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可小时候柳飞朱通天他们那群长辈,可没少宠着她。唔,不知道会不会碰见熟人,见到她现模样认不认得呢,还有那“失踪”老爹老妈,又有没有可能出现呢?
越是想,越是眉开眼笑了起来:“嗯!”
俩人转身向内走去。
本是息事宁人举动,后面那队人和观众们眼里,却是狂妄自大不可一世了!
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儿大顿时就双眼放光了起来,那兄长模样显然觉得丢了脸面,面皮一下子涨了个通红,眉眼中阴狠让守护武者二话不说一道神力就射了出去:“不知抬举东西!”出手狠辣,正正对着空门大开蚣蝮和四娃后背!
嘶
倒抽冷气声音此起彼伏。
连守护武者都是神皇修为,错不了了!
四娃并不知道那些围观武者心中此刻想法,不知道这一对兄妹身份,然而对于能越阶挑战乔青和凤无绝来说,别看此刻四娃只是个小小神王,又岂会没有两把压箱底儿刷子?不用说,她家师傅大人还旁边儿呢,她担心什么。
于是面对后方杀机沉沉,四娃走是淡定无比,小小身躯竟是连颤都没颤上一下,悠悠然然如闲庭信步!
她也没注意到,这天元拍卖阁楼上,正有另一对兄妹不为人所知地关注着下面一切。看见她这淡定模样一刻时,那漂亮逼人夺目妹妹笑嘻嘻地挑起了眉毛,憨态可掬地吐出一片儿瓜子皮,拽了拽旁边儿兄长袖子:“哥,那小豆芽我喜欢!”
和她长几乎是一模一样兄长“唔”了一声:“是挺招人喜欢。”
此时此刻,这一对兄妹也不知道,他们口中这招人喜欢小豆芽,其实跟他们差不了多点儿时间出生……
说时迟那时!
就这一共两对兄妹和满街武者注视之下,那神力到了!
充满了杀气逼人神力,眼见着就要逼上四娃和蚣蝮后心!眼见着距之毫厘一旦触上绝对是不死也伤下场,却听噗一声,神力犹如泡沫一般化为了泡影,渣子都没剩下一丝儿,就那么消散了……
高手!
任是谁都知道,这样手段绝对是高手中高手!
可后面出手那跋扈守护武者,显然有恃无恐没把什么高手放眼里,他朝着自家公子看了一眼,顿时冷笑着大吼一声:“有两下子!怪不得这么张狂了,竟敢连天道大人公子小姐都不放眼里!”
今天出门了,就一,明天继续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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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西贝货
章节名:第十九章 西贝货
四娃步子乍停!
刚才还淡定无比姑娘,几乎是立刻扭过头去,紧紧盯住了对面这一对跋扈兄妹!
之前不过是随意那么一打量,这会儿她才真正将注意力放了这对兄妹身上,眼中激动神采迸射着,然而不过一瞬,看清了这两人之后,立刻便被冷意蔓延了下来。
他家小孩儿生气了!
同样扭头看了这所谓“天道公子小姐”一眼蚣蝮,察觉到身边小姑娘不可抑制淡淡杀气后,一抹淡淡笑意浮上蓝瞳。这小孩儿一向是软面没什么棱角,那些凌厉尖锐和精明隐藏软面团子一样表象之内,冷不丁才会露出一点儿刺你个措手不及。且就是耍心思玩儿手段,也都是悄着摸着暗着偷着来,什么时候显示出过这般明显森然?
正想着男人却忽然一愣,忆及方才自己那下意识一个心理活动。
他家小孩儿……
他家……
蚣蝮有些傻眼地呆住,好看眉头顿时纠结成了一团疙瘩。
四娃却顾不上注意这鱼反应。
她全副心神都被眼前这两个西贝货给牵动了过去!没错,西北货,她没有任何证据去证明这两人真伪,然而血浓于水感觉却不是假,一母同胞三胞胎,离着这么近她除了抗拒外竟没有任何欣喜亲切感觉,这还不足以证明一切么?不用说自古龙生龙凤生凤,这对兄妹看着人模狗样男俊女俏,可心浮气躁心狠手辣,这般心性哪里是她老爹老娘种?
