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后果给刺穿个窟窿。用谎话对付这样人,基本就是自取其辱!
还不如坦荡荡让她知道,嗯,这里面就是有猫腻,不过我不能告诉你。就如那蛇形组织一样,也省了编瞎话精力。他桃花眼一挑,使劲儿拿脑袋拱她卖萌:“人家都把你捧手心里了,几乎是要星星不给月亮。你这得了便宜还卖乖,啧,没良心,谁教出来臭丫头。”
乔青一把推开他脑袋,扭过头,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多鲜哪,你也好意思说这话?”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他一摆手:“实话说了吧,你不就是不爽他走前亲了你一口么。他是男人,你嘛……”邪中天扫她一眼:“嗯,看着也是男人。他亲你时候你也亲他了,你看那凤家小子一表人才哪方面不是个顶个,以后遇到别人,你就说是你轻薄他了,让他颜面扫地!”
乔青让他给气乐了。
她倒不是因为那一亲,堂堂一现代人给亲了一下,这才到哪?只是不爽这事,那男人知道她要冰蟾涎,放出消息他手里,她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这辈子威胁了她人,基本上都去见鬼了。乔延荣是一个,玄天是一个。
脑门上忽然一疼,邪中天抬手给了她一爆栗。
乔青眯起眼睛:“别逼我欺师灭祖啊!”
“你这丫头就是看不开,睚眦必报,一点亏都不肯吃。今儿师傅大人教你一句,吃亏是福。”
话没说完,乔青就挑起了眼角,阴兮兮看着他:“那你吃一个我看看?”
脸上高深莫测表情一瞬间碎了,邪中天大惊失色地捂住胸口:“你要干什么?我近手头紧,给劫色不给劫财!”
“要死了!你那点儿色,老子不如自摸了。”
邪中天被噎半天说不出话,随即哈哈大笑着搂住她肩头:“老子就喜欢你这性子!当年那么小一点点,多大来着……”他拿手比了比:“六岁,啧啧,小小一个娃儿,命都没了,还敢威胁我。本公子这辈子干对,就是收了你这徒弟!”
他一时煽起情来,回忆当年。
乔青也跟着扯了扯嘴角:“啧,我那时候,还真以为你十八呢。”
邪中天风马蚤一甩头:“本公子今年才十八呢,当年八岁。”
乔青一口酒喷他一脸,这不要脸!
他一把抹去脸上酒液,嫌弃地直呲牙:“你这恶心丫头,老子这是造了什么孽。”
这时候,身边一声细细“喵”,传了来。乔青一招手,大白迈着猫步像一团真正猫咪一样,用头轻轻顶着她手掌。乔青把它抱起来,一边和邪中天插科打诨忆当年,一边随手顺着它背上毛。
大白今日难得乖,眯着眼睛不时插嘴一句,两人一猫这十年间,可回忆趣事可不少。渐渐,身边一坛一坛,摞高高乍一看像是一座小山。大白尾巴一卷,身后晃来晃去:“喵——”老子跟了你也有十年了。
这语气,几乎让她觉得这肥猫就要哭了。她刚想说点什么,大白从她手里挣脱出来,一抖身上油光水滑毛,跳上她大腿颐指气使地说:“可是十年了,你竟然没给优雅大白一个临鸟窝超豪华树上大猫屋!不用愧疚,优雅大白决定原谅你,去给我烤小鱼干下酒吧!”
乔青满腔感动,就这么噎了喉咙里。
于是她一抬手,把这只贱猫从腿上掀下了屋顶。
邪中天哈哈大笑,他明显喝多了,两颊泛着红。月亮悄悄隐了去,天色亮起一丝灰白。望着屋顶下面四仰八叉五体投地肥猫,他忽然道:“妈,楼歪了!老子要说还没说呢!”
