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这疑问汇聚成一片尖锐嗡嗡声。
转瞬,便被掩盖了平地乍起狂风中……
哇咔咔,咱们无绝要和乔爷双贱合璧啦,一切耍贱都得退散啊退散~
第五十一章 什么人
章节名:第五十一章 什么人
“咱们这是中毒了!”
终于,一声惊呼冲破狂风呜呜,闯入了所有人耳膜。
随即便是为凌乱呼救:“乔老家主,救救我!我还不想死啊……”
场皆是大燕上得台面人,不论身份,地位,权势,财富,几乎囊括了盛京上流社会。越是拥有一切就越是怕死,这涕泪横飞情景下,首席之上乔延荣鄙夷撇了撇胡子:“诸位莫急,老夫定会相救!这毒毒性虽烈,却不会一时半刻中致命,眼下诸位只会浑身无力,玄气暂失,诸位缓下心神,只要服下解药,一切都会无恙。”
有人连连喘着气将心放回了嗓子眼,也有人敏感从这话中察觉出问题。
场所有人都中毒了,为何只有他依旧从容站着?不急着给他们解毒就罢了,一番话说风风凉凉,难道……
“毒是你下?!”
脱口而出尖叫让广场内鸦雀无声。
所有目光都朝着乔延荣汇聚而去,他负手而立,森冷灯光之下一双苍老眸子内精光灼灼。这大义凛然毫不心虚气势,让人不自觉方才问题上打了个问号。他下毒?为何呢?一个御医世家家主,把他们困这里有什么好处呢?再说场人还有皇上和玉王爷呢,保护天子安全不周不说,还凭白得罪了满堂贵胄。
那一点疑虑心头浮浮沉沉,有人顶不住压力,先弱了下来:“乔老家主恕罪,下太过急切一时口不择言。老家主些为我等解毒吧!”
乔延荣依旧不语站着,就仿佛没听见。这时有小厮从身后跑来,他耳边低语两句,他目光一亮与一侧宫玉对视一眼,老脸瞬间像年轻了几十岁。
“皇上龙体金贵,乔老家主你怎好再拖延?”
这里人大多是朝中官员,哪一个不是狐狸一样精明,还没放下心又再次吊了起来,他这番行径容不得他们不怀疑。
乔延荣众人身上扫过,看着这些昔日同僚或上司或下属,袖中手蓦地激动捏紧。过了今晚,纵你再高贵,乔家也不用再放眼里,他会成为这大燕真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哈哈,诸位莫要着急,解毒之前,老夫还有少许话要和皇上聊上一聊。”
“为什么?!”
“乔……乔老家主你……”
不可置信尖叫已经说明了一切。这个时候,便是傻子都明白有问题了。乔延荣步出案后,一笑,不回答惊声询问之人,反倒转向了同样靠坐椅子里浑身无力宫琳琅:“皇上,这毒短时间之内并不会致命,解药就老臣手里,皇上大可放心。”
即便面色微有苍白,宫琳琅依旧满身倜傥,甚至还笑了笑:“你刚才已经说过了,不过朕倒是有一个疑惑。”
“哦?皇上但问无妨。”
“朕第一个问题便是,为何除了你之外,连朕好弟弟玉王爷,也安然无恙呢……”
宫玉一直提着心,直到此刻才算放下了大半,他哈哈大笑志得意满,一压桌案站了起来。四下里响起一阵议论声,果然没有中毒!
宫琳琅嘲讽一笑:“王弟,不准备给朕解释解释么。”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看不出来么!哈哈,那就让我明明白白告诉你!这么多年那把椅子你也坐差不多了,既是兄弟,即当有福同享。不如也让给臣弟来坐上一坐吧?”
哗!
场内惊声四起。
这把椅子,自然不会指是现皇上屁股下面那一把。而是……龙椅!即便一早每个人心中都有了少许猜测,然而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只刚刚冒头一瞬间便被挥散了去,谁能想得到,他竟真敢!
