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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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寻来,可前提是他怎么知道来了天葵要保暖呢?

    蚣蝮身为龙子,自然没有人去教导他这种事儿,这家伙只能摸去龙族藏书阁里寻找答案,好龙族藏书阁历经数十万年,该有全都有,不该有也都有,翻箱倒柜了一阵子差不多就寻到了大概。再吩咐侍女找来被子枕头衣裳等日常用品,至于月事带和暖腹水袋,就只有绷着脸摸着黑去龙后宫里偷了。

    此事直接导致了未来数年之中,每月龙后宫内消失上一部分女性用品,导致了龙族出现变态色魔消息,让一众龙女龙妃们惶惶不可终日……

    真是,什么仇都报了啊!

    四娃这么想着,抱着暖水袋美滋滋地睡了过去。

    ……

    俗话说,乐极生悲。

    再通俗一点儿,人不能得瑟。

    这一得瑟,报应也就来了。偷偷把自家大鱼师傅好一个腹诽加脑补且为之幸灾乐祸没良心熊孩子,到了半夜,便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这湖中小岛上不过两间屋子,内室为卧房,外室为厅堂,侧面单独僻出了一个小小厨房,如此而已。从前都是蚣蝮住里面,小孩儿直接外面搭个木板子也就睡了,到了白天,木板子收起来便又成了厅堂。可是今天特殊情况,蚣蝮把自己床和房间让出来,又不愿意去外面委曲求全,便直接湖畔伴着明月微风湖波绵绵小憩了起来。

    憩到半夜,一阵阵浅浅呻吟吵醒了他。

    蚣蝮闻声而入时候,四娃正捂着肚子疼嘴唇发白,通风凉爽房间里,这小孩儿抱着被子蜷成一只虾米,冷汗把枕头都汗湿了。可怜巴巴模样,让他这冷冰冰人都皱了皱眉。

    他走上去,先试了试这丫头脑门儿,没发烧:“哪里疼?”

    “肚子疼。”气若游丝。

    “为什么?”

    “不知道!”声如洪钟。

    蚣蝮被这不耐烦又痛苦不已一吼给吼懵了,拉过张椅子来坐床边儿,望着这虾米模样开始思索。

    他这徒弟天赋极高,如今不过12岁年纪,已是个小小神王,这样成就别说去到东洲翼州,哪怕龙族,也是绝无仅有天资过人!可奇就奇了,这个修为哪怕是受到刀剑损伤,也不过是一调息事儿,感冒发烧肚子疼,那几乎就不该发生才是!上一次乃是她强行御水,那烧热也是力竭不殆引起,这一次一直有他看着修炼,绝对不该出现这样问题……

    饶是龙六子天纵奇才,面对未知女性问题,这会儿也犯了难。

    果然自己对徒弟关心不够啊……

    蚣蝮板着脸心底暗暗懊恼了一下,眼见着这徒弟疼呲牙咧嘴满床乱滚,自己连什么原因都不知道。身为师傅荣辱使命感顿时爆棚了,现关心,也不晚!

    他伸出手,把疼只想窝起来睡觉四娃硬拉起来,她莫名其妙瞪眼中拿来枕头给靠后头。四娃刚想缩下去,他赶忙伸手摁住她双肩,以暴力行为制止了这个不合作小孩儿。

    然后,扯了扯常年板着极为少笑嘴角,露出一个自认真诚无比实则便秘不已古怪笑容:“来,为师陪你聊聊。”

    本书由首发,

    第五十章 (修)

    章节名:第五十章

    月辉之下,这一声后发生了短暂沉寂。

    一片静悄悄九梯内外,看清了虚影散开后画面时,完全沸腾了!

    “两只,是两只!”

    “格老子,这龙天是血脉返古了么!上古兽族也没听说能召唤两只,怎么回事儿?”

