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解释之后,已经汹涌到了让她呼吸困难地步。戚长老完全没了耐心,一股玄气猛然射向乔云双,却被乔延荣一把截住,若是让他当众杀了乔家之人,那乔家以后还怎么做人:“到底这玉簪是怎么来,还不说!”
“回……回爷爷,这玉簪是我……”乔云双咬住唇,也不敢再编了,偷偷瞧着姑苏让:“是云双……抢来。”
“哼!”戚长老怒道:“抢来,你倒是会抢!”
“这真是我抢来。那日天衣坊掌柜卖了我一件衣裳,没成想竟和那大燕名姬一模一样,我不忿之下便去找他麻烦。正巧看见他将这玉簪收起来,便觉得……觉得这簪子极是适合姑苏公子。谁知那天衣坊掌柜说,这是他家传之物,不肯卖于我,我便……我便……”
“你便砸了他铺子,硬生生抢走了这只簪子嘛!”指尖纤纤摩挲着下巴,乔青悠然接上。
“你怎么知道?”乔云双脱口而出。
随即,满场便想起一阵阵鄙夷嗤声,什么乔家千金,什么温婉才女,没想到竟是这种人。乔延荣也有些挂不住面子,不过此时明显不是追究时候:“戚长老,这玉簪到底有何名堂?”
看着他一脸疑惑,戚长老是怒从心起:“有何名堂,你会不知道么?抢来?天衣坊?家传之宝?简直一派胡言!乔延荣,做出来还不敢承认么?”
语罢,霍然冲了上来。
眼见他来者不善,乔延荣赶忙一挡:“戚为平,你莫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很好,这也是本长老要说,你乔家太过狂妄!”戚长老一击不成,再来一击,这玉簪乃是玄云宗之物,旁人自然不知道,每一个玄云宗长老都有这么一只簪子,而簪尾上所刻名字平时根本看不出来,只有细细摩挲才能发现。这只簪子,刻正是失踪近半月马长老名字!马长老于半月前忽然失踪,他就觉得此事有疑,然而无论如何都寻不到他踪迹,没想到,今日竟乔家手里看见了马长老贴身之物。乔延荣定是想不到他会来盛京,为了跟玄云宗争这从龙之臣,竟然将盛京分长老杀害!
为歹毒则是,杀害之后还要将这簪子送给姑苏让!
怪不得他刚才不让姑苏让离开,怪不得他一阻拦这簪子这么巧就掉了出来,根本就是乔延荣想挑拨玄云宗和姑苏家族关系,让乔家这大燕一心独大!若不是他早已认出了昨夜刺杀之人是乔延荣,看清了他道貌岸然之下藏着卑鄙心思,今日很有可能便会一时冲动和姑苏让对上。到时候……戚长老不敢再想,出手越来越凌厉,招招死手!
自然,这些乔延荣是不知道。
他即便认为这簪子定然有问题,此时却不想再问,身为乔家家主数十年,何时受过这样怨气?整整一天一退再退这人始终咄咄逼人。那么今天,就给这戚为平一个教训,他乔家也不是好惹!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分难舍。
乔延荣原本修为高出戚长老甚多,此刻却中毒未愈,玄气没完全恢复,再者这一打教训居多,还不愿彻底得罪玄云宗。所以对上只有蓝玄戚长老,一时三刻也没分出个胜负。
韩太后急眼了,这两个篡位大助力,莫名其妙开始了内讧,简直荒唐:“住手!”
一声令下,乔延荣和戚长老都是一顿。
就是这一分神功夫——
轰!
两人后心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下一掌,这掌之狠,力道之重,出手之突然,让毫无准备二人结结实实受了,断了线风筝一般朝着相反地方飞了出去,口中喷出鲜血漫天喷洒。
砰!
