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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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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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表明了——我反正是不认识。

    “那么……”

    “撤!”

    这一对夫妻俩个顶个无情无义,眼睁睁看着卡门上那一堆,对视一眼,转身,走人。后头各种哇哇大叫悲愤响起,十里八村都让这一嗓子一嗓子给嚎出来了,乔青捂着耳朵和凤无绝加速度,三两步,就消失了众人欲哭无泪视线里。

    他们去了四夫人曾经居室。

    这雪落阁,乃是四夫人院落重修葺,大多房间和回廊都有了改变,唯有那一个小小独院,姬寒命人保留了下来,没有动里面一丝一毫。

    一迈进这小院子,乔青便皱起了眉头——愁、苦、悲。这就是这一方小院给她感觉。即便两侧花已经枯萎了,院内石案上蒙了一层厚厚灰,其上一个四四方方长形印子,应该是有什么曾许久地搁置那里,雕琢着精致花饰房梁下密密一小面蛛网上粘着几只常见昆虫。

    可她一闭上眼,似乎几十年前曾经光鲜,再一次浮现眼帘。

    这是一种她说不出感觉。

    明明是姹紫嫣红,石案清净,瑶琴雅致,雕琢用心,无处不透着姬寒对她深深重视。可那种淡淡悲凉愁苦,也似乎那石案前静坐抚琴女子指下,一丝丝流淌了淡淡轻捻浅拨之中……

    乔青睁开眼睛,一切重回原状。她大步走到房门前,把蛛网给扯了下来:“这网再结两天都能捞鱼了,痴心人?骗鬼呢。”

    凤无绝推开房门:“正好浑水摸鱼。”

    吱呀——

    月光之下,蒙蒙灰尘哗啦一下子就钻进鼻子里了,乔青被呛一个趔趄,蹲外边儿猛咳嗽:“我靠,这人是准备玩儿阴,呛死老子一了百了!”

    “要是能呛死你,早有大把人排队了,能活蹦乱跳到今天?”

    凤无绝一拂袖,一道神力将灰尘散去,拍着她背拉她起来。这人就这么蹲着仰起脸,被呛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真是要多寒碜就有多寒碜,可偏偏条子正盘子靓,那面上本就白皙如同透明肤色,月辉下是如同蒙了一层薄纱,眼尾挑着钩子漾着水光,看人心里发痒。

    他压下这挠心挠肺痒,直接拉着她手不松开了:“少赖皮,起来了。”

    乔青死皮赖脸地蹲着,仰着脸笑吟吟:“腿麻了。”

    “唔?”

    “抱一个呗?”

    太子爷溜溜地就伸手下去了,刚才还腿麻了那货一个高蹦起来,蹿上他脖子,无尾熊一样哈哈大笑着攀着他。之前从圣地里出来,一系列乱七八糟人要应付,后来担心沈天衣安危,一路紧赶慢赶差点儿没去了半条命。到了这一刻,站这一方小小院子里,月光盈盈,对影成双,那之前足足一年半分别,顿时就连滚带爬地蹿上心头了……

    她下巴,抵着他肩。

    朝着房门一指:“走着!”

    凤无绝嘴角弯起来,背着她慢慢走了进去。

    难得,背上那俩包子软绵绵地覆着他,他却没有丝毫心猿意马,只这绵软之感透过背脊一点点延到了心上,听着乔青肆无忌惮大笑,这焦灼了一整个年头心,就这么平静了下来,奇异地受到了安抚……

    房间里面,和外面没什么不同,一样脏乱差。

    想来姬寒之前闭关良久,渐渐负责打扫这里人便懈怠了,再下来,他出关后来不来这儿,是那些人偷懒与否指向标。这房间比外面看上去还要大些,许是摆设空旷原因,除了常规桌椅床榻架之外,唯一一个他物就是一架琴了。

    乔青正望着那琴发呆。

    听凤无绝忽然出声:“那神火,就一丝儿吧。”

    这声音沉沉,说不出磁性,有笑意,还有危险。她正发呆呢,吓一个哆嗦,差点儿从他背上滑下去:“你怎么知……咳,谁说。”我靠,这男人太腹黑了,竟然暗算老子!