    “而且那是……”

    庞大虚影由天幕上一丝丝散开,露出了下方半空中降落两只玄兽。

    一只看上去肥不溜丢白猫,一只看上去瘦不拉几黑鸟——肥猫两腿直立,背着爪,一身绒毛迎风飞舞,猫脸以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就连那三层风中荡漾双下巴,都透着一股子仙风道骨高贵冷艳。

    而黑鸟呢,正踮着脚站它肩膀上,转动着小细脖子四处看着什么……

    “是睚眦!”

    “神龙睚眦!还有一只变异黑暗凤凰!”

    这些人都是高手中高手,眼力价自不是下梯散修可比。一个个认出了两只玄兽一刻,集体跳着脚惊呼了起来。

    对于他们来说,纯血龙凤若是单打独斗,也未必就落下风,真正惊讶,却是那小小龙天竟有这样能耐!无数视线落龙天身上,目光已从前辈望向后辈中,透出了几分忌惮之色!

    也就没有人注意到,另有乔青三人站无人问津正对面,脸上表情是一个比一个精彩。

    看着那还摆着pse无比拉风一猫一鸟,再看看那边激动兴奋到脸都红了龙天三人,乔青凤无绝沈天衣是一脸怜悯又古怪,直接囧成了三个包子。而下头无紫非杏洛四项七,连带着囚狼和珍药谷一干知情人士,一个个半张着嘴巴仰望上空,眨巴眨巴眼,又飞低下了头,肩膀不断抽搐了起来。

    “嘿,珍药谷吓傻了。”

    “不傻都奇了怪了,那龙天竟有这样底牌,瞒够深啊!”

    “一招招俩,纯血龙凤,这下子是五对四——谢御火缠上乔青,眠千遥对付那个白头发,龙天损失了一半神力,不过修为比他们都高,压住那个黑衣服没问题。两只龙凤,一个斗饕餮,一个后头放冷箭——十招之内,胜负可分!”

    龙天三人也是这么想!

    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招来了这样两尊大佛,但是身为兽族,他血脉中除去对于玄兽一种天生亲和力外,还拥有一种镇压之力。这相当于一个短期契约,只要是无主玄兽,就必会听命!

    而睚眦和黑暗凤凰?

    东洲大陆历史上,可没听说过曾认过主!

    龙天毕竟是年纪轻,异域盟羽翼下也只活了百多岁,年轻气盛转瞬就压下了心底那一点儿狐疑和古怪,重陷入激动和兴奋之中!他满目皆是盎然灼灼战意,看向对面表情仍旧写着大大“囧”字乔青三人,只当他们是被这突如其来龙凤吓傻了:“乔青,怪只怪你们运气不好!”

    “废话什么,上!”

    谢御火一声稳操胜券大喝,当先冲向了乔青,拉开了这五对四序幕。

    “好咧!”眠千遥矮小身躯气势陡然暴涨,嘻嘻哈哈地对准了沈天衣:“我来会会你!”

    “睚眦,你对付饕餮;凤凰,后方掩护!”龙天下完命令,气势如虹地找上了凤无绝:“接招!”

    同一时间,那边儿摆着pse拉风肥猫猫躯一震,一爪子把肩膀上小凤凰给拍到了后头去。几根羽毛迎风飘落傲娇尖叫中,仰起猫脸一秒钟大无畏,威风凛凛地冲向了饕餮!

    饕餮差点儿一屁股蹲地下。

    它一咧狗嘴,整个兽也爆发出了一代凶兽无上气势,抖着细竹竿儿腿就奔上去了!一猫一狗很厮打了一起。乔青眸子一闪,目中跃上一丝古怪笑意,和凤无绝沈天衣对视一眼,于半空中再一次腾空而起!

    夜色之下——

    一个红如火,目光流转,风流如妖魅。

    一个黑如墨,剑眉入鬓,英挺如魔神。

    一个白如玉,白发飞扬,飘逸似谪仙。

    所有人都被那屹立半空三道身影吸引了注意力,那三个极端到了极致颜色,迥特气质,各异风采,犹如三道闪电迎上了各自对手,月辉沐浴之下耀眼逼人,直让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嘶,这三人,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是啊,可惜了,可惜咯,还没成长起来,就碰上了龙天三人。”

    “看,第一次交锋了!”

