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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还是默默忍耐。

    在人前不露声色,却躲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哭……

    结果,柔肠却化不开千尺玄冰,纵是深情也不过是付诸东流的潮水,一去不回。

    段砚行愚蠢!而忍受着一切选择离开的裴邵贤自己,也同样愚蠢!

    男人受到一下重击,跌滚在地上,爬起来时只是面无表情地用指节擦去口角的血丝,目光冷澈。

    既而出乎众人意料的,一巴掌甩在裴邵贤的脸上:“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裴邵贤扭过脸来狠狠瞪出去:“云觞,段砚行的保险金和遗产受益人写的都是你!”

    “那又怎样,”云觞淡淡道,“难不成你想凭这个,告我蓄意谋杀?”

    “我……我……我想掐死你!!!”

    他扑上去把铁石心肠的家伙摁倒在医院冰冷的地砖上,双手狠狠掐着云觞的脖子。

    男人扒住他的手指猛烈挣扎,喉管遭受到压迫,喘不过气来而脸色涨得通红,皮肤下淡青色的筋线都凸现起来,看起来就像一只丑陋而狡猾的鼬鼠。

    裴邵贤感觉到自己手掌里传来男人跳动的脉搏,死命地压下去,想着这样就能把这个无情无义的妖孽送进地狱!

    周围的人蜂拥而上,扭缠许久才把他们分开。

    裴邵贤被几个保镖架住膀子不能动弹,云觞瘫倒在椅子上。

    轻蔑的视线向被反绑成粽子似的男人扫过去,忽然清脆地笑出声来:“呵呵,裴邵贤,你是黑道太子,想整垮我还不容易,何必在这里动手。”

    他眯起的眼睛里漏出一丝尖刻的指责意味:“而且我还是要说一句,你也不过是在他陷入困境的时候撇下他不管的人之一,他来找你喝酒解闷,你却因为一点小事和他翻脸,他躲在家里哭,想找个朋友诉苦,你却不接电话。跟我比,谁更无情无义?”

    走廊里含杂着医院特有的药水味的清冷空气,慢慢地冷却了裴邵贤的血气。

    他抬头盯着云觞的双眼,如孤狼般凶残:“你知道他在哭,为什么不去他家找他,你就算编个谎言,他听了也会很高兴,为什么你连一个谎言都不肯对他说!”

    云觞别过脸去,脸色阴冷,沉默不语。

    裴邵贤冷笑:“云觞,你的好日子不会太长久。”

    这句狠毒的话,足以激怒云觞往他脸上再甩一巴掌。

    然而,云觞慢慢转向他的脸,浮现出苍白的笑容:“我等着,我等着你们把我从云端上拽下来。”

    五年之后,裴邵贤坐上了k.s.a会所首席执行总监的位子,云觞以导演的身份继续活跃于娱乐圈。

    第十三章 耍大牌

    选秀出来的明星和科班出身的演员大不一样,就知名度而言可以算入“红”的行列。做客娱乐节目、受邀参与展会出演、拍写真卖周边、成为时尚频道和电台节目的常客,接通告就像超市特价大甩卖时抢购蔬菜水果一样,曝光率远大于拍戏的演员,同时也累得像条狗。

    可是,如果去片场转一转,照样和跑龙套的没区别,不管经纪人怎么推销,仍然是名字甲乙丙丁的路人……

    段砚行成为k.s.a会所的正式签约艺人后,带他的经纪人就是冷偞欣。

    冷小姐还是老样子,不明示公司到底什么意图,工作积极勤奋直至刻苦的程度,于是连带他一把老骨头跟着水生火热,照别人的看法就是,至于为了出名这么拼命么?

    他也想问,至于么?累到骨头散架,却连演戏的边都沾不到,至于么?!

    好不容易等来冷偞欣放大假,他理所当然地卷着被子横在家里的飞檐下,把偷偷在公司里搜刮到的老剧本打印出来捧在手里读一读。

    颇有望梅止渴的酸涩味道,骨头痒的难受。

    给他斟茶的佣人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他二哥。

    寒冬腊月里只裹了件单衣,衣襟还半敞半开的,脖子在冷风里瑟瑟,前襟里若隐若现的引人深思……

    这样的天,这样的打扮,却不见他动一下眉头,说不清是故意还是无意。

    段砚行胆战心惊地斜眼瞥一瞥像幽灵一样出现的哥哥,裴邵仁坐得端端正正十分地道,镜片在阳光里一片亮白看不到眼睛。

    他的手指特别细长,饱满的骨节给人以精悍有力的感觉,看起来就是双做尽坏事的手。

    “二哥……”

    裴邵仁勾了勾唇角,镜片反光也跟着闪了闪:“弟弟啊,光阴似箭,以你的年纪不为社会做点贡献,这么好的天气却在游廊里虚度年华,二哥都要替你脸红了。”

    靠!