戚长老撞上了后方柱子,整根大理石柱被撞粉碎,轰然坍塌。
乔延荣砸落到高台上,偌大石台被砸出了如蜘蛛网一般裂痕。
一口血再次喷出,碎屑漫天石台落下赤色点点,极是可怖。乔云双已经懵了,连连退后跌坐石台一角,呜呜哭着。剩下那些旁系子弟们挤一起,生怕殃及池鱼。而原本台子上四个贴面随从,自然是无紫非杏洛四项七,四人兔子一样跳开,给乔延荣留出舞台让他喷个够本。
乔延荣摇晃着撑起身子,浓稠鲜血一股一股从嘴角涌出,这一掌几乎要了他半条命!
这一变故让场内鸦雀无声,宫玉和韩太后都处于巨大震惊中。其他人则是同时骇然看向方才出手两个人。
那首席之上,正有一黑一红两道身影。
黑衣男子高大挺拔,身上毒早先前乔青击开宫玉那一拂中便解了,英俊眉目冷冷望着远方奄奄一息戚长老,月色为他镀上了一层银辉,望之仿若神祗。
红衣人则颀长纤细,面上一张修罗面具反射着冰冷寒光,一双黑眸幽深流转像是要将人吸进去,衣摆荡啊荡,发丝飘啊飘,整个人呈现着一股邪魅诡谲之感。
所有人屏息凝目之下,她淡淡站着,那寒玉明珠一般风姿摄人心魄,连天地间奔袭狂风,都似被这容光所慑,静了一静。众人心头升起一阵说不清感觉,如果说宫无绝是神,那么她便是魔,让人惊惧却不由被吸引沉沦魔!
“啧啧啧,这落地姿态,好一招五体投地屁股朝天平沙落雁式!下佩服,佩服!”
刚刚才止住了喷血乔延荣,瞬间又喷出一大口血。
无紫非杏和洛四项七对视一眼,齐齐飘去个怜悯眼风,跟主子比无耻,这不是找虐么?他们主子卑鄙阴损一个顶俩,想死才招惹她!
很明显,有人不怕死。
“是你!”乔延荣想发出一声怒吼,声音却极其虚弱,只有死死瞪着乔青:“是你们!宫无绝,你没中毒?修罗鬼医,你根本就另有目?”
她看一眼宫无绝,正对上他深沉眸子,一挑眉,这男人倒是和她默契,之前也没商量过没打过眼色,他竟知道自己目。乔青耸耸肩:“可惜啊,乔老家主,你明白太晚了。”
“那玉簪也是你搞出来?”
扫一眼瑟瑟缩缩乔云双,乔青眯起眼睛笑得像只狐狸。当日那宗撞衫事件根本就是个引子,天衣坊也是她,她早就料到乔云双这样跋扈千金绝不会咽下那口气,定然会去大闹一番,便吩咐天衣坊掌柜演了那一场戏。即便当日乔云双不抢,那个簪子也会以其他方式送到她手上。而那只簪子……盛京南郊和宫无绝比武那夜,趁所有人走了之后留下来人,便是那失踪马长老。
只看她神色,戚长老便明白了三分:“马长老失踪跟你有关?他……他怎么了?”
“死了。”
“你杀了他!修罗鬼医和我玄云宗近日无怨往日无仇,你为何这么做!”
“无仇?好一个无仇!”乔青仰首大笑,笑声轰轰震荡广场上空,久久不散:“戚长老,十年前你玄云宗干了什么,忘了么?是谁闯入乔家干下丧天良之事!想必乔老家主也忘了吧,乔伯渊夫妇死于非命,明明自己为信任家族,却被你这亲生父亲一手出卖!自然,韩太后应该也不记得,玄云宗能进入盛京多亏你暗地里一手促成!好一个三方鼎立,好一个守望相助!堂堂大燕国三方巨擘,联起手来逼死了那对可怜夫妻,甚至后连无辜稚儿也不放过!”
她那么笑着,字字句句掷地有声,却无端从身上散发出淡淡悲哀,也许是为那可怜两夫妻,也许是为这肮脏乔家。宫无绝眉峰拧起,有些不适应一个这样乔青,这小子他眼里就应该是邪气,无赖,狂妄,嚣张,阴狠,张牙舞爪,而不是这个让人心里一沉感觉。宫无绝不自知拍了拍她肩头,拍上一瞬那手被烫了一样又收回来。
乔青转头——干嘛?
