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门窗紧闭,盘腿坐於床上,思考着是不是要再来一次大逃亡,这次我学乖了,打死也不会问人求救,上回就是错信了三师兄,才导致惨死,任何时候还是靠自己最保险。
立下这项重大决定的我决定先去厨房捞些好吃的填饱肚子,有了力气後,肯定能想出一项精妙的逃亡计画,我乐观地想着,一面打开了房门,嗯?我好像看到了什麽,『砰!』反手关门不过眨眼的功夫。
现实告诉我们跟大魔王杠那绝对是痴心妄想,被我关上的门板毫不犹豫地被推开来,恶狠狠地撞向我的脑门。
用力过猛,我一个毫无防备也无从防备当场晕了。
「为师的小徒儿怎麽如此柔弱?区区一个门板就晕了。」
俊美的师傅如此感叹着,温凉的手轻轻揉着我的额头,说实话,我的求生欲望经历一次次死亡後越来越薄弱,尤其面对师父时最为脆弱,根本不堪一击,只想赶紧死一死。
我哭丧着脸求饶:「师父,徒儿就是这麽柔弱,能不能不要再让徒儿试毒了。」
师父微微一笑,语气轻柔却又带着漫不经心:「正因柔弱才需要这些毒,动动手指方能杀人於无形,徒儿不喜欢?」
杀人於无形的人是你,又不是我!
当然,这话我只敢放心里,不为别的,只因我怂。
我认命问道:「所以这回师父又要徒儿试什麽毒?」
「妳试了便知。」
师父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然而,那绽在那张昳丽面容上讳莫如深的微笑令我的心脏狠狠地一抽。
难不成我在逃亡之前还要先经历第二十四次的死亡吗?老天求放过!
半个时辰後,我看着躺在掌心的那颗黑黑的毒丸,深吸了一口气,摀嘴吞下,等了半炷香的时间,却不像以往那样身体产生任何不适感,莫非既以前救我失手後,师父连炼毒的本领也……哇,我好像无形中知道了什麽秘密,会不会被灭口!
我抖着嘴万分惶恐:「师师师师父……」
师父微微倾头回应:「怎麽了?不好吃吗?徒儿吃起来是什麽味道?」
「……」这又不是在问饭好不好吃!
无言归无言,我还是艰难的砸了砸嘴,勉强去回忆味道。
「有点酸丶有点甜丶有点苦丶有点辣丶有点咸……呃,怎麽说呢,就是五味杂陈。」
这种汇集各种难以言喻味道的毒药到底要拿来做什麽啊!
话音刚落,一向呈现慵懒状的师父眼神变得认真专注,脑中似乎在思考我所描述的味道,我多想跟他说您老自己吃一颗,好过让千万张嘴去替你试!
结果後来,毒药没作,师父也一声不吭地走了,第一次出现这样的结局,我大喜过望,莫非我在不经意间开启了其他模式?
然而,这喜没延续多久,老天就用行动告诉我不是没有死亡只是时候未到。
这天,我一个人窝在凉爽的树荫下复习刚学成的水系法术,果然在学冰系法术,要先学会他的原身,我搬出了一个木桶,尝试着造出大量的水装满木桶。
就在我刚念完口诀的时候,蛇妖大师兄凌空忽然出现在我身後,而我那个水系法术一个没控制好,大量的水直接从头顶浇灌而下,当场尝了一遍醍醐灌顶的痛快感。
全身湿透透的蛇妖大师兄抽着嘴角,细长锐利的眸子直直望向同湿答答的我,情绪难辨。
「小师妹,妳这是做什麽?」
我笑了笑:「师兄,我在练习法术。」
「原来如此,刚刚那一下,还以为妳是故意整师兄的。」
「哪的话,我只是不小心……师兄你才是,怎麽就突然出现在我身後,是想吓唬我吗?」
我尝试硬着底气反问,结果我却现大师兄的目光很不单纯,那道很不单纯的目光直直盯住我的脖颈。
不是吧!?
我尝试挽救悲剧生:「大师兄……」
「妳身上有股很香的味道,尤其是这里……」大师兄如此说着,眼神幽深,语气冰冷得丝毫不带一点温度,这或许跟他们蛇妖一族的血统有所关联,他冰一般的拇指轻轻摩擦我的脖颈,就算大师兄现在没有露出原形,但无形中给我的感觉就彷佛全身被蛇身缠绕住一般,蛇信子在我的耳边轻吐。
我泪流满面哭着道:「大师兄,我错了,真的错了。」
可惜求饶无用,我的脖颈被大师兄一口咬住,全身的血液不断朝大师兄的口中奔腾而去,我就这麽成了一具乾尸。
死之前,大师兄的一句轻叹言犹在耳。
「错不在妳。」</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