“说吧,我听着。”
他像是组织语言,过了一会儿才道:“丫头,世上哪有那么多公平。你说凤无绝看上你,他上哪要公平去——诶诶,别打脸!听老子说完,不是说你不好,你要反着想,丫好好一大男人生生让你给掰弯了,你得负责!这公平说起来简单,可但凡一个人觉得公平了,那肯定就是建立对别人不公基础上。别急着反驳,你这臭丫头一肚子坏水,一箩筐臭毛病,偏生还有人就认准了,死死往里跳。你不爽他用冰蟾涎威胁你,你说这是威胁么?”
“继续。”
“那玩意儿哪里,你应该也有数。”
“北塔尔雪山。”
“吆,知道啊,那是个好去地方么?你师傅当年里面转悠了大半月都没找着那冰蟾,天寒地冻冷死个人,比起剑峰顶,那都冷多了。偌大一座雪山,足有千万顷不止,东西南北四方不见头,冰蟾才多大点儿东西,还是个白,真那么好找啊?”
乔青没说话,邪中天当年去过,她知道。
茫茫雪山里呆了大半个月,终为了不空手而回,雪山外围冰湖附近,逮了几十只雪鸳拔了毛给她当地毯。
乔青闭着眼睛靠着他,听他接着道:“成了,别我也不说了,你知道那东西有多难得就好。天寒地冻,漫无目,雪地里一眼望过去全是白,时间长了眼睛都得瞎。他雪山一找一个多月,先不说后抓不抓到冰蟾,能逮着,可以说全凭运气和意志,可逮不着呢?丫头,那是做好了长期作战准备,一个月不成,你猜他会不会再呆一个月?”
乔青依旧闭着眼,只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所以说,你说他阴险,威胁你,我倒是觉得,那小子是让你逼没办法了。”
“不用劝了,反正那东西他手里,我是肯定要去了。本来想着是自己去雪山找,既然他找到了……”乔青朝后仰去,双手枕着头,嘴角斜斜一勾:“那么,爷就去鸣凤玩玩!”
漆黑眸子里,金芒幽幽一闪。
邪中天看了个分明,这玩玩,可意味深长很。到底她是要去鸣凤玩玩,还是去玩玩鸣凤?
邪中天跟着躺了下去,十分期待这一肚子坏水去鸣凤搅风搅雨:“可怜见啊,那小子根正苗红,怎么就瞧上你了。”
乔青一歪头:“慧眼独具呗。”
邪中天哈哈大笑,嘴里不要脸地道:“对,跟老子八岁那年一样,慧眼独具就挑中了你当徒弟。”
乔青拎起剩下酒,仰头喝光了手里一坛子,又把他抢过来喝了个干净,随手一丢,砰砰两声,丢下屋顶。拍拍手站起身,迈着和大白一样优雅步子,一脚踩上这死撑十八岁男人肚子就过去了。
空寂乔府内,天色蒙蒙亮,一声歇斯底里哀嚎穿透云层,直上九霄:
“嗷——”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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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中天这几天,过十分不人道。
先是那只闻其声不见其身酒窖之下,想了连连小半月。午夜梦回,就是一个占地千顷酒窖朝他发出声声呼唤。一连小半月,妖孽瑰丽脸上都挂着大大黑眼圈。好不容易凤无绝使出了阴招,逼迫乔青就范了,自认极有良心师傅又花了一整夜时间去开解死脑筋徒弟。后还让人踩着肚皮就踏过去了……
那险些把狼都招来一声嚎,一激动,就听嘎嘣一声,脖子歪了。
自然了,大爷即便是歪了脖子,也依然是大爷。
宿醉一整夜,睡了半个多时辰,大清早,没睡醒又歪了脖子一肚子火气邪中天,就把所有人给指使团团转。不得不说,从某个角度来说,师徒俩都是一个德行,自己不爽了,旁人也不能乐呵。邪中天歪一辆马车顶上,整个乔府他指挥之下,堪称兵荒马乱。
看着人仰马翻一府人,总算心情好了点。一招手:“项七——诶,叫你呢,跑什么跑,本谷主能吃了你不成!”