宫无绝扭头,不搭理。
乔青瞪了瞪眼,靠,老子酝酿了半天感情让你这一拍全他妈散了,你丫还跟老子装深沉!
狠狠瞪这男人一眼,继续酝酿感情。然而身上那悲哀气息也跟着消散了。宫无绝回过来头,淡淡勾了勾嘴角,看她负手而立,修罗鬼面中露出一双黑瞳,其内金光犀利一闪,如世间利宝剑:“这就是你们近日无怨往日无仇?”
韩太后霍然起身。
戚长老满脸震惊。
乔延荣目光涣散:“你……你到底是谁?”
满堂之人窃窃私语,座皆是手眼通天,当年事也或多或少听闻过那么一二,此时由着乔青说出来,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乔家惊才绝艳四公子竟是被自己亲生父出卖,韩太后协助,玄云宗绞杀!
那么,她是怎么知道?
那么,她到底是谁?
心中有一个猜测不由自主升了起来,却没有一个人敢往那上面想,那个猜测也未免太胆大,怎么可能!他们盯着这修罗鬼医,却是又越看越觉得和心中那人甚是相似。可是……可是她是个废物!不可能,不可能。
好奇,思索,打量,古怪,诧异,震惊……
各种各样视线汇聚乔青身上,鬼面下红唇缓缓勾起。清冷银辉打面具之上,让人心里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她素手一抬,无数目光盯视下,缓缓捏住了鬼面一角。
将这具隐藏了十年面具和秘密,一同揭开……
潇湘上个月改版了大家应该都知道,可以看出有没有订阅,看是正版还是盗版。我万一次大概要9——12个小时,这还不算写完之后修改。
感谢所有支持正版读者,我劳动因为有了你们,而有了价值。
再一次感谢。
然后,剩下这段话是说给看盗版读者:你可以无视我劳动成果,但是请不要再潇湘留言要求这个要求那个一肚子抱怨一肚子委屈。你不喜欢这个你不喜欢那个,你就直接不要看了,把别人劳动踩脚底下还要来找不痛,好意思么?
第五十三章 药人
章节名:第五十三章 药人
随着那面具一点点揭开,随着面具下眉眼一点点显露出来,整个广场完全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再也没有了一丁点儿声音。
喧嚣与静谧,不过刹那。
茫茫天地间,仿佛只余下了首席之上那抹红衣身影。
朗月临空,风叶静止,烛火灯罩中点点跳动。那张绝美面容是他们看了一上午熟悉,然而那感觉……红衣似流火,青丝若夜泉,她当庭而立,淡淡一笑,月下黑瞳似是生了蛊惑,让人不由自主沉溺一揭一笑风姿之中,颤栗,沉沦。
勾魂夺魄妖异!
诡谲惊心潋滟!
蛊惑万灵邪魅!
粗重呼吸混合成一股嗡嗡狂卷风暴,整个广场都这面具揭开一刹那宛若雷击。竟然真是她?真是她?!震惊,死寂,匪夷所思,巨大震撼让人无所适从,那个从来被人坚定不疑唾弃万分玄气废物,如何摇身一变成为了人人闻风丧胆修罗鬼医?
众人不自觉摇着头,嘴里讷讷呢喃着:“怎么……怎么可能呢……”
让他们相信眼前这一事实,还不如相信咸鱼会翻身!
翼州大陆之人一出生便要经过试炼石测试,这测试会清清楚楚显示出那人玄气天赋。寻常百姓之家,大多天赋极低,可再低,也不会是零——而乔九,便是零!
这就是她十六年来臭名远扬原因。
试炼石到底出自于哪里没有人知道,传闻无数种,为靠谱便是它衍生自天地法则,自古流传足千万年,绝无可能弄虚作假。
作假?
