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
乔青眼珠一转,立即勾上她胳膊,亲亲热热告状:“奶奶,我都瘦成这样了,无绝还给我喝白粥。”
凤太后哪会看不出她那点小心思,可看着乔青这无辜模样,老太太哪里舍得苛责。立马将一切都扣到了她亲孙子脑门上,反正孙媳妇不爽了,就是孙子错!错也是错,没错也是错!老太太一戳她脑门:“等着,老太婆看着那混小子,帮你教训他!”
正走前往厨房路上太子爷,脑后一凉,打了个惊天动地大喷嚏。
乔青笑眯眯:“奶奶好了。”
“就你嘴甜。说说,现怎么样了,你昏迷这七天,可把咱们给担心死了。无绝是,一刻不离地守床边儿呢。”
想了想刚才那男人胡子拉碴模样,乔青心里暖洋洋舒坦。她笑笑:“奶奶,我没事儿,而且感觉玄气好像又涨了一些。”这倒是真,她刚才感受了一下,初入玄王境界竟然这么几天已经巩固了下来,还平白又涨了一点修为,现是实实玄王初级了。这个发现让她心情大好,伸了个懒腰想爬起来,老太太立马摁住她:“别动,先给你把把脉,玄气枯竭可不是闹着玩儿。”
乔青老老实实坐回去,任邪中天给她探着脉,嘀咕道:“你们忘了我是修罗鬼医了?”
老太太瞪她:“医者不自医!”
邪中天收回手:“嗯,屁大点儿事儿没有,不用大惊小怪。”
凤太后回给他一个大大白眼,心说这到底是你徒弟不是,不过倒也放下了心。这会儿才想起来她竟然修为又精进了,喜不自禁。一边柳天华也让她惊不行,这到底是个什么小怪胎,昏个迷也能修为精进,靠!还是人么:“对了,乔小友,那火种呢?”
他并非是垂涎,而是纯粹好奇。那天他不场,可当时情况也听老祖说了说。按理说,忘尘体内火种不见了,那自然应该是被取了出来。可直到乔青晕了过去,也没见到那火种影子。这几天他也没少琢磨,终只得出一个可能性,只不过这可能也太骇人了,比起乔青睡觉都精进还要骇人!
柳天华盯着她不放过她一点儿表情,听乔青摸了摸鼻子:“好像是被我吃了。”
柳天华眼前一黑,差点没厥过去。
乔青补充:“应该是,被我体内地火给吃了。”
柳天华:“……”
即便早有猜测,此刻听见这说法,也让他目瞪口呆。他一个高蹦了起来,睁大了眼睛:“吞噬?你是说吞噬?地火吞噬了玄火?靠靠靠,这怎么可能!”
不怪柳天华大惊小怪,他研究了一辈子火,一辈子都和炼药打交道。可火也能吞噬另一种火,这几乎是闻所未闻事儿!
乔青想起自己昏迷前那一声饱嗝,和那一点火种被蚕食画面,肯定道:“是被吞了,这个我还想着要问问你们呢,原来你也不知道?柳宗主,马车上我就问过你,火会不会有灵智,我感觉自己体内这个地火……”乔青一伸手,噗一声,一小簇火苗指尖升了起来:“诶?竟然可以凝聚出火苗了!”
从前她调动这火,只有一点摇摇欲坠小火星,现竟然壮大到足有绳结粗细一簇。而且她刚才调动,也不像之前那么吃力。乔青心情大好,接着道:“这个地火,有灵智。”
柳天华怔怔望着这金色火焰,耀眼将整个房间都染成了一片金芒灿灿。炙热高温下,他半张着嘴巴骇然摇了摇头:“乔小友,你这已经不是地火了。”
乔青抬头瞧他。
柳天华深吸一口气,艰难道:“现这火等级,介于地火和天火之间。”
“你是说,这火能进阶?”