项七暗骂一声运气背,呲着小虎牙小媳妇一样过去了。
大爷歪脖子上一指:“磨磨蹭蹭,赶紧!”
小媳妇会意,飞上车顶,他身后不情不愿地捏着。
看着终于消停下来大爷,不管丫鬟小厮齐齐松了一口气。没了那搅屎棍瞎搅合,乔府瞬间恢复了良好秩序,家主嫁人可是个大事儿,一箱子一箱子行李物件朝马车上装着,一会儿功夫,已经差不多准备完毕。
门口聚了越来越多人,还有无数人收到风声关了生意丢了摊子朝着乔府轰隆轰隆来。围观百姓们里三层外三层一个个兴奋跟自己嫁人似。扛着“鸣凤迎亲队”大旗汉子紧张直搓手:“陆侍卫,这都晌午了,太子妃会不会……”
陆言抬头看了看天色,日上中天,阳光晴好。
一边宫琳琅也早早就来了,没穿龙袍,一身便服低调很。鸣凤太子大婚,七国七宗都要给个面子去参加。何况他和凤无绝关系,也是要去:“放心吧,你们太子妃那是什么人?”
“修罗鬼医,亦正亦邪嚣张狂妄……”汉子答到一半,连连点头:“是了,这样人,要不不答应,只要应了,那就是一言九鼎言出必行!肯定不会中途落跑。”
“成,想明白了就等着吧,这会儿,估计还睡着呢。”
陆言苦笑一声:“皇上,我心里可打着鼓呢。您说就乔公子那不吃亏性子,让爷这么给阴去了……”
“呦,你也知道啊。”提起这个,宫琳琅就乐:“那小子真是豁上了,连强取豪夺这样事儿都干出来。啧啧,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一击必中啊!乔青让他捏着软肋,这会儿是老老实实嫁了。等着瞧吧,去了鸣凤你家主子有折腾了。”
“主子这事儿,冲动了些。”
宫琳琅看他一眼,见陆言是真心担忧,一张文质彬彬脸跟个苦瓜似。不由摇头道:“你以为他不知道么。要是老太太没来,乔青不知道,无绝温水煮青蛙早晚把那小子给拿下。也不想想是谁干蠢事儿,竟然把他落下剑峰消息传回去鸣凤了,一惊动了老太太,二惊动了乔青,把无绝计划全部打乱。他现要是不冲动,就乔青那小子招蜂引蝶本事,等着以后哭去吧。”
“可现,这太子妃也不是真心嫁。”
“真心不真心,嫁了再说。要是这等时候还前畏狼后怕虎,那就不是凤无绝了!当机立断,不拘泥形势,先把人拴身边……”宫琳琅说到这里顿下,笑面狐狸睿智呈现俊朗脸上:“皇帝不急太监急,少替你家主子担心了。几分舍,几分得,这笔买卖他比你会算!”
这话刚落,那边马车顶上发出了一声狼嚎。
一嗓子把十里八村都给震住了。项七跳下马车撒腿就跑,邪中天歪着脖子后面追:“你这熊孩子,敢用大力金刚指!本公子今天不修理你,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一个跑,一个追。
邪中天是什么人,歪了脖子那也是高手中高高手。眨眼功夫逮着项七一顿胖揍。就他小虎牙都给揍下来时候,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阵马蚤动:“出来了出来了!”
一声声惊呼让乔府门前乱成了一锅粥。
乔府大门口,让所有人都望穿了秋水少年终于万众瞩目晃了出来。
一身蜀锦千重赤色锦袍,正午日光下十足耀眼。前些日子才落了雪,外罩着白色大裘衣摆曳地,比地面积雪还要清透。毛茸茸领子立白皙修长颈侧,竟是说不上哪个白些。发丝散着,直垂脚踝,冬日风中微微浮动。她走出来,修长五指拢了拢衣领,迷蒙眸子四下里一扫——
只一眼,风流无双!