像是印证了他们惊疑,门口一阵急促脚步声匆忙趋近。
一个身着黑衣暗卫冲进来,跪地高声道:“报告王爷,皇宫已经控制住了!”
宫玉急不可耐向前两步:“控制住了?”
“是,王爷,刘将军一千禁卫军从午门长驱直入,只用了两盏茶功夫已经控制承乾殿,所有宫人全部关押。五城兵马司死黄将军剑下,四个城门已有三个我们手中,城中所有通讯已被掐断,城郊大营此刻还毫无所觉,已外围被我等团团包围,只待您一声令下!”
“好!好!好!”
一连三声好,宫玉仰首又是一阵大笑。他俯视着一旁,宫琳琅这则消息之后双手不自觉紧握,一旁姑苏让深深叹了口气,宫无绝则闭着眼睛仰躺椅背上,看上去一副绝望样子。他欣赏着三人表现,首席上负手漫步着,这他部署之下连垂死挣扎都不可能三人,让他瞬间产生了一种天下无敌感觉。
整个场内寂静唯有他步子,一下,一下,敲击了每一个人心头。
冷汗顺着脑门流了下来,到了这等时候,谁还会有怀疑。这宫玉,他竟然……竟然真是要篡位!自古以来但凡皇权交替,皆是白骨成山啊!像是已经看见了皇宫中惨剧,心中倏然升起阵阵森冷,天际那圆月轮廓隐层云中不甚清晰,偏偏这广场彩灯之下映照犹如血红一片。
“乱臣贼子!”
席位上有人大喝一声,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来削了宫玉脑袋!然而使了不知几次力气,都颓然摔倒椅子里。紧跟着断断续续唾骂声都叫嚣了起来。自然,有英勇不屈保皇党,就有临阵退缩旁观党。不少人缩着脑袋装死,听着这一声声谩骂暗暗祈祷别被殃及了池鱼。
宫玉冷笑一声,看向第一个唾骂之人:“兵部侍郎刘大人?”
刘大人死死瞪着他,连跟这谋朝篡位贼子多说一句话都嫌恶心。然而这目光,却宫玉下一句话中霍然转变。
“刘大人,你那已经足月孙子,到底要还是不要了?”
“是……是你掳走了碧珠?”
“莫要说掳走,本王给碧珠姑娘备了个庄子安胎,好吃好喝招待着,怎能算是掳?还有郑大学士,你饱读诗书一心为国,却连自家女婿都保护不了……啧啧啧,张大人,你上个月娶四夫人可是和碧珠姑娘相谈甚欢呢,罗大人……”
一连十几个名字唤出来,字字句句透露着他成竹胸。
这些保皇党子女亲人,可都他手里攥着呢!
那些叫嚣声就这么越来越弱,渐渐失去了反驳声音。宫玉很满意:“皇兄,怎么样?没想到吧,整个皇宫已经掌握我手里,不妨告诉你,就连这整个乔府都已经被团团包围!今日别说你这毒解不了,即便是解开了,你也走不出这乔府大门!你还有什么办法呢,就连你这群所谓亲信们,也一早被我攥住了命脉!本王,才是真正赢家!”
宫琳琅桌案下手越捏越紧:“是啊,今后便不是本王了,该改成……”
“对!朕!是朕!朕才是真正赢家!”
宫玉激动万分念出这个梦寐以求字,远方观众席上一声撕心裂肺大哭,来自于痛心疾首兵部侍郎刘大人。仿佛是凭借着对大燕和宫琳琅忠心,意念使然竟让他趔趔趄趄站了起来,挣扎刘家唯一香火和效忠了一辈子皇权之中红着眼不敢看宫琳琅。
“皇上啊,微臣对不起你,微臣……微臣……”霍然拔出随身携带佩剑,抖着手就要自刎谢罪。
“不要!”宫琳琅大惊。
“不要啊!”观众席上大惊。
然而这会儿都中着毒谁能阻止了他?韩太后优雅喝了口茶,宫玉冷笑着欣赏这冥顽不灵忠臣自刎,乔延荣苍老眼中连一丝怜悯都无,然而那剑晃晃悠悠,眼看着就要割破他脖子之时……
“哎……傻,真是傻!”