乔青一句话问完,柳天华却还沉浸巨大刺激中,半天才回过神来。这小怪物实不能以常理来推测,心脏要是不够强悍,早晚让她给吓死。柳天华苦笑着摇了摇头:“进阶与否,这本宗不能肯定。这种事儿根本连古卷里都没有记载。不过……”他盯着那火,不免眼中带上了几分艳羡色彩:“你这火焰,恐怕大有来头啊!”
乔青眨眨眼,知道他也是保守说法了。这原本地火明显已经晋升了一点,明显是吞噬了忘尘那一点火星之后。那么……乔青眸子一亮,一点金芒一闪而逝,是不是说明,她这火,走是吞噬路子,如果有多黄火,玄火,甚至地火让它去吞噬话,这火总有一天,能长到一个不可预计高度?
这想法一升起来,她便舔了舔嘴唇。
柳天华一蹦闪她三尺远:“你……你……你别想!”
她哈哈大笑:“老子还能抢了你传承火不成?”
柳天华一步一步往后退,这可说不准,这小子行事作风百无禁忌,现是已经升到了玄王初级。照着这个晋升速度,恐怕要追上玄皇初级他们,也只要个三两年时间。到时候,那可真是她为刀俎,他为鱼肉啊!这么一想,他看着乔青目光就像看一个抢劫犯,要多哀怨就有多哀怨。
被一个一把年纪老家伙这么瞪着,乔青都不免有点无奈:“爷保证,不抢你柳宗传承火。”
“君子一言?”
“马一鞭!”乔青心下暗笑,老子是女子,不是君子。
柳天华自然不知道这些,放了心乐呵呵笑弯了眼睛。虽然这小子德行操守不咋地,人也卑鄙无耻无所不用其极,不过么,说话还是向来算话。众人眼见着这一宗之主,让乔青给逼到了这么个份儿上,不由齐齐戏谑地笑了起来。柳天华尴尬地咳嗽一声,搓着手:“乔小友啊,赶好起来,拥有比地火高级火焰,学习炼药术那绝对是事半功倍!”
乔青对炼药术垂涎不是一天两天了,闻言也升起几分憧憬。
她朝外面看看:“老祖呢……”那老东西还欠了她一枚丹药,不会反悔了不敢来了吧?
话音方落——
轰隆——
一声巨响,炸响整个柳宗之上,房内众人耳朵一嗡,纷纷扭头朝外看去。乔青等人不明所以,柳天华却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了。他脸上布满了激动之色,怔怔望着天际上那忽然暗下来层层阴云:“丹丹丹、丹劫!是丹劫!”
丹劫?
五品之上丹药出世,才会形成丹劫?
柳天华却顾不上同她解释,飞冲了出去,直奔老祖所楼阁而去。乔青也下了床,一出房门,便感受到了这柳宗不同。几乎所有弟子都冲了出来,纷纷朝着那个方向赶去。整个柳宗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然而形成了鲜明对比,却是这些弟子们激动哗然。
等到乔青等人到了那楼阁之外。
天空上阴云已经层层叠叠压极低,还有大片大片云朵朝着楼阁上方涌了过来。不时有白光其内闪现着,发出雷电聚集噼噼啪啪声。乔青仰头望着那要聚集起来雷电,感受着里面令人心窒庞大气息,这气息压她要喘不过气。她如此,那些围绕过来弟子是如此了,楼格外一层层水泄不通,不少人腿脚发软,瘫倒了地上。
——天劫力量,从来不是常人可以抗衡!
对于这雷电,柳天华也要避其锋芒。他站乔青身边,险些激动到了语无伦次:“三重雷劫,三重!是七品,七品啊!”
“哦?”
“小友你不知道,老祖停留六品巅峰已经数十年,没想到这一次,竟能引来三重雷劫!一旦这雷劫过了,老祖就是名副其实七品炼药师!”这和乔青当日推算差不多。柳天华眼里荡着水光,接着解释:“五品是一重雷劫,六品乃双重雷劫,七品则是三重雷劫。你看那云层中,聚集起来三道雷电,这就是七品丹药问世标志!”