妖异气质将所有目光都吸引了去。
“嘶,那就是修罗鬼医?”
“妈,这样男人,难怪鸣凤太子爷上赶着要娶了!”
“别说男人了,女人都没有这么好看!”
议论声声中,乔青打了个哈欠,漆黑眸子泛上了水雾。目光茫然,游离到邪中天那边。刚才还横行无忌耍了一上午威风大爷立马松手望天。桃花眼朝着大门口一瞄,发现乔青还处于起床懵中,又狠狠捶了哭爹喊娘项七两下。奇迹般,脖子竟然能扭了。于是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踱到了宝贝徒弟跟前儿。
她后面还跟着乔伯庸乔伯岚等人。
四长老早昨天晚上,就抬着那几箱子价值连城古董跑了,四个老头跑那个,像是生怕她反悔一样。乔伯岚等乔家人留大燕,乔青以送嫁理由让二伯跟着一同去。正好乔伯庸也不放心,一口便答应了。
此时,这些人乍一见门口这架势,脸上有些热。
说嫁是一码事,真一个男子嫁人,长久以来形成世俗规矩让几人有些尴尬。
一扫乔青,见她打着哈欠一脸无所谓,嘴角还噙着抹意味不明笑意。这尴尬渐渐便消失了。大概是性格使然,无论出了什么事,乔青都会给人一种“这有什么大不了”感觉,有时候即使别人心里知道这确实是件大事,也会情不自禁地被她态度影响。
她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放眼里人。
世俗?规矩?旁人眼光?那全是狗屁。
铿——
一声齐刷刷响动。刚才还有说有笑鸣凤军队,豆腐块儿一样列好了队伍,一个个军姿岿然,目露精光。所有人都被镇住,这嘻嘻哈哈了小半个月队伍,除了来头一天,平日里看着极为松散。此时这一队列好,一眼望过去,足有万人形成军阵威风凛凛煞气腾腾。高高旗帜竖起来,赤红底面,金红大字,狂风之下,猎猎飞舞。
陆言牵着马迎上来:“太子妃,请上马。”
乔青这军阵上一扫,漆黑眸子里闪过丝赞赏光。目光移动,落这匹昂首阔步高头大马上,却并未动作。
她径自迈起步子,大步朝着后面轿子走去。
大街上忽然就静止了,谁也没想到,这从来嚣张狂妄修罗鬼医会不骑马,反而选择了轿子。就连陆言都愣了原地。等量代换,如果此时换成了自己,为了不让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那是肯定会选择骑马。本来么,这等时候还不拼命显示自己男子气概阳刚本质?
谁会大姑娘一样钻进轿子里?
偏偏乔青满街静谧之下,一丁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大步走到轿前,一撩轿帘,大大方方钻了进去。待帘子放下,懒洋洋嗓音才飘了出来:“老子睡一觉,抬稳当了点。”
外面一时面面相觑。
冬日烈风拂过,拂开了轿帘一角,里面空间很大,那红衣男子正斜斜地倚轿壁上,一手支着额,发丝垂下遮住了半边面颊。露出半面侧脸精致如画——什么叫纯爷们?万众瞩目之下,我行我素。爷们气质用不着通过一匹马来展现,管你说我什么都好,你想你,我睡我。
帘子轻飘飘落了下来,阻隔了一切窥探视线。
“他妈!”长久沉默之后,万人中一人朝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一拳砸上大腿,喊出了所有人心声:
“太子妃真汉子,老子服了!”
*
当鸣凤迎亲队伍,雄赳赳气昂昂抬着聘礼来,又雄赳赳气昂昂抬着太子妃回。一路出了盛京,出了大燕,张扬又高调横穿数国回往鸣凤路上。远千万里之外至北方,凤无绝是被人扶回了太子府。
一路撑着进了府里,倒床上便一睡不起,整整三日。
门口陆峰陆羽陆非急团团转。
吱呀一声,房门开启。
满头白发老太医大步走了出来。不等三人上前询问,劈头盖脸便是一顿骂:“你们太也没数了!那北塔尔雪山也是能去地方?还一呆就是一个多月?太子爷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们三个赔起么!简直胡闹!”
