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点上了凝神的薰香,我双手撑着脑袋,手肘扣着木质纹路特别深的桌面,圆桌中央一根蜡烛正燃烧着,这是房内唯一的光芒,我双眼映着烛光,脑中呈现放空的状态。
我在等待子时的来临,那是山门兽卫换班的时间,能带走的东西,我都装入包裹搁在床头,要逃出去的路线我也都规画好了,这次,一定没问题!
掐好了时机点,我秉住气息躲过兽卫的视线逃出了山门,只是我万万没想到山下竟还设有三重法阵,没有信物出不去,一面想到上次我压根才踏出房门就被三师兄抓个正着,不禁又懊悔起在此之前没打听清楚,不然就不会在此时陷入进退两难的局面。
现在我只能选择被法阵弄死,还是被兽卫抓到由三师兄处置,教内弟子犯错大多都交由师父处理,奈何宗主师父向来不管事,宗内大小事务全数交给三师兄掌管。
「小师妹这麽晚想去哪呢?」
一道轻浮带着玩味的声音随着夜半凉风徐徐传入耳中,引得我的背脊寒。
我惊愕地望着眼前的男人,脚下不由得倒退了好几步。
该死,这次怎麽碰上他。
我悲戚地喊出声:「五师兄!」
站在我面前正是我那个风华无双的九尾狐五师兄容时。
「嗯?」他挑了挑眉,又嫌弃道:「嗳,小师妹这副生不如死的表情,当真令师兄寒心,哪个美人儿看见师兄无一不是满心欢喜地投怀送抱,哪像妳这小眼神就像见鬼似的。」
「……」在我眼底你就是来索命的鬼啊!妈逼的,难不成我的第二十五次死亡就要交代在这了?
五师兄见我默然不语,只好自己接着问:「小师妹想出山?」
左右横竖都是死,我放弃挣扎如实以告:「想,出不去。」
五师兄将大大的手掌搁到我的脑袋上,轻轻拍了拍,我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这动作莫非是打算来个『摸头杀』!
我闭上双目等待死亡来临,只是这回老天又一次让我逃过死劫。
五师兄温和似水的声音幽幽传来,「正巧师兄也要出山,不如就让师兄带妳出去吧,放心,师兄不会跟三师兄说的。」
我赫然抬,对上五师兄那双灿若繁星的桃花眼,肯定是当时月色太美,我的一颗小心脏竟不由自主地砰砰直跳,然後小嘴不受控地将答应的话吐出。
「那就谢过师兄了。」
*
年幼的我第一眼见到师父时,就不自禁地被吸引住,然而当这个美得惊心动魄的师父毫不留情地将毒药喂给我,冷眼看着我疼得死去活来时,我刚萌动的初心赫然崩溃,以至於在後来见到了只要是雌性生物皆会温柔以待的五师兄时,刚用口水黏回去一颗玻璃心登时就沦陷了。
後来再看,我现师父和五师兄有着极相似的美,只是区别在於一个一看就是有毒的,一个则是裹了糖粉的毒,或许是太过接近而产生排斥之感,师父对五师兄从来比起其他师兄都要来得冷落。
在我被五师兄砍死的两次里,皆是因为他招惹了我後,没多久又招惹了其他女人,而这些女人看不惯我要求五师兄杀了我,於是悲剧的我就成了他讨好那些女人的工具。
五师兄用两个字形容就是:渣男!</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