乔青点点头:“这七品丹药,可是那兽丹……”
这话一落,柳天华不由哀怨地瞪了她一眼,活像她欠了千八百万两银子似。
乔青摸摸鼻子,听他解释了一番,顿时明白了过来。
这引来了三重雷劫七品丹,正是出自那黑翼巨龙兽丹。当日她昏迷,凤无绝便将兽丹给了他。老祖原本也没将这玩意儿当回事儿。兽丹,顾名思义是玄兽内丹。可这东西却有生成限制,并不是随便一个什么凶兽都会拥有。而是需要高等级玄兽血脉。对于翼州大陆来说,高等级玄兽虽然稀少,却并不是没有。身为柳宗老祖,修为已至玄尊,离着神阶只差一步之遥他,是见过不少。
可老祖万万没想到是——
这兽丹,竟是出自龙族支脉,黑翼巨龙!
柳天华倒是知道,可他对这种高等级炼药也是一知半解,遂并未强调过。于是就导致了柳宗悲剧。即便是只含有了少许龙族微末血脉,那也是龙族啊!这种等级兽丹,要炼制丹药岂是好相与?需要辅助材料岂会普通?
老祖当时看见这颗兽丹,险些当场气晕了过去。
后面她昏迷七天,无疑,就变成了柳宗噩梦了!
前三天,老祖以玄尊修为速度脚不沾地几乎遍布了翼州大陆每一寸土地,总算搜集到了需要为珍稀材料。而剩下辅助材料之庞大,也将整个柳宗药材库给掏了个空。柳宗把守药材库长老望着空空如也仓库,一把鼻涕一把泪诅咒了她足足三日三夜不眠不休。
后四天,老祖闭关阁楼内炼药,直到此刻,终于出炉。
乔青听完了这些,心里一口鸟气总算去了大半!她笑盈盈地瞥一眼捂着心口肉疼不已柳天华,知道他这话里估计也有些夸大成分。不过么……这剩下一小半鸟气,自有她另外那几个条件。她乔青,什么时候做过亏本账了?
柳天华这会儿还不知道,柳宗噩梦还只是个开始。他只感觉天气骤凉,让他拢了拢袖子。他现想是另一茬,七品丹药啊!七品啊!这绝对是翼州大陆高水准了!竟然还没捂热乎就要拱手送出去了?自然了,如果这丹药被雷劫所毁,他貌似还答应了这乔青,柳宗会赔给她相应等级东西?柳天华欲哭无泪,老祖你炼药就炼药吧,怎么一不小心就炼出来个七品呢……
这雷也别去劈那丹了,直接一个雷下来劈死他吧!柳天华怔郁闷着,便见一边忘尘走了过来。
他赶忙问道:“尘公子,如何?”
忘尘头不抬眼不睁:“等。”
柳天华无语看乔青,她低低一笑,拉过忘尘袖子:“这边来。”待忘尘冷漠眼中染上了暖意,她笑着问:“里面怎么样?”
忘尘担忧地看了眼楼阁,对待她自然是截然不同态度,好脾气地解释道:“不知道,师傅丹房里一呆四日,方才突然传音给我,让我赶离开。想来是感受到了雷劫将至。”
柳天华望天:“这待遇不要区别太大啊。”
正悲催着,就听一旁凤太后双目一凝,郑重提醒道:“来了!”
乔青立时朝那劫云看去——
只见三道足有拳头大小粗壮雷电,泛着淡淡银色,闪耀一片乌漆抹黑厚厚云层中。倏然,那雷电破云而下,仿似长了眼一般对准了这二层楼阁,一劈!轰——三道雷劫共同劈下,威力自然不可小视,整个二层楼阁屋顶轰然爆裂,木屑四下里溅开。露出了坐丹房里面,面色凝重柳宗老祖。
老祖周身泛起一个由玄气凝结而出保护罩,将整个炼丹炉和他本人一同笼罩里面。
眼见着那三道雷电,直冲他头顶而去!