气氛如同张满满弓,一触即断!而这声突然响起狷狂轻笑。倒是真让这弦断了。
刘大人割断脖子壮志雄心都这一笑中窒了一窒,蓄积了满满力道一瞬间就松懈了下来。手中剑倏然掉落,只余颈上一道深深血痕,还证明着他方才舍生取义决心。
咣当一声,长剑落地,唤醒了满场愣怔。
方才那道声音,让所有人为之一震,眼前仿佛浮现出一湾幽潭,无边冷月清辉之下,微波漾漾,渏涟荡荡,撩拨心底猫抓样难耐。
——什么人?!
每一个人脑中,都升起了这样疑问。
宫琳琅捏着拳头松了开,露出一种释然之笑,他方才敢喝那杯毒酒,便是因为相信有这个人。而这该死小子一直不出现,即便是他都有点慌了起来。尤其是看见刘大人自刎这一幕,却偏偏无法相救。
幸好,幸好啊!
宫无绝紧闭眼睛缓缓睁开,笑着摇了摇头。
这小子,每次都是这样,不弄到全场瞩目就不甘心!哪次不是人提心吊胆时候这么悠悠然出现?什么鬼德行!
宫玉则是满面震惊,自信满满笑容就这么嘴边僵住。他四下里看着,却完全没有发现说话之人身影,今日这一切不容有失:“什么人装神弄鬼,藏头露尾算什么东西,出来!”
“哈哈哈哈,若论上装神弄鬼藏头露尾,下又怎么比上阁下呢……”
“区区小辈,也敢老夫面前放肆!”不待宫玉反唇,乔延荣已经一声冷哼,这哼声带上了他无上修为,震得人脑中嗡嗡作响。
一道玄气,从手中骤然发出,凌厉如虹击向沉沉夜空之中……
今天我姐姐生日,嗯,我竟然给忘了。年前说好,哥哥姐姐大多都外地,平时也没啥机会聚一聚,正好今天一块儿给我姐姐过生日。结果,我到了昨天晚上来电话了才反应过来。
昨晚写了一点,今天早走了回来写了一点。
看见大家评论了,悲催,刚被表扬了就掉链子。
不过咱特殊情况,求理解哈,明天继续万!
第五十二章 面具
章节名:第五十二章 面具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场谁没有点眼力价,这道玄气一出,场内便发出了一阵惊呼。再看向乔延荣目光中带上了深深忌惮!宫无绝眉峰一皱,这一手,比起他还要高明上许多,乔延荣实力不容小觑!
一瞬间,那道玄气目地便成为了所有人焦点。
玄气如虹,如一道惊雷炸开广场外一棵极高极远枝头。轰!那树轰然暴烈,与此同时,天际滚滚阴云悄悄飘散,迷蒙月光由一线到一面,穿云裂石般铺洒了下来。沉沉黑夜这一刻仿佛陡然亮起,远远看去,细碎枝叶漫天飞舞中,五道身影翩然飞起!
五人皆云遮雾罩面具加身,尤其是前方那道暗红身影,青丝飞扬,广袖飘飘,面上一张狰狞可怖修罗面具,唯余一双漆黑瞳眸漾出耀眼光泽。轻轻一转,所有人心头都是一跳,像是被什么狠狠一攥,呼吸险些都要停滞。
惊为天人……
这四个字,被每一个人讷讷吐出,完全处于呆愣中脱口而出。即便看不见她容貌,可就这惊心动魄气质,便当得起绝代风华!