三人垂着脑袋任他骂孙子一样。
这赵太医三朝元老,太后娘娘年轻时候,但凡有所损伤都是赵太医给医治。那时候,这老太医还只是江湖上一个游方郎中。后来皇上登基,赵太医便入了太医院。整个太医院里医术高,这些年来,专门给大公主调理身子。
直到他一顿骂完,消了火气,三人才敢问。
“是,赵太医教训是。那现,到底主子怎么样。”
“幸亏只是一个多月,没什么大碍,雪山里伤了元气,让太子爷床上躺满一月,好好休养。啧啧,真是没数,要是那雪山里再呆久些,命都要没了!等会儿老夫去开个方子,养身明目,每日里老老实实喝了。”
三人点头如捣蒜。
赵太医又道:“你们可得看住了他,一月不到,绝对不能下床!”
陆峰挠头:“不是吧,一月?”
“有困难?”
“您也知道,迎亲队伍已经去了大燕。陆言前天传回了消息,已经路上了。估计一月之后也就到了。”陆峰点了点胸口:“太子妃啊,那可是爷心尖儿上人。这个时候,准备大婚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床上躺着?”
“那就告诉他,伤了元气可大可小,要是躺不满一月,啧啧,行房有困难啊!”
说罢,捋着胡子乐呵呵走了。
望着那越老越j诈太医,三人大抽搐着嘴角竖起了大拇指,果然姜是老辣!
这办法,别说,果然奏效。
凤无绝第二天醒来,听了这句话,哪怕心里知道多有夸大之嫌,也老老实实床上躺着休养了。开玩笑,他和那小子上下问题还没搞明白呢,哪怕只是万分之一可能性这险也不能冒,要是一不小心成了下面那个,上哪哭去。吩咐了路峰将雪山抓住冰蟾放进冰窖里好生养着,剩下时间,一月来一切事务全床上办理了,包括见客。
姑苏让坐桌案后,看着好友闷发青脸,忍不住取笑:“怎么样,郎官,千辛万苦跋涉雪山,真真英勇啊。”
凤无绝从一堆信件中抬起了头,掀了掀眼皮,懒洋洋回击一句:“你倒是闲。”
“自然是闲,专程代表姑苏家族来参加太子爷大婚,两个正主,一个还路上,一个躺床上,我能去哪。”
看不得他那幸灾乐祸样子,凤无绝一句戳穿他:“不用说那么好听,你是这躲清闲。”
姑苏让叹气,温润笑脸苦了下来。
当日他离开大燕,是姑苏家族将他招了回去。回去之后才知道,原是和姑苏家有交情玄天故意为之。他见过玄天真容,那人化名田宣作怪,怕被他戳穿身份。也正巧,他父亲为他准备了一门亲事,便顺水推舟卖了玄云宗一个面子。数月时间,被一个女人缠头昏脑胀,一得知凤无绝成亲,赶紧逃出来了。
“唐家那个丫头,没听说过。”
“是,我也是回去之后才知道。唐家小公主,从来被雪藏宗门里,十七岁紫玄,天赋奇高。”
他只随口解释了一下,凤无绝没再问。
七国七宗除了玄云宗之外,哪一个宗门里没点压箱底千金公子。估摸着是准备等到一年后比武大会上一鸣惊人呢。这次七国七宗都来了鸣凤,那唐家小公主也其中。只不过这些对他来说,全然没有即将到来那个人有吸引力。
那个人……
凤无绝翻着手里信件,几乎是这些日子陆言每日一封发来汇报消息。一路上他们要多高调就有多高调,乔青也不意,该吃吃该睡睡,越往鸣凤来笑就越灿烂。顺便把那一万汉子都收服了,一个个当太子妃是偶像,让他们往东,绝不往西,让他们逗狗,绝不撵鸡。
这么想着,嘴角微微扬了扬。
荡漾笑容落姑苏让眼里,他见鬼一样翻了个白眼。
温润公子翻白眼,也硬是翻出了个优雅味道:“别说,你这次可够吓人。”
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忽然就说要大婚,还是他也相熟乔青。这让回了家族姑苏让颇有种山中一日,世上千年感觉。紧跟着国书刚刚发到各国,就传来了那一万求亲队招摇事迹。只那聘礼数目,就让各国各宗门吓了一跳。现几乎全天下都知道,鸣凤太子爷为了一个男子,一掷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
而七国之间看似平和,可私下里猫腻多了去了。
多少公主们当初都有和鸣凤太子结亲意思。偏偏这男人油盐不进对着什么样美人都是一副罗刹模样。没想到后千挑万选来了这么一出。现所有来了鸣凤人,都期待着,那罗刹太子爷看中男人,究竟是个什么样人!