“啊……”四周响起一片惊呼声,有些年纪小女弟子甚至吓昏了过去。
乔青也是一惊:“怎么劈是人,不是丹?”
柳天华给她解释:“不,应该说,劈是丹药和人。不论是那出炉丹药,还是炼药人,都是这雷劫目标。可丹药哪里经受住此等威力,若是这雷真劈到丹药上,必然是个炉毁丹碎下场。只能由着人,以玄气去抵挡。”
“不能帮忙么?”
忘尘一瞬不离地盯着老祖:“能。”
可即便是能,场人又有几人能扛得住雷劫呢?
乔青重将目光放回老祖身上,此刻,那玄气罩已经接受了雷劫十几次劈砍,渐渐出现了如蜘蛛网样裂痕。老祖坐里面,闭目凝息,整个人透着一种压抑激动。他额上泛起了汗珠,随着一道道雷电劈下,微微颤抖着。这画面极为壮观,粗壮雷电当空劈下,虽然只有三道,可是一次次速劈砍让人眼中仿佛形成了一片狂雷乱舞错觉。
时间缓缓地过去,终于,雷劫停了。
“成功了!成功了!”不少弟子欢呼着,激动到喜极而泣。
乔青脸上却没有任何放松之色,她清楚感觉到,那云层中威压并未消散,反倒似凝聚着什么,渐渐地越来越厚重了起来。厚重到让她产生了一股心惊肉跳之感。她转头看看柳天华和忘尘,果然见两人神色加凝重。
她问:“后一击?”
忘尘郑重道:“也是强一击!”
保护罩已经变得极淡极淡,几乎要散开,而老祖是脸色泛白明显已经力竭。乔青皱起眉毛,这一击,他未必能挡!可即便如此,他依旧稳稳地坐那里,望向天空中云层视线,带着一种破釜沉舟决绝之色。他一生追求就炼药上,能突破自己到达七品,即便是死,也要保住这一颗七品丹。
乔青摇摇头:“何必呢。”
柳天华苦笑着转头看她:“小友,我们柳宗之人对于炼药朝圣之心,你不懂。如果今天是本宗,也定是这样一个选择。”
乔青嗤笑一声:“老子确是不懂,爷只知道留得青山不愁没柴烧。不就是个七品丹么,这次废了,下次再炼就是了。你倒不如说,是你们老祖相信,如果这一颗丹药保不住,他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可能再晋升七品。而和这丹药同生共死,哪怕是后灰飞烟灭,旁人再提起他,也是七品炼药师。”
柳天华一怔。
乔青懒洋洋觑他一眼,将目光落到了听到外面话,同时怔住老祖身上:“什么大义凛然赴死,少逗老子笑了。”
她这话极为不客气,不少弟子听见了都怒目而视了过来。一见说话是她,又纷纷嘀咕一声,扭过了头去。从后方走来凤无绝,正正看见了柳天华变绿了脸色。他摇摇头,他乔青啊,从来也不知道给人留点面子。站柳宗地盘儿上,把柳宗老祖说成个懦夫,啧,够劲!
凤无绝搂住乔青肩。
乔青都不用扭头,就知道来是他:“怎么办,那玩意儿要是毁了……”
照现情况看,不管老祖接还是不接,那枚丹药恐怕都要毁了。唯一不同就是,用不用搭上老祖一条命而已。老祖死不死,跟她其实没多大关系,只不过她看见了忘尘神色。若是老祖跟着个破丹药去赴死,忘尘会伤心吧。
凤无绝低低一笑,她恐怕还没发现,不知不觉中,她变了不少。乔青烦躁地皱着眉头,他伸出手,抚她眉心:“毁了就毁了,总有柳宗赔给咱们其他东西。”
柳天华脸色绿了。
可乔青却并不那么像要别东西,别东西可帮不了凤无绝提升修为!黑翼巨龙兽丹,这翼州大陆恐怕也是独一份儿,尤其这东西,是这男人入魔才拿下。那兽丹中蕴含着极为浓郁黑暗属性,正跟他属性相合!若是毁了这里……
她缓缓地眯起了眼睛,望向天空中已经开始汇聚起来那强一击——足有方才两倍粗壮雷电。老祖死或者不死,她懒得管。可问题是,里面那颗丹药,是她!