好半天都没有人能回过神。皎洁月色朦胧而下,洒他们凌空而立远影上,背景是如临仙境落叶飞花,竟让人产生了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夕恍惚感。
万籁俱寂,天地无声。
一片寂静中,来人穿过树荫,掠过高墙,越过人群……一如登萍踏水,又如飞花随风,看着仿佛是极慢极优雅,那速度却如闪电,一眨眼功夫已经轻飘飘落于高台正中。
直到此刻,翩跹衣摆才悠然垂落地面。
一时间,众人眼中似有千株红莲肆意绽放,灼灼摄目!
足落无声,她笑声若狂:“乔老家主玄气高深,真真让下大开眼界,若非下还有点能耐,方才恐怕就是浮尸一具了。”
阵阵吸气声此起彼伏,乔延荣却是郁闷要吐血。
她这话说绝对是大实话,乔延荣不知来人目,原本那一击也只用了七分力,不过是要逼得来人现形和给予警告。谁知道,这红衣男子竟飞起一瞬手臂一扬,那道本应爆开玄气便仿佛是被她轻描淡写破开一般……于是这句大实话听别人耳里,便生生变成了:“就你这点玄气也敢老子面前班门弄斧,没看见老子一挥手就给你破了么?”
一道道目光仿佛看见了前辈高人一般敬仰,乔老家主感觉却只有七个字:偷鸡不成蚀把米。
“你是什么人!”
一声含怒大喝,问出了所有人心声。
她却不语,收了笑淡淡站着,那站姿明明如常却偏生给人个妖邪阴戾之感。然后,所有人竖起耳朵中,惊为天人公子仰天打了个哈欠:“椅子呢,还不搬个椅子,想累死老子!”
“……”
即便是这剑拔弩张紧张万分时刻,众人也不由哭笑不得。不过眨眼功夫,她屁股后面便变戏法一样出现了一把雕花大椅,三层靠背,七层软垫,四个铁面随从无声分居两左两右,蒲扇轻摇。
姿态行云流水,速度若闪电,过程身经百战!
被石化了众人,一寸一寸龟裂开,被这红衣男子身娇肉贵牌场劈了个外焦里嫩。喂,这里还是篡位现场呢!靠点谱行不?
她整个人向后一仰,没骨头一样软软歪了进去,悠然闲适大喇喇模样仿佛窝自家沙发里。眼皮一掀,终于赏赐一般丢出两个字:“你猜。”
“好大牌场!”乔延荣狠狠皱起了眉,仔细观察着她脑中将这一生所见之人飞速掠过。一方面觉得这人确有几分熟悉,这熟悉极是诡异,让他心头砰砰乱跳,好像如果想不起来将会有极大麻烦一般。到了他这个层次,这样预感绝不是空岤来风,而是对于危险感应与提醒。二来,既然她这么说,那就必然两人曾经见过……
自然了,按照常理是如此。
可这人,从来就不是个按照常理出牌。她摩挲着半面面具下露出白玉下颔,惊讶十足:“你还真猜啊?”
噗——
场中齐刷刷一声喷笑。
甚至顾不得自己小命还乔延荣手上攥着,众人口水连喷笑无可抑制。这人简直气死人不偿命啊,看看乔延荣那张老脸,赤橙黄绿青蓝紫飞速变换着,堪称五光十色姹紫嫣红!
解气,太解气了!
“你耍老夫?!”
咬牙切齿嗓音已经带上了杀气。她却只耸耸肩,一声嗤笑淋漓致地表达了她意思:自己傻还怪老子不迁就你智商?
乔延荣连连喘着气,身为乔家家主他何时受到过这等屈辱:“你找死!”
话音还没落地,整个人已经飞身而起!腾空时间不过眨眼,却这眨眼间玄气暴涨,杀气冲天,那袖袍无风自动发出猎猎声响,压迫如排山倒海般释放而出,让所有人都心下一窒呼吸困难,惊呼声脱口而出。
“乔延荣!你一代宗师对个小辈下杀手是什么意思!”
姑苏让一起身又跌坐回去,没有人比他们三个了解那小子境界,此时她绝不是乔延荣对手!尤其这一掌下了十成全力,其中杀气连他都要心惊!从来温润如风这一刻全数变成了心焦如焚。宫琳琅也急红了眼,就算这小子把他酒窖一扫而空,就算每次一碰见她就准没好事,欣赏却是实实。该死乔青,没事儿惹怒这老东西干嘛!
