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逃过一次死劫,但跟着五师兄出山这一行为,我内心仍是惴惴不安,以至於和五师兄在客栈落脚,其只付了一个房间的钱时,惶恐的我并未觉,直到回过神来,才知道这家伙为了省钱,要让他的小师妹睡地板……
五师兄用「别忘了是谁带妳出来的。」把我的所有怨言堵回肚子里,我果断跟店小二拿了棉被铺在地板上就这麽度过一夜。
天才蒙蒙亮,不知是谁家的公鸡啼得特别欢,被尿液憋醒的我着实难以再度入梦,只能无奈地睁开眼,然後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我这才後知後觉地现房内四周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薰香,很劣质。
我皱着鼻子,声音微带鼻音,问:「五师兄,你醒了吗?」
床上过了半晌传来一阵慵懒微带暗哑的声音:「还没。」
「五师兄你真的还没醒?」
五师兄大概是不想理我,直接以打鼾声回应。
「……」说好的贵公子形象呢?
话说回来,这个时间点,客栈的人应该早就醒来了才对,我索性下楼找点吃的。
然而,甫一打开门,我就被眼前骇人的景象震慑住,连忙关上门,难道是我开门的方式错了?
冷静了下来後,我又开了一次门,这次非常淡然,我望着眼前七零八落的尸块,彷佛见到了那死了二十四次的我,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事情,尤其是在死亡这事情上,或许常人想习惯也没这个机会,毕竟钱可以有数万,但命只有一条。
不过既然这些尸块出现在门外,那麽极有可能就是五师兄下的狠手,尤其看这整齐的切面,大概也只有将剑术琢磨到了一个极高境界的五师兄才能做出来的,不不,我怎麽能这麽平静的思考这种问题,正常情况下,我应该要被吓得魂不附体!!!
我被自己的冷静吓到了,转过头赫然惊见五师兄正朝我笑得宛若春华般灿烂。
他问我:「妳不害怕?」却在看到我眼神中流露出对他的恐惧时,眸色微沉:「妳怕我?师兄长得比那些愚蠢恶心的凡人可怕吗?」
我摇了要头:「不,师兄很好看……」
彷佛很满意我的回答,他一个跨步踱到我面前,轻轻抚上的眉目,又滑过我的脸颊下至脖颈,我下意识吞咽口水,勉强自己坦然对上他审视的目光。
「只要妳乖乖的,师兄不会杀妳。」师兄对我如此说道。
我并不打算去质疑这个承诺的可信度,毕竟对上他的前两回里我什麽也没做就落了一个身分离的下场,我认为这份承诺充其量只能维持到他将对我的喜爱之情转移到另一个女人身上之前,至於时间长短就只能看我接下来的造化了。
我眨了眨眼,按照他的理论问道:「那是不是他们不乖,所以五师兄才杀他们?」
五师兄轻呵一笑,多情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小师妹真聪明,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昨晚想对师兄下药,妳说师兄不该杀了他们甚至碎尸万段吗?」
原来这还是家黑店啊?
为了讨好,我乾笑着附和道:「五师兄说的对。」
五师兄看了看外头的天色,对我提议道:「时候不早了,我们上街去找点吃的吧。」说完,便不由分说地拖着我走出了客栈。
早点是一颗包子跟一杯热呼呼的豆浆,我三两下就全进肚子里了,而五师兄还故作优雅慢条斯理地啃着,旁边那位姑娘看着我们这边直流口水,我朝她微微一笑,还被瞪了一眼,我思考着难道是包子看起来太好吃的关系?唉,刚才吃太快没有吃出什麽味道来。
五师兄这会儿啃完了包子,见我直盯着他的嘴呆,大手一把掐住我的脸颊,突如其来的袭击令我顿时全身一僵。
我口齿不清道:「五书书书兄??」
他笑着反问:「小师妹没吃饱?」
我无辜地眨了眨眼,示意他让我好好说话,他从善如流地放开了手,我下巴朝一旁挪了挪,五师兄顺着我给的方向望去,登时露出了一个倾倒众生的微笑,随後我就看到那姑娘当场晕死过去,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看起来很好吃的是五师兄!
五师兄回过头一脸莫名地问道:「怎麽了吗?」
我敢打赌他绝对是知道还故意装傻冲愣!
我挠了挠头,哈哈一笑转移话题:「是说,五师兄你这回为什麽出山?」
五师兄呷了一口豆浆,悠悠答道:「有个仙门得罪了教主,教主话说谁先灭了那个仙门,能向他要求重赏。」
闻言,我登时大惊失色。
「莫非……」
五师兄将豆浆最後一口喝完,肯定了我心中所想。
「对喔,教内一堆人为了重赏都下了山,所以其实谁也没现妳偷溜出来。」</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