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吼——
“别这样,别这样,施主你淡定!侍龙窟也挺好,外面世界很黑暗,他们照顾你这么多年是该说什么你听什么,知恩图报是个优良好传统。别吃我,我闭嘴,我闭嘴。立刻,马上,出家人不打诳语……啊,那个死丫头,老子就是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
……
“阿嚏——”
房间里乔青,打了个惊天动地大喷嚏,差点一个大马趴摔出去。自从大和尚那夜被抓走,数日以来,总是连连打着喷嚏。名唤红梅小娘子小心翼翼凑了上来:“公子,是不是犯了伤风?”
乔青摸摸鼻子,嘀咕声:“不是犯了伤风,犯小人差不多。”
红梅没听懂,不语退了下去。
乔青忽然想起个事:“对了,那日和你一起来姑娘,可是清平县人士?”
红梅想了想,她是知道那姑娘去了一趟茅厕,回来就变成了另一个人。不过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想保命就要当一切都没看见,这酒楼里唱曲她也是明白。她微微颤抖着,低头如实道:“回公子,红梅不知,那姑娘红梅从未见过。”
乔青弯了弯嘴角。
她猜想也是。
那日回来,茅厕里并未有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普通百姓,绝不会自己从里面逃出来。只能说明,这另外一个姑娘,是有人伪装成唱曲被送进来。而送她目,恐怕就是为了让玄苦扮作丫鬟混自己身边。乔青垂下眸子,她相信送来丫鬟人,和那日给她暗示人,是同一人。
正思索着——
门口一阵声音传来。
还记得上次请假么,调戏了乃们那货。嗯,就是她,种田文:《庶香门第》,作者:莫风流
文案:
苦读数年,终成硕士。一朝穿越,竟变庶女。
前世名校优生,今生名门弱女。
敛光华,藏锋芒,保生活,求清静,怎料这书香门第亦是纷争无数麻烦不断。
姨娘暗害,嫡姐设计,变态续弦,身败名裂……
反击,是一定滴!
态度必须是温和滴!
手段绝对是狠戾滴!
她以温和手段狠狠反击了一把,接下来就是……
嫁人?
嫁给谁?
能不能自选?
这是个严峻问题。ps:姑娘们情去调戏吧,不要大意狠狠去蹂躏。
第三十五章
章节名:第三十五章
“什么声音?”
外面传来声音纷乱,像是从离着极远极远地方发出。就她侧耳倾听这一下功夫,整个侍龙窟内集体马蚤动起来,就连她住这间偏僻院子,都能听见远方一重重马蚤乱。这一直压抑又寂静侍龙窟里,这可是个稀罕事儿。
乔青眉梢一挑,走了出去。
后面红梅战战兢兢小跑着跟了上。
“公……公子……”
一出院子,红梅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向天空。
这地界本就阴郁天色此时完全黯淡了下来,像是深沉黑夜!而罪魁祸首,乃是远方一片一望无际黑云,将本就为数不多天光数遮蔽起来。长云飘飞,一瞬间已经从千米之外移动到两人头顶,直到这时,乔青才看清了这“云”,竟是一条无比巨大黑翼巨龙——通体漆黑,背生双翼,无法想象巨大足有数百丈之长!巨大如两盏灯笼眼睛正放射着灼灼怒火,高空中遮天蔽日地翻滚咆哮着。
吼——
咆哮之声如闷雷滚滚并不尖锐,没有那种轰人耳膜振聋发聩,却给所有听到人一种灵魂都颤栗感觉。
这数日以来乔青印象之中沉闷又诡静地方,竟是一下子出现了大批大批人,四面八方无数道身影争相闪现着。他们喃喃自语,眼中盛满了恭敬和尊崇,不论是怎样修为都一个个矮了下来,伏地虔诚地跪拜着……
“参见大人。”
“参见巨龙大人。”
他们以忠诚奴仆之姿趴跪地,双手过头直直行着大礼。身边红梅脚下一软,砰一声软了下来,颤抖着跟这群人一齐跪拜着。乔青只能看见出现附近人,至于远处,只听这重重叠叠拜见之声,也可以想象到整个侍龙窟内情景。
整个龙窟之内,只有七个人不曾跪拜。
听见声音出来龙主暗道一声不好,赶忙飞到半空之中。奴伯跟他身后腾空而立:“巨龙大人,发生了什么事?您为何会?”