四娃一千个不爽一万个不乐意,细长眼睛眯细,显然已经心里走过千百个搞死搞残冒牌货腹稿了。
然而这两个人沉默和反应,看别人眼里却又大不相同。
“现知道怕了?”只当是他们身份震慑住了,那守护武者趾高气昂地大笑了起来:“还当是什么了不得人物,还不是两个迎高踩低软脚虾!竟敢冲撞天道大人公子小姐,我看你们是活不耐烦了!”
“没规矩!”他话音方落,那小姐却假惺惺地怒喝了一声:“本小姐早就说过,莫要拿着母亲名义仗势欺人!”
“小姐赎罪。”守护武者一颤,立刻躬身。
“退下,回头自去领罚,省让天下人耻笑我九天殿作威作福。”这小姐生高挑娇艳,看着那年纪也跟四娃一般大,芙容般面庞板下来,背着手,寒着脸,倒也颇有一股子佯装出气势。待那守护武者悻悻然退了下去,她又转首一笑,挎上自家兄长胳膊:“哥哥,不知者不罪,这两人不知道我们身份,何苦跟他们怄气呢,可别让不相干人坏了咱们心情,要是父亲母亲晓得咱们乱喊他们名号,回头可要挨骂了。”
说着吐吐舌头,娇俏不已。
原本还怒气颇盛少年,显然被这一句点醒了什么,眸子一闪,也立即恢复了沉稳俊朗模样。他冷冷盯了门口站着若有所思丑丫头一眼,转到那蓝发男人身上时,却飞游移了目光不敢再看,一大堆守护武者簇拥下,昂首挺胸经过了两人身旁,冷哼一声,入内了。
只剩下那小姐还盈盈如波地望着蚣蝮,忽然浅笑着走了上来:“公子莫要见怪,我大哥常年不岛上,二哥便是父母心头肉,难免少年心性呢。若是方才有什么得罪公子地方,莫不如入内饮一杯水酒,算是小女子替二哥致歉了。”
演技派啊!
四娃望着这温声软语含羞带怯,哪里还有刚才一丁点儿跋扈张扬目中无人痕迹?再听这女人一口一个父亲母亲一口一个大哥二哥,这底气十足半点儿都不怕被拆穿模样,弄连她这个正牌货都忍不住开始怀疑,莫不是自家老爹老妈耐不住寂寞,又悄悄生了俩?
她扭头望着这天元会场,思绪一时飘了老远。
也就没注意眼前这尴尬状态。
这少女跟蚣蝮好言好语说了半天,眼珠子都黏他脸上拔不下来了,人大鱼兄压根儿就当空气无视,只拧着麻花一样眉毛低头看她黑溜溜头顶。一时这少女咬了咬唇尴尬不已,将恨恨不甘目光全部投射到她身上来。
她差点儿被戳了一身窟窿,总算回过了神来:“多谢小姐款待,请。”
少女眉眼一喜,用一副“算你识相”满意目光看她一眼:“客气了,唤我三小姐便好。”
说着,又幽幽瞟了蚣蝮一眼,当先款款走入了内。
四娃也拎着不知道想什么蚣蝮袖子,眉眼一弯,笑眯眯跟了上去。
这下子,会场门口火拼,硬生生被那三小姐“大方得体”给压了下来,从火拼动手开端莫名就变成了一笑泯恩仇结局,怎么能不让众多武者们议论纷纷?一时对这“天道千金”赞口不绝,很这消息以一种离奇而诡异速度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天元城内似乎都这些笑谈中坐实了那对兄妹身份,有不少散修开始动起了毛遂自荐心思……
而外面关于天道公子千金消息,被传播到议论纷纷时候。
天元会场之内,亦是如火如荼地开始了拍卖。
四娃托着腮一口一口喝着茶水儿,听着四下里武者一声声叫着价,心里想却是果然如此!