    凤无绝让她给气笑了,往上托了托,不用回头,都知道这货现肯定是仰头望天一脸心虚。这么多年下来他要再不了解这货套路,那真可以去调经上吊自挂东南枝了。一个正常人套路,通常是有底儿,则横,无底儿,则退——可这货呢,从来反其道而行之,利用对人心算计,越是无依仗时候,越要狂没边儿狂到天上去!什么挑战心跳玩儿什么,什么拉仇恨值干什么。就好像今天焚烧那千手藤时候,她要是神火妥妥,一早就插科打诨先忽悠着对方玩儿了,会这么刀斩乱麻一上来就是杀招震慑?!

    凤无绝向后斜一眼,不解释。

    好吧,能骗过谁,也别指望骗过这个男人。真是从头发丝儿到脚底毛都让这人给数了个清楚:“姬明霜没看出来就成,爷不骗别人,就骗她。”骗了她,也等于骗了裘万海和大夫人,这三个人,恐怕这会儿正狗急跳墙呢。

    “老实交代。”啪一下,屁股上被某人实落落地拍了一下。

    乔青差点儿没把眼珠子甩出去!

    靠!

    老子竟然也有这一天,就连六岁时候,那十八岁老妖孽也没敢这么干。她一身毛都炸了,奈何心虚前,牙酸地抽了两口气,忍了:“我坦白——神火这玩意儿,就是我大爷。”想想之前吞噬了多少威压、异火、雷劫,那么多年下来,直到把传承池给一锅端了,才伺候好了这大爷,总算是升上去了:“也没人告诉我这玩意儿这么难搞,拼死拼活,驾驭不了。”

    剑眉一挑,明白了过来。

    这明显又回到了一开始,方有火焰那时候。

    神火强悍和神秘,就如同那时她对火焰一无所知,这是一个未知领域,若要驾驭,又要重开始。好这神火乃是原本天级火晋升上去,乔青和它之间默契已达到了一个顶点,现,应该只是运用问题了:“下次找个靠谱点儿大爷。”

    乔青哈哈大笑:“成,您是我大爷!”

    话落,泥鳅一样从背上滑下去,三两步钻到了那琴案前。

    琴弦上蒙着层细细灰,她也不介意,随手拨弄了两下,音色嗡里嗡气沉,不算漂亮。她一皱眉,果然如此:“这琴有古怪。”

    凤无绝走上来,见她面色认真,亦是随手一拨:“怎么了?”

    “不知道,有种熟悉感觉。”就好像是当初未见忘尘,却有一种血脉上牵连一般,那种让人心系熟悉,另她忍不住地想走上前来,这么随手抚弄两下也是好。忽然,耳边一声箫声忽起,青不用去看,也知道这是凤无绝箫。这曲子没什么调子,只那么随意吹,乔青闭上眼,指尖这琴上轻轻拨着,明明不知道他下一句箫音,那骨子里默契,却让这同是随意而为两种音符,那般融洽地合到了一起……

    远那边儿门框里猫着无紫,忽然不再努力向外挤,静了下来:“是公子,和姑爷。”

    无紫琴上也是好手,当年大燕名姬,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她越听笑容越大——这两人琴箫合奏,可不是第一次,然而和当日乔家医术大考,却有了不止一点点差别。那个时候,公子琴音尖锐,有一种乍起乍降棱角,好听,却总让人觉得心里空落落。好像这个人生来便该是独自一人,龋龋独行,茫茫天下,一处不为家。而凤无绝呢,狂放有之,深沉有之,包容有之,却少了几分温情,那箫音如同天地之阔,沧海之莽,唯唯没有人情之柔。

    那是两个不会爱人。

    可现——

    琴声狂肆,犀利依旧,肆意依旧,随性依旧,那骨子凉薄和尖锐,却不知不觉中微微敛起。箫声沉沉,犹如江水滔滔,沧海滚滚,可生了波,起了涟,一层层密密波澜连绵不绝了去……