这条巨龙,便是侍龙窟存理由。从龙主自上一任手中接任了这个位置之后,从未见过它离开那座洞岤。龙主下意识地认为跟关进里面人有关,尤其是那座洞窟,绝不仅仅是给它居住地方,它千百年来守着那里有它使命!龙主半弓着身子,听巨龙自腹中发出一声崩溃咆哮:“让那个苍蝇一样嗡嗡不断该死人类从本龙洞岤中死走!死走!死走……”
无数个“死走”震荡侍龙窟内,可想而知这巨龙对玄苦大师唧唧歪歪怨念。
龙主急忙点头:“还不去。”
“是。”
奴伯迅速朝着洞岤方向赶去。
同一时间,远两个角落乔青和另一个黑衣人,看准了他离开方向紧跟其后。
除去这四个人,另有两人始终站笔直,仰望着天空中巨龙眼中闪过一抹贪婪。
柳生舔了舔嘴唇:“没想到这下等地方,竟也有龙族。”
龙族,即便是他们那里,也是玄气修炼者争相抢夺对象。不论是谁若有一头龙成为玄兽,战斗力和地位将会大大提高。那相比较于柳生为耿直汉子倒是率先褪去了贪婪之色,惋惜道:“可惜,这龙明显和每一任龙主缔结了传承契约。”
传承契约,一任龙主死后,自动过渡到下一任继承人身上。即便此时他们杀了这龙主,巨龙契约者也只会是下一任龙主。唯一办法,便是令这巨龙自动叛变另投主。可是一个不够忠诚玄兽,要来又有何用?
柳生点了点头:“算了,不过是一条小蟒蛇修炼成。那点微末血脉,到底也算不得真正神龙。”
天空中翻滚巨龙动作一顿。
它灯笼样双眼里升起怒火腾腾。
今天犯了黄历不该出门么?先是一个小小人类它耳边聒聒噪噪喋喋不休,让它恨不得把那小爬虫一样人类一口吞个干净!它这么想了,也这么干了,可一口吞下去,那爬虫它腹中依旧叨叨咕咕没完没了,腹中传来叽歪声不断飘到耳膜里,几乎要折磨死寂静了成百上千年巨龙!它一口吐出了那只爬虫,他不诚惶诚恐叩谢滚蛋就罢了,竟敢大喇喇爬上它地盘盘膝跟它讨论起佛祖来!
啊……
该死佛祖!
该死南无阿弥陀佛!
该死放下食欲,立地成佛!
巨龙这次是真蛋疼了。可这也就罢了,现,此刻,竟然另有两个爬虫敢质疑它神龙血脉?巨龙霍然转过了眸子,一瞬找准了发出这质疑两个人,怒意却他们庞大气势之下忽一窒。方才想要一口吞了他们心,忽然就退却了,转而成了一种惧意。
柳生和汉子对视一眼,冷笑一声回了房间中。
——蟒就是蟒,哪怕化身为龙,永远也没有真正龙族高贵和血性!