阔别八年第一次出来东洲,她还以为有机会能这拍卖会上碰见昔日长辈们,却不想,这一届拍卖会竟是如此冷清。依旧满堂济济银钱如流水,可代表了每个势力应该出现负责人,却不怎么够看了,起码,一个她熟悉面孔都没有!
天元拍卖,如今是掌握三大门派和三大氏族手里,因为异域盟重回氏族,让这个曾经九梯一大巨擘分裂为了无数细小氏族分支,第九梯上,便只剩下了珍药谷、无忌天宫、雷火三千殿,这三大门派。六个势力平分了六成股,剩下四成,便分散给了诸如知族、兽族、蛮族,等这些重浮出了水面诸多氏族手里。
而这一次呢。
每一个股份持有势力所分派过来拍卖会负责人,竟都是些不怎么起眼小角色,那些拥有了话语权大佬们,竟是一个也没出现!也怪不得这两个西贝货胆敢冒充从未人前现身过二娃和三娃身份了!
那么,他们去了哪里……
还有,这俩人目是什么……
四娃这么想着,一脸没见过世面地问道:“三小姐,据传天道大人已经破碎虚空离开东洲了,此事可是真?”
这三小姐一双美目全投射蚣蝮身上,听她这么一问,周围不少武者耳朵全部竖了起来,便不怎么乐意地收回了目光:“虽不中,亦不远矣。”
“哦?这怎么讲?”
她却不急着答了,端起茶盏来慢慢喝起了茶水,让那些等着回答武者都抓耳挠腮急切了起来,连高台上再一轮拍卖都顾不上叫价了。过了好半天,见这谱摆差不多了,她才放下茶盏盈盈一笑:“破碎虚空岂是那般容易事,即便是母亲,也足足八年未有成功呢!”
“你意思是,天道大人闭关?”
“正是如此。”
有她这么一说,顿时那些竖着耳朵武者全明白了。怪不得整整八年下来,天劫雷劫全不见了,连乔青大人消息也跟着完全消失,就是姬氏这几个氏族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各种各样猜测风靡大陆,有说天道大人还九天殿内隐居,有说天道大人修炼出了意外已经陨落,也有说她早已经成就不上修为破碎虚空离开大陆……
林林总总,诸多猜测迷了人耳,也没人能分辨出到底孰真孰假。
直到
这一双兄妹出现!
天道乔青四个子女,为人所知便是凤小十了,可那个当年成就了三岁成神这一神话小公子,亦是三个弟妹出生后就没有了消息,也不知躲去了哪里逍遥自。剩下三个孩子呢,亦是神秘冒泡从不露脸儿,据闻二公子常年呆知族之内,三小姐跟着沈天衣化名易容游历大陆,四小姐直接就一点儿蛛丝马迹都没有,好像全然就没这么个人!
如此神秘不已四个儿女,显然是被那一双父母采取了放养政策,如今终于有其中之二撕开了神秘面纱,于半年前开始大陆上行走,且一路行,一路打着九天殿旗号广收门徒,不少颇有能耐散修都慕名成为了二人守护武者。
可这是真是假,还真不好说。呈现着观望态度诸多散修诸多小型势力,纷纷将视线投注到了这一双兄妹身上,直到今天,这天元拍卖会举行,总算是把他们真伪给坐实了!开玩笑,要是假敢这么正大光明往这儿来?这不自投罗网么。
想通了这些武者们和凝眉思索四娃,同时目中浮上一抹别具深意精芒!
武者们寻思是,既然天道大人还,他们身份也是真,那么总要想想办法攀这这两株大树枝儿才是!
而四娃想却是,这二人行事大胆,背后必有人教!
