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刚将後脚踏进去的瞬间,门就自动阖上了,这种结果我其实早能预料到,毕竟师父引我来这势必已经挖好了一个坑,结果必然不是我自己跳,就是他把我扔进去,那麽我不如自己乖乖入坑,省去过程可能生的痛苦。
反抗这选项,我似乎连想都没想过。
阴暗的房间里,一根根白烛正幽幽燃烧,黯淡的火光令能目视的地方少得可怜,我下意识警惕四周,毕竟不知道那些黑暗的角落会不会突然冒出奇怪的东西,然後,我就悲剧了。
就在我犹豫不前的时候,师父的声音忽然於耳畔边响起。
「小徒儿,看看前方。」
彷佛被直接对内心下达指示,我毫无怀疑地遵循着他的话语看往前方,一棵拥有巨大树身的大树正伫立房间中央,有一张熟悉的脸浮现於树干上。
是三师兄!
意识到他的存在的同时,原先只有幽幽火光的白烛忽地散出更大的光芒,我被这突来的变化吓得不轻,直直退了数步,直到後背撞上门板才停下。
「该死!」
原本的黑暗处变得若隐若现,是树根,从眼前的大树延伸出来的,几乎占据了整个房间,不只如此,还正一点点地朝我的方向延伸,我想逃跑根本无法,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树根不断靠近自己。
我大声嚷着:「师父!你到底想做什麽!」
那些树根缓缓地缠绕住我的四肢,一面将我带至三师兄的面前,他双目闭合,与以往带给我的严肃谨慎的感觉不同,沉睡着的他透出一股宁静安详的感觉,微光映在他俊逸的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他彷佛正做着一场无法醒来的美梦。
我尝试呼唤:「三师兄!你醒醒!」
最终,树根不容拒绝地遮去我所有视野,连带意识也一同掩盖。
我已经数不清自己到底多少次失去意识了,还记得之前总嘲笑话本中的女主动不动就晕呀摔呀的好不娇弱,我想我现在已经为此付出代价了,如今的我是时不时就失去意识一次,时不时就狗带一次,不知接下来会不会让我玩上一回失忆疯,不过,这都是後话了。
「来人!告诉我为什麽我醒来会是在泥巴坑里啊!」
我相当爆气地用力拍向泥巴坑,然後溅了自己满脸。「......」
我想,先我需要把自己弄乾净,不然现在被泥巴糊了一脸的情况,万一敌人来袭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更遑论我还要逃跑了。
「妳这是在做什麽?」
熟悉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虽然我有些摸不清这是谁的声线。
我尴尬答道:「我......好像摔进泥巴坑了。」说『丢』貌似比较贴切些,只是我解释不出是谁把我丢进来的。
「唉,」对方似乎很无奈,却又隐隐带着一点的宠溺......我好像跟你不熟吧?
他接着问道:「能起来吗?」
「好像有些困难......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话刚说完,身体忽然一个漂浮腾空,被一团空气移动到某处,落地的同时,身上的淤泥尽数消失,我的眼睛得以看清眼前的事物。
「三师兄!」眼前的人令我不由得瞠大双目,白衣似雪,玉冠束,这身标准打扮,外加那一身与生俱来的清冷孤寂气质,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这不是三师兄还会是谁!!!
他听闻我的叫唤,微微蹙眉,「妳......小师妹?妳为何会在此?」
「我也不清楚.......」打死都不说是被师父骗进去的,不过怎麽想,就算我不进去,师父肯定也会把我扔进去,换个方向想自己进去总好过被抓进去,这样一想,我心底就舒坦了不少。
「是九方吧。」三师兄几乎没有思考就得出了这个结论。</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