她乔青东西,决不能毁!
这一卷完了,明天收个尾,后天开卷~
第五十三章
章节名:第五十三章
轰隆——
云层中电闪雷鸣,那层层黑云中雷电终于蓄积至一个极为浓郁骇人程度。
一片屏息名目静谧几乎死寂气氛中,可怕雷劫犹如三道锋利银刀,劈开云层撕裂天地轰然砸到了老祖上方保护罩上!这后一击,也是强一击,雷霆万钧,几乎震破了众人耳膜!不少弟子发出一声惊恐尖叫:
“老祖!”
“老祖,闪开!”
就连柳天华都迈出一步,急急地规劝着明明已经力竭却犹自不动老祖:“老祖,乔小友说不错,留得青山,不怕没柴烧啊!”
“老祖,这七品丹以后还有机会。可您要是……”
“您是我柳宗依靠啊!”
一片七嘴八舌规劝声中,老祖脸色再白,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之色。可终究是来不及了——咔嚓,咔嚓,早已变得无限惨淡保护罩,这三道雷劫强一击下苟延残喘着,发出了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声音,终于颤动着哗啦啦碎裂为一片片消散无踪。
老祖就这么毫无遮挡地暴露了雷劫之下。
而那足有碗口粗壮三道惊雷,犹下落!
第一道——噗,老祖全身战栗着明显遭到重创,他猛喷一口鲜血,四下里家具摆设轰然四裂,片片木屑砖石飞上半空,哗啦啦将他埋了里面。一阵烧焦恶臭从内传出。不待众人尖叫出声,第二道紧跟着落下——这一道是冲着炼药炉而去,老祖从瓦砾冲爬出疯狂护住了炼药炉,此刻他已辨不出了本来面目,他再喷一口血,整个人奄奄一息。
可天道,从来不会给你喘息机会。
眼见着第三道雷劫也来了,这为强劲一击之下,那七品丹药必毁无疑!老祖也将魂飞魄散!柳天华怔怔倒退两步,罗长老老眼含泪,弟子们骇哭出声:“不——老祖——”
就是现!
自这雷劫开始便看准了时机伺机而动乔青,如一道流星倏然冲了出去,半空中擦出一线耀眼红光,直奔雷劫而去!
“天啊!”
“那是谁?疯了么?!”
“是乔公子啊,她要干什么!”
哄乱尖叫声中,甚至连她身边凤无绝都没反应过来,乔青已然进入了雷劫攻击范围。只要一进入那区域,便被天道默认为雷劫承受者,任谁都不会例外。
凤无绝猛攥起了拳,该死!该死!她到底要干什么!他血红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雷劫之下乔青一举一动,克制住自己冲上去念头,心中不断默念着:“相信她,相信她,她不会去送死!”去他妈不会送死!那是雷劫!是身为玄尊柳宗老祖都挡不住雷劫,而她,比起那老家伙低了整整三阶!
忘尘手心渗出了丝丝汗液,他从来波动不大情绪这一刻仿佛提到了嗓子眼儿。
罗长老先是一喜,看清了那人后又是一声叹息,不过多一具尸体罢了。
柳天华紧张地望着里面情形,心底一丝说不清道不明期待,也许,也许这小怪物,真有办法呢?
这一刻说时迟,那时。
这一刻犹如电光石火,千钧一发。
这一刻所有视线都不离乔青,所有目光都聚焦了她身上。众人心思各异,担忧,恼恨,无奈,期待,或者认为她不自量力一声嗤笑。不论是什么样反应,他们都紧紧盯着那一道红衣身影,盯着那刹那落到了她头顶上方骇人惊雷。
轰隆隆——
似乎是感受到了有一个小小人类竟敢来挑战它威严,那道雷电蓦地暴动了起来,狠狠朝着下方劈下!