还有一章,估计得十点半到11点了,早睡姑娘们可以明早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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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师傅很生气
章节名:第二十章 师傅很生气
云来客栈。
因为拍卖会举行让这客栈不负匾额之名,真正是人满为患客似云来。
可这世上简单也直白道理,便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哪怕诸多武者连个偏僻街巷里脏漏客栈下等厢房都找不到,身为龙六子土豪鱼,依旧这会场对面占据了绝佳位置华美客栈中,购得了一间天字号超豪华厢房。
这厢房窗子,正对着天元会场大门口。
此刻,那下面正上演着一出“礼贤下士”好戏。
一场拍卖会短短功夫,甚至还不足一日时间,这夜幕下已经围拢了诸多慕名而来散修。那兄妹二人就站这群散修之前,双双摆出苦恼神色,偏偏眼里窃喜是掩也掩饰不住:“诸位,你们来意本小姐已经明白了,可……”
“三小姐可是有难处?”
“难处倒也不算,只是我兄妹二人何德何能呢?”
“三小姐莫要妄自菲薄,您是天道大人……”
这人话没说完,三小姐便苦恼地摇摇头:“便是因为如此了。一年前,离开九天殿时候,父亲曾耳提面命,不许我兄妹暴露出天道子女身份。可如今事与愿违,诸位英雄们皆是因为父母威名而来,我们两个不过初出茅庐,又怎敢让各位英雄前辈们屈居而下呢?”
这一番话恳恳切切,不止彰显出了“天道千金”气度,是一口一个英雄前辈,让那些希望追随他们攀高枝儿武者个个通体舒泰:“哈哈,小姐多虑了!有您这番话,便是我等伯乐,哪怕不因天道大人,我等也愿一路护公子小姐安全,心甘追随两位!”
“不错,小姐不愧为乔青大人千金!”
“我等心甘追随!”
诸多声音喊那叫个震天响。
那三小姐眼看着差不多了,朝她兄长递了个眼色。
二公子立刻会意,朗笑着扮起了白脸角色:“三妹,既然诸位英雄们心意已决,你又何必非要拒人千里呢?咱们这又何尝不是遵循了父亲母亲教诲,不仰仗父荫,有了各位英雄们相随,早晚也能闯荡出一番自己事业!待到将来,若能将这些前辈们引荐给母亲大人,也算是报答了各位一番追随之情。”
群情激奋,一片昂扬!
想想看吧,当初一个二梯小小珍药谷,不正是因为乔青大人才有了如今高度?当初那只能让诸多氏族后裔集合一起异域盟,不也因为乔爷一句话,立刻便跻身到了氏族之列?有了这些先例前,这二公子一句承诺,几乎让他们看见了自己前途无量未来!
“猪油蒙了眼!”
四娃撇着嘴冷笑一声。
这俩兄妹喜形于色眼中窃喜简直闪瞎狗眼,亏得这些所谓高手前辈们竟巨大诱惑下什么也瞧不见。她摇摇头,能放下身段儿去效忠这么两个孩子,左不过都是些混不出头散修和小势力,可这些人一个两个不可怕,若发展下去水滴成溪,溪流成江,江河汇海,却绝对是一股惊人力量!
看着那两位又说了些官方场面话,把这群忘乎所以武者给忽悠到找不着了北,纷纷表示誓死追随后兴奋不已地散去了。四娃已经可以预见到,今夜过后,恐怕这番演了不知多少次一出戏,又要因为这群人而散布到九梯之中,再渐渐扩大到各个阶梯,吸引来多络绎不绝人了。
她靠窗边儿,若有所思。
好半天,这厢房里都静悄悄。
直到她想起这一下午都没听着蚣蝮动静了,这才狐疑地扭头看过去:“师傅,你咋啦?”
这厢房极大,蚣蝮正站窗子另一头,负手望着外面像想着什么。这幅美男思索图若是换了旁人只会觉得深奥无比,可对他了解至深四娃却知道,他家师傅正……发呆!这货平时看着冷漠,不说话,喜欢独处,其实只是懒可以,水边儿一趴就能趴一天,大多数时候脑子都是放空。光看着还以为多复杂一人呢,其实丫根本简单很!