    这是两个情深浓重人。

    无紫静了下来,原以为要被旁边儿大白肥肚子给挤个死扁。结果却是,这默契天成琴箫相合之中,门框里六人三兽齐齐休战,闭上眼睛倾听了起来。大白仰起猫脸,三下巴月光下微微抖动,陶醉地发出软绵绵一声:“喵呜~”

    沈天衣合衣躺床榻上,就着这声音,看一眼门框里挤着那一堆,温润含笑,渐渐入睡。

    再远处,穆如笑被纳兰秋揽着,听他一声声低语响耳边:“笑笑……”

    远处,大长老坐传承池外,望着这干池子一脸肉疼,渐渐被满目满意和赞赏之色所取代。他捋着胡子笑了起来,难得地丢掉了这什么狗屁传承池,沉浸这一方漫漫之音中。和音绵延而去,整个浮图岛上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活计,或站,或坐,或躺,闭上了眼睛……

    就连姬寒,都走到了窗边,发出了一声不可自抑深深叹息。

    琴箫月光下流淌着,终于以乔青乍然升起清亮高音,和凤无绝低低如诉深沉绵延,而渐渐收了尾。那袅袅尾音久久不散,直到完完全全消失了,浮图岛上,才恢复如初。这从静止到运动一刹那,仿佛人间偷走了一曲时间。

    没有人知道,每个人心中都藏着什么样秘密。

    没有人知道,刚刚那一刻,他们都想到了谁,想到了什么。

    然而,他们不约而同摒弃了那些,哪怕真只有一刻。

    乔青收拢指尖,再随手拨弄了一下,方才那等肆意自如清音妙妙,又重变成了嗡里嗡气沉闷声音。她不再多想,这琴是不凡,这已经很明显了,可那又怎么样呢?她现,只想一个高蹦回凤无绝肩上,吧唧上一口。凤无绝没给她这个机会,先一步拉着她手托了上去,大手捏着她,一步一步,以一种极慢速度,走出了这一间小院。

    真是极慢,犹如乌龟慢爬。

    乌龟爷驮着他家媳妇牌大壳,浮图岛上悠闲静谧地散起了步。

    月光寂寂,这两人一上一下,也不说话,笑吟吟地享受着这一刻。

    直到月下树梢,隐入地平面。

    日头升起,太子爷把壳给搬回了雪落阁。

    看见,就是依旧门框里挤着那一堆。好吧,秀智商下限这方面,这一群不着调认了第二,谁敢认第一?看看大白啃着项七贼手,洛四掰着大白毛爪,囚狼踩着饕餮双角,这货竟然连狗拟形都崩不住了,四只眼睛全瞪出来了。大黑就啄着它其中一只眼,啄它嗷嗷叫,加用力用那狗爪掰着上头囚狼脚腕。凤小十是悲催那一个,这小朋友被无紫和非杏举着,下头一动弹,他那小脑门就咣当咣当往门梁上碰,碰了一头小蘑菇包。

    乔青一脸悲色望青天:“真不要下来个雷,劈了这一群么?”

    凤无绝主动担当雷公角色,上去一手揪着一个,三两下给丢出来了。这一群半空划过各种弧度,叠罗汉一样哎呦哎呦恢复了自由。

    “公子!”

    “乔青!”

    “老爹!”

    “小青梅!”

    刚一重获自由,集体就扑上来了。

    乔青敬谢不敏地一挥手,直接撕裂空间不见了人:“人呢,哪去了。”他们面面相觑,还想找,凤无绝一个牵着一个,遛狗一样集体给牵走了。囚狼还哇哇大叫:“我靠那变态一回来就和你情敌深情对视,你竟然要带走我们给她创造出墙条件!你你你……”

    “模范丈夫?”