……
七人中后一人,自然就是以一句“龙施主,你妈贵姓”作为折磨死巨龙后一根稻草玄苦大师了。
大师把主人家赶了出去,十分解恨地仰躺独属于巨龙巨大巢岤中。
这能容纳足有数百丈盘桓此一方高台下,无数条或大或小蟒蛇虎视眈眈地吐着信子,却丝毫不敢越雷池一步。玄苦毫不担忧地仰天打了个哈欠,四仰八叉呈大字形鸠占了鹊巢。
于是,奴伯一进这洞窟——
看见就是死到临头犹自呼呼大睡和尚。
他一眼先落了和尚身后巨大洞壁上,悄悄松了一口气,随即冷笑一声,杀气氤氲。玄苦慢悠悠醒了过来,眼见着站洞口逆光而立佝偻老头,他坐起身,淡淡一笑,佛光顿生:“阿弥陀佛,数日不见,施主叫贫僧好生想念。”
奴伯正要动手,忽然一顿。
他眸色变换着盯着玄苦手:“你……你怎么知道……”
玄苦手,正按这石台正中央。这里,本是平日里巨龙盘桓趴伏着地方。如无意外,几百年甚至上千年巨龙都不会动上一下,被很好隐藏了它腹下。而此时,没了巨龙守护,此处空门大开,露出一个印刻其上古怪印记。
玄苦继续笑,额间一点淡色朱砂飘渺无痕,得道高僧睿智顿显。
“贫僧也不过碰碰运气。”
“好一个碰碰运气!”
奴伯站洞口,闪电出手!
一道玄气霍然射出,玄苦拧身一躲,玄气射入洞壁上擦出一溜零星火花。下方无数蟒蛇被这玄气交锋一激,喷吐着信子齐齐发出了不耐吼声。同一时间,奴伯趁着玄苦手略微离开那印记,飞掠而来!
玄苦心下骂娘。
他不敢离开这唯一保命之地,就石台上和奴伯交起手来。两人都没有武器,凭着两双肉掌玄气对轰。这交锋之之狠,一个怠慢就要命丧于此!他玄气比之邪中天和凤太后还要弱上少许,比起奴伯是低了一筹。大师咬牙切齿:“你就不怕惹急了老子毁了这侍龙窟!”
奴伯冷笑一声:“大言不惭!毁了这里你也活不了!”
“大不了鱼死网破!”
奴伯攻势疾!
玄苦打一脸苦逼,一边诅咒当年和他一起来到这里邪中天,要不是因为他,他何至于这百年来玄气不但不进,反倒倒退了一筹。一边诅咒邪中天徒弟,这师徒两个人简直就是他克星!玄苦越想越悲催,这名字真真是没取错,老子这一生就是个苦了吧唧悲剧!一腔郁闷化作怒火,玄苦一边打,一边开口吐出让奴伯心焦如焚之言:
“贫僧还以为你侍龙窟有多大能耐,原来也不过是个要消失地方!”
“怪不得你们急不可耐要摆脱上面人,原来根本是要失去了根据地!”
“怎么样,他们数年才能出翼州一次,这次救不了侍龙窟了,你们急了?”
玄苦这些话,并不是无放矢。他原本以为这里天色暗淡,空气混浊,玄气稀薄,不过是因为适合黑翼巨龙本性而已。可后来他才明白,这根本就是侍龙窟这个异空间即将坍塌前兆!
奴伯忽然一顿。
这话几乎可说一刀戳中奴伯心。这正是他们要求到柳生二人原因。摆脱上面,一个是因为不愿寄人篱下,千万年来充当着他们爪牙为他们办事,二来,这侍龙窟再没有多少年,就要消失了。他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
话音未落——
咻、咻——
连续两道玄气自洞口处不约而同射来,正正击中因为惊讶停顿了一瞬奴伯。玄苦觑到时机一掌正中他胸腹!奴伯一口血喷出来倒退三步,门口两道影子飞而来,正是乔青和那以飞镖提示了她黑衣人。
现明显不是解释叙旧好时机。
两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加入战局。
这下子,三人围攻奴伯一人,终于轻松了下来。玄苦是主力,黑衣人辅助,乔青专门逮着空隙下黑手。到了奴伯这种程度,毒已经对他没有太大用处,可抵不住量大种类多。飞刀,各种各样毒,乔青毫不心疼地使着绊子。玄苦一边打一边哇哇大叫:“妈你这死丫头终于来了!来好!”