可以。
——除非你上愚弄得天,下欺瞒得地!
所以整整一晚,即便两人给人感觉异常之相似,却万万没有人会把这玄气精深之人往那废物身上想。可是此时此刻,展现眼前又是什么?一个活生生异数!众人简直要怀疑自己看错了,一个人看错了,这满场震惊都看错了么?由不得他们不信!她今年有多大,十六岁?很好,十六岁,一个让人瞠目结舌数字。从玄气天赋为零废物,瞬息之间蹦到了可称天才恐怖境界上,便是场那四大公子之一姑苏让,也要弯下高贵腰。
姑苏让摇摇头,含笑望着那吓死人不偿命小子,她面前他何止是要弯腰,早八百年就让这小子给整趴下了。
宫琳琅乐颠颠儿摸着下巴,为所有被吓到人默哀一秒钟,来吧,独吓吓不如众吓吓,朕很欣慰有你们作伴。
宫无绝目光一顿,扫过她绝美妖异面庞,无视了心底跳漏那一小节拍子,兴味盎然观赏起乔家人反应。
那些乔家嫡系旁系子弟简直悔肠子都青了!这个变态,你早说你是修罗鬼医,咱们上午谁还敢难为你一星半点?那不是上赶着找死么!每个人都暗暗回忆着当年骂过她多少句废物,不知道现去她跟前儿跪下,能不能留下一条小命呢……
而他们叔伯以乔伯岚为首都脑中一嗡险些晕了过去,谁能想到,那一直被放养乔府那破落院子里废物,竟会是一个绝顶天才?瞎了他们眼!
场内人心思各异,惊诧哗然有之,喃喃自语有之,幸灾乐祸有之,愤恨欲绝有之,悲催悔悟有之。
还有四个人,一动不动站高台上,脚下仿佛生了根。他们双拳紧握,露出铁面眼眶渐渐湿润了,毫不掩饰激动与狂热紧盯着那道红色身影。这才是他们惊才绝艳主子,这才是他们本应俯视众生受万人膜拜公子!
噗——
一声细微声音,如风暴席卷广场内却是那么清晰,让人倏然回过了神。
场中一瞬间静了下来,乔延荣脸色这剧烈冲击下煞白煞白,原本地上调戏着刚刚平稳下来伤势再次加重,玄气体内乱窜,他大口大口吐着血:“好啊,好啊,老夫有眼无珠……噗……”又是一口浓血。
乔青抱着手臂,俯视着他狼狈样子,乔家老家主从来一手遮天可曾想过自己会有这样一天?她眼里讥嘲映入他目,如同大讽刺让乔延荣羞愤难当:“老夫当年就不该放了你!”
乔青仰首大笑:“是,你可有想到有今日这一天?如蝼蚁趴伏地任人宰割?”
“老夫悔啊,只悔我没能杀了你!我早该……早该杀了你!”
乔青收起了大笑,垂着眼帘轻轻嗤笑了一声,这一声真是极轻极轻,风中悄悄飘散。宫无绝却倏然凝起了眸,为这笑中森凉心惊,他仔细观察着乔青,见她依旧如常看不出有任何不同,随即便听乔延荣喷着血咬牙切齿:“老夫一世英名,竟留下了你这等滔天大患!怪只怪我一时慈悲……”
“放你妈屁!”
原本正津津有味看着人,齐刷刷为这暴走粗口给怔住,随即脸上五彩缤纷煞是好看,果然是修罗鬼医,从来行事由心不乎旁人眼光。
“一时慈悲……啧啧啧,到了这个时候还要做出这等道貌岸然姿态,真他妈让老子恶心!”她一步一步走向乔延荣,漆黑瞳眸中一点金芒幽幽,犀利诡谲。每走一步,那金芒就盛上一分,如同暗夜中鬼火让人不寒而栗:“很好,一时慈悲!你亲口命令乔家所有人不得出房门半步,你口口声声为看重儿子外被玄云宗围攻剿杀之际,你房内是什么感觉?你有听见他死前惨叫么?你有听见他悲哀呼号么?你一时慈悲!当年乔伯封欲铲除我父陷害二伯和我娘通j,堂堂乔家家主岂会不知?你为了赶走我娘硬是让二伯背负上这让人一生唾骂通j罪责,毫不留情以玄气毁了他一条腿!你一时慈悲,二伯为我一命跪冰天雪地里整整三天三夜,本还有救腿如今再无可医!他一生再也没有抬头希望,被人嘲笑被人谩骂,他背着跛子名号整整十年!你连自己亲生子都能一杀一毁——好一个一时慈悲!”