“我估摸着,不用等到大婚当日,只要乔青一来,那场面就够瞧了。”
凤无绝鹰眸一眯,冷笑道:“自然,憋着一股子劲头等着看笑话人,又怎会放过这个机会?”
“你不担心?”
姑苏让奇怪看他一眼,听他语气虽冷,可却一丁点担忧感觉都没有。
凤无绝奇怪看回去,笑了起来:“担心谁,乔青?”
姑苏让一想,也跟着笑了。确,那小子何曾需要人担心?要担心,也该担心那些想找麻烦人,别后赔了夫人又折兵都算好。他笑春风拂面,端起茶盏啜了一口,十分期待那日到来。
凤无绝将信小心翼翼折起来,塞进了怀里。
门口一阵脚步声传来,陆峰推门进了来。
“怎么样,查到什么?”
陆峰先朝姑苏让行了礼,才摇头道:“没有,完全查不到那人身份。”
姑苏让咽下一口茶,抬头:“什么人?还有你查不到人?”
“姑苏公子有所不知,近日来鸣凤出现了一个商人,这人神秘非常,好像突然之间冒了出来。酒楼,赌坊,当铺,青楼,绸缎庄,拍卖行,一切你想到生意都有涉猎。这些铺子就像是雨后春笋,一夜之间开遍了鸣凤,背后东家都是同一人——沈公子。”
姑苏让眸色一变。
南姑苏,北鸣凤,一家主财,一家主武。
财富冠天下姑苏家族,就连小厮丫鬟都会打算盘,何况他这名副其实公子,对商道颇有研究。一夜之间,将各种铺子开遍整个鸣凤,并且能让陆峰都查不到一点端倪,只能说,那人背后势力非比寻常,财力是强盛惊人:“沈这个姓氏,恐怕是化名了。”
“是,那沈公子不知是个什么来头,下月初一还要凰城开一个拍卖会。”
“倒是会赶时候。”
姑苏让把玩着腰间玉笛,这拍卖会时间可妙,正好赶鸣凤太子爷大婚时候。这七国七宗有权有势有财人都这里,自然能把这拍卖给炒到热!凤无绝也想到了这一茬,微扬剑眉笑起来,吩咐陆峰:“去给那沈公子发个帖子。”
“邀请他参加大婚?”