不待乔青翻个白眼。
奴伯口中一道诡秘尖啸骤然发出!
紧跟着,洞内蟒蛇收到命令,对于这交手高台齐齐闪过一丝惧意,随后这遵循命令本能终于压过了惧意。一条条蟒蛇蠕动着,吐出腥臭信子,四面八方密密麻麻一瞬间包围了上来。而外面,洞口之外衣袂摩擦声飞速临近,只听这破风之声,来人不知凡几!
三人暗道不好。
玄苦一咬牙,一道玄气不偏不倚地射中那古怪印记。
“老子跟你们拼了!”
“玄苦,尔敢!”
两人异口同声。
奴伯大惊失色,击出手臂被黑衣人一挡,这阻止到底已经晚了。玄气射到印记上,一瞬金光大盛,整个洞窟内耀眼光芒如日光万顷恍若白昼。那些冲上来蛇蟒纷纷尖啸着退避四散。四人被这金光刺到眯起了眼睛,紧跟着,便是一阵地动山摇,仿若远古凶兽沉沉怒吼,轰隆隆——
高台之后巨大洞壁,竟是缓缓升了起来。
这石壁,足有数百丈之高,如一张横亘于天地间幕布,一丝丝自下往上拉起。压抑腐朽气味逼面而来,带着森寒之感,让乔青一个激灵。石壁重量恐怕要以吨来计数,升起速度却不缓慢。眨眼功夫,已经开了一半之多,露出了里面一条阴森诡谲诡秘小道。
石壁到顶。
三人对视一眼,掠过丝破釜沉舟之色。即便如乔青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可通过玄苦语气也猜到了几分,进去恐怕亦是一种死里求生。外面人终于赶到,玄苦一击奴伯拉着乔青飞往已经下落到了一半石壁内冲去。奴伯硬生生受了这一掌,不退反进,发了狠拦住他们。无数黑衣人朝着此处飞掠而来——
“拦住他们!”
洞口处响起龙主又惊又怒大喝。
乔青三人已经进入石壁之内。漆黑幽狭小道一眼望不见头,一片腐朽气息中后方奴伯等人紧追不舍。小道太窄,进来人数有限,可乔青知道,不论是哪一个都不是她能抵挡。哪怕是玄苦都只能和奴伯勉强打个平手保住性命。三人飞往前冲,上演着一出惊心动魄生死时速。
耳边似有什么沉沉声音遥遥传来:“听见没有?”
玄苦飞奔着:“难道有机关?”
“不是,”乔青侧耳细听,这不是机关声音,而且那处离着太远,这时候开启机关也伤不了他们。离着那边越来越近,缓慢下沉声音也越来越清晰,带着一种古老磨蚀之声:“像是有什么落下。”
“落下?”
这一声,出自于一直未说话黑衣人。他一出声,没认出他玄苦立即扭头看了他一眼,明显也认出了这个声音。黑衣人眼睛一眯,想到了什么双眸一瞬变得凝重之极,高声大喝:“是断龙石!”
乔青相信他判断。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来侍龙窟,而且明显对这里熟悉之极。隐藏侍龙窟内多日都不曾被发现,知晓这巨龙所洞窟,又知道有人留入口处心情小记。可不管怎么说,他这几日帮忙清晰明了显示了他立场。眼见着从来优雅男人神色大变,乔青和玄苦也意识到此事严重性。
断龙石,通常设立墓岤或宝藏之中,乃是封锁之意,一旦放下将再也无法开启。而到时候,他们将会被封锁这小道里。
——前无行路,后有追兵。
“!断龙石应该是和洞壁一同开启,只有一炷香时间!”
乔青不断将身上各种毒药不要钱一样洒出,减慢后方追击速度。三人几乎脚不沾地,速度施展到,黑暗中如三道流星划破这阴沉空气……一息,两息,十息……这一丁点时间过仿佛十年之久,全力速度之下全身力气几乎被耗!终于,眼前远远出现了已经下落到只有半人高断龙石!