    轰——

    六道神力从六人身上爆射出去,无色光柱横亘半空中,交叉出六道耀眼光芒,好似连天地都被切割了开来!光柱交汇,三声巨响几乎是同时发出,便如同三道相叠炸雷轰鸣九梯内外。

    到了神阶之后,几乎所有神力都是没有颜色亮光,可随着修为高深强弱,那颜色也稍有不同。就比如已达神皇龙天,便是六道之中趋近于|乳|白一种颜色。很明显,龙天三人颜色,比之乔青三人集体醇厚了那么一些。然而一片寂静之中,所有人都看到了那第一次试探性质交锋结果。

    一步!

    六个人同时倒退了一步!

    龙天三人面色骤变!

    就连眠千遥脸上一直挂着嬉笑都消失了,转为了一种对同等级对手真正正视。她猛一甩头,编密密小辫子便有一个个铜环飞入天际,一个套一个,半空飞旋转着,一环接着一环利箭一般疾射沈天衣而去!

    若不细看,还以为是女儿家装饰之物,然而其内蕴含着浑厚威压,让沈天衣眸子一眯,袖口拂过,腰间亮光凛冽,如游龙出海!那一柄三尺青峰于斜下一抖,顿时立笔直,叮叮叮叮——铜环被剑尖一一挑入,一个反震,齐齐倒飞回转。

    紧随其后眠千遥不敢怠慢,收回击出一掌,一个鹞子翻身,瀑布般发辫一根根将铜环收回。

    紧跟着,耳边寒芒骤来!

    “这是什么速度!”眠千遥瞪着眼睛大惊失色,赶忙拧转了身子,那剑锋咻一声划过耳际,发出一阵破风声响。

    一击不成,剑锋收回。

    她拍着胸口呼出一口大气:“幸亏我闪……”

    “小心,他那软剑是铸造上品!”远方正和乔青交手谢御火,余光瞥见,大喝出声。

    眠千遥神色一震,话没说完飞后退,视野之中那明明收回剑锋便如一缕柔韧到极致绸缎,竟是剑尖一弓,首尾相接圈成了蛇形!若非闪退及时,这会儿她小细脖子就要交代了……

    眠千遥一阵后怕,而她却发现,对面沈天衣依旧云淡风轻,连发丝都没乱上一点,好像这一次交锋,他还留有余力。

    俏丽脸庞凝重下来:“你很强,我会出全力!”

    沈天衣微微一笑:“请。”

    这边顷刻间已过三招。

    那边看见危机解除谢御火,还来不及松下一口气,已经因为分心而陷入了一个焦灼境地中。

    跟他交手乔青简直难缠到了极点!想想他名字吧,御火,他本就是玩儿火行家!精通铸造,对炼药也有涉猎,一身天级火焰神王之中从无敌手,便是初入神皇高手也能险险打平,可这乔青倒好,简直就是生来克他!

    谢御火已完全被火焰包围!

    此刻天色极暗极暗,月色被天空中那两个升空巨大虚影给遮蔽住,饕餮和睚眦半空中露出本体战斗着,将一切光芒都掩映了漆黑之中。

    唯有谢御火,就如同一个火人,发出了三种不同颜色耀眼光芒。内是独属于他铸造火,橙黄铯炙烈温度。外围,却是乔青那纯白泛金幽冷火焰。这幅画面围观者眼中极为壮丽,只有他本人才知道,这种冰火两重天滋味简直糟透了!

    嗤啦嗤啦声音让他毛骨悚然,他知道自己火焰已经撑不了多点儿时间了。而重点是,他只要一撤掉铸造火,外面火就会疯长着缠上来,烧他头发冒烟,眉毛发烫。可不撤掉火焰?他寸步难行,连攻击都使不出。

    “你这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火!”发出一声悲愤大吼。

    乔青站他三米开外,笑眯眯摸下巴:“你猜。”

    谢御火:“……”

    观众:“……”

    和乔青悠然相比,此刻看着这场比斗人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谁会想到,这一场势均力敌比试,竟然会是这样结果?一个个高手们半张着嘴巴,一脸哭笑不得不可思议:“一面倒!”

