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方不计前嫌了。此刻四娃失踪,正是她表现博取蚣蝮好感机会:“来人,来人,兵分三路进林去找,谁先发现了妹妹踪迹立刻发射信号,一定要把妹妹安安全全地带回来!”
“是,小姐!”
守护武者们立刻自发地分为三个小队匆匆而去。
然而他们还没走几步,远方一阵凄厉兽吼冲天而起!
一下子所有人都朝那个方向看去,那里是迷雾林深深之处,一片雾气中当然看不见任何端倪。可这一声兽吼威压之重,惊起一片怪鸟腾飞,林子里发出混乱跑动声,是小型凶兽闻声惊逃声音。
“嘶”
“好强大威压!”
“什么凶兽,,去看看!”
众人齐齐朝着那边赶去。
蚣蝮速度,心底一阵不受控制跳跃几乎要跳出了胸腔!他本体为龙,自然对凶兽为了解,已经闻到了那边强悍阴邪气息,这绝对是个大凶玩意儿!当然他眼里还不够瞧,可若是那孩子碰上了……
速度激发到极致,眨眼功夫,已循着气息消失重重迷雾中。
待到看见了眼前一切,蚣蝮这才松了口气。
这是一个巨大山洞,山洞之高,足足有一个城门那么大,里面黑黝黝看不清楚,唯有一种极其阴冷腐朽味道传出。而山洞之前,满地血,满地残肢断臂,凌乱铺陈地上尸体只粗粗一扫便有十几具之多,都是双目凸出表情痛苦,胸腹处一个大洞被人将五脏六腑掏了个干净!
“啊”
随后赶来武者忍不住高声尖叫。
就算那些五大三粗见惯了生死汉子们,乍一见到这样残忍一面,都忍不住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不少人一扭头便扶着树干干呕了起来:“是什么人……什么人这般残忍!”
“不是人。”三个字,由蚣蝮口中发出。
他们随着他目光往天上看去,都双目一凝,看清了那被雾气缭绕所遮掩住一幕。那是两人一蟒!一条青色大蟒,巨大身躯天空中翻滚着,只那凌空一甩尾巴,便是足足是个壮汉合抱围度,遮天蔽日般让人头皮发麻!
“是蟒!”
“不是,不只是蟒!”
“天啊,看它四爪,它已成蛟了!”
蛟,乃龙分支,状似蛇,然生四足。如今这蛟头顶尚未生角,是以应该是方方修炼进化,若再给它千百年时间,就真除去龙族出马,别无对手了!可话是这么说,如今这未成熟蛟,也不是眼下这群人能对付:“三小姐,我看咱们走吧,咱们先保住性命,将此事汇报给天道大人,自有天道大人前来收服它!”
三小姐眸子闪烁。
还不待说话,上空一声喷笑先一步响起。
下面那说话武者大怒:“你笑什么?”
“笑你蠢呗!”
“你……”
上头那说话声音,清脆可人,竟是个少女年纪。开始还笑嘻嘻犹如玩笑,下一句,立刻收敛笑意声声震人:“这畜生生食人心,其凶残令人发指!而天道大人公子千金就眼前,若是仓皇而逃,岂不是堕了天道大人威名,从此为人所耻笑?你自己说,你这提议,蠢是不蠢?!”
这少女一番话犹如雷霆炸裂,只让武者呆立当场,脸色通红。
他犹狡辩:“难道明知不可为,还要上去送死不成?”
“还没打就知道打不过?”
“老夫千岁年纪,吃盐比你这女娃娃吃米都多,这条青蛟之凶悍,远非我等可比!我们小姐公子身份尊贵,乃是天道大人千金,硬要我们小姐和这恶蛟对上,你这女娃娃是何居心?!”
“我这女娃娃都知道要为民除害,你这活了一千年却只会临阵退缩。下面数百武者,竟让一条小小恶蛟骇破了胆!怕死就怕死,扯这些没用,连点儿血性都没有还口口声声天道大人,口口声声问我什么居心,我看你这一千年吃不是饭是屎吧?”
这武者被骂孙子似。
他涨红了脸,一扭头:“小姐,这两人居心叵测,不知怀是什么念头。咱们莫要管他们,就让他们和这恶蛟狗咬狗去,小姐千金之躯,万不可上去冒险啊!”
那三小姐早想走了,可刚才上面那人话字字句句直指核心!这会儿这群人是让这蛟给吓只想逃跑,可一旦离开了此地安全了下来,再回忆今天事儿和那死丫头话肯定得有所怀疑。
堂堂天道之女,面对一条未成熟蛟,竟然撒丫子跑了?
她正咬着下唇不知怎么办才好,却见一道身影拔地而起!
“公子?”
看清了竟是蚣蝮,三小姐脸色大变。一旁二公子一把拉住了她,暗暗使了个眼色让他去,小小武者也敢上去送死,断不是青蛟大人对手,等他也死了,咱们就能顺势撤离。他又哪里知道,自家妹子怕就是蚣蝮死于青蛟手上:“不行啊,公子,你回”
她紧张惊呼一噎,生生止住了。
只见半空中一个庞然大物轰然坠落!
砰!
这巨大声响,连着地面都跟着震了三震。
漫天尘土之中,方才还让他们惊惧不已蛟,已经眨眼间神不知鬼不觉地化为了尸体一条。直到坠落地面,没有了云雾遮挡,这蛟恐怖才真正映入眼帘深入人心!青黑色鳞片一片便有半人那么大,一双死不瞑目三角眼大睁着,七寸处鲜血如注,很地面形成了一片腥臭汪洋……
“死、死了?”不少武者怔怔望着,讷讷不能言。
三小姐和二公子是身躯一晃,如临大敌般脸色惨白:“他……他把青蛟大人给……杀了?”