    “你……”

    太子爷剑眉一挑:“多谢夸奖。”

    众:“……”

    房间里面,醒了过来沈天衣,和撕裂空间一屁股坐桌子前仰头灌下一杯茶乔青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乔青丢掉杯子,咂嘴:“这群智商,太凶残了。”

    沈天衣深以为然:“乔爷大人有大量。”

    这一语双关,无异于是道歉了。乔青听脸色一僵,双肩垮了下来。他道什么歉呢,她气归气,可多,还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面对这个即将赴死,她却束手无策至交好友!她走上去,把他往里一推:“过去点儿,爷谈情说爱了一晚上,这会儿腰酸背疼。”

    “我好歹是病号。”嘴上笑骂着,人倒是往里了。

    “呦,原来你知道啊,看你昨天活蹦乱跳想下床,还以为咱白发美男无坚不摧呢。”乔青把枕头竖起来,靠上去,整个人舒坦地哼唧一声。这个床无比巨大,她没见过旁人院落,然而雪落阁里,不论何种物件都是一等一。乔青忽然一皱眉,想起昨天那破落小院儿,一丝狐疑浮上脑中,没抓住,又跑掉了。

    她伸个懒腰,把沈天衣肩膀勾住:“说正经,我想了个办法。”

    沈天衣笑容顿时收了回去。

    他知道乔青指是他身体:“继续。”

    “我不确定行不行通,但是咱这事儿可不能再拖了。”她和沈天衣肩并肩,哥俩好靠一起,当然了,这要忽略掉某人抽掉了她哥们枕头放自己后头垫着禽兽行径。病号美男斜一眼她背后两个软绵绵枕,认命地靠上干巴巴床壁:“说吧,我有心理准备。”

    “呸,弄跟油灯枯了似。”

    沈天衣继续斜她。

    乔青干笑两声:“口误,口误,童言无忌。”

    沈天衣坚持不懈地斜着她。

    乔青这次不干了,一个高蹦了起来:“老子青春靓丽风流倜傥敢说我三十岁了爷跟你没完!”

    沈天衣哈哈大笑:“乔爷永远十八岁。”

    乔青这才满意了,总觉得这句话有点儿耳熟,嗯,肯定不是跟那个装嫩老货一样。三十,东洲大陆,实则才属于方方诞生小孩儿呢,不说跟别人比,就是姬明霜,今年也七十多了吧。乔青臭美兮兮地重坐下,一挑眉毛:“上道儿!”说回正经:“老子这办法不靠谱,不过爷靠谱。”

    她话到这里,多余不再说了,像是只来通知一下他。

    然而他毫不意外。

    他知道,这是乔青把他命给抗到了肩膀上,她想办法,她自己来动手。行通,皆大欢喜;行不通,他死,她背负这债,一辈子。然而他会劝她么,他不会,这是乔青选择,也会是他选择。到了如今,他们两人关系,早已经不再是那么简单爱慕与被爱慕,这之间,是患难,是情义,是生死,是交心,也是——交命!

    那么凤无绝呢?

    沈天衣想,那个男人恐怕一早就猜到了。

    他会阻止乔青么,会怕自己死引起乔青一生愧疚么?他是怕,却也绝对不会阻止。

    毫不客气,十分凶残,一把把乔青背后俩枕头给抽了回来:“回吧,我大病未愈,需要休息。你打哪儿来回哪儿去,谈情说爱了一晚上还不消停,让病号跟着你睡眠不足呢。”

    后背咣当一声撞到了坚硬床壁上。方一瞪眼,沈天衣已经扭过了头,挥挥手,一秒钟进入熟睡状态。乔青瞪着这人看了半天,嘴角一勾,笑着蹦了下去,踢踢踏踏心情舒爽地走人了:“唔,对了,你这几天先养好身子,我准备准备,准备好了,就直接上了!”

    “我睡着了。”

    “行,您睡着了,爷回了。”

    接下来日子,一切都过平淡无常。

    乔青专注于为沈天衣治疗准备,一丝不苟,一丝不敢懈怠。直到她七日之后,从紧闭房门中走了出来,正巧是夜幕降临傍晚时分,院子里竟是一个人都没有?她狐疑地四下里瞄了瞄,小竹猫移情别恋,老子忍了,她家男人竟然也没?!