唯有宫无绝,他想又不一样。
和乔青打了这许多次交道,没有人比他明白这小子心思诡诈,这种自寻死路事谁干都轮不到她去干。从她一出现他便察觉出了端倪,好像她每一句话都志激怒乔延荣,她是故意!宫无绝敢肯定。然而肯定归肯定,她目又是什么,乔延荣发起疯来绝不是她能抵抗,不是自寻死路又是什么?一对剑眉拧成个疙瘩,膝上手不自觉握紧,再握紧。
大片大片惊呼声中。
乔延荣势若奔雷,一掌凌空劈下!
乔青不闪不避,竟是硬抗这一掌!
宫琳琅和姑苏让皆绝望闭上了眼,这样一个让他们佩服少年天才就要陨落了么?
然而,预想中惊天动地声音并未出现。
激荡罡风没有,汹涌玄气没有,只有一声压抑闷哼,然后便是无声……难道只是受伤了?幸好,幸好。两人惊喜睁开眼,这一看,顿时呆若木鸡风中石化。
确有人受伤了,不过明显不是乔青。
只见那高台之上,乔青依旧仰椅子里,和对掌之前没有任何不同。蜀锦千重衣摆垂落地面,青丝摇曳,姿态风流,面具下黑瞳是那么亮,亮嚣张,亮肆意,亮人不敢逼视。
而她对面,那使出雷霆一掌玄气深不可测乔延荣,一张老脸几乎扭曲看不出形状,垂身侧一只手微微颤抖着,如临大敌。
宫琳琅和姑苏让眼珠子险些要掉出眼眶。
就算是没受伤,也不该是个胜利者姿态啊?
就算真赢了,也不该一副轻轻松松样子啊?
两人风中凌乱,并不知晓,方才两掌一对,电光火石间只方方接触到一起一瞬,乔延荣那蓄积了满满力道一掌,就忽然……歇菜了。月色朦胧中乔青又是从下而上出掌,掌风被乔延荣一挡,满场观众都没看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见只有乔延荣退后三步,手掌颤抖。而另一边红衣人,那悠然程度和他形成了鲜明对比。
高下立判!
韩太后霍然起身,宫玉向前两步,两人对视一眼掩不住心中急切,乔延荣竟然输了?!和这么个年轻人对掌,他竟输了?!
宫无绝勾了勾嘴角,他眼力过人,方才有察觉到一点凛冽白光一闪即逝。照他推断,恐怕她手中藏了类似牛毛针一样东西,一直激怒乔延荣便是为了这一刻,趁着对掌以玄气逼入对方掌心。
而乔延荣这会儿不再动手,必然是那针中有毒了。
他这么一解释,宫琳琅瞬间乐了,白给那小子担心了!看着此刻满场朝乔青投去敬仰目光,再看着面色苍白乔延荣止不住心里舒坦。老东西,养了十年波斯猫,没想到竟是一只非洲狮吧!
这也是乔青拿住了乔延荣心态,论玄气,她不是对手,论医术,乔延荣没什么好担忧,整个大燕除了那修罗鬼医之外,任谁毒术上都要给他弯腰。这才是他毫不设防拍出这一掌原因。可是此时此刻,那根细如牛毛针正带着不知是什么毒毒素他体内疯狂乱窜,连他也压不下来!这还不能说明问题么?
“你是……你是修罗鬼医!”
哗!
修罗鬼医!
你无法想象这四个字场内造成风暴。
修罗鬼医是什么人?
如果说整个大燕乔家是当之无愧医术魁首,那么她就是唯一一个能站乔家脑袋上人——甚至有资格踩上两踩。至今为止,没有人知道她身世来历,所有人心目中,修罗鬼医就应该是个如乔延荣一般古怪老叟。而如今……这年纪轻轻风流男子就是修罗鬼医?