乔青冷笑铮铮,一番话电闪雷鸣一字不顿,高台上乔延荣看她一步步走来只觉如惊雷阵阵汹涌逼面!她走到了高台之前,那双黑眸已经被金芒所布,诡异又骇然,似是从地狱走出魔鬼!
台上乔家子弟齐刷刷跳开,一个挤着一个只想离着这魔鬼远上一分,再远一分。
这样乔青,谁人不惧?
哪怕是乔延荣这一生辉煌手掌乾坤乔家家主,也不由从心底升起一阵怵意。死死调动周身玄气,奈何一掌受得太突然刚才又被她刺激到伤势加重,只能趴地上睁着血红眼睛盯着她。
见她一步一步走上前来,掌心一团玄气缓缓聚集,眼中杀机澎湃。
没有人想到,她竟真想要杀了乔延荣!即便乔延荣于她有血海深仇,可另一方面说他也是她亲爷爷,今天她一旦这一手下去,从此以后会全大陆人心里留下一个什么样印象:欺师灭祖,数典忘宗!可是瞧她丝毫犹豫都没有,明显根本全然不乎那些,仿佛这些所有人心里大于天名声,她眼里不过是狗屁。
那一掌缓缓扬起,乔延荣骇然目光中,即将落下之时……
一道急切嗓音由外传来:“小九,不要!”
乔青动作一顿,眼中金芒瞬间消散。一转头,便看到一瘸一拐冲过来乔伯庸,脸上焦急毫不掩饰。他跛着一条腿,走起来每一下都笨重很,双目紧紧盯着她其内一片执着。
乔青看懂了。
这一声不要,也许有因为乔延荣成分,毕竟二伯从来温善良厚。然而多,还是为了她!他不愿她天下间被人唾弃,不愿她从此抬不起头来做人,不愿她背负着本不应该属于她拙劣名声。
乔青微微扬了扬唇,这是自进入广场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笑容,方才那阵阵森冷这执着一心为她目光之下渐渐融化,成为一道冬日暖阳射入心田。乔伯庸终于走上前来,看着地面上狼狈不堪倒血泊中乔延荣,深深无力叹息。乔延荣缓缓抬起头,乔伯庸却不再看他,一句话又让他喷血一升:“饶他一命吧,莫要脏了你手。”
“好大口气!”
一声含怒大喝来自于首席上宫玉。
他终于从乔青就是修罗鬼医冲击中回过了神来,此时恶狠狠地瞪着乔青,除了那畸形欲望之外还有恨不得食其肉饮起血怨气:“乔青!你竟敢骗朕!”
这话说咬牙切齿,其内怨气让人不由得暗自猜测,这可怕乔家小九和玉王爷之间有什么千丝万缕关系?
乔青可笑摇摇头,一脚踢出,乔延荣顿时飞了出去,和可怜倒柱子底下戚长老作伴去了。后方再次被放下一把椅子,难为非杏四人刚才跳开还没忘了把椅子也给解救出来。她悠悠然坐了下去,抱起双臂:“爷骗你什么了?”
宫玉攥着拳,双目血红,一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屈辱感啃噬着他心。然而这一问之下,反倒先懵了。她骗了什么呢?她可曾大庭广众之下高声呐喊“我是废物”?没有。她可曾告诉过任何人“我不是修罗鬼医”?没有。她被掳走之后和他谈话中可曾说过一句“我是站你这边帮你篡位,乔延荣根本就是叛臣”?也没有。从头到尾,她所有话都模棱两可,她引导着他往她希望那个方向走,而他这误导之下便越陷越深……
该死乔青!
