”
小炒店里也有厕所,不过小炒店里的厕所不是给人解手用的而是给人吐的,脏的要命,而且还有一个呛鼻的腥臭味。
吴海:“不远,离这儿就差不多百米。”
刘凯华面色诡异,话中有话的说:“我也想去看看你现在住的地方。”
柯友讯像是回自己家似的,带起了路来。
到了吴海租的地方,吴海掏出钥匙开了门进去,柯友讯和黄莉也跟着进去了,刘凯华却站在门外,面色凝重的看着房子的上空,仿佛房子的上空漂浮着什么。
柯友讯进门就跑到吴海的房子里,一头载倒在吴海的床上,睡着了。
吴海引黄莉去了厕所,从外厅里看到了刘凯华没有进门,在黑夜里,刘凯华阴恻恻的脸如同一把锯子缓缓的锯着吴海脆弱的神经。
吴海走出房子:“怎么啦?干嘛不进屋啊?”
刘凯华迟疑了片刻:“好大的阴气。”
吴海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别瞎说啊,这是租宅,都会比较阴凉点。”
其实吴海的心里也有疙瘩,故意避开了“森”字,而用“凉”字代替。
刘凯华不说话了,径直走进了房子里,进了厅停住脚步,然后望向了吴海的房间,慢慢的向吴海的房间走去,停在了吴海房间门口,面色越发的凝重了,要是手中有一个罗盘,真有一副风水师傅的架势。
吴海迫不及待的问:“怎么啦?”
刘凯华压低了声音,缓缓的说:“这里死过人。”
吴海酒瞬间醒了,煞白的脸颊微微的抽搐着,愣了愣,突然暴跳了起来,理直气壮的道:“都几十年的故宅了,哪里会没死过人啊。”
刘凯华不理会吴海,走进了吴海的房间,
吴海连忙跟了进去。
刘凯华慢慢的看着吴海房间里的事物,先是黑猫光顾过的窗户,然后是不能使用的吊扇,接着是电脑,最后把视线钉在了那个红色hellokitty的摄像头上。
空气中只有柯友讯的打呼声和厅中那个古老的摆钟发出的单调低沉的“扣扣”声,单调的声音使房间陷入了更可怕的静默,这种静默如同黑色的浆糊,堵住了气流,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阵风从外面吹来,头顶的吊扇微微的旋转着,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手在拨动着扇叶,窗帘也被风带动着飘舞,露出了窗外黑沉沉的夜。
“喵啊。”一声似婴孩的啼哭声将房间的静默打破,
吴海知道这是那只黑猫的尖叫声,却免不了一阵心悸。
一直处在紧张状态的刘凯华也被这一声尖叫声吓得猛烈的一下哆嗦,不由得发出一声惊赅的叫声,面色发白,手也微微的发颤。
“听着。”刘凯华的声音微微颤颤的,吞了口口水接着说:“不是你的东西赶快扔了。”
吴海第一时间看到了红色的hellokitty摄像头,连忙跑过去将摄像头取下来,奔出了房子,扔在了垃圾桶里,动作一气呵成,仿佛一切早就演练好的。
回到了房子里,房间里只剩下柯友讯躺在床上,刘凯华不见了踪影,厕所处却传来了声音。
吴海急忙奔出房间,径直走向了外厅右边的门,快到右边门的时候,吴海的余光好像看到了一个身影站在左边的门内,那个身影应该是老奶奶的身影。
“奶奶,对不起,我朋友喝多了,来借个厕所。”吴海抱歉的解释。
然而,当吴海穿过右边门的时候,昏暗的三十瓦的灯泡下并没有老奶奶的身影,吴海倏地一下子屏住了呼吸,酒算是完全清醒过来了,停下了脚步,慢慢的将脚步倒退回外厅,也没有老奶奶的身影。
“难道是自己喝多了,眼花啦?”吴海疑惑的盯着空荡荡的走廊看:“对,一定是自己喝多了,眼花。”
然而吴海的双腿还是不停的哆嗦。
吴海向右看,刘凯华正站在厕所外面,轻轻的敲着厕所的门:“莉莉。”
厕所里无人应答。
刘凯华继续敲着厕所的门,只是越敲越重,越敲越急,最后由敲变成了拍,然后变成了捶,喊叫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大声:“莉莉,你怎么啦,开门啊。”