    这种自以为一切准备结束,会接受到迎接没想到成了个狗不理包子感觉,真心是微妙苦逼啊。

    她黑漆漆雪落阁里穿梭着。

    直到肚子饿了——

    迈入膳厅——

    顿时——

    一盏盏油灯被点了起来,一个个夜明珠被取了出来,整个膳厅内顿时光华耀眼,犹如白昼!

    入目所见,是偌大一方空间内,犹如晚宴一般摆设,酒香食美,竟然一道道全都是凤无绝拿手好菜!一个个笑眯眯脸散落大厅里,擎着酒杯笑望着她:“大胆乔青,还不速速滚来自罚三杯!”

    咻——

    接连三杯酒,离着老远就丢了过来。

    乔青素手一接,仰头就干!

    一杯接着一杯,干是行云流水姿态风流,三杯之后,随手一丢,抱着手臂笑语宴宴:“这是整什么幺蛾子?”

    晚宴,明显晚宴,却并非整个浮图岛上那等大型庆祝。唯有他们这一个小团体,凤无绝,沈天衣,囚狼,无紫非杏,洛四项七,凤小十,再加上三只小兽,一来庆祝她回归,二来沈天衣醒来,双喜临门。再有,乔青出来,也就代表了沈天衣治疗即,预祝成功,三喜临门。

    这噱头由凤小十摇头晃脑说了出来。

    乔青立马心情大畅:“这个好,三喜临门,来来来,不醉不归!”

    “可介意我们加入?”

    这一声,乔青飞奔上了殿内一刻,从后方传来。正是属于穆兰亭,穆如笑一边儿蹦着高喊恩公,纳兰秋一脸无奈地看着她。这一行人,和他们之间关系可微妙,这个时间,即将开始那四族大比且明霜母女狗急跳墙时机,不请自来……

    唔,微妙了。

    乔青和凤无绝对视一眼,交流了一个眼风后,还没说话。

    只听——

    哧溜——

    身边已经五岁多凤小十小朋友,狠狠吸回了嘴边不受控制哈喇子。那双葡萄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纳兰颜……哦不,是她怀中抱着一个小小女婴!

    ——拔不下眼珠子了。

    第十三章 拐了个童养媳?

    章节名:第十三章 拐了个童养媳?

    那小小女娃,真正是漂亮惊人!

    这不过一岁多些肉肉小脸儿,粉雕玉琢般精致,鼻子小小,嘴巴小小,白白净净,粉粉嫩嫩,承袭了纳兰秋和穆如笑所有优点。尤其是那双水漾漾笑眼,月牙一样眨巴眨巴,睫毛呼扇,酒窝粉嫩,被纳兰颜抱怀里,自始至终不哭不闹,好奇小表情又软又糯,甜人心都化了……

    当然——

    这个人,首当其冲,就是凤小十小朋友!

    这娃看眼珠子都粘人家身上去,跟凤无绝一个模子印出来小太子爷脸,刷刷放着小金光,充分诠释了什么叫垂涎欲滴。

    凤无绝皱起眉毛:“咱儿子怎么了?”

    乔青笑贼兮兮,自恋到不行:“你当年看上老子时候,也这个二百五德行。”

    太子爷先前还没反应过来,被这么一提醒,整个人瞬间就顿悟了!他鹰眸一瞪两个大,一脸不可思议。这等呆若木鸡表情出现从来深沉俊脸上,这辈子还真是头一次!就连当年烛龙塔里,都没这么精彩。乔青眉眼都弯起来,一拳头捶自家儿子肩膀上:“不愧是爷种,干好!”

    凤小十这才一个激灵回过神。

    这小子一向卑鄙无耻乔青翻版,小恶魔本质是那天使容貌都遮掩不住,这会儿却是刷一下红了脸,黑葡萄样眼睛一眼一眼瞄着那小女孩儿,羞涩地迈出一步:“纳兰阿姨,小十能不能……”

    这样弱弱请求,纳兰颜觉得自己要是说个不字那就是没人性!