    不错,一面倒!

    这一场比试,胜局完全倒向了乔青三人。

    “天赋好就罢了,对战经验也高吓人!”

    “这真是三个二三十岁小家伙?难道这三个人从出生开始就战斗,不吃不喝不拉不撒不睡觉?”

    “要说那白头发小子还有情可原,起码千遥那个丫头三人中实力弱;那乔青也算是勉强说过去,好死不死正克着谢御火;你说那黑衣服是怎么回事儿?”

    这个问题一出,一众高手完全沉默。

    他们眼力非同寻常,只那黑衣小子和龙天一打起来,便发现了那小子一个弊端,他神识有损!且是曾经大损之后,修复到了如今状况。这还不说,修为低了整整一阶,原本就该是没悬念,可那小子,生生把龙天打了个措手不及、连连败退。

    那真是生打啊!

    以攻击作为防守,很准,完全不给龙天出招机会。

    “啧,这种不要命打法,老夫多少年没见过了。那小子恐怕是亡客出身,出手就是杀招,已经刻骨子里了。”

    “要是亡客都这样,东洲早就没四大氏族什么事儿了。”

    “我总觉得,那小子还有什么底牌没用出来,感觉有点儿古怪啊……”说这话是方才给乔青提过醒天魔老鬼,东洲赫赫有名一个魔修,他望着凤无绝目光奇特,隐隐含着说不出欣赏和意外。

    旁人没注意这话中深意,只目不转睛地盯着一眨不眨:“第八招了。”

    第八招了。

    龙天三人也急了。

    还说什么十招之内胜负必分,被这三个变态给逼成了这样,这辈子人全丢今天了。眠千遥一边儿吃力地顶着,躲闪着沈天衣看似优雅实则凌厉之极剑招,一边儿第八招后扭头大喝:“龙天,你到底干什么!”

    龙天脸色难看,他本来还想凭借着本身之力给对手一个痛击,那一龙一凤就当是备用罢了。可这么下去,别说痛击了,要是输了那乐子才叫大呢。这个黑衣男简直就是个变态!他一时没说话,谢御火却是顶不住了:“你他妈牛脾气又上来了是不,玄兽也是自身实力一部分,这是你召唤来,你血脉之力,咱们用光明正大!”

    “龙天!”

    “!”

    两人异口同声地催促着,龙天一咬牙,也是心下大定:“没错!老子召唤来,就是老子实力!去他妈胜之不武。”

    他一抬头,正对上凤无绝似笑非笑目光,心里顿时就是咯噔一下。

    顾不上那么多,他飞后退:“睚眦,凤凰,一起上!”

    天空中巨大虚影俯冲而下!

    龙天三人齐齐松下一口气,不由幸灾乐祸地望向对面,眼见着乔青三人仰头看了一眼,同时摸了摸鼻子,飞朝着后方“闪躲”着。被逼到手忙脚乱龙天,那叫个舒坦,那叫个熨帖,那叫个爽!

    眠千遥再一次嘻嘻哈哈笑了出来:“嘿嘿,多亏了你有这底牌,不然咱们这次,乐子可大了。”

    谢御火也乔青撤掉火焰后,呸出一大口鸟气:“好小子,全靠你,兄弟我被欺负惨了!”

    龙天哈哈一笑,扭头找着:“对了,凤……噗——啊——”

    “啊——”

    “啊——”

    第十七章 秉烛夜谈

    章节名:第十七章 秉烛夜谈

    什么叫哪壶不开提哪壶?

    什么叫不长那个死活眼?

    四娃简直以为自己耳朵长歪了!比痛经还苦逼是什么,是你痛死去活来活来又死去肠子都一根根打成蝴蝶结时候,还有人摁着你一脸真诚要聊一聊!这要不是她师傅,这要不是她打不过,这孩子真想放开手脚欺师灭祖上一回,一巴掌把这一根筋地给扇出去。

    当然了,一切只能想一想。

    面对这鱼十分之友好态度,再想想之前无微不至,就是熊孩子四娃也只能笑比哭还难看地求:“师傅啊,这事儿你帮不了我,真,等过了这两天我一觉睡起来自然就好了!绝对,活蹦乱跳好了,该玩儿火玩儿火,该玩儿水玩儿水!”

