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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道歉。”

    裴邵贤憋了半天,才有勇气和盘托出久藏于心中的秘密,可是开口还是畏畏缩缩:“我那点不正经的心思,你

    就当笑话听过就了事吧。我……是偷偷喜欢你来着,但没别的想法。”

    段砚行拧了眉头,长叹:“要是你当年说出来,也许后来的事就不会那样发展。”

    时过境迁,对段砚行来说那是两三年前,可对裴邵贤来说却已十几年。

    十几年沧海桑田,覆水东流。时间已经让一切都变得不必再去分辨对错,而只有这个让人遗憾的结果。

    真要论断,只能说,裴邵贤和他二弟裴邵仁本性上有质的区别,可惜段砚行和他做了那么多年朋友,却没有去信任他的人品。

    小太子第一次在裴家过八岁生日那晚,段砚行也是在 曲径通幽的长廊里透气,碰巧听见裴邵贤和三太子在屋里窃窃私语,断章取义误会裴邵贤和他家幼弟做了些不干不净的事。

    其实那天晚上裴易寻被老夫人叫到房里去训诫,大概是裴易寻不买账,出言顶撞惹怒了心高气傲的女主人,引来了顿毒打,差点活活被打死,多亏二哥裴邵仁赶过去救了下来。

    裴易寻生性阴冷,母亲好像是窑子里的女人,从小就没有受到过正确的教育,三观不正,心理扭曲。

    本来在这裴家大宅里就孤苦无依,处处遭到歧视,被 主人打得遍体鳞伤后,反而在二哥那里得到了些许温暖。

    他分不清血肉之间的亲情,只当有二哥的庇护,便能在这个家里不受欺凌。

    于是,便想永远得到二哥的庇护。

    遗传了母亲的一副好面相,加上那天白白净净的身上落下了处处深深浅浅的血痕,水灵灵的眼睛含着泪,凄楚可怜,柔弱无助,映入裴邵仁的眼帘,竟是一派yi-靡之色。

    八岁的男孩子笑起来风骚入骨,趴在身上,衣衫破烂,像捡回家的流浪小猫似的,攀附在耳边,笑声脆得如夜里被风拂动的银铃,遍体细细软软,柔韧温香。

    裴邵仁警戒地把爬上身来的弟弟推开,裴易寻瀛弱地咬破了唇,说:“要不然,我还是去大哥那里好了。”

    这话,是后来裴邵仁第二天到大哥那里去要人,解释给大哥听的。

    还把弟弟环入身边,说:“这孩子以后我会罩着,不劳大哥费心。”

    裴邵贤那天和段砚行喝酒消遣,半途有了醉意,想出来清醒一下,于是就听见和室里传出奄奄而泣的声音。

    他跑过去一看,裴易寻缩在屋子中央的被褥上,向他抬起头来,眼泪滚滚往下淌。

    他先看见幼小的弟弟身上挂满伤痕,问被谁欺负了,裴易寻咬牙不吭声。

    裴邵贤知道小弟在这个家中四面受敌,安慰了几句要给他检查伤势,裴易寻却惊恐地缩到屋子角落里去,抱紧身体直发抖。

    裴邵贤看出不对劲,质问再三,裴易寻怯怯吐出两个字:二哥。

    从此以后,骨肉相亲的兄弟见面如同陌路,若是偶然在外面碰面,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人尽皆知的身份摆在那里,也只是一个冷面调侃,一个低头讪笑。

    裴易寻从小心术不正,从二哥那里开始扭曲了性向,扭曲到十八岁被准许外出,此后仅仅关闭在宅门内的不伦之事迅速地发展到外头去 。

    老爷子怎么会料想到,当年带回来的小孩子渐渐在家里养成了小妖精,祸患无穷,害人害己。

    谁也不知道裴易寻私下里有多少难以启齿的糊涂账,最后一个是云觞。

    他从裴邵贤那里获得云觞的资料,还问起过云觞以前的感情史,足足观察了三个月之后,才向裴邵贤开口, 他能帮大哥的忙,整垮云觞和叶慎荣。

    如此一来,裴邵贤和裴易寻便建立了交易关系。

    裴易寻事先打过三个电话向云觞预约,还曾正正经经吃过一顿饭。

    后来,才去了云觞的影棚。

    云觞和裴易寻应该有过什么交易,段砚行重生醒来时,一床的糜烂和浑身的酥麻感便能这明问题。

    可是云觞有心理ed,两人曾有ji欢的猜测便不能成立。

    这个心结也在段砚行心中沉淀了许久,如今再反复思索,依然没有头绪:“为什么会在云觞的床上,我也想不明白。按照云觞的性格,应该不会把他一个人留在房间里。”