就是那个三年前第一次出现翼州舞台上修罗鬼医?
就是不论什么样势力都无法查出她身份修罗鬼医?
就是那凭借枯骨生肉医术名扬整个大陆修罗鬼医?
就是“没她不能解之毒没她不能医之人”修罗鬼医?
就是仇敌遍地多如过江鲫却依旧活蹦乱跳修罗鬼医?
天啊,让他们一头撞死吧,她才多大年纪,只听这声音应该还不足弱冠吧?可是三年前呢,修罗鬼医名震天下之时,她又是多大?一众目光朝着乔青望过去,正对上她笑眯眯扫来视线,顿时观众席上全部缩起了脖子。
听她挑着眉梢悠然道:“有仇报仇有怨抱怨,这等机会各位可莫要错过了。”
靠!一串一串脏话飙到了嗓子眼儿,却不敢吐出一个字。谁不知道你修罗鬼医正邪不分,张狂诡秘,医人还是杀人全凭心情。尤其是一手毒术诡异紧,哪怕场人商讨个三日三夜作战计划组着团儿去,恐怕都近不得你三步之内!没看那乔延荣已经面色青乌了么?不论有仇没仇都努力降低自己存感,只盼她这会儿心情一定要好啊,否则一个发疯,这里人全部玩完!
所以此时,整个广场上轰然抽气声之后,便恢复了死一般静默。
无声无息,针落可闻。
只有乔延荣咬牙切齿质问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使诈!”
乔青淡淡一笑:“兵不厌诈。”
乔延荣还欲再说,乔青已经悠然起身:“乔老家主,这毒不过是个小小见面礼,想必以你医术解起来,也只是一时半刻事儿。若非你待客之道太过独特,下也不会礼尚往来。不过你如果再咄咄逼人下去,未免……笑掉老子大牙!”
她离着乔延荣不过一步之遥,却不动作。杀他?不,乔延荣暂时中毒,自保之力还是有。怕他?不需要,她毒她绝对有信心,此时乔延荣多能和她持平。一番话下来,乔延荣被堵哑口无言,却也知道,奈何不了她。所以这句话旁人眼里,便如同:“老子放你一马你还那唧唧歪歪,赶紧滚回你首席上坐着吧,别给老子丢人现眼。”
“好!”
一声抚掌大赞,来自于首席上坐着戚长老:“堂堂乔老家主就这么点气量,恐怕要让场诸位看笑话了!”
这一日来他越发看这老东西不顺眼,仗着自己玄气高便倚老卖老。先不管这修罗鬼医到底是要干什么,起码给他出了一口恶气。他也不是傻子,刚才乔延荣出手正好借着试探试探这修罗鬼医深浅,现探出来了,结论便是不可正面为敌。他看向高台正中目光极是和气:“下乃是玄云宗长老戚为平,愿与阁下交个朋友。”
面具下嘴角微微一勾:“原来是戚长老,失敬。”
这等温和态度,简直让戚为平受宠若惊。看一眼乔延荣,他是得意:“好说,不知鬼医兄弟来此究竟意欲为何?”
鬼医兄弟……
一边宫无绝三人嘴角齐刷刷抽了抽,暗叹这小子果然骗死人不偿命。如果戚长老知道他和乔延荣之间根本就是那小子挑拨,不知道还笑不笑出来。乔青瞥过去一眼,掠过宫无绝,将目光落了姑苏让身上:“不瞒长老,下今日主要是为了一个好友,姑苏公子。”
“哦?鬼医兄弟请说。”
“姑苏公子和下有些交情,一时路过盛京听闻故人此,便来探访一二。没想到……”
乔青耸耸肩,后面很清楚了,没想到正好撞见了他们篡位,眼见着姑苏让中毒,便现出了身形。韩太后宫玉戚长老三人齐齐吐出一口气,原来如此,还奇怪这行踪神秘修罗鬼医怎会此,他们刚才不是没有怀疑,生怕这人是宫琳琅那一伙。这会儿听见了这个解释,一切合情合理,便放下了一半心。既然是为了姑苏让,那一切好说:“原来是为了姑苏公子,若本长老承诺你带走姑苏公子,今日之事……”
“下自然不会插手。”
“好!鬼医兄弟一诺千金,本长老信过你!从此以后,玄云宗就是鬼医兄弟朋友!姑苏公子鬼医兄弟便带走……”
“不行!”乔延荣立即阻道。他可不相信这人满口胡言,今天事太过蹊跷,怎能平白无故放走姑苏让?再说,如果她真是碰巧撞上,为何开始不说?乔延荣越想越不对,总觉得这人另有目,且心怀不轨:“戚长老,今日事关重大,可要三思而后行!”