    可到底不是自家娃。纳兰颜赶忙看向哥哥嫂子,只见这女娃亲爹一脸冷,瞪着凤小十如临大敌,就像看一个要抢走自家掌上明珠小贼!凤小十这目光之下,一脸无辜地和他对视,小小肉包子手揪着衣襟,像是被吓着了。

    女娃那没心没肺娘,顿时就母爱泛滥了:“干什么你!”

    “笑笑,这小子竟敢……”肖想咱们闺女!

    后头话,穆如笑直接没让他说完:“你叫小十?”

    小朋友一鞠躬:“阿姨好。”

    “小十,过来。”多好孩子啊,穆如笑被甜找不着北,蹲下身子招招手,凤小十立刻就跟蒙召小狗一样去了。那张小包子脸对方手底下又揉又捏,换了平时,这小凶兽早就跳脚发威整这狗胆包天哭爹喊娘了。偏偏今天,从头到尾逆来顺受,那包子脸都被捏变形了,眼角一抽一抽忍无可忍我继续忍!穆如笑是开心,一边儿纳兰秋被气鼻子不来风,听自家媳妇直呼可爱,一转脸儿,就把闺女给卖了:“哎呦喂,这要是我儿子该有多好啊,来来,抱抱妹妹吧。”

    没事儿,我可以当你半个儿子。

    凤小十笑满眼小阴光,忽然虎躯一震,接过了未来丈母娘递过来他家媳妇。

    不错,媳妇!

    这小朋友想法很简单,老爹时常教训——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现够早了吧?小朋友为自己高瞻远瞩深谋远虑深深折服了,一低头,哈喇子又哧溜哧溜开始吸。怀里小姑娘娇娇软软,似乎还不会说话,只睁着漂亮眼睛好奇地瞅着他。甜甜奶香飘入鼻端,凤小十抱加小心,肉包子脸上再一次飘上两朵红晕,也低头回瞅着。

    “深情对视啊喂!”乔青看一脸激动,啪啪啪拍着凤无绝。

    “兄妹情深啊喂!”穆如笑比她还激动,一个劲拽着纳兰秋。

    明显这两个说就不是一码事儿,穆如笑还沉浸自己想当然“兄妹”之中,听凤小十脆生生地问:“笑笑阿姨,她有名字么?”

    “诗意。”

    “诗意啊……”

    凤小十把这个名字舌尖念叨上几回,黑眸子笑开了,小爷叫小十,你叫十一,这不是天生一对是什么?穆如笑全没注意,这娃接连不断唤着“十一”,自始至终那什么妹妹根本没提上一句:“纳兰诗意,真好听。”

    穆如笑笑像个二百五。

    纳兰秋急眼都红了:“笑笑,他……”

    “去吧,抱着妹妹玩去吧。”

    “好,阿姨和老爹谈事情,小十和诗意不打扰阿姨了。”

    小剑眉一挑,得意洋洋地给纳兰秋一个挑衅眼风,一转脸儿对上穆如笑,又是乖乖巧巧天使一样,撒着欢儿地一蹦一跳就走了。那背影,怎么看怎么像是个得了玩伴普通小朋友。穆如笑眉开眼笑:“跑真啊。”

    众人齐齐捂脸。

    ——可不是么?

    ——跑慢了媳妇被抢了咋办?

    这一群人目瞪口呆地望着一眨眼功夫挟持着小女娃咻一下就不见了凤小十,直到这时候才算是回过了神儿来,再看那明显不状态内女娃她亲妈,一个个抽搐着嘴角两两对视:“高,实是高!”

    才五岁多点儿,就知道就把自己终身大事儿给一手办了,还知道忽悠丈母娘找不着了北,啧啧啧,这心智,这魄力,这手段,要说不是乔青娃,谁信?!谁信?!

    众人只佩服到五体投地。

    乔青笑是一脸满意:“好儿子,有远见!”

    凤无绝差点儿没一个跟头栽下去,这就是他媳妇?这就是他媳妇教育出来儿子?他已经料想到了之前那些年这孩子到底是怎么被乔青给祸害了,且心里下了一个深深决定——坚决不能让这见鬼再插手未成年儿童教育问题!凤小十估计就这样了,改是没改,那就下一个吧……

    想到下一个。

    太子爷脑中,不期然就浮现出了方才那女婴小模样。

    若是再生个女儿……

    他舔舔嘴唇,朝乔青看过去,接收到这信息某人立马一扬眉——今晚努力!