    蚣蝮一皱眉,深深看了她一会儿。

    就当四娃心下一喜,以为他明白时候,这鱼叹了口气语重心长:“我知道你修炼刻苦,放心吧,为师不会禁止你练习御水。”

    晓之以理,失败。

    不过这也不能怪这鱼,实是自从这孩子来了湖中岛,每天每夜心心念念就是变强变强再变强,直到如今,他一想起那变强理由都觉言犹耳,龙肝一颤!四娃也知道自己若是辩解说不是为了御水这家伙肯定是不会信,只好捂着肚子顺水推舟:“师傅,为了能够御水我也会好起来,早睡早起,你让我好好休息一夜,说不定明天我就……”

    “明天?”

    蚣蝮脸色一变,语调当下就沉了下来:“你虽刻苦,却太过急功近利,要知修炼一事远非一日之功,不该争这一时半刻!一味冒进强求,只会欲速而不达……”后面巴拉巴拉一大通,全都拐到她急于修炼训斥上了。

    动之以情,失败。

    听着这家伙唧唧歪歪,四娃恍然惊觉,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鱼对着她竟然不惜字如金了?要知道,开始被抓来这湖中小岛半个月,这大爷可是半个字儿都没跟她说过!再到后来,虽然少有交流,却总是板着脸省着唾沫,能一个字儿绝不两个字儿,能两个字儿绝不一句话!

    以至于,八年时间如流水,忽然之间她竟发现,这鱼是不爱说话,可必要时候也不介意多说话。而这个必要时候,显然就是教训她这个不孝徒时候了……

    她气若游丝地打断他:“师傅”

    蚣蝮眉梢一挑。

    “那什么,我这属于正常现象,你一个男人不懂,很多姑娘都会这样,疼啊疼就过去了,只要能挨过了这一阵子,每个月都是如此。”

    “每个月?”

    四娃点头如捣蒜,看他神色,略带尴尬显然已经明白了。

    却不想蚣蝮怜惜地给她掖了掖被角,确是明白了,可俩人思维就不一个调频上:“原来如此,为师还道是你哪里出了岔子,这样我就放心了。你也不必多想,好好休息,以后每个月为师都会这么陪着你。”

    揭露真相,失败。

    “你你你……”四娃崩溃手指都抖:“谁要你陪了,我一觉睡醒什么事儿都没有,你现就给我出去,赶紧,回去水边儿下老老实实趴着去!”

    这话一出口,屋内便是一寂。

    之前怕她冷,蚣蝮特意将门窗都关了上,这会儿这静夜小木屋里暖烘烘,也静悄悄,一丝儿声音都没有。四娃说完了差点儿把舌头给咬下来,这家伙一向是尊师重道,把这些规矩看比什么都严,这下好了,天要亡我!

    幽蓝瞳孔中精芒划过,蚣蝮伸出手。

    四娃直接破罐子破摔,闭上眼,死就死吧。

    她屏息等了良久,却见这手落了她脑袋上,轻轻一揉,带出一句叹息:“八年了,你也长大了。”

    “诶?”睁开一条缝。

    “知道关心为师了。”

    “啊?”张大嘴。

    “放心吧,以为师修为莫说一夜,便是数夜不歇也无妨。”

    “……”

    激怒强逐,失败。

    词穷。

    这条鱼面前,自己简直就是个上品官窑青花瓷大杯具!四娃是真败了,这么插科打诨一会儿,她是浑身没地儿不疼,牙疼胃疼肠子疼蛋疼,以至于之前腹疼反倒没那么重了。她以一种“我服了”表情瘫枕头上,认命地问:“聊什么?”