毫无悬念,轰然砸到了透着一股子狠劲儿乔青头顶。
——她赌对了!
没错,赌。方才乔青脑中急转,不由想到了体内那走吞噬一路金色火焰。如果说她和忘尘同出一族,那是不是说明她体内火初形成时候,和忘尘那玄火是一个等级。而后来经历了二次觉醒,又意外吞噬了那苔藓中玄气,火焰便发生了异变,晋升为了柳天华口中地级。再到如今,吞噬了忘尘体内一点火种,又一次晋升到了地级与天级之间。
这一切,只是乔青猜测,全无根据。
可即便这样,够了!
富贵险中求,乔青从不否认自己是个赌徒,她一路走来莫大机遇,哪一次不是莫大艰难困境生死存亡中相携而来。这一次,她就以自己体内火焰可以吞噬雷电,来赌一把这七品丹!成,则火焰进阶,七品丹存。不成……咳,乔青一扭头,便看见了凤无绝那睚眦欲裂恨不得一巴掌把她拍墙上抠都抠不下来黑脸……
乔青望天,这个事儿还是忽略吧。
和她淡定相比较,站外面人已经全懵了。
雷劫消失,黑云散去,天际中绽放出一线日光。一线到一面,终于整个柳宗破开了阴霾,重回到了天光大亮之中,给人一种劫后余生敞亮。可四下里静悄悄,没有一个人说话。他们眼睁睁看着那雷劫一劈之下犹自毫发无伤红衣身影,一个个惊骇欲绝差点儿把眼珠子都给甩出来。
“有……有没有搞错?”
“我眼花了吧,一定是眼花了。”
“没事儿?她没事儿?被雷劈了竟然没事儿?!这是天道力量,这属于天地法则啊!天啊,是不是作弊啊,来个雷劈死我吧……”
一片傻眼死寂之后,轰然爆发出了匪夷所思大片惊呼。
柳天华先是望望那边狼狈不成样子老祖,再看看衣衫鲜亮毫发无伤乔青,不由咂着嘴巴感叹了一句,果然是个小怪物,人比人气死个人。不对,老祖!柳天华飞地冲上前,一把扶起奄奄一息老祖:“老祖,老祖,你怎么样?”
这句话像是提醒了四下里众人。
长老弟子们一拥而上,这个时候还记得绕开乔青三尺远偷偷飘给她一个“偶像啊”狂热眼神,看乔青摸了摸鼻子,哭笑不得。趁着众人关切着老祖伤势,她专心感受起了体内变化。
刚才那一刻,雷电相击,游走周身火焰仿佛发出了一声饥渴欢呼,全部不受控制地聚集了上来,将灌入天灵盖中雷电数吸收。这三重雷劫后一击,威力自然不可小觑,而其内含着力量是恐怖,让她刚刚稳定了玄王初级境界,咻一下,蹿到了玄王高级。一跃两级,十全大补丸都没这么爽。
乔青舔了舔嘴唇:“这样好处,拿命拼也值了。”
“是么。”阴丝丝声音响身后。
乔青虎躯一震。
还来不及反应,她已经再一次变身了一根倒栽葱,被凤无绝夹腋下飞离开了这众人聚集之地。
等到这边一众长老们给气若游丝老祖喂下一粒又一粒丹药,抬着他去治疗了。柳天华这才松下一口气,再找那救命恩人,已经没了影子。他一眼瞧见邪中天和凤太后两人眼中凝重,顿时明白了过来——雷劫,不只有丹劫,每个修炼者成为神阶那一步,也会遭受到天道考验。而这一步,通常是无数大能者陨落根源,拦住了多少惊才绝艳之人?
而乔青,不论是不是吞噬雷电,只这单单不怕雷劫一事,一旦她拥有绝对自保能力之前传出大陆……
无疑,会是她灭顶之灾!