宫玉怒气腾腾:“你根本是耍朕!”
乔青眉梢一挑,奇怪了:“你一个注定失败阶下囚,直到现还傻不拉几以‘朕’自居,蠢成这样有什么地方值得老子去耍?”说完回头看向非杏四人:“老子看起来很闲么?”
这一副真心实意好奇神色,让四人死死憋着笑。
宫玉一把捏紧了身前桌角。
韩太后拍案大怒:“好一张利嘴!好一个狂妄修罗鬼医!”
“老刁妇,老子还没收拾你你倒是先跳出来了。”乔青倚着靠背,无紫非杏站后方乖巧给她捏着肩,她舒服眯起了眼睛,懒洋洋道:“不用急,你们一个也跑不了,当年欠了乔伯渊夫妻俩,今天总会一个一个……还回来!”
韩太后气怒交加,险些一口气提不上来:“当众顶撞皇上简直大逆不道!来人!把这畜生给哀家压下去,择日凌迟处死!”
乔青笑眯眯:“不如株连九族吧?”
高台上乔家人齐刷刷一抖。
看着她这有恃无恐模样,韩太后捂着胸口连连喘气,简直是可笑!无知又可笑!今日这一切已经十拿九稳,皇宫被他们完全控制住,城郊军营已经团团包围,整个乔府也她掌握之中。不用说,还有座诸多官员家属捏手里——玉儿登位,已经是板上钉钉事儿!这修罗鬼医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她就不相信皇家暗卫和数不侍卫齐齐围攻下她还笑出来:“还不来人!拿下这个罪大恶极小子!”
外面响起一阵急促脚步声。
韩太后冷冷一笑,场中众人不由为乔青捏了把汗,不愧是邪佞狂妄修罗鬼医啊,这等情况之下还敢如此嚣张,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么……
简直不知死字怎么写。
不过,众人又狐疑皱了皱眉,只看她依然舒服窝椅子里,不但没有丝毫担忧,反而兴致勃勃望着广场大门。不只是她,就连首席之上玄王爷亦是如此,一双鹰一般锐利眸扫过门口,含着几分看好戏悠然。
紧跟着,脚步声趋近,一个人影霍然冲了进来。
广场大门口,那人身着侍卫服,一手趴着门边连连喘气:“王爷,太后娘娘,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放肆!”韩太后怒叱一声:“皇上面前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那人却连请罪都来不及,趔趔趄趄跑进来,直到近了才看清楚,他竟是一头一脸鲜血。一路跑来那血滴了满地,淅淅沥沥一个一个血脚印子,让人心头一跳。自然,这一跳是韩太后和宫玉:“发生了什么事!”
“王爷,太后娘娘,皇宫失守啦!”
“混账!横冲乱撞,胡言乱语,扰乱军心……”
恼羞成怒罪责还没罗列完,那侍卫终于冲上了前来,一头磕地上,嗓音嘶哑嚎啕哭着:“太后娘娘,是真,真!刘将军已经死了!黄将军也挺不住了,将军命小人给太后娘娘报信!皇宫已经失守了,城门也……”
韩太后还想说不可能,宫玉已经一屁股跌坐椅子上,这个侍卫他有点印象,确是黄将军身边亲信:“怎么会这样。承乾殿不是已经控制住了,四个城门有三个朕手里,不是说城郊大营被包围里面还毫无所觉,怎么会……”
“奴才不知!本来皇宫已经完全控制住了,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了一队大军,数量众多,我等措手不及完全被打乱了阵脚!那带军之人是兰老将军,兰老将军威望太重,几句话咱们这边人已经投降了一半。后来刘将军被兰老将军斩杀,咱们是方寸大乱,而宫门外也是如此,那城郊大营根本早有准备,故意等咱们松懈下来一击突袭,王爷啊,黄将军也要撑……”
话未说完,剑影一闪!