“唔,这么神秘人,自然要会一会。”
待陆峰领命走了,姑苏让微蹙了眉:“你这大婚可热闹了,七方齐聚不说,各种来头不明人都蹿出来了。”
凤无绝耸耸肩:“无妨,趁着热闹转移她注意力也好。若是这大婚没乐子,估计那小子一腔恼恨就要发泄鸣凤了。”
两人对视一眼,双双摇头笑了起来。
……
凤无绝身体一天天恢复,大婚日子一天天接近,乔青脚步也一天天临近。
一连几天,落了纷纷扬扬大雪,一眼望过去,繁华兴盛凰城银装素裹。渐渐有热烈大红铺满了街道,百姓人家屋檐挂上了大红灯笼,虽说太子大婚,娶是男子,可皇上和太后都不反对了,他们能做也只有恭贺。
一片白茫茫中,一日日渲染了无比喜庆。
直到乔青抵达凰城之外这日,大雪奇迹一般停了。
一大早,整个城门口堵塞了水泄不通人,乍一看去,一片皑皑白雪上乌压压黑脑袋。想看太子妃百姓们天没亮就等了外面,自然,这其中还有不少收到消息他国来使,抱着各种各样目堵了城门口。
望穿秋水目光简直能把城外官道给射出个窟窿。
凤无绝一身黑衣,站人群前,鹰眸微眯扫过四周。
各国各宗来使意味不明地朝他点点头,有善意,也有恶意。凤无绝把这些看眼里,微笑不语。真当自家媳妇是个软柿子不成?
后方响起一阵马蚤动,姑苏让缓缓走来,身边跟着一个紫衣女子,戴着面纱看不见容颜,只露出一双眼睛中透着骄傲神色。紫玄!两人和相识人点头抱拳,一一见着礼,凤无绝只扫了她一眼,确定了那女子身份——唐家小公主,便移开视线,没什么兴趣重看向眼前官道。
那唐家女子却若有所觉朝前方看去。
一眼便见到人群前,负手而立黑衣男人。
她微微一怔,转头问道:“姑苏公子,那就是鸣凤太子爷?”
姑苏让皱了皱眉,唐嫣眼中兴味盎然他看了个分明。心里冷笑,面上敷衍地“嗯”了一声。唐嫣走上前去,和姑苏让站了另外一侧,目光落凤无绝一波三折英挺侧面,面纱下嘴角微微一勾。鸣凤太子爷从来罗刹遮面,二十年来传闻大大小小皆是一些推测之言,有说他貌丑,有说他不祥,只有几个月前玄云宗上,传出了几句他真实消息。
这会儿,却是凤无绝第一次去了面具,站人前。
唐家小公主,从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连姑苏让这段时间,都表面上给了她一个好脸。还从来没有人,一眼看见她,便当做无视一样转过了视线。未婚夫婿姑苏让站身边,一双秋水眸却直勾勾望着凤无绝,肆无忌惮。
姑苏让厌恶一皱眉,提醒道:“他就要大婚了。”
唐嫣笑笑,她和姑苏让是为了家族利益联姻,双方都明白:“那又如何,他要娶是男人。”
姑苏让一句点到,见她自信满满,也不再说。他温润只对自己人,对待旁人,也没那么多好脾气。凤无绝和乔青都不是好惹,无绝就不说了,换了乔青,不管她对无绝有没有那方面意思,就那少年脾性,哪怕是名义上她人,也容不得旁人去觊觎!
姑苏让好心情把玩着腰间玉笛。
有人自以为天赋奇高,天下无敌,想去碰钉子,作何要拦着呢?
远远,齐刷刷脚步声传了过来。遥遥地平线上,渐渐出现了赤红小点,由一点到一线,由一线到一面。整整齐齐列队而来,后面是各式各样马车,前方,八人抬着一顶巨大轿子。引人注目还是金红旗帜迎风飞扬,只站城门口,都能看清上面大字:鸣凤迎亲队。
凤无绝扶了扶额,心说这是谁想出来主意。
陆峰陆羽陆非站他身后,跟着抽了抽嘴角,陆言这一手,真是……二到家了。
陆非朝两人打了个眼色——不会一路扯着大旗来吧?
陆羽捂脸——横穿数国,好么,丢人丢到外国去了。
陆峰朝身前男人努努嘴——看看爷,太子妃一来,那视线跟黏上了似。
凤无绝目光,死死盯着前面轿子,连气息都绷紧了。像是生怕那里面人跳出轿子逃跑,一有不对,就得冲上去逮着。陆羽叹气——英明神武太子爷,一遇乔青不复返哪……
他们腹诽功夫,那远远队伍已经近到眼前。
铿——
一声铿鸣,齐刷刷响动,万人站了城门口。轿子轻轻落下,一只素白手捏住了轿帘一角,所有人都是精神一震!