三人神色一喜。
后方奴伯倏然发力,不要命冲了上来!
这狭窄之处分明不是动手地方,玄气一旦动用极有可能引起坍塌,招式又施展不开,只能凭借人类为原始拳脚。奴伯猛向前一扑,正要拉住乔青脚踝。乔青手臂被人狠狠一拽,当先用力丢了出去。她抱头地上一滚,瞬时过了已经只有大腿高段龙石,玄苦速度不减,紧随其后。两人来不及看断龙石这边有什么,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朝着后方望去。
透过低矮缝隙,可见黑衣人那一甩将他暴露奴伯攻势之下。
他一个趔趄,满头雪白青丝倾泻而下。
——正是沈天衣!
奴伯也惊了一瞬:“沈……沈少主!”
沈天衣眸子一闪,飞朝着乔青看去,断龙石已经低至膝盖位置。两双眼睛透过缝隙一对,乔青眼里并未有丝毫怀疑,沈天衣心下一暖,被逼到绝路奴伯已经疯了样和他纠缠起来。
而后面,还有无数人推推搡搡紧逼而来。
“!”
乔青眯起布满血丝眼睛,脑中飞地运转着。玄苦还来不及阻止,她已经就地一滚滚到了断龙石之下。乔青一把拉住了沈天衣胳膊,后方玄苦飞拉住她胳膊,一只手拉着一只手,沈天衣霍然扭头,就见断龙石乔青眼前一丝丝逼下,再耽搁下去,三寸距离很乔青要被压成肉酱!
沈天衣脚踝被奴伯死死地拽着。
三寸、两寸、一寸……
他眼睛一眯,一丝狠意闪过,飞拔出身上一只匕首,朝着脚踝处狠狠切下!
“不要!”
乔青睁大了眼睛。
不止是她,玄苦,奴伯,后方追击来人全部被沈天衣这狠劲儿给震住。
他身份奴伯明显有所顾忌,眼中一抹恐惧闪过。就这么一怔,乔青看准时机猛然发力,一把将沈天衣拖曳出奴伯钳制。那下落匕首险险擦过沈天衣裤脚,落势不减,削下一片黑色布料。
嚓——
一声巨石擦过头皮声音,令人发麻地响耳边。
电光石火,沈天衣就着乔青力道贴着断龙石滚了过去。而下意识伸手去拽他奴伯,一只手卡断龙石后一丝缝隙中,不及抽出。轰——一声巨响,石屑翻飞,地面震颤,一只手臂合着一寸寸没入泥土中巨石压成了肉沫……
“啊……”
奴伯惨叫声被隔断断龙石另一边。
乔青、玄苦、沈天衣,三人躺这陌生之地,喘息声音水流滴答中带着几分劫后余生喜意。
乔青扭过头,和眸色复杂沈天衣对视一眼,半晌相视一笑。
“多谢。”
“多谢。”
异口同声。
一个谢他侍龙窟内百般相助,一个谢她生死关头舍身相救。这谢意出口,又同时笑了起来。三人躺湿冷地上暂时休息着,乔青扭头问道:“那心情小记,是谁?”
“万俟岚。”
“唔。”
她点点头,那字迹之秀逸,通过之前凤无绝描述,她已经想到也许会是万俟岚。乔青又问:“死了?”
沈天衣点点头:“死了。”
“所以,侍龙窟把每三年一次夺魁者弄到这里来,根本是为了——杀?”
沈天衣沉默半晌:“是,所以我才会提醒你离开。”
乔青耸耸肩:“那么侍龙窟为何要杀他们,又为何要举办这七国比武大会引出这些夺魁者,你可知道原因?”