    很好,太子爷圆满了。

    这一幕正好被穆兰亭收眼底,一看见这对夫妻俩得瑟模样,就忍不住地白眼儿一个劲儿翻。刚想习惯性出口讽刺个两句,又忍住闭上了嘴。他朝着纳兰秋递去个眼风,奈何眼珠子都飞出去了,那男人也没给他半个反应。纳兰秋魂儿,早就被凤小十给勾走了,这时候满心满肺都是他宝贝闺女,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得了,自己上吧。穆兰亭叹息一声:“乔姑娘!”

    这话说是咬牙切齿,明显还记着当初那档子屎盆子呢。

    乔青和凤无绝对视一眼,很好,到正事儿了!

    她眉眼含笑,素手一吸,一坛子酒顿时就被吸入了掌心。乔青擎着酒坛就上去了,勾住穆兰亭脖子笑眯眯地让他坐下:“不急不急,先前和兄弟有点儿误会,先干了这一坛,就算是乔某赔罪了。”

    穆兰亭简直是受宠若惊!

    他甚至都没想到,为何是被赔罪干了酒,赔罪站着看,就乔青不由分说一压中,就着那到了嘴边一坛子,咕咚咕咚喝下去了……

    自然,也就没看见这人眼中一闪而逝精光。

    ——啧,送上门来让老子阴,真是高风亮节啊!

    于是,当天色亮起,穆兰亭喝几乎是酩酊大醉,迷迷糊糊走出了这一方大厅时候。清晨冷风吹来,他酒意被吹散少许,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都发生了什么事儿!

    时间倒回一夜之前。

    他是明显有意向合作,纳兰秋全然不状态,纳兰颜对这乔青心存忌惮,穆如笑又根本没有那根儿筋。可想而知,他们这一边,先一步就落了下乘。

    再说乔青那一边,她本人是个混不吝,喝酒喝了几坛子都是插科打诨油盐不进,凤无绝是个心思深沉,穆兰亭想从他这里下手,还得掂量掂量别被这人给不着痕迹地阴了。另一个白发美男看着倒是好说话,实则也确是好说话,推心置腹地说上一箩筐,没一句是点子上!

    剩下囚狼等人,那不用说了,一个比一个不着调。

    于是跟他们打着太极打了一晚上穆兰亭,眼见着天都亮了,总算是明白了!

    这一群人,看着好像乔青是主角,然而实则分工明确,少了谁都是难办。

    囚狼他们哇啦哇啦地拼着酒,吵他心烦意乱一脑子浆糊;乔青有一句没一句地插着嘴,那张毒舌生生能呛他一个跟头,火气压了又上,上了又压,早就没了开始那等风云不惊淡定;凤无绝和沈天衣,一个唱白脸儿,一个唱红脸儿,一个坐那儿高深莫测地看着你,压力妥妥;一个温润笑语润物细无声,再将他焦灼情绪给抚平……

    这一切——

    直到这一刻——

    穆兰亭才算是反应了过来。

    他想起自己刚才签了个什么不平等条约,整个人就是一僵,一盆冷水泼下来,心都凉了半截。

    猛然回头!

    看见,就是那大殿内随手转着一支狼毫乔青,面前桌子上,一方宣纸墨迹重重,下面是两人大名,清晰可见!她红唇一吹,将宣纸上墨迹吹干,板板整整地折起来收进了衣襟里,抬头朝着他遥遥一笑:“不送不送。”

    再旁边呢,凤无绝斟满一杯酒,一举杯:“走好。”

    旁边呢,沈天衣一拱手,笑一如昨夜温润和气:“穆兄,四族大比,再会。”

    剩下就是旁边儿了,囚狼无紫非杏洛四项七,一齐地坐着抬脸儿看他,一齐笑眯眯一脸荡漾。就连桌子上蹲着一猫一狗和一只鸟,都齐刷刷一咧嘴,露出合共六排锃亮锃亮小尖牙,亮闪闪地晃着他眼。

    穆兰亭气牙根儿疼!