    这次倒是难为了蚣蝮。

    他本就不善与人闲聊,话赶话说还好,真要扯出来个主题,反倒一筹莫展了起来。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他问:“你可想家?”

    四娃愣了一下。

    要说不想,这是假,莫说爹爹待她如珠如宝,哪怕过了已有八年,那个一身黑衣伟岸形象,始终刻她心上。不论是当初被赶离此地飘摇于万里湖波,还是后来高烧不止意识浮尘,或者后来每一次修炼到达了瓶颈处,但凡有困难有艰辛时候,第一个想到就是那个男人!

    凤无绝!

    这三个字,就像是她一座大山,一个巨大且安全依靠,念之心里都是软绵绵。

    再有那一起长大二哥三姐,宠她溺她一家子长辈,虽然不怎么亲近她们却威名远播让她为之自豪娘那是天道啊,即便自出生就知道自己也可以接掌这一任务她,也不得不小小心田上,对这个一手一脚杀出一片天老娘狠狠崇拜!

    怎么会不想呢……

    她这么想着,丑丑小脸儿上都晕上一层光。

    小绿豆眼里满满儒慕之情。

    这样神色和光芒,蚣蝮却看不懂了:“那你为什么离家出走?”

    因为要找大哥火拼啊!若是留姬氏和老爹老娘身边儿,那么精明两个人早晚就得察觉出她端倪,到时候是不想当天道也得赶鸭子上架了!这些话她几乎脱口而出,飞出舌尖一瞬立马又咽了回去。

    眼前这男人眉头微皱好奇中,她眼珠转了转,男人眉头皱紧:“你该记得我说。”

    她抱着被子闷闷道:“我长丑,一家子都漂亮,我是个异类。”

    蚣蝮紧紧盯着她,一眨不眨。

    油灯之下,他这双眸子里带上了无边压力,让四娃被子底下手忍不住抖了一下。她当然知道不能骗他,可这个时候,骗不骗都是麻烦!说出实话,就相当于之前她一直有所隐瞒,一直利用。不说实话,也不过是一个谎言需要一百个谎言去圆罢了。既然已经忽悠了,那就忽悠到底!四娃刚才心里转过这一遭,此刻却男人紧盯不放目光中有些慌了……

    过了老半天。

    蚣蝮淡淡点了点头:“确实丑。”

    “……”过分了,过分了啊!

    四娃默默扭过脸,把个后脑勺送给他。实蚣蝮倒没觉得怎么,想了想,实补充了一句:“不光丑,还黑,瘦过头了……”四娃霍然扭头,一双小绿豆眼喷着火瞪他,他恍然不觉,犹自盯着她品评着,眼里嫌弃赤裸裸:“不过做徒弟你还算合格了,为师不会因为丑就逐你出师门。”

    撂下这一句,小孩儿气哆嗦火气中,站起来吹熄了油灯:“睡吧。”

    于是乎,这师徒之间第一场有意识增进感情夜话,终于结束了。

    一大一小感觉大不相同。

    四娃只觉得话不投机半句也多,睡着了犹咬牙切齿。

    蚣蝮却认为师徒关系近一步,出了门亦是满意点头。

    可不管怎么说。

    这一场月事风波,来,去也,五日之后,四娃已是活蹦又乱跳,再一次冲入了湖涛中英勇不已了。只是旷日持久,蚣蝮果然没食言,自那之后每个月和月事一起准点儿报道,一脸师爱进门秉烛夜谈,只让四娃心惊肉跳哆嗦不已……

    当然啦,好处也是有。

    起码一次又一次话不投机半句多后,师徒俩关系若有似无地亲近了不少,就比如这一日,出门了两日未回蚣蝮,忽然回来了。不止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礼物。

    这是一匹马:“礼物?”

    蚣蝮把马牵过来:“可喜欢?”

    四娃瞪着眼前小母马,枣红色,矮矮胖胖,一双大眼睛溜圆溜圆,眼睫毛跟两把扇子似,歪着头也看她。一人一马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四娃有些无力:“你是想让我骑着她?”