可今天有点儿不同。
她接连唤了好几声,这鱼都没反应。
“师傅你想啥呢?”她一个高扑过去,吊着他脖子打秋千。
突如其来这么近接触,只让蚣蝮惊醒过来又愣了一下,竟然没躲开?竟然脖子落入她手之后才反应过来?他一个下午都纠结着那句“自家孩子”,一向与人不怎么亲近人,忽然惊觉生活里莫名其妙闯入了一只小拖油瓶,不免会有些无所适从。
数万年习惯性孤独,到人之要害吊这小孩儿手里都没警觉,这反差实太大了!
蚣蝮皱着眉一把把她拂下去。
咣当
殷殷切切表达着徒弟爱熊孩子,一个屁股墩儿摔了个结结实实。
她坐地上莫名其妙地瞄他:“鬼上身啊?”
“咳。”他隔着袖子把委委屈屈小孩儿拉起来,心里失笑地想着可不是鬼上身,面儿上还要摆出一副冠冕堂皇庄严来:“没大没小,成何体统!”
四娃才懒得搭理他,这些话她都听出茧子来了,直接就着他手爬起来,顺便把他往窗户正中拽来。这个位置,正正俯视着两两对视后返身离开那对兄妹,后面有诸多武者跟着他们,浩浩荡荡地走远了。她看了一会儿,问:“你说,他们背后人什么目?”
变温水生脊椎动物注意力果然很容易被转移了:“你又知道他们背后有人?”
“这不明知故问么。”四娃撇撇嘴,这鱼性子简单,脑子可不简单,显然又摆出师傅架子准备考校徒弟了:“不是我瞧不起他们,就凭这俩装逼犯哎呀,别打头!”她揉着脑门儿改了口:“就这两个,当哥哥沉不住气有勇无谋,那个妹子么倒是有点儿小聪明,可也只是小聪明而已!你让他们玩这种‘自投罗网’,有这魄力么?”
蚣蝮却没接话。
他深深看了眼咕咕哝哝揉脑门儿小孩儿。
或者这小孩儿还不知道,自己说这一番话时候,细长细长眉眼里是一种傲然不已俾睨神色!这神色,和她平平板板瘦小身子不符,和她不到十五岁幼稚年龄不符,也和平时他面前表现出软面团子任蹂躏徒弟形象不符……
可是,却极端耀眼!
这才是她软面表象下藏着棱角,属于天道之女傲然锋芒!
这种锋芒,从前因为湖中小岛上安逸生活,被风平浪静给收敛了起来,只余下一种追求变强坚毅。而东洲九梯上,天元会场外,这一刻,俯视着下面这打着她虽八年未见却依旧敬爱父母兄姐幌子心怀不轨……咳,装逼犯时候,终于顺理成章地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被释放出来了。
蚣蝮看她良久。
看着看着,竟颇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欣慰感。
到了这一刻,连他也不得不承认,这莫名其妙拐回来孩子,真不可抑制且细水长流成为了他“自家孩子”。他伸手揉揉这小孩儿脑门儿,心里转过了这么多滋味,呈现出来依旧是面无表情棺材脸:“唔,那你准备怎么办。”
“先跟着他们。”
“所以你下午时候,擅作主张?”
咦?她还以为当时这鱼眼观鼻鼻观心两耳不闻窗外事呢,结果她答应那三小姐希望同行提议,他竟然知道?四娃心虚地咧嘴笑笑,师傅啊,关键时刻你就奉献奉献来个美男计呗。当然了,这话是不能说出来:“咳,反正咱们没地儿去么,就跟着他们看看先。”
天知道她虽然没说出来,可那贼兮兮小目光,已经有些“称斤算两”意思了。蚣蝮被她这么瞄着,头一次真切觉得自己是条鱼,还是他徒弟算计下准备一斤一斤刮鳞装袋卖了鱼。
深觉命不久矣大鱼虎着脸:“你打什么主意?”
