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的场景并不陌生,依旧是在我的小窝里,叹了一口气,我翻身下床,换了件衣衫踏出房门往学堂而去。
教内设有统一教授外门弟子以及普通弟子的学堂,着实是弟子太多,除非是内门弟子能获得师尊特别指导,否则就只能去上学堂,而我虽然身为内门弟子,但仍旧每天固定回去,毕竟……师父从来都不做事。
学堂还是能力分班的,我五年来始终如一待在初阶班,跟我一样的还有山鬼二师兄长渊,二师兄的脾气素来易躁易怒,一生气起来就爱徒手撕东西,基於我和他接触非常频繁又因他的脾性暴躁问题,是以我惨死在他手下的次数比其他人都来得多……
今天来上课的是位师兄,擅长冰系法术,碍於我们这群长年处於低阶班的向来都是心由馀力不足,太高阶的根本学不来,所以师兄教的自然也是我们勉强能学的初级冰术。
本日课题:把杯子里的水冻成冰。
我在位置上试了老半天,除了水里稍微有了点动静外,一个毛线冰都没搞出来,学习法术绝对是个耐心活,不出意外再过个几刻钟,二师兄就要爆炸了,幸好我特别挑了最远距离的位置。
『砰』的一声,二师兄高大的身躯赫然站起,举起手臂一掌劈碎了杯子和底下的桌子,随即就要抓人来撕,然而他的第一直觉貌似是我……来着,只见他迅朝我冲刺而来,师兄一脸愕然,但身为内门弟子反应度自然非比寻常,就在二师兄的手距离我的鼻尖不过一个指节的时间,手上一个结印,二师兄果断成了冰块。
看着授课师兄如此精湛的手艺,众弟子连连拍手叫好,我站在原处看着面前结成冰的二师兄,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内心很忧伤,怎麽就没有人来问我有木有事!
下课时,碍於我实在太怕他被解冻後还是直接把我撕了,我索性拒绝授课师兄的解冻帮助,打算使出吃奶的力气把变成冰人的二师兄拖回去交给三师兄处理,拖到半路时,碰上了鲛人四师兄娥姣。
他说:「师妹看起来很辛苦呢,需不需要我帮把手?」
四师兄是个外表天真无邪,实则内心一肚子黑水的小少年,我之前也多次不察被他害死,如今看到他乾净纯真的微笑,只有想丢下二师兄逃跑的冲动。
我苦笑道:「不用了,谢过师兄好意,我丶我自己可以的。」
四师兄伸冰凉的手搭在我的手上,露出满满的善意道:「妳我同为师兄妹,何须多礼,还是说师妹嫌弃师兄……」说着,他的眸子顿时蒙上一层水雾,泫然欲泣,楚楚动人的模样勾动了我的内心,尽管内心再怎麽警惕,嘴吧还是不由自主地应下了。
「那就有劳师兄了。」
四师兄闻言,顿时破涕为笑,如阴天转晴。
「不劳烦,师妹愿意让师兄帮忙,师兄非常开心。」
师兄心情开朗了,我内心就不安了。
只是这次四师兄似乎是真的有心想帮我,我肩上忽地一轻,只见四师兄将二师兄接了手,奈何重量似乎很不理想,四师兄眉头忽地一皱,转眼就松了手。
「不!四师兄!你在做什麽!」
我大惊失色,正想阻止,奈何根本比不过点冰为水的四师兄的手,在我脑子还没转过来的时间里,二师兄已经满血复活,一把抓过我就开撕。
我淤积在胸口处的血还没来得及吐出,当场归西,大概是二师兄的技术太好,过程没有太多苦痛。
经历过太多死亡的我现在只是木然地想着,到底这次的死亡该算在四师兄头上,还是二师兄?</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