吴海也走了上去,拉住了刘凯华的手:“轻点,门都快被你拍塌了,别急,可能喝多了。”
刘凯华毫无征兆的突然发火:“能不急吗,这儿太邪了。”
“邪”字一出,吴海像是被电,猛地哆嗦了一下。
说完,刘凯华抡开手臂又向门捶了下去,但是没等捶到门的时候,“卡啦”一声,厕所门缓缓的被打开,黄莉就站在门的后面。
没等黄莉走出厕所,刘凯华就冲了进去,四下搜索,最后将视线钉在吴海不曾用过的破镜子上面。
空气再一次被冻结,黄莉很安静,吴海被刘凯华的话镇住了,说不出话,刘凯华静静的看着残破的镜子。
“当当当”外厅的摆钟好死不死的敲了整点钟。
刘凯华像是被电击中身子,猛的一颤,从沉默中醒了过来,嘴角不住的抽搐,突然奔出厕所,拉着黄莉的手,焦急的跑出了房屋,在经过吴海的身边时差点跌了个狗吃屎。
吴海跟在后面追了出去。
刘凯华站在屋子的门外,仰着头,看着屋子的上空,昏昏暗暗的月光下,看不清楚刘凯华的表情,只能模糊的看出他的五官在扭曲,在挣扎,看起来狰狞恐怖。
刘凯华紧紧的拽住黄莉。
黄莉却很平静,没有因为刘凯华用力抓她的手而表现出一丝的疼痛表情,只是望向屋子里。面色冷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的生气,宛如一滩死水。
吴海和黄莉对上眼,吴海发现黄莉的妆变了,眼神也变了,不再是在小炒店里面遇到的那个画淡妆的黄莉了,而是浓妆艳抹,腮红,眼影,纤眉,红唇尽显媚态。
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吴海的脑海里出现,这个女的不陌生,仿佛一直住在自己的脑海里,吴海努力的搜索着到底是什么时候见过这个女生,一阵疼痛如同炸弹爆破一样在自己的头颅内炸开。
疼痛令吴海踉跄着退后两步,后背靠在了外厅的八仙桌上才不至于跌倒。
吴海猛烈的摇了下头,突然几个画面从吴海的脑海里闪过,王科死后,梦中那个为自己颁奖的红色连衣裙的女子,用身体拦公车的红色连衣裙的女子,自己搬进宿舍里的第一晚做得梦,梦中那个一直踩在自己肚子上,俯看自己的红色连衣裙的女子。
这三个女子竟然十分相识,自己竟然没有察觉。
恐惧如同墨水倾倒进了清水里面,越来越黑,黑的越来越浓,黑压压的一片,乌云密布一般,仿佛随时都会有一道惊雷炸开,劈向吴海,吴海顿时感到窒息,激烈的深呼吸,胸腔如同风箱一样激烈的鼓动着。
等吴海缓过气的时候,刘凯华已经不知所踪。
吴海连忙奔出屋子,望向村口,看见刘凯华正拦了辆的士,吴海撒开腿追上去,口中叫喊着刘凯华的名字。
计程车的速度哪里是吴海两条腿所能比拟的,吴海追到村子口的时候,计程车已经扬长而去,只留下刺鼻难闻的汽车尾气还在原地久久不能消散。
“嗡”的一声耳鸣,吴海的心跳莫名的加速,这种颤动不似运动短跑后的那种心脏激烈的跳动,而是霍然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时的心悸。
吴海的潜意识告诉自己,坏了,一定有不详的事情要发生了。
连忙掏出手机拨打刘凯华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嘟”冰冷的电话等待声从手机的听筒里传来,在紧张的时刻竟显得如此的空灵骇人,仿佛是从另一个空间传来,越听越觉得恐怖。
“干,快接电话啊。”吴海气急败坏的骂了句脏话。
终于,听筒里传来的不再是单调的“嘟”声了,吴海的手机差点没有握好。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候在拨。”
吴海没等电话语音用英语重诉就挂断了手机,然后又亟不可待的重新拨打刘凯华的电话号码。
等了许久后,电话那头再一次传来了电话语音:“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候在拨,......”