“乔老家主意思,是本长老行事莽撞了?”
“非也,姑苏让乃是宫琳琅好友,这样一个人怎可轻易放走?”连皇帝都不唤了,直接喊出宫琳琅名字,引起场内一阵阵气恨哼声。乔延荣只看向一意孤行戚长老:“再说,姑苏家族报复……你可承担起?”
“乔老家主此话太过可笑!”戚长老怒拂衣袖:“那你倒是说说,若是姑苏公子出了什么事,姑苏家族报复你又承受起?”
事情到了这里,已是左右为难,姑苏让是走是留都是个麻烦。乔延荣心下大骂,该死姑苏让,闲着没事来什么大燕,又不请自来什么医术大考!其实这倒是他冤枉姑苏让了,乔家并没有给姑苏请帖,姑苏本也也对这什么大考不感兴趣。一则,是为了两个好友而来,二则,便是因为乔青身边侍卫亲自给他传话,让他一定要到。
这会儿,他虽然不知道乔青用意,却也配合着:“鬼医兄,你有这份心思前来搭救,姑苏铭感于心。若是今日姑苏出不去这乔府大门,便请鬼医兄给家父带个话,姑苏不孝,养育之恩,只当来世再报了。”
“自然。”乔青嘴上说着,悄悄对他飞了个眼儿——上道儿!
“多谢鬼医兄。”姑苏让回——承蒙夸奖。
两人你来我往,乔延荣等人是看不懂,他们还沉浸姑苏让这一番话中。一旦让这修罗鬼医回去报信,乔家和玄云宗都将吃不了兜着走!虽说不至于定会覆灭,但是得罪一个强大敌人,明显没有必要。而这修罗鬼医,若是她想走,谁能拦?
韩太后和宫玉也急眼了,这下好了,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戚长老皱皱眉:“姑苏公子,如果你肯立下誓言,绝不让姑苏家族找玄云宗麻烦,本长老便放你离去。”
“还有乔家!”乔延荣赶紧跟上。
翼州大陆以武为尊,武者精神便是说一不二,承诺守信为首要。如果立下誓言反而反悔话,则会令天下人鄙夷耻笑。尤其冥冥中还有一种说不清天地法则,一旦有人反悔,必将受到誓言制裁。姑苏让条件反射看向乔青,回忆起之前挑拨二人举动,意会道:“对于玄云宗,姑苏家族自然不会寻麻烦。不过……”
他冷哼一声,翼州四大公子气势即便中了毒依旧不减分毫:“乔家,不可能!”
本来乔延荣也没抱太大希望,姑苏让和宫琳琅宫无绝乃是好友,两个好友都乔家出事,若是为了自己活命则立下这等誓言,今后还如何天下人面前立足。可是他如此坚决说了出来,乔延荣也不由沉下了心,一咬牙:“那就抱歉了,姑苏公子,今日你走不得!”
“乔延荣!你要为了一个乔家,害了玉王爷,韩太后,和我玄云宗么!”
“姑苏家族也不见得会为了一个姑苏让而对付咱们!”
“说倒是好听,你根本就是私心作祟!”
“可笑,你又不是私心作祟?”