    段砚行当下暗暗骂了句不三不四的话,裴邵仁绝对是没事找事,不然就是心怀不轨。

    裴家三太子养在家里头又不是只有今天,裴老夫人看他很是扎眼,恨不得把他这个眼中钉肉中刺推下后院那口井,裴家的佣人也都用看待妖孽的目光对他表面恭敬心里忌惮,私下里则冷嘲热讽。

    段砚行在这深院里头日子并不太好过,只是他想得开,装作充耳不闻罢了。

    现在,居然连裴邵仁都来挑刺!

    “二哥,”段砚行学着三太子那小妖孽的阴柔语气,笑吟吟道,“你想让弟弟做什么事?”

    裴邵仁不紧不慢地将一杯满茶放在他面前,镜片后面露出含笑的双眼:“细数一下半年过去了,弟弟好久没来过二哥的房间了,让二哥不由觉得……是不是冷落你了?”

    那慢条斯理的温柔声音,就像蜘蛛丝线一样仿佛要缠上来。

    段砚行打了个哆嗦,甩出一句话:“我腰疼。”裴二少,是我想冷落你!

    “腰疼……?”裴邵仁眼角边的余光像刀子一样锋利。

    裴二少已过而立之年却未婚,段砚行从佣人那打听来,门当户对的提亲不少,却全数都回绝了,一副终身不娶的意思,也没听说外面有包养的情妇。

    不是和他三弟乱仑还能是什么原因?

    因此段砚行矗在裴邵仁身边总是小心提防着,生意人头脑灵活眼睛犀利,果然还是发现了他在逃避。

    他再一眨眼,裴邵仁已近在眼前,到底是混黑道的大老爷,身板结实,胸膛肌肉精健硬实,贴在他单薄的肩头微微一磨蹭,刺痛感便如电流般扩散开,一股危险的气息笼罩而来,肉体对力量的畏惧便油然而生。

    裴易寻大概是很怕他二哥的。

    既然怕,还□?什么逻辑?

    “二哥,你撞疼我了。”段砚行不是裴易寻,疼了便老老实实抱怨出来。

    裴邵仁低头附在他耳旁,柔声细语:“腰哪里疼,要不要二哥给你按摩按摩?”

    段砚行浑身又打了个颤:“腰不疼了,现在腿疼。”

    裴邵仁一只手暧昧不清地放在他大腿侧:“这里?”

    段砚行脑部充血,真想抽自己耳光。

    “二哥!”他狠利地吼了声,眼神扫过去,又放柔了阴冷地笑一笑,“你放过弟弟好么,这阵子不行,身体虚,让弟弟养养好再……”

    虽然段砚行自己也有断袖癖,可讲这话时却一阵脸烧。

    裴邵仁瞳目里含着粼粼波光,隔了一层眼镜片,显得意味深长:“二哥逗你玩呢。你平常爱玩没有节制,这阵子看你安定了很多,二哥心里也很高兴。身体是你自己的,搞坏了也是你自己吃亏。”

    段砚行沉默。

    想起半年前醒来时,人在床上,浑身酸痛疲乏,不知道裴易寻干过什么事。现在听裴邵仁话里头的意思,再想想云觞和叶慎荣都说过三太子下贱……

    一股异样的排斥感搅得他五脏六腑难过得像有虫子在爬。

    裴易寻和云觞……到是一对ji夫yi夫的狗男男!

    可是他心里又百转千回。

    云觞……事到如今,想起云觞或许和不干不净的裴三太子干过什么,心里竟不是滋味……

    裴邵仁趁弟弟发呆想事,取过剧本来看一看,笑道:“弟弟,你真的这么喜欢演戏?”

    段砚行回过神来,炯炯有神盯着二哥,诚恳点头。

    裴邵仁又笑:“不是因为喜欢那些漂亮男人?”