那侍卫头瞬间飞了出去,身体还留原地缓缓倒下。“砰”一声,那头颅砸落远远地面上,眼睛大睁着死不瞑目。场内一阵惊呼声中,宫玉手中剑血珠滚滚落下……
他缓缓转头猛然瞪向宫琳琅:“是你!”
宫琳琅笑眯眯站起来,乔青要带走姑苏让时候,那一扫,已经给三人全都解了毒:“从头到尾我完全啥也没干。有时候,有个好兄弟真是省时省力省心啊……”
宫无绝和乔青双双翻个大白眼。
宫玉怒道:“是你们!”
两人离着老远,乔青高台上窝着,宫无绝首席前站着,却不约而同连个眼角都没分给他。宫无绝缓缓走到他位子上,大刀阔斧坐了下去,宫琳琅立马狗腿给他倒了杯茶:“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怕神一样对手,就怕猪一样队友。嗯,老子现是拥有了神一样队友,和猪一样对手。”
宫无绝勾了勾嘴角,也不推辞,啜了一口放下茶盏闭目养神。
另一边,乔青则伸了伸手臂:“刚才跟那老东西对掌,胳膊有点儿疼。”
洛四嘴角一抽,项七立马小媳妇一样跑过来,给她胳膊上捏着:“公子辛苦了。”
两人这副狂妄样子,让宫玉满身怒火没处撒,打吧?他打不过。骂吧,谁能骂得过乔青那张恶毒嘴。就这打也不是骂也不敌情境之下,宫玉咬碎了一口钢牙,差点没把自己给憋死。
非杏四人暗笑,谁跟她家公子作对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这会儿宫玉肯定还一头雾水呢,明明已经胜券握皇宫,怎么可能突然变到了对方手里?早韩太后会j夫那晚,戚长老离开后她又偷偷摸摸扮成宫女出来,公子和玄王爷便跟着她寻到了一条地道。那条地道之深之长恐怕已经准备了不下两年,直通城郊一座兵器作坊。而公子和玄王爷却没对那兵器作坊做手脚,反而想到了利用那地道让京郊大营中人无声无息潜入皇宫。而兰老将军医术大考上一直都低调很,便是为了神不知鬼不觉离开,带着大军直入皇宫,给宫玉人一个措手不及!
至于那所谓“城郊大营毫无所觉”,一来是里面已经分出了一部分兵力,二来便是给宫玉下套了。
自然,这些宫玉都是不知道。
直到现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加想不到根本就是他亲生母亲露出了马脚。宫玉喘着粗气那桌角已经要被捏碎:“你们不过是夺回了皇宫,那又如何?这乔家完全被朕所掌控,乔文武已经带着乔家一干侍卫将这里全全包围,你们根本就走不出这里!”
这话刚落,他便看见乔青嘴角斜斜一勾。
心里一阵心惊肉跳感觉还没完全升起,外面便再次响起了脚步声,只是这次不是一人,而是数个人凌乱脚步。先映入眼帘便是他口中乔文武。宫玉大急:“文武,你怎么来了,还不出去看着!”
话音刚落,他后方又出现了两人,两人一推他,乔文武顿时趔趄了一下。直到近了才看清楚,后方是宫无绝身边陆峰陆言,而乔文武手臂根本便被两人给钳制了住。
宫玉心下一沉:“怎……怎么回事。”
陆峰陆言已经回答了他。
两人上前两步,宫无绝身前一跪:“主子,乔府侍卫已经全部拿下!”
全场寂静。
宫玉脸惨白惨白,韩太后也再说不出话,手一抖,长长指套嘎嘣一下折断:“不可能,不可能……”她一把执起个酒杯猛然丢向乔文武:“该死东西,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酒杯砸到额头,落下一道深深血痕,乔文武只不动受着,整个人云里雾里。第二考结束后,他浑浑噩噩出了乔家,原本应该去外面带着所有准备好人守住乔府,然而那一刻,想起乔青话,想起爷爷这些年所为,想起还躺病榻上胞妹,他竟……他直到现都不敢相信,他竟没去!