“天地良心啊!”
“嗯?”
“含冤莫白,我憋屈啊!”
“嗯?”
“六月飞雪,师傅你不能这么怀疑我!”
“嗯?”
反正不管她说什么,这鱼就秉承着他“嗯”字诀路线坚决不动摇。到底是八年来积威甚重,这家伙虽然一向没什么表情,但是幽蓝瞳孔眯着,薄唇抿成一条线,渐渐俊美不凡面上含了霜,这旁人万万看不出分别微小细节,四娃眼里还是一览无余。
这被锅碗瓢盆全丢出来揍过小孩儿终于绷不住了,耷拉着脑袋,勾勾手指,他狐疑靠过来耳边叽叽咕咕说了两句。
很好。
如果刚才眯眼、抿唇、含霜,都还只是发怒前兆话。
那么现这眉骨一跳,嘴角一挑,冷笑一出,绝对是“师傅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标准配备!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一刻钟后,金碧辉煌灯火通明云来客栈之外,狗胆包天妄图欺师灭祖被自家师傅一怒丢出窗外且身无分文只能蹲墙角咬着指甲苦逼兮兮看月亮熊孩子,深切体会到了这句古语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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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隐疾
章节名:第二十一章 隐疾
接下来一切,果真如四娃所料。
越来越多武者投奔而来,那一对兄妹每天上演着大同小异戏码,礼贤下士,利益诱导,收买人心,收归己用。时间一日日过去,师徒俩每日看看戏,逛逛街,掐掐架,日子过倒也乐呵。
终于随着天元拍卖结束,城中人流渐渐减少,离开日子也到了。
四娃之前答应过那三小姐同行,是以便也跟着这对兄妹和一大群招揽来武者,出了天元城向西而去。
过流沙海,入八梯。
再往西走,乃是七八两梯之间险地,迷雾林。
迷雾林中,终年被雾气缭绕,越是往林子深处行进,那雾气越是迷迷蒙蒙遮掩不。按理说,这样环境乃是九大险地中不为武者所喜地方,随时随地要提防着看不见凶兽,是危险,也是诡谲。相邻两梯武者,第七梯大多会选择进入另一头险地历练,第八梯,则宁愿去高一层流沙海也不愿往这迷障般地方跑。
“可这兄妹两人,林子里绕了有半月时间,显然是准备不着痕迹地往林深处去……”四娃坐篝火前暗暗寻思:“难道他们大本营就这儿?”
“妹妹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那三小姐远远地走过来,三三两两围着篝火武者都向她行礼,她含笑点着头,一路走到这边坐了下来。这些日子她也学精明了,再也不有话没话就凑到蚣蝮眼前儿发花痴,反倒走起了迂回路线一改往日傲慢对四娃抛起了橄榄枝,张口闭口妹妹,热情到不得了。
四娃忍着恶心:“正想着要怎么跟小姐告辞呢。”
“什么?”她大惊失色:“你们要走?”
说是你们,人却是四下里到处望,显然正找蚣蝮呢。四娃唉声叹气地点点头:“实不瞒小姐,我师傅小时候修炼过激,留下了不少隐患,尤其是那腰腿,一遇雨天就要酸疼难忍。”
“可近日子,并未下雨啊。”
“小姐有所不知,此乃陈年旧疾,怕湿冷。”她也缩着脖子四下里望了望,发现没看见那鱼踪迹,这才松口气接着忽悠:“这迷雾林里瘴气丛生,十分阴冷。这几日师傅明着不说,暗里却难耐很,一到晚上啊,那帐篷里时常传出浅浅呻吟,显然是被那病痛折磨到辗转反侧了!”
四娃声音并不大,可附近围着全都是什么人?武者,是耳聪目明。再加上他们主子三小姐正这儿呢,自然眼睛耳朵注意力全放这边。这会儿听四娃一说,附近武者全都低低笑了起来:“嘿,没想到你师傅,竟然这么娇弱!”