    “……”段砚行沉默地拉长脸。

    裴邵仁撸了撸他的秀发,眼眉笑弯了:“冷偞欣虽然工作认真干练,但终归是个新人,没什么门路。大哥也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你到处碰壁总不是办法。”

    段砚行预感到什么,眼睛亮了一亮,精神振奋不少,从仰躺的状态半坐起来,并从不冷不热的态度一下子变得殷勤无比。

    裴邵仁道:“正好,一会有个电视台朋友请客吃饭,我先带你去电视台转转吧。”

    段砚行一边掩饰着殷勤,一边故作不以为然:“电视台也有你的人际关系?”

    裴邵仁摊手:“你二哥面善,人缘好啊。”

    段砚行沉默中,用逼视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裴二少。

    外表的确是斯斯文文,人模人样,要说黑社会里,段砚行真想不出几个像裴邵仁长得这么极品的,不管是西装还是和服浴衣,都能把纯情少女秒杀。

    可是裴家生意做得这么大,势力这么横,到了裴邵仁手里,听说比老爷子还阴狠犀利。

    “呵呵,二哥最有本事了。”段砚行先说句甜的,心里则想:呸!你个杀人不见血吞人不吐骨头的,还面善?!

    <2>

    出门前,段砚行依旧改不掉老习惯,招来风水师傅问一问运势。风水师傅颇有玄机地道:“农历十一月初七,宜出行,忌葬。”

    段砚行眉头皱了起来,其实老师傅讲的禅意他听不大懂,可就是浑身不自在,说不出哪不对劲。

    看他像要反悔的样子,裴邵仁讪笑地谢过老师傅,拽起弟弟的后领带走。

    风和日丽,确实是出行的好日子。路上很顺,到了电视台,段砚行深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满腔热血,仿佛回到了十几岁的轻狂年少。

    裴家二少果然是个真人不露相的狠角色,全国最有权威的电视台大楼的大门,他走进去如入无人之境,门卫和保安还都对他谄媚恭敬,好像他是这栋大楼的所有人似的。

    段砚行忍不住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瞄着二哥,裴邵仁干笑:“人品好,实在是挡也挡不住。”

    那个……那个词怎么说的来着?厚颜无耻!

    不过,跟着裴邵仁,段砚行也厚颜无耻了一回,所谓的走后门也就这么回事。

    见见大牌主持人和制片人,说几句客道话套套近乎,聊些琐碎的事看似扯谈实则句句关乎“人情世故”。

    一圈下来,段砚行又忍不住冷嘲:“二哥,你生意做得可大,娱乐圈里那么多人给你面子。”

    裴邵仁还是那副云淡风清的味道,勾一勾嘴角说不出的俊雅:“我又不会把‘黑道老大’几个字写脸上,都是正正经经交个朋友而已。”

    段砚行不放心,阴森森地笑:“那些人不是被你‘威逼利诱’过吧?”

    裴邵仁镜片反光一闪,眼睛温润:“你二哥是用嘴巴谈生意,不是用枪械子弹。想做长远买卖,不管黑道白道,都要讲‘信义’两字。”眯一眯眼睛,眼尾勾弯,“弟弟如果有兴趣,二哥教你。”

    段砚行连忙表明立场:“没兴趣,我有兴趣的只有演戏。”

    裴家是有势力,但是却只能隐蔽在黑暗中,见不得光。段砚行为了以后自己的前途着想,总要问一问清楚。但凡和“黑社会”扯上关系的艺人都没好发展。

    说话当口,一位大美人迎了上来,握住裴邵仁的手。

    那是个正宗的,地道的大美女,职业套装,魔鬼身段,盘了发髻,画了个素雅的淡妆,很耐看。可惜,就是一脸哭丧表情。

    大美女紧紧握住裴邵仁的手,像见到救世主:“太好了!刚才付编导说你来了,我想这回有救了!有件急事,你一定要帮忙!”

    裴邵仁虽然满脸黑线,却风度翩翩地微笑点头,表面功夫做得淋漓尽致:“你都说是急事,看来我不得不帮了。”

    大美女立马又煽情又感激地道:“我就知道你这个人最好说话了,虽然我想你还是坚持不肯上镜吧,但是这次真的只能拜托你帮帮忙,一时半会我实在想不到比你的形象气质更符合的人选!”

    电视台内卧虎藏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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