    蚣蝮又牵来自己马:“东洲之大,若无代步岂是龙族风范?”

    对比出效果!相比于那个又矮又胖小墩子马,蚣蝮这一匹却是绝对宝马神骏了!修长四肢,纯白皮毛,桀骜眼睛,无处不透着一股子凌厉傲然之风!再配上马前俊不似凡人美男,这一人一马站一起,简直就是一道风景!

    小母马羞答答地甩了甩尾巴,方朝着白马靠近了一点儿,就被这白马一个响鼻给嫌弃地退了开。

    四娃捂着脸简直不好意思说这匹是马!

    蚣蝮却没觉得怎么样,他意识中,他家徒弟如今还不到十四,就算是百岁之下,他眼里也都是个小孩儿。小孩儿骑小马,绝配!

    不过还不等他解释,四娃已经抓住了他话中另一个意思,一个高蹦上了他脖子,哈哈笑着欢呼了起来:

    “我们要去东洲啦!”

    本书由首发,

    第十八章 两对兄妹

    章节名:第十八章 两对兄妹

    八年时间,能改变很多,很多。

    可天元城,却是一如往昔热闹。

    如梭街市上,车如流水马如龙,各色武者穿梭往来嬉笑怒骂,一派繁华不已景象。城门处尤是如此,进进出出队伍排了老长老长,守城武者一个接着一个地排查过去,吆五喝六志得意满。

    “去,下一个。”

    “,下一个,再下一……”

    他吆吆喝喝大嗓门儿一静,竟是愣原地半天说不得话。四下里人纷纷好奇地抻出脖子,这一看,亦是眸染惊艳,鸦雀无声!

    如今翼州因为当初乔青和朱通天约定,异域盟重进入氏族之地,那些零零散散各式上古氏族后裔亦是纷纷浮出水面,再也无需藏头露尾夹着尾巴做人。是以某些奇异发色眸色并非罕见。

    可眼前这个男人

    蓝发,蓝眸,瑰美颜色掩不住一身冰冷如霜气质,白衣飘零,白马昂扬,此种峻美,又岂是那些氏族后裔可比?

    无数双眼睛炙热地盯他身上,他像是早早就习惯了这样神色,目不斜视地走过城门,连衣角飘零浮动弧度都没变上一下。一片被惊艳成木桩注视中,他走过城门,却顿了一下,终于老僧入定般不动声色眉头狠狠一皱,扭头:“人呢?”

    这个男人,自然就是带着徒弟游东洲蚣蝮。

    而他问,当然就是自家熊孩子徒弟。

    四娃从人群里捂着脸钻出来,枣红色小胖马跟身边甩着尾巴,蚣蝮眉头皱都能夹死苍蝇,返回两步把她手拽下来,又整了整被挤皱皱巴巴衣服,这才揉了她脑袋一把,嫌弃:“怎么被挤成了这德行。”

    你以为我是你啊,走到哪都有人让路,四娃不爽地撇了撇嘴,她这种小豆芽菜一路走来都是注定被淹没围观大军里。果不其然,短暂沉默之后,四下里顿时就激起了一片片抽气之声:“嘶”

    然后就是窃窃私语:“好丑丫头!”

    “真是,一朵鲜花插了牛粪上。”

    “咋这么俊美不凡公子,带了个这样丫头……”

    再一次被误认为是丫头四娃耸了耸肩,一脸“你看你看”,幽蓝眸中不自觉地跃上一丝不满,四娃笑嘻嘻地扯上他衣角,飞把他带离了城门处喧嚣中。

    其实要说起来,如今她和从前比比,真算是脱胎换骨了!眼睛虽小,眼尾却渐渐长开,细长细长地漾起一种颇为异域风情;像是让门给挤扁了塌鼻子,也隆起了高高弧度;嘴唇仍大,也仍厚,然而配微黑麦色肌肤上,却别有一番说不出韵味。

    她不是传统意义上美人,然而若是来自现代乔青看见,说不得也得吹上一声口哨,赞上一句塞外明珠!