到了这时,沈天衣却不说话了。有事,他不介意让乔青知道,可有些事事关身份他却一字都不能说。乔青看他半晌,也没有再问。刚才奴伯那句“沈少主”很能说明问题。她相信沈天衣并非侍龙窟少主,可这里归根究底也和他脱不了干系,总有那么些千丝万缕关系迷雾般萦绕着。只从奴伯对他忌惮就能看出。
一直没说话玄苦忽然问:“沈公子,贫僧倒是有个问题。”
“大师请说。”
“当日无绝得到那方暗属性之石,可是你给?”
乔青一怔,她记得那块石头,无绝鸣凤百战林中用它保住一命,并提升了修为。玄苦静静看着沈天衣等一个说法,沈天衣苦笑一声:“不错,沈某看出凤兄乃是黑暗属性,正与那石头相合。那东西对沈某没用,便借着万宝楼拍卖送出了。”
他这话,明显有所保留。
可乔青和玄苦都不再问了,谁还没有点难言之隐呢。
乔青朝他一笑:“谢了。”
这语气,分明是以凤无绝自家人,感谢旁人相助。沈天衣眼中一瞬黯淡下来,半晌笑道:“客气,乔青,我是拿你当朋友。”
乔青一把勾上他肩头:“成了哥们,有你这句话,我信了。”
明显这男人不习惯旁人触碰,就如大婚那日,乔青趁势摸了他手一把,当时就看出他压抑着杀意。此时,沈天衣却只是局促着尴尬了一瞬,乔青哈哈大笑,被玄苦一盆冷水给浇下来:“先想想怎么出去吧。”
三人一齐苦下了脸。
尤其是乔青,扭头狠狠瞪了这说风凉话秃驴一眼。
按照她原本计划,是准备周旋到周老和破天到来。想个法子让侍龙窟和那两人狗咬狗。可后来,有了柳生二人后虽也惊讶,可到底喜大于惊。这三方搅一潭浑水里,水越浑,她就越容易使绊子敲闷棍。那么先要做,就是稳住侍龙窟。她相信龙主计划成功之前,玄苦不会有任何性命危机,所以任由侍龙窟掳走了玄苦,待到周老破天到来,她便有机会和玄苦干点什么,一同离开。
可是现。
今天发生事出乎了她预料。
明显玄苦那洞窟里发现了什么。
尤其是他们刚才反应,大难临头一般,这里像是什么了不得地方。乔青环视四周,眼前一片黯淡,是一个如钟|乳|洞窟样地方——滴滴答答水流,蜿蜒石路,阴冷空气,腐朽味道。一切一切,都透出一种穷途末路感觉。
沈天衣也看这里:“怎么会这样?”
乔青扭头问:“什么意思,你以前来过这里?”
“不,”沈天衣坐起身:“我没到过这里,但是此处,绝不应该是这种模样。不对劲……”他感受了几番,确定后又道:“这里应该是一个世外桃源样地方,有为充裕玄气,这玄气浸染之下,草木四季如春。起码,这玄气不该如此稀薄……”
是,稀薄。
稀薄到几乎感受不到一丁点玄气流动。
稀薄到,三人方方一手中调动出一丝玄气,竟是“噗”一下,熄灭了。说是熄灭或者并不准确,而是像是被空气中什么抽干了。还不止如此,乔青深深呼吸了一口,笑着说出了她发现:“我身体里玄气,也一点点流失。那个方向——”乔青眯起眼睛伸手一指:“玄气被那个方向不知什么东西,一点点抽离过去……”
沉默。
一阵沉默之后。
乔青率先爬了起来,远远望着那诡异方向。现问题是,断龙石落下,他们虽然逃离了侍龙窟追击,可也等同于将自己放了一个出不去地方。这里不知究竟有多大,那个方向也不知要过去多少里。可如果长久这么呆下去,身体里玄气便会被那不知是什么东西一丝丝抽干,抽干之后呢,他们三个手无寸铁玄气失人,将会被活活困死此处!