柳天华一抬手,无数弟子纷纷静了下来。听这从来笑呵呵没什么脾气宗主,以一种万分严厉目光扫过他们,郑重下令:“今日之事,不准向柳宗之外任何人透露哪怕一个字!柳宗所有弟子,今后也不许再提起,今天,什么都没发生!有违者……”
柳天华冷目吐出:“斩立决!”
嘶——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柳宗刑堂从来宽松,别说斩首,连杖刑都算是极重极重责罚了。众人虽不明就里,也大抵明白了此事重要性,纷纷低下头保证:“宗主,放心吧,乔公子是咱们柳宗恩人,我等绝不会置乔公子安危于不顾。”
“没错,今天事儿,谁要是说出去,我第一个和他拼命!”
“咦?今天发生了什么么?”
七嘴八舌声音中,凤太后和邪中天朝柳天华点了点头,大步离开了。
弟子们纷纷散去,柳天华还站原地,仰头望着天空中明媚日光,好像刚才发生不过一场大梦。半晌,他摇摇头:“啧,雷劫啊,那小祖宗真正吓死人不偿命……”
此刻,柳天华口中小祖宗,正被凤无绝揪着领子狠狠压了桌子上。
咣当一声,桌角撞她后腰生疼。乔青呲牙咧嘴地吸了口气:“不会怜香惜玉啊靠!”
凤无绝眼中飞浮上一抹心疼,转瞬便被滔天怒浪给取代:“怜香惜玉?你自己都不怜惜自己,我凭什么?”
乔青心虚地勾上他脖子:“凭你是爷男人。”
“少跟我来这套!”凤无绝一把拍开她手。
天知道,刚才这该死冲过去时候,他险些魂飞魄散!为了这事儿他们闹过多少次别扭,每次都答应好好,一扭头,全忘去了爪哇国。他连她一根头发丝儿都不舍得碰,可她倒好,一次又一次拿着自己小命去拼!凤无绝让她气脸色发白,连手都微微颤抖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咬着牙冷笑道:“用肉身……去抗雷劫,乔公子真是好大本事!”
他这副模样,气恨中,还有一些对于自己无力。
心底泛起一股子心疼,乔青烦躁地抓抓头发:“我错了。”
她认错态度实太良好,良好和从前一次次一模一样,偏生看不出一点诚心。凤无绝几乎要让她给气笑了,一种黑沉目光瞪视着她:“你错了?你错哪了?”
“唔……”乔青眨眨眼,心说还来提问:“一,不该拿小命冒险。二,那雷劫成功,一旦这件事泄露出去,会引来有心人觊觎和嫉恨。”
凤无绝这次是真笑了,原来还知道有一有二,可自己清楚就是不干。他无力地叹口气:“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今天这一赌,一旦输了,就是个……”他像是用了全身力气,才吐出了后面字:“……死下场!你又知不知道,一旦……你师傅怎么办,你二伯怎么办,忘尘怎么办,奶奶怎么办,大白怎么办……”
他一口气数出一大堆,连那只肥猫都给扯出来了,就是不提自己。
乔青心下叫糟,用错了战略。眼见着后面还不知道要蹦出多少个名字,她立马迎上去,堵上他嘴!双唇相接,凤无绝明显一颤。他唇冰凉冰凉如同三九严寒中浸染雪,带着后怕情绪让乔青心虚了起来:“怎么不说你?”
“谁跟你嬉皮笑脸!”
话是这么说,可脸上厉色也总算褪去了一些。片刻后,忍不住又柔和了一点,再柔和一点。乔青暗暗松一口气,果然,永远都是美人计比较靠谱。她一脸无辜:“刚才那种情况,总不能眼见着七品丹化成渣子。”
“废了又怎么样?”还能比命重要。
乔青靠上他肩头:“那黑翼巨龙兽丹,是黑暗属性。”换句话说,是为你量身定做。
凤无绝一怔。
他是真怔住了,即便原本就有少许猜测,可真听见乔青说出来,心底震撼不是不大。这七品丹,实则对于普通玄气修炼者没有多大意义,可对他来说,却是好补药。换个方面想,如果今天换了是他,但凡有一点可能性他会去赌么?答案是会。归根究底,他也不是个小心翼翼前怕狼后畏虎人。或者可以说,他根本就是一个和乔青一样赌徒,胆子比天大,魄力比海深!