戚长老怒气冲冲,乔延荣分毫不让。两人一人一句冷嘲热讽针尖麦芒,宫无绝剑眉挑了挑,总觉得乔青还有后着,不然以这两人身份和年岁,绝不会真为了这么点意见不合就动手,如今这样也算是极致了。而她又是刺杀又是挑拨,定然不会只这么简单,让他们吵个两句就结束。
正这么想着,一声不耐烦催促终于从看戏乔青口中说出。
她袖子一挥,大步走下高台朝姑苏让而来:“两位,下可没那么多功夫听你们辩论,姑苏公子就由下带走了。”
她速度极,开始还下着台阶,待到后一个字时已经如离弦之箭跃至首席之上。宫玉一惊,抬手就要拦,乔青猛一挥袖,一股玄气劲风划过宫无绝三人终击向宫玉,宫玉连连倒退三步,撞到了身后椅子才算稳住了身形。心下骇然,这年轻人好高修为!这时乔延荣也反应过来了,丢下正和他冷语相对戚长老,倏然跃下高台紧跟而来,他毒已经压制下来,修为恢复了大半。
乔延荣倏然出掌:“不行!”
乔青一避,这一掌便落了姑苏让肩头,他捂着肩极速后退……
咣当——
一声脆响,一个香囊从衣袖中掉出,并未封好香囊口露出半截白玉簪。
乔延荣不顾这香囊正要继续阻拦,身后一声惊诧大呼,却让他动作一顿,转头看去。
“这……这是……”
戚长老正一眨不眨盯着地上半截玉簪,脸上惊诧毫不作假。乔延荣狐疑扫过一眼,并未看出这香囊或者簪子有何不同,苍老眉微皱了皱,便见戚长老向前两步,一直走到香囊之前,俯身捡起了里面玉簪。他拿着仔仔细细辨认了一番,随即拇指沿着玉簪细微抚摸,场内一时无言,这情形实太过古怪。
韩太后和宫玉也怔住,戚为平身为玄云宗之人,其父戚云城又是玄云宗股肱,这样背景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怎会看见个白玉簪子……戚长老抚摸玉簪拇指一顿,捏住玉簪尾端反复摩挲了两下,霍然抬头:“姑苏公子,恐怕你还走不了!”
“戚长老何意?”
“这只玉簪,如何会你身上,还请姑苏公子解释一二!”
这话用字尚且和气,语调却低低沉沉已经带上了杀气。姑苏让瞬间看向乔青,好像明白了她一直以来用意,虽然不知道这玉簪究竟有什么名堂,不过还是照实道:“这只簪子,是乔家五小姐午膳时相赠。”
一句过后,所有目光都落到高台上乔云双身上。
她开始还为着姑苏让将那只簪子随手携带而羞涩着,自然了,姑苏让只是还没来得及扔,被送了这香囊后出于从小培养良好休养,便收下了。后来也早将这些不相干东西忘到了脑后。这会儿才会被乔青劲气悄悄一扫掉了出来。而乔云双原本羞涩看到戚长老异色后,便转变成了不安。此时面对这一双双看过来眼睛,尤其是戚长老眼中杀意,她心头惊惧,险些一屁股坐到地上,说话都不利索了:“我……我……这只簪子……”
“簪子是哪里来!”
“是……是天……天衣坊掌柜相赠。”
乔青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乔云双简直是不知死活,即便到了这等时刻,也要隐瞒住自己强取豪夺真相,保持那温婉才女名声:“乔五小姐,据下所知天衣坊掌柜今年已经五十多岁。”
“那……那又怎么样?”
“呵,男子赠女子玉簪,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就不必下解释了吧,但凡场有点常识都知晓,玉簪借指美人,含爱慕之意。乔五小姐倒是心善,不论何人赠了定情信物都来者不拒,一概收下。啧啧啧……乔家家教真真让下佩服!”
说着,极是真诚朝乔延荣拱了拱手,引起笑声一片。
“你胡说!”瞧着这些鄙夷目光,乔云双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是此时紧要却是戚长老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