吴海站在村口,早已经忘记了宿舍里还有柯友讯这个人,锲而不舍的继续拨打着刘凯华的电话,接连拨打了十几个都是无人接听。
吴海还是不死心接着拨打,听筒里“嘟嘟”声响了几下,手机的听筒里出来了“滴滴”两声短鸣,接着就是手机的关机声音。
手机的电池用完了,自动关机。
手机电池耗尽自动关机后,再开机还是能坚持个几十秒的,吴海抱有希望,相信接下来拨打刘凯华的电话一定有人接的。
然而,吴海的电话开机后,还没有来得及拨打刘凯华的电话,自己的电话铃声却响了起来。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刘凯华的电话号码。
“喂。”吴海按下接听键,声调里难以掩饰的紧张。
“喂。”听筒里传来的不是刘凯华的声音,而是一个女的声音,的声音,充满了勾引,诱惑。
但是吴海却一点也不觉的,倒是觉得勾魂,结结巴巴的对着电话颤抖着问:“你,你是谁?”
“嘻嘻嘻。”听筒里没有答案,只有不停的娇笑声。
吴海手猛烈的一抽搐,仿佛手机上通了电,手机从吴海的手心滑落,掉地上,电池弹了出来。
电池盖,电池,手机壳三个东西躺在地上,就像三具尸体躺在吴海的面前。
吴海颤抖着手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手机配件,没来及盖上电池盖就急急忙忙的打开电源,然而这一次的开机坚持不到三秒钟就又关机了。
吴海骂了句脏话,然后大步流星的奔回房子里,看到柯友讯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
吴海摸了摸柯友讯的衣服袋子,柯友讯发出了像猪一样的短鼾声。
好不容易才将柯友讯裤兜里的手机取了出来,来不及感叹小偷想偷胖子的手机真难,二话不说就拨打了刘凯华的手机。
听筒里传来了冰冷的语音:“你的电话已欠费......”
吴海没等听完就挂了机,对着睡死过去的柯友讯的长辈,一阵关心问候。
吴海将柯友讯的手机摔在了柯友讯的肚子上,柯友讯的嘴巴动了动,用手擦了擦嘴角,估计正梦见啃鸡腿呢。
吴海将自己的手机接上充电器,开机,拨打刘凯华的电话,听筒里依旧传来了冰冷的语言:“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靠。”吴海将十指插进了头发里面,努力的想着联系上刘凯华的方法。
突然,吴海的肩膀被轻轻的碰了一下。
“胖子,快帮忙想办法找华仔。”吴海没有回头,依然将头埋在十指之间。
回应吴海的是柯友迅的打呼声。
“死胖子,吓我,装睡。”吴海回身看着柯友迅。
柯友迅依旧四仰八叉的躺在那里,就像是没有动过似的。
“死胖子,跟猪一样。”吴海对着柯友迅骂了一句。
柯友迅像是回应吴海似的,翻了个身。
吴海走向柯友迅,一阵微风从自己的脸颊边拂过。
一阵瘙痒从脸颊传来,吴海伸手抚了下脸颊,就在手快抚到脸颊的时候,手背仿佛触碰了什么似的。
吴海无意识的抬头向上看,才发现自己正好站在那台吊扇下面。
突然一阵冷风吹来,吊扇缓缓的转动了一下,发出了唧唧喳喳的细微响声。
一缕月光透过天窗撒了进来,如痴如幻。
吴海没有为之痴迷,而是没来由的一阵激凌。
“吊扇。”吴海喃喃自语。
“美女,别摔着,快……下……下。”柯友迅突然坐了起来,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然后又躺了下去,继续呼呼大睡。
“靠,叫我美女,都醉成这样了,还来吓我。”吴海踢了柯友迅的脚,“没心情和你闹,快起来帮忙找华仔。”
“噗。”一股肮脏的呕吐物喷泉一般的从柯友迅的嘴中井喷而出。
别吐,吴海大叫,哪里还来得及,一张被单瞬间被柯友迅吐出的污物弄脏了。
这晚,担心刘凯华的吴海在床上辗转了许久才睡过去。
那天吴海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吴海搬进租住房也有快二十天了,每天都听到隔壁莺莺燕燕的呻吟声,从来就没做过这样的梦,没有想到这个晚上胖子睡在自己的身边却做了这样的梦,后来每每想起这件事,吴海就觉得恶心。
这个梦是这样的,一个很黑的房间里,一个女的躺在一张沙发上,披头散发,看不清脸,衣服被褪去,露出了玲珑有致的好身材,身子不停的来回震荡,就像是有东西从下面不停的来回顶她的身体,女的仿佛想挣扎,却又像是很享受不断呻吟,
吴海当然知道这是个春梦,只是这个春梦比较特殊,重复了三遍,就像自己和对方来了三炮。
那晚吴海遗精了三次,隔天眼窝都陷进去了。
.古宅鬼镜 最新章节黄莉
古宅鬼镜 最新章节正文 黄莉网址: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