    当然了,如今这明珠,还蒙着尘呢。

    这样风情合该相衬应是珠圆玉润高挑丰腴,可这不到十四岁小姑娘显然还是一副平胸平屁股麻杆儿身材,通身上下细溜溜营养不良,让原本黑美人一般小脸儿,都活像非洲难民了……

    再一对比俊耀眼美生辉大鱼蚣蝮,那效果活生生惨不忍睹!

    好四娃自己生了会儿闷气,很就被两街琳琅满目给吸引了注意力,倒是蚣蝮一副被人欠了千八百万两玄石模样,脸色阴郁不像话。他牵着马皱着眉一语不发,小丫头就两侧摊子上飞来跑去,看看这个,摸摸那个,一路鲜不得了。

    平日里没见这丫头这么像个孩子,蚣蝮淡淡摇头,自己却没发现,从来冷漠眼睛里,带上了一份极其少见宠溺。等到一路逛到了街市头,四娃手里抱着小玩意儿比她人还高,后头矮胖矮胖小母马上丁零当啷地挂了一身!

    啥?

    你问白马呢?

    咳,打狗还得看主人呢,那白马绝对就是蚣蝮翻版,眉眼倨傲拽二五八万,但凡四娃想奴役它稳稳一个响鼻给喷回来。

    马似主人形啊,她左右手捧满满,她家便宜师傅都当没看见!四娃默默腹诽了一句,拽着蚣蝮往人流涌动目地跑去。平日天元城虽说也热闹,却绝不像今日这般人流如潮,早路上便有各个阶梯武者争相赶来,进了城一问才知道,可巧,今天正是三年一度天元拍卖!

    天元拍卖场外,比天元城城门处都热闹。

    围拢水泄不通人流,抻着脖子摩拳擦掌地排着队。从前天元拍卖,只有有身份武者方有进入资格,如今却是不同了,乔青接手天元拍卖后改变第一个制度,便是这入内门槛儿。管你是高手还是菜鸟,只要拿得出银子,天元大门就必然敞开。当然了,这银子限制也是高吓人,直接就将不少两袖清风穷酸高手给拦了门外。同样是少数人游戏,只不过从重名,变成了重利罢了。

    身为龙族六子,蚣蝮自然不会将这点儿入门费用看眼里。

    成色极纯上等玄石丢出去,很就有小厮将两人马牵去了后院儿,一片羡慕嫉妒恨中,恭恭敬敬引着他们迈上阶梯,向内走去。

    然而还没进门,后方顿起一阵喧哗之声。

    “来了来了,就是他们!”

    “啧,龙生龙,凤生凤,真正是一表人才啊。”

    “这还用说?看,走过来了……”

    七嘴八舌议论不绝于耳,让正要转入内堂两人都顿住了步子,好奇地扭头看去。对面迎面走来,是一队衣饰华美队伍,领头一男一女像是兄妹,男俊美不凡,女娇俏亮丽,都微昂着下颔一副眼高于顶模样。不用说后头跟着守护武者打扮人了,鼻孔都要飞到天上去。

    可就是这样,四下里人却纷纷露出恭谨神态,不由自主地分开再分开,给他们留出了一片极为宽敞走道空间。

    什么人,这么大来头?

    四娃眉眼一挑,露出几分好奇神色。

    不多时,那兄妹二人已经走到了近前,玄石也没付,直接昂首阔步迈上了阶梯。这么一来,正站大门口两人显然就挡了道儿了。后方妹子模样少女眉眼一动,一双美目顿时就黏了蚣蝮身上拔不下来,兄长模样少年却是目光阴郁,一皱眉,后面顿时有一个守护武者迈前一步:“哪来不开眼,敢挡我们少爷小姐路?”

    好大架子!四娃撇撇嘴,懒得为这种傻逼事儿跟人起争执,蚣蝮是个“目中无人”,这样人类他连搭理兴趣都没有:“走吧,说不定能碰上你熟人呢。”

    她笑眯眯点头,天元拍卖这么大活动,可谓是东洲一大盛事,九梯四大门派应该都会派出主事者来。虽说相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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