    裴邵贤眼里看的,耳朵里听的,毕竟都是小寻的面貌和声音,总觉得有一股阴风吹进脖子里,诡异得很。

    他叹了叹,像是在吐槽地说:“小寻的脑子可不是我们能推敲的,邵仁手下哪个没被他算计过,连精得像鬼 样的邵仁都拿他没办法。”

    “不急,只要问过云觞,就会水落石出。”段砚行低叹之后,闭上了眼睛,“我最担心的,还是云觞现在的境况。”

    裴邵贤苦笑:“你还是先担心担心眼前的境况吧, 老娘不是省油的灯,早就想整治你了。”

    好的不灵坏的灵,裴邵贤这次成了乌鸦嘴,果然被他料中了。

    裴老爷子最看重面子声誉上的问题,大儿子和小儿子在二儿子的婚礼上闹出丑事,颜面丧尽,老人家怒火攻心,这口气消不下来,加上老夫人添油加醋,段砚行和裴邵贤的日子就难过了。

    他们在祠堂里被关了两天,滴水未沾,身体撑不住了,脱水带来的痛苦难以忍受。

    到了第三天晚上,两人倒在地上奄奄呻yi,格子门忽然移开,林云衍半个身体出现在门缝外,接着三两步奔到段砚行身边,把他扶起来。

    段砚行忍不住破口骂道:“裴老爷真想成全了我们做 对苦命鸳鸯是不是!”

    林云衍架着他起来,脸色略有些萧瑟:“别乱说话。”

    段砚行嘲讽:“那现在干嘛?死祠堂里不吉利,所以要搬外面去横尸街头?”

    林云衍皱了皱清秀的眉头:“裴老先生火气还没消下来,我和你二哥暂时想不出别的办法,只好先把你们弄出去再说。”

    裴邵贤痛苦地在地上打滚,火烧一般的干燥喉咙撕扯出破碎而尖利的声音,嚷嚷说:“虎毒不食子,他妈的老子一朝做错事,就要被判决死刑?!老二和老三他妈的搞 那么多年,他怎么不管管!老段,早知道我们不如就做实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总比冤死好哇!”

    段砚行这两天也被折腾得意识有些疯癫,讪笑地应声:“是是,名正言顺好过枉死,可惜你没机会了。”

    林云衍闷声不响,却差点把段砚行摔在地下。

    话间,裴邵仁也进了祠堂,扶起大哥利索地往外拖:“快说吧,被人看见,事情就越闹越僵了。”

    裴邵仁的小车停在西后门,穿过九曲廊,再过了一个小花园后就到了。

    两人被塞进后车座,林云衍坐上副驾驶座,裴邵仁最后 个钻入车内,问:“去哪?”

    林云衍思忖片刻:“我们几个家里都不安全,先去私人诊所,再找家宾馆暂住吧。保密方面,要麻烦二少爷 。”

    裴邵仁悠悠笑道:“小事一桩。”

    件事足足闹腾 两个礼拜才消停,裴三太子的身体底子太差,裴邵贤只躺了一天就恢复活力,段砚行却高烧一个礼拜,每天虚脱乏力唤不上气,药灌不进,吊针又过敏,说句话都牵连着神经,撕心裂肺的痛。

    病情时好时坏,反反复复,悬着半条命浑浑噩噩熬过来,把林云衍吓得魂不附体,两周内瘦了整整十斤。

    第四十章 剑门世家ii

    大病初愈,为了让段砚行调养好身子,裴邵贤用职权给他放大假。

    近几日,段砚行都是几分滋润几分忧愁。

    滋润的是能有闲暇空余安安静静看几本往常没时间看的风水书;忧愁的是天天喝人参燕窝粥或老母鸡汤,喝得他觉得自己快能下蛋了。

    每天给他送粥送烫的人是k.s.a会所的大总管……不对,是大总监大人,这点让他觉得自己颇有面子。

    不过汤不是裴邵贤煮的,据说林云衍每天趁着剧组放工的时间,有时候半夜三更给他煮好粥炖好汤,并且保温好,让裴邵贤第二天带来。

    段砚行前两天看见过他,人是日渐消瘦,笑起来也淡而无味。

    本想多聊几句,林云衍却说拍戏忙,匆匆忙忙就走了。

    这天6月1日,裴邵贤提着炖好的鸡汤姗姗而来,段砚行靠在床头,搁下书来瞅他一眼:“儿童节,你放假?”