四娃赶紧瞪眼:“师傅他好面子,诸位可把这事儿给烂肚子里!”
众人挤眉弄眼:“省得,咱们省得!”
开玩笑,这小丫头说是腰酸腿疼,谁知道私下里是个怎么回事儿呢?这一路上那蓝头发男人都拒人千里,连三小姐这么个娇滴滴小姑娘都闪远远,三小姐那点儿小心思他们怎会看不出来?可别是那男人明着是冷酷,私下里……是不行啊!
三小姐也是这么想。
她自诩美人儿,娇俏亮丽,偏偏碰上了蚣蝮这样男人对她全然不假辞色!之前她只当那蚣蝮是高手骄傲罢了,越是孤高冷傲,越说明是有真本事人,越是激起了她征服欲。却原来,他竟有这样难言之隐……
三小姐红着脸,幻想着那冷冰冰男人躺床上,发出痛苦低吟浅转,怎一个美妙之极画面?
冷冰冰男人已经出现眼前。
三小姐和四娃同时一哆嗦,一块儿低下头不敢看他,让正走回来蚣蝮一头雾水。天知道一个是羞,一个是吓,这鱼走路怎么没声,也不知道听见多少。四娃赶紧把烤好凶兽肉递上去:“师傅,徒儿给你烤。”
蚣蝮嫌弃地看一眼,一撩袍角,优雅不已地坐了下来,以实际行动告诉她不吃。
你不吃我吃,这鱼一向傲娇惯了,四娃才懒得搭理他,美滋滋地咬了一口。凶兽肉算不上鲜美,这夜间篝火下,倒也别具一番风味:“三小姐且先回去,若要动身,也不急于这一两日,此事我们容后再议。”
“好,好。”三小姐又偷偷看了蚣蝮一眼,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四下里武者全都眼观鼻鼻观心,古怪地不往这里看,偏偏又好像有一万只眼睛正莫名其妙地瞧着他。
蚣蝮皱起眉来:“你……刚才说了什么?”
四娃仰头望天:“啊,月亮好圆。”
很圆月亮很被雾气遮掩住,迷雾林上零零散散篝火也歇了,有巨大帐篷一面一面被支了起来,武者们嘻嘻哈哈荤段子也被巨大鼾声所取代。蚣蝮坐帐篷里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那丫头一晚上古古怪怪,老是偷偷瞧着他发出j笑,那些人类反应奇怪,平时看都不敢看他一眼那些汉子,经过他身边儿老是要停一停,用一种“哥们儿我懂”目光看他一眼,再摇摇头一脸惋惜不已。
一定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事儿!
蚣蝮打定主意,端坐帐内,等着他家熊孩子回来。
很外面响起四娃叫声:“师傅,师傅,来帮忙!”
蚣蝮走出帐篷时候,外面已经静悄悄了,武者们全都各自进了自己帐篷。黑漆漆夜色里,不免有些寒凉,四娃撸着袖子挽着裤腿儿,一脑门儿汗,正叉腰大喘着气。她旁边儿,是一方比她人还要高木桶,淅淅沥沥地晃出一地水。那些水珠从帐篷门口一直延续到很远很远夜色中,就这一会儿功夫,已结成了亮晶晶霜。
蚣蝮愣住:“你去给我打水了?”
四娃咧嘴一乐,抱起巨大木桶摇摇晃晃地往里挪:“那必须啊,又是弟子服其劳嘛!”
他那一肚子问题立刻就化为了满心满肺感动,也不想想,以这丫头神王修为,哪用得着撸袖子把水桶搬回来,运上神力一拂袖,再多两百个水桶都能老老实实地飞回来。可这会儿感动到无以复加师傅显然不愿意揣测这难得乖巧徒弟用心,搭了把手,将水桶搬到了帐篷里。
四娃累直接躺倒:“求表扬!”