三人对视一眼,没说什么起身向着那边走去,不管怎样,总要一探究竟。
三人向着那边出发,一路不断有水滴落下,踩着湿而黏腻石路,乔青忽然想到一个很重要问题。她扭头问两人:
“对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第三十六章
章节名:第三十六章
于是,这钟|乳|洞窟内就发生了这么一段对话。
“脉。”
“什么脉?”
“龙脉。”
“……说人话!”
“……那老子说还是鸟语不成?”
乔青和玄苦大眼瞪小眼了良久。
一边沈天衣噗嗤一声笑了,摇着头道:“还是我说吧,你对异空间了解多少?”
这明显有精神分裂神棍和白发美男放一起,乔青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沈天衣靠谱多。她立即把大和尚丢去脑后,和沈天衣并肩而行:“由玄气高手以空间之力开辟出领域?”
“对,这空间本不存。既然是以玄气开辟,那先总有一个开辟点。”
“我明白你意思,比方一幅画,总要有初下笔点。以一个点,让整个空间向四面八方延伸。”
“很好比喻。”
“所以,这里就是那个点?”乔青眨眨眼,用了一个易理解词:“阵眼?”
沈天衣意外地看她一眼,笑道:“可以这么说。异空间、阵法,也算有些异曲同工之妙。而这个点,即是异空间脉。”
乔青瞬间清楚明白。她扭头深深看着玄苦,深感这两人分别之大。玄苦瞧着他们你一句来我一句,想着远千万里之外悲催太子爷,撇嘴:“还记得你男人姓什么不?”
这话一出,气氛仿佛发生了几分凝滞。
沈天衣当然能听出玄苦提醒。他对乔青那一点心思,自以为掩藏很好,可原来不论换了何人都看通透。
玄苦看出来,乔青又岂会毫无感觉?
不过朋友和男人之间,她分清楚。她对沈天衣是感激,是欣赏,却坚决不会有其他。乔青不是拖泥带水人,既然定下了,就不会给沈天衣希望。有人一辈子没有爱过人,有人一爱就是一辈子。她和凤无绝,都属于后者——或者不爱,或者深爱。想起凤无绝,乔青挑了挑眉毛,那男人这个时间应该醒了……
她问心无愧,表现外面就是一脸皮糙肉厚死猪不怕开水烫:“你老惦记着爷男人干嘛?”
“……”
玄苦一噎。
沈天衣扭头看着明显因为想起凤无绝连嘴角弧度都上升了几分乔青,淡淡笑了笑,只是这笑里有多少苦涩,便不得而知了。乔青还想着不知道那男人下次见了她,第一句说会是什么。
玄苦已经一个胳膊肘捅过来:“别思春了!”
乔青伸个懒腰:“春天是个好季节啊……”
“呸,当着出家人说这个,你是不是个女人!”
乔青上上下下打量着他,这和尚身上穿可不是袈裟,还是上次扒了那小娘子不合体衣裙。玄苦一副吃瘪模样,跟这丫头抬杠讨不了好:“赶紧走,就这么一小会儿,身上玄气又少了些。”
他这一说,乔青也发现了。
除去开始她感觉到那个方向之外,好像四下里无处不着什么东西,透过空气由毛孔呼吸都一切方法吸食着她玄气。拐过一个洞窟,乔青想起方才沈天衣说话:“怪不得了,你说这里不该是这么个模样。既然作为异空间成立前初始那一笔,那么此地该是整个侍龙窟内玄气为充裕地方。”
玄气浓郁之地,大多草木逢春,绿意盎然。
就比如说当初大燕玄云宗,一条灵脉甚至诞生了天地奇物。
可是此处,一条洞窟连着一条。脚下湿冷石路,环绕着如死水般一潭潭水洼。水汽蒸腾而上,自头顶或长或短垂挂下来锥形钟|乳|上落下稀稀拉拉水滴,水帘洞一般。钟|乳|发出亮晶晶光芒,照耀着死寂水潭,枯萎无植地面。整个地界里没有任何活物气息,唯有潮湿四壁上爬着一条条藤蔓样苔藓。
“啧,这地方连苔藓都长蔫了吧唧。”
“咳。”
玄苦终于有机会展示出他世外高人睿智:“想知道为什么?”