——正主来了!
第四章
章节名:第四章
那手一捏上帘子,城门之下便响起了一阵马蚤动。
各种各样探究目光落那只白玉纤纤手上,若说近这大半年多时间里,翼州大陆上哪一个人风头劲,当属眼前这只手主人修罗鬼医!
大燕原本七国中实力弱,偏安西南一隅,不论是皇室还是玄云宗,都极少被大陆上所谈及。可这一年,却出了这么一个异数,先是以超过了翼州四公子惊世天赋,十六岁之龄迈入紫玄。短短四个多月时间,玄云宗中一鸣惊人,竟然突破了彩虹等级跨入知玄!
这样天赋,莫说放大燕,不论天下间哪一个宗门,都堪称妖孽!
相比较这修罗鬼医横空出世,就连那和她天赋齐平罗刹太子爷,光芒都黯淡了不少。
可随着时间流逝,正当那修罗鬼医天赋渐渐淡出人们讨论时,紧跟着,这好像不惊死人不罢休主人翁再掀一轮狂潮!摇身一变,竟成了鸣凤太子妃!还有什么比这让人激动么?
“来了来了,有好戏看了!”
“啧,这手怎么长这么娘们,不会是个娘娘腔吧?”
“这不马上就要看见了么,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修罗鬼医从来是以医术闻名七国,可若说玄气,传闻什么也不能信。瞧瞧其他那几国人,可都虎视眈眈等着呢。看着吧,各大宗门天才们光芒都被这么一个穷乡僻壤里出来掩盖了,想踩着她上位人多了去了!”
城门口响起一片细碎窃窃私语,语气中大多含了一些戏谑之意。
正要准备下轿乔青听了个分明,漆黑眸子里金芒一闪,准备出去身形也跟着顿住。
她倒是忘了这一茬,估计能代表各国各宗门而来使节,无论哪一个都是惊采绝艳天赋卓绝之辈,七国中都是数得着人物!而这些人,性格通常高傲,必是不忿被她抢了风头——那么今日这城门口一出,可就微妙了。
下马威?
或者争上位?
殷红唇角邪邪一勾,勾起个腹黑之极弧度,乔青收回手,稳坐轿中。
“搞什么?”
眼见着那只手又收了回去,外面这些激动了半天人齐齐发出一声嘘声。
这感觉,就好像你蓄积了满满力道要给人致命一击,结果一拳打出去砸了棉花上,软塌塌不着力道,只憋回来一腔愤恨没处发泄。唐嫣站人群后方,面纱上露出眼睛里怒意腾腾。身边姑苏让把玩着腰间玉笛挑了挑眉毛。乔青这一手倒是精明,再多人想拿她当踏脚石,可只要她不出轿子,一切都是白瞎。
不管到了哪里,也没有说太子妃要城门口下轿规矩,你能拿我怎么着?
凤无绝鹰眸中闪过丝笑意。
他比姑苏让要了解乔青,这一手,可不是为了躲。而是为了逼!这些人做足了准备,人家却不接招,那么率先自乱就是他们阵脚。
果然,城门口不少人互相打着眼色,平日里多有芥蒂几个宗门,此时同样目前暂时摒弃前嫌,将矛头对准了鸣凤。不多时,左侧一波人中走出一个男子,三十余岁年纪,端正面貌中盛着几分睿智。
“太子妃有礼,下万俟迦。”
城门之下人看见了他,乔青也“看见”了他。
只是这看,并非是用眼睛,而是通过感知。
到达知玄之后,是一个感悟天地境界。耳聪目明,感知力升上了一个全高度。
乔青坐轿子里,凝神感知了外界,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