可放到这该死身上,他便关心则乱了。
他没漏看乔青眼底那一抹狡猾诡诈之色,狐狸一样。这该死,明知道她演戏,明知道下一次再有这样情况,她肯定也是二话不说又去赌一把。可听着她这可怜巴巴语气,他却再也说不出苛责话了。
太子爷心中憋闷和恼恨,全数化作了一句无力叹息。
——他娘,这世上还有比乔青操蛋主么?
眼见这人顺了毛,乔青立马打蛇随棍上:“腰疼。”
凤无绝白她一眼,明知道她是装,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揉上去了:“这个地方?”
乔青嗷嗷叫着,要多夸张就有多夸张:“就是这儿,刚才磕桌子上撞,嘶,疼死了!”脸色一转,又换成一副无辜又委屈神色,羊羔一样:“你还凶老子,我小命都差点儿没了,你不安慰还对爷发脾气。老子容易么我——嘶,你轻点,轻点!”
凤无绝果然放轻了动作,手底下是小心翼翼温柔,面上却是咬牙切齿。他凤无绝这辈子,算是被这该死给吃定了!一边将手上动作放轻一点,再轻一点,一边恨恨道:“活该!”
——危险解除。
乔青吹一声口哨,伸手挑起他下巴:“美人儿,把爷腰伤了,要怎么补偿?”
凤无绝睇着她,眸色渐渐幽暗下来。
乔青似笑非笑,一挑眉,一转眸,媚眼如丝,轻佻多情:“把爷伺候舒坦了,今天就原谅……”
话音没落,她被人一把抱起,丢上了床榻。乔青被丢七荤八素,还没反应过来,身上一重,凤无绝猛扑了上来。熟悉气息包围着她,熟悉手掌顺藤摸瓜覆上了她胸前,乔青倒抽一口冷气:“你干嘛。”
凤无绝一边扯她衣服,一边笑:“伺候乔爷。”
乔青眨眨眼,舔嘴唇:“唔,不要大意开始吧。”
哪怕早已经习惯了这女人爷们做派,这一刻凤无绝也不由得哭笑不得,他彪悍媳妇眼里,矜持什么那就是个屁。他谨遵乔青指令,绝不大意开始了动作。练习了那么多次,太子爷再也不是脱个衣服都要脱半天生手了,眨眼功夫把乔青剥了个干净。
地面上一件件衣衫重叠着飘落。
凤无绝眸色暗,染上两团澎湃小火苗,狼血沸腾,心脏跳动,犹如擂鼓!长发垂榻,海藻一般散了满枕,那精致身子比例好冒泡,不盈一握腰肢舞动着似蛇,结实,柔韧,有力,漂亮!
凤无绝看头昏眼花,几乎要窒息!
床板开始有规律摇动起来,乔青每一个根骨头都叫着爽,混合着她无耻滛声浪语,刺激太子爷绷死疼死疼,几乎要缴械投降!万语千言喉间汇聚成一个“干”字,除此之外,真正没什么好说了。
汗水,喘息,律动……
小小房间内,原本还冷萧气氛,立时变无比火热。刚才惊惧,恼怒,全部化为这一场天崩地裂欢愉!一片万分激烈摇床声中,走到了门口忘尘步子一顿,耳根微微红了起来。他转过身大步朝着反方向返回,一个箭步蹿了个无影无踪,好像后面有鬼追!
他自然不知道——
他走后,那房间忽然传出一声猛拍床板儿咆哮:“上面!老子要上面!”
“你腰疼。”
“……靠!”
……
接下来日子。
柳宗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