因为他犹豫,让守卫乔府之责方寸大乱,给了陆峰陆言一举拿下乔府时机。
乔文武受了这一下,转头看向了高台上椅子里乔青,目光复杂。如果不是她……双手缓缓捏紧,他不知道这是对是错,但是并不后悔,唯余心中一股说不出悲哀。
乔青明显感觉到左肩头捏着手一顿,复又继续接上。
她懒洋洋掀了掀眼皮:“玉王爷,你是不是还想说,手中有人质呢?”
宫玉还真想这么说,此时他已经郁闷想死了,这是他唯一一个后盾。整个盛京所有贵族都这里,如果宫琳琅为了皇位而不管这些人家属死活,以后难免他们心里留下芥蒂。可是看见乔青缓缓勾起红唇,宫玉忍不住猛然打个冷战,心里瞬间升起一股惊恐情绪。难道……
乔青笑是如此明媚,然而等了半天,没等到意料之中人出现。
她眨眨眼,再眨眨眼,瞪向宫无绝:“人呢?”
宫无绝看向陆峰陆言:“人呢?”
陆峰陆言看门口:“人呢!”
场人全跟着这目光往门口瞧,心里激动不是假。尤其是兵部侍郎刘大人,抻着受了伤脖子一个劲儿往外瞧。然而那里始终是一片空空如也。乔青怒了,这掉链子小子!红衣翻飞猛然跃出……
只见广场外那扇大门后,乔青拽着个什么刚要进来,又被人拽了回去,她手臂一扬,一道蓝衣人影便嗷嗷叫着被凌空丢了进来,正正落到了宫玉眼前。那人摔得七荤八素金星漫天,一爬起来就想往外跑,乔青倚着门口门框大喝一声:“再敢动一下老子把全场人都给杀了!”
场人齐齐一抖。
这修罗鬼医简直莫名其妙,用咱们命去威胁另一个人,那人又不是他们亲爹亲妈,哪里会管他们死活。众人泪流满面,这就是传说中——躺着也中枪吧……
谁知,那人竟瞬间立正站好,咬着唇弱弱抬头:“上天有好生之德……”
众人齐齐绝倒。
这简直就是个奇葩!
乔青一抚额:“给老子原地站好了!”
蓝衣人自然就是兰萧,他白着脸弱弱抖,还小声念着:“上上上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站好了你莫要再再再杀人。”
就算是篡位现场,众人也不由得乐了。瞧瞧修罗鬼医一声吼,这蓝衣少年抖一抖模样,这世上若论奇葩怎么可能有人胜过她?一众人朝乔青投去个抱歉眼神,像是说,放心吧,你奇葩指数绝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能乔家潜伏十年不被乔延荣给知晓让全天下人都跟傻子一样被忽悠了到现,世上绝无仅有!这么想着,又不由看向廊柱之下乔延荣,此时他苍白着脸刚刚能爬起来,嘴角鲜血还不要钱似吐个没完。众人怜悯叹息,招惹上那么一个变态,算他倒霉。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年轻人年纪不大,可恐怖程度根本难以衡量。只看看那宫玉现模样吧,面如死灰,绝望欲死。自己一手准备自以为万无一失篡位计划,竟神不知鬼不觉中被这少年和玄王爷联手搞残。
甚至连残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残!
残是一头雾水莫名其妙。
还有比这悲哀么?
宫玉闭上眼睛,双手不住颤抖着:“你们赢了。”
“不!”
韩太后一声大吼,让他霍然抬头,像是本已经绝望之际抓住后稻草,求生和求胜意念带着几分神经质疯狂:“母后?母后,还有什么办法?朕不想死啊!”
韩太后手也抖,满场嘲讽鄙夷目光中,乔青打起哈欠中,宫无绝又喝下了一口茶水中,她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