    “啧!”裴邵贤颇想把他那张嘴巴缝起来,没好气地龇牙,“我给你送汤来嘛,人家昨晚冒雨送来的,你喝不喝?”

    说罢,把密封陶瓷碗从保温箱里拿出来,塞到段砚行面前大有威胁的意思。

    段砚行摇头叹气,接过汤来小喝几口:“你们真把我当太上皇伺候啊,天天鸡汤燕窝粥,我人都快跟老母鸡成亲家了!”

    “切,人家是一番好意!”裴邵贤替林云衍抱不平。段砚行瘪嘴,睨着他窃笑,“又不是你过门的弟媳,你紧张什么。”

    这玩笑不太好笑,气氛瞬时有些冷场。

    裴邵贤大大咧咧坐下,佯装正儿八经地说:“我紧张公司的利益,五年合同期满之前,你是公司的人,样样要听公司安排。”

    段砚行压下一声笑,对摆起官架子的裴邵贤点一点头:“是是,裴总管,呃不,总监大人有何吩咐?”

    他这老不死的故意插科打诨,裴邵贤有些吃不消,一手放在嘴边清咳几下后,严肃道:“就是拍《剑门世家》第二部的事,流毓当然还得你来演。”

    段砚行点头表示知道,裴邵贤似有踌躇,顿了顿才说下去:“不过这次发行版权被另一个公司买下了,我要事先让你知道下。”

    知道眼前的人是段砚行后,裴邵贤对他这个太上皇老人家的脾气也算摸得很透,心知要是隐瞒内情,段砚行发现后估计要摔剧本罢工,到时候免不了一场冷战。

    段砚行眉头立马皱紧,冷道:“别告诉我是叶慎荣,让他去找我的尸体演流毓去吧!”

    裴邵贤早料到他这种反应,叹一口气,正色道:“不是叶慎荣,这次的制片总监是夏莲,你应该听过这个名字,他以前是我们公司里一个小制片,转行后现在飞黄腾达了。”

    “夏莲……”

    这个名字段砚行不仅有印象,而且不浅。

    娱乐圈虽然水深,却狭小,有些什么样的人,或大或小彼此都心里有一个秤砣,能掂一掂份量。

    夏莲给他的感觉是心高气傲,不易亲近的人,性子有点冷淡,不太圆滑,做制片的时候,段砚行听到过不少关于他的负面评价。

    说他一意孤行,没有团队精神,还喜欢挑别人的毛病。

    但其人相貌气质都不错,曾有导演相中他想让他走出幕后,不过结果却反遭他冷眼奚落,称自己不是谁都能买下的夜店牛郎。

    这种言论,当然会遭到与他合作的演员反感,想来,可能是混不下去,才转行的。

    这是十多年前的夏莲,而现在呢?

    裴邵贤悠悠的语声打断段砚行的思路:“他点名要求更换流熙的演员。”

    这一点出乎段砚行意料:“他不满意乐骏?”

    裴邵贤郑重道:“他想要林云衍来演流熙。”

    段砚行更吃惊了。

    乐骏的流熙虽然属于中规中矩,与旧版段砚行演的比较起来火候差了些,但毕竟他凭此夺得了新人奖,在观众心目中也站稳了脚。

    这半年以来,他的人气节节高升,如日中天,早已超过了同期的林云衍。

    林云衍饰演的兰陵王虽拥有一大批铁杆的女性粉丝,影响力却与如今的乐骏相去甚远。

    乐骏现在是一线大牌,而林云衍只能算二流演员中比较拔尖的。

    娱乐圈近来炒作楚寒咏、乐骏、林云衍以及现在以裴易寻面貌示人的段砚行为未来演艺界鼎足四天王,可是与前两位相比,后两位不论身价或能出手的作品都差了一大截。

    叶氏娱乐公司因此占尽风头,很有在未来要压过k.s.a会所多年以来作为龙头老大的势头。

    夏莲是出于什么目的,想用林云衍替换乐骏?

    段砚行把空碗搁于床头柜上,眉头深锁:“我记得,夏莲和叶慎荣不是同学吗?”

    “他是去过英国留学,是不是同学不知道。”裴邵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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