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师姐回了庵里後,师姐指了一旁树下的落叶要我负责去清理,其实说白了就是想支开我,而我即使心里明白也只能照做,拿着扫帚回来时,不出我所料,师姐不见了。
那我这叶子是扫还是不扫?
答案是:扫!
趁着天还没黑全,我将落叶扫作堆後,刚蹲下来休息没几会,那些出去搜山的尼姑们恰好都回来了。
「明心!有找着吗?」
我拉过一直当值的小尼姑,只见她眼底泛着泪光,朝我晃了晃脑袋,我张嘴正欲再说什麽,师姐就从旁冒出来。
她吩咐:「明灯妳赶紧把扫帚放回去,该用膳了。」
「好的。」我点头应允,再回头瞧明心,她像是感受到了什麽,登时挣脱开我的手,一溜烟跑走了,独留我在原地一脸莫名。
不只如此,一连几天尼姑庵里的气氛都格外诡异,且都有默契地不再提起明月的名字,我对此感到莫名恐惧,其实要让一个人不存在,并不需要透过用刀子之类的利器杀死,所有人达成共识,谁也不说,谁也不承认,让事情随着时间磨砺消散,渐渐地,这个人也就不存在了。
我一边想着,一边思考起是否真有明月这个人,现在回想的话,她的模样还能隐约浮现在脑海,但是在过得久一些,大概会越来越模糊吧?
「在想什麽呢?」明心拍过我的肩膀,圆亮的眸子直直盯着我,我只是微笑带过,什麽也没敢说出来。
「都收拾好了吧?我们下山去化缘吧。」我说着,背起装了些乾粮的小包裹,拉过明心的手一起走出尼姑庵。
化缘这事情通常是两个人一组,每隔几天派一组人下去,通常干这活的都是小尼姑,那些高我们一个辈分都不负责这事的。
一开始听到这事我有些担忧,毕竟两个弱女子自己走山路什麽的,怎麽想怎麽可怕,後来现,这山里还有守山人他们会负责护送我们,至於化缘什麽的,就是去镇上跟供应商拿大夥要吃的米饭米粉,更简单的说就是搬运工。
男人不允许进入庵里的,是以负责护送的守山人往往都站在庵外的某一棵大树下,那棵挺奇葩的比起其於的树都高都粗状,显然不是一个品种,但整座山就独它这一棵。
守山人是个相当魁武剽悍的中年男人,满脸的大胡子,长得没有很和善,彷佛一个眼神就能杀死一堆蚂蚁,明心默默移动脚步躲到我背後,让我独自承受来自守山大叔的威压。
「走吧。」守山人朝我们点头示意後,兀自走在前方领着我两下山,全程没有任何对话,气氛格外沉闷,让原以为能够出来透气的我相当无奈。
刚上到镇子,我才现衣袖被明心抓皱了,显然她并不怎麽喜欢这位守山人,严格来说是害怕的成分居多。
我问:「守山大哥,我看时间也还早,能先带着明心去逛逛吗?」
守山人看了看天色,随後朝我点了头,「可以,一个时辰後到镇上的琉璃楼找我。」
琉璃楼?希望那是个和谐的地方。
没有多想什麽,我扬起灿烂的笑容,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妳们去吧。」
得到允许,我拉着明心飞快地离开守山人的视线,一头栽进了人流里,庆幸的是我两身形都不撞,这才得以在缝隙间钻来钻去,但总归还是无可避免路人被撞到。
『啊』明心又一声尖叫,只要是被陌生男人撞到肩膀,她的反应就更大,我一面忍受着这可怕的叫声,一面抓紧她的手,就怕一个没注意她就被人流冲走了。
『啊!!』
又一声尖叫,我回头正要查看明心,却意外看见她身後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闪过。
我一个没控制住惊呼出声:「那是!?」
「明灯,怎麽连妳也在叫?」明心拍着肩膀模样有些委屈。
我看向明心,快解释:「我看到明月了!」
明心吓了一跳,「什麽!?」见鬼似的摇了摇头,「不!妳别乱说!明心她死掉了!师姊说以後不要再提她了!」
我很是莫名:「师姐是这麽说的?」</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