乔青暗暗翻个白眼:“大师有何指教。”
大师神秘一笑:“万物替,天地轮回,何来永恒之相?”
“那个,您真不打算说人话么?”
大师改说人话——
“这侍龙窟存已有多少年,几乎无可考证。你们刚才也说了,异空间乃是由玄气开辟支撑,玄气可会永不消散?异空间也是有自己命数和寿数,这根据开辟者玄气高深而定……”他叨叨咕咕又是半天,终于乔青和沈天衣微笑之下,总结道:“照贫僧推测,这侍龙窟脉,已经要枯竭了。”
乔青皱了皱眉。
如果这脉枯竭了,那么支撑异空间动力也就不复,整个异空间也将……
“不错,消失!”
而即便这脉即将枯竭,大抵也还是一两年左右时间。可他们进入到这里,直接毁了这龙脉,却是让侍龙窟连喘息时间都没有了。这才是龙主和奴伯等人发了疯阻止他们原因。不过同样,一旦龙脉消失,异空间坍塌,连同着还留这里他们三人,都会永远被埋葬这个空间内。
三人一时没说话。
穿过这道洞窟,拐入了下一道九曲十八弯永无止一般前行着。
而他们不知道是——
被抛了身后那几座洞窟内,幽暗潮湿四壁上,仿佛有什么被浇灌了养分一般鲜亮充实了起来。一阵阴冷风洞穿而过,它们齐齐蠕动着,像是发出阵阵雀跃欢呼……
*
龙脉中一走数日。
不见天日地方,走也走不完洞窟,一丝丝干涸玄气,让三人几乎不知道已经呆了有多少时日。越是往那个方向走,身体里流失玄气就越来越明显,到了这会儿,乔青等级已经降至了大半年前知玄。另外两人,也是一样。
玄苦扒着洞窟死活不再拔腿了:“休息会。”
“应该要不了多远了。”
“上吊也得喘口气啊,多少时间了不吃不喝,老子再走下去腿都断了。”
这货打死不动弹,抱着一块湿漉漉大石坚决不起来。沈天衣朝乔青笑笑,靠玄苦旁边也坐下了。他身体本就孱弱,这些时日下来脸色白堪比那一头白发,乍一看去,整个人虚弱很。乔青拉过他腕子把脉:“嗯,休息会儿。”
玄苦气瞪眼:“这他妈都是什么差别待遇!”
乔青不搭理他,也靠了下来。这一坐下,身上才像是抽干了力气一样酸软:“不知道那个地方有什么东西,是人是鬼,说不得还得有一场恶战。”
玄苦习惯性泼冷水:“就怕咱们三个加起来,不够它吃一顿。”
乔青咧嘴一笑,白牙森森:“不管是什么,吸了老子玄气就得给我吐出来!”
玄苦打了一个哆嗦,下意识看沈天衣一眼。却见他双眸中含着淡淡宠溺,身上一瞬间所有鸡皮疙瘩集体阵亡。这女人这种土匪性子,还真有一个两个愿意往上冲,这不找虐么。他爬起来,乔青扭头问:“刚才还一副半死不活样,休息好了?”
“人有三急。”
“你好歹也是穿着一身女装。”
“所以?”
乔青摊手,望着他拎着裤腰带走着八字步模样。玄苦拐过这个洞窟,人没了影子,声音传回来:“嘿,那下次贫僧要是扮个太监,还得切了小jj不成?”
乔青哈哈大笑,百无禁忌:“吆,有多小?”
玄苦对她回答,就是水流成串儿击入水潭中声音。
她扭过头,见沈天衣苍白双颊有些尴尬绯红。只剩下了两人这里,难免这气氛有点诡异。若是之前,玄苦没有一而再再而三提醒,两人都可以当做不知道,没事人一样当着朋友。可这时候,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