    什么叫不怕神一样对手,就怕猪一样对手?

    人家现是神一样队友,合作默契没说,他这边儿呢,那二十个蠢货没来就烧了高香了,偏偏又碰上了这档子事儿!一个凤小十,直接让纳兰秋阵亡,这会儿还满院子撒嘛着他闺女呢。一个乔青,连带着搞定了身边两个女人——这一群猪样队友!

    穆兰亭气甩袖就走。

    后头殿内冲天大笑声简直如魔音穿耳!

    穆如笑回过头,朝着乔青眨眨眼,一脸狡黠地也跟着跑了,还不忘了拽走浑浑噩噩纳兰秋和纳兰颜:“走啦走啦,有小十照看着诗意,你闺女还能被拐跑了不成?”

    纳兰秋:“……”

    他怕就是那个小兔崽子好么。

    待到人都散了,乔青这才打着哈欠拉着凤无绝走人,心情十分美好地回去院子里,开始制造下一胎重任去了。

    这一造,足足造了有一天之久。

    待到翌日清晨,她醒来,便来到了沈天衣院子。

    沈天衣一早便坐院子里,等着她了。这人依着一方软榻,晒着清晨不算烈暖阳,身前是一副残棋,左手黑子,右手白子,自娱自乐不亦乐乎。见她来了,抬起头,轻轻一笑:“来一局?”

    “怕你不成?”乔青略显凝重心情,就这么忽散去。她坐到他对面,接过白子来,低头瞥一眼眼下棋局,飞下了一子。

    “好棋!”沈天衣眸子一挑,也下一子。

    自始至终,除了棋局之外,二人没说关于其他任何一言,全身心都放了对弈上。时间就这么悄悄过去,待到晌午时分,眼看着残棋就要结束,只差一步。乔青忽然站了起来,指尖一弹,手中白子落入棋翁里,发出清脆一声响:“留着,等你好了再下。”

    沈天衣也站起身:“也好。”

    “准备好了?”

    “乔爷这么靠谱,何须准备?”

    “那就走着——”

    乔青哈哈大笑,先一步进了房,沈天衣紧随其后。他躺到床上,听她心念一动手中已然出现了一方药匣子,一边打开取出里头刀剪金针等一系列看上去像是分尸而不是救命家伙,一边飞地解释了起来:“九转血芝,其实说白了,就是个续命玩意儿。”

    怎么续呢,自是接驳修复残破经脉,让神力重毫无阻滞地其内游走。武者身体破败,无关于心肝脾肺肾,破,乃是体内经脉:“这是个细致活,我先把你一身经脉给废了,再用金针刺岤将你神力封印到一处去,一点儿一点儿把经脉给接起来。”剩下,就要靠那些收来未成熟血芝了:“那些做不到九转血芝功效,好收了不少,还有一个八瓣儿,勉强将就着用,还是得看我手上活……”

    她眉眼凝重,解释却轻松自如,好像说不是“先把你一身经脉给废了”,而是“先借给我一两银子花花。”

    沈天衣也当借银子这么听,从头到尾,除了翻了翻白眼儿之外,没表现出任何惊惧之色,一副你怎么来我怎么受着模样。

    待到乔青那边儿丁玲桄榔地准备好,抱着分尸用具大步走了过来,一副要杀人灭口凶残相:“什么都不说了,我开始废了!”

    轰——

    沈天衣脸色一白,仿佛听见了体内经脉寸寸断裂化为齑粉声音。

    还真是什么都不说了,说废就废!

    这一向温润男人,差点儿没绷住修养跳起来掐死她!神力没了游走路线,一瞬间疯狂四窜,这剧烈痛楚让他毫无预兆地晕了过去,额头青筋一跳,一瞬布满了细密汗珠。罪魁祸首乔青看也不看他,一丁点儿愧疚都没有。手中金针一根接着一根,兔起鹘落地没入了他身体……

    待到神力回复了平静,被逼至一个角落里安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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