蚣蝮笑着摇摇头,撸了她脑门儿一把:“乖。”
她立马笑眯眯:“是吧是吧,我看你晚上到处溜达,就知道你找水呢。抱着水桶跑了几里地,才寻到了一汪泉,又抱着水桶跑了几十里地才回来!”
“怎么几十里?”
“我迷路了呗。”
这迷雾林里确如同迷宫一般,尤其到了晚上,哪儿哪儿路都差不多,云遮雾罩极容易迷失方向。这么想着,再看看四娃一脸真诚又无辜,后一点儿疑惑也去,只剩下了一声叹息这个徒弟,算他没白疼。
师傅大人挥手大赦:“去吧,早些歇着。”
“那哪行,师傅还没睡呢,徒儿当然得侍候着。”四娃却狗腿儿地凑上来,先用神力让木桶里水温了,然后摆摆手:“师傅你洗啊,我去外面给你把门儿去,你放心泡啊!”
哒哒哒脚步声跑远,站住帐篷外面不动了。想是外头实太冷,那丫头蹦蹦跳跳地取着暖,蚣蝮听着这些动静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这孩子长大了,想起前些天还妄图让他施展美男计把他气脑门儿直跳熊孩子,再跟今天晚上一对比,师傅大人感动顿时无以复加,想要张嘴把她叫回来睡觉动作也顿住了:“唔,既然她有这份儿孝心,随她吧。”
褪了衣衫,凌空跃入巨大水桶中。
烛火之下,蚣蝮身材好到爆,腰细腿长倒三角,肤如白玉,肌理分明。
这幅美景,正落到了帐篷外趁夜过来探查真伪三小姐眼中,让她面颊绯红,呼吸困难。四娃就站一边儿,细长眉眼眯起来,心头升起浓浓不爽!虽说这戏是她一手主导,可眼睁睁看着这女人窥视她家鱼……
等等!
她家鱼?
四娃一个哆嗦,挥去这莫名其妙想法。
里头水波盈盈包围之中,舒坦到差点儿化身为鱼男人靠着桶沿儿发出了一声满足喟叹。这一声声喟叹,穿过木桶,穿过帐篷,再传到夜风呼呼外面,难免就失了真。四娃一耸肩,一摊手,那意思你听,我说什么来着?
“呻吟”声声,犹自耳。
三小姐亲眼目睹亲耳听见,再也没有一丁点儿怀疑,未来相公竟有这等隐疾,满心只剩下了急切和担忧。她倏地握紧了四娃手:“妹妹且放宽心,姐姐知道这迷雾林深处隐居着一位高人,公子……公子病症,必能医治!”
细长眼中一抹精光划过:“如此,就代家师谢过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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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三个人,六只眼
章节名:第二十二章 三个人,六只眼
一定发生了什么!
一觉醒来蚣蝮坚定了这个猜测。
看看吧,四下里那些挤眉弄眼武者们就不提了,那走过来三小姐死死盯着他,那双眼睛就跟带着钩似,恨不能把他一身衣服都给钩下来!蚣蝮让这女人盯毛骨悚然,立刻转头看四娃,四娃干笑两声,眨巴眨巴眼,一溜烟儿跑没了影:“师傅你肯定饿了吧徒儿这就给你猎杀凶兽做早饭去……”
做早饭去……
早饭去……
饭去……
堂堂龙六子蚣蝮,什么时候需要吃饭了?!
而那个号称做早饭熊孩子一跑没了影儿,直到大部队开始向着迷雾林深处出发,她竟还没回来。蚣蝮原先板着脸摆出了师傅架子,准备等那丫头回来好好教训这不孝徒。可等着等着,这板着脸也渐渐真心了起来,他真开始焦灼了!
那丫头去了哪里?
蚣蝮心下着急。
显然三小姐比他急:“公子这可怎么办,林中凶兽众多,妹妹可别是出了事儿啊!”
自昨晚之后,三小姐已经自动把自己放了“师娘”位置上,眼见着那丑丫头对她推心置腹,连师傅隐疾都愿意告诉她,也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