还是秒杀!
动作,根本让人措手不及!
青蛟大人,青蛟大人,若是让娘知道她以人心肝喂食起青蛟,连个浪都没翻起来就这么死了,一想到此,她整个人打了个激灵。三小姐摇摇欲坠,几乎要吓晕了过去,再看落下地来蚣蝮,已经变了几变脸色!这个人,一定要拉拢到,哪怕是色诱也不计代价,一定要拉拢到!
她心思转来转去,复杂不已,一会儿害怕青蛟死去消息引来责罚,一会儿庆幸自己能寻到这样高手,一会儿又沉浸未来相公英姿中不能自拔。她怔怔望着连衣角都没脏上一片蚣蝮,就这么看痴了……
旁人就没这么复杂了。
这些人望着蚣蝮目光,就只剩下了武者对待高手仰慕,犹如凡人看着神祗一般。
四下里静悄悄,没有一个人说话。
却听一声:“师傅!”
蚣蝮一扭头,看见黑黑瘦瘦小姑娘撒丫子从远处跑过来,紧成了一团心脏骤然松了下来。方才一到这里,他就以神识四下里扫过,知道这些尸体中没有四娃,狠狠松了一口气。可即便如此,没看见这丫头影子,心头一直都莫名被攥着,直到这会儿!
直到这会儿,眼见着这熊孩子没事儿人一样哒哒哒地跑过来:“师傅我到处找你,你跑哪去了。”
典型贼喊抓贼!
一股无名火直窜脑门儿!
蚣蝮简直被气乐了,他虎着一张俊脸,还没说话,就是一愣。
只见这蹦蹦跳跳撒丫子过来丫头,步子一顿,望着他后面发起了呆。蚣蝮下意识地一扭头,看见就是站他身后一对少年少女,这一对儿,正是方才和那青蛟对峙兄妹,长相普普通通,可气质过人独具。少年身量高挑,眉目里清清淡淡没什么情绪,少女窈窕可人,一双眼睛弯弯笑意像是要溢出来,明明两人都是不怎么打眼长相,却不知怎么有种独特气质,让人一眼便移不开了目光。
而奇怪,却是这两人也怔怔望着发呆四娃。
三个人,六只眼。
他们互相上下打量着,眸子里升起让人看不懂神采。
尤其是四娃,这种炙热神采,蚣蝮从来没她眼里看见过!一种不怎么舒服感觉萦绕心头,他看这边一眼,再看那边一眼,忽然幽蓝双目便眯了起来,直到眯成了一条线,危险不已地盯住了身后少年!
听说人类里有个说法叫一见钟情。
莫非他家丫头对这小子……
哈哈,刺激刺激这不开窍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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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相见不相识
章节名:第二十三章 相见不相识
不行!
绝对不行!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蚣蝮从头到脚连带着头发丝儿不舒坦,第一个反应就是否决!
可凭什么不行呢,他皱了下眉论年纪,十五岁他眼里就是个刚出生小玩意儿,可人类眼里,貌似成丨人了,完全可以谈婚论嫁了;论长相,这小子长普普通通可胜气质疏朗,他家熊孩子这歪瓜裂枣找个这样烧高香了好么;论人品,此少年和青蛟对峙一举难道不能说明一切么;论天赋,年纪轻轻竟也有个神王修为,绝对是天才中天才!
无数个反驳被否决。
蚣蝮虎着脸跟大部队后头。
刚才他纠结这么点儿时间,那对后来兄妹已经和大部队冰释前嫌,一听说了这是“天道公子千金”队伍,立刻便表示了要一同上路。那三小姐一路上演着礼贤下士戏码,对方这么热情,心底再怎么不愿面子上也得无不应允:“风公子,风姑娘,不知两位这次出山……”
“小姐唤我风萧便可。”
这一对兄妹,哥哥风萧,妹妹风笑,据说是一母同胞双生子。依照他们说法,自小便跟着长辈隐居山林,如今尚是第一次出山。别看这风萧衣着打扮甚至长相都极其普通,言行举止,却颇有一种贵族公子华美之气,三言两语,便让人生生如同矮了一筹,忍不住以敬语称之。
三小姐应了一声,却下意识地不敢直呼他名字。风萧也不坚持,尚算热络淡淡一笑,却带着一种拒人千里感觉:“风某有一名长辈喜事将近,鄙兄妹便是替父母前去道贺。”
“哦?那可是我罪过了,可莫要耽误了两位大事。”
“不急。”
风萧笑别有深意,既然是贺喜,又怎能没有贺礼。他也不解释,那一双清朗眸子忍不住总是往后看,朝着四娃身上瞄来瞄去。
“那小子不安好心!”蚣蝮脸色难看了,有意无意地挪动着位置,将身边瘦瘦小小丫头挡了个严严实实。
四娃眨巴眨巴眼:“怎么会,他不像坏人。”
蚣蝮霍然扭头:“你……”
“我咋啦?”
“你……你是不是对那小子……有别……别,咳……感觉。”
别感觉?
四娃想了想,确是有!
古怪感觉,古怪亲切,古怪一种让她完全放心完全信任之感。不止是他,还有那个明珠般耀眼风笑,即便样子寻常,可那姑娘一双眼睛弯弯便如同光芒璀璨弯月,让人忍不住就想亲近。这种感觉看见他们第一面时候尤为奇特,只一罩面,她就好像认识了他们很久很久……
这就是常人所说,倾盖如故吧。
四娃很实:“嗯。”
天知道这一声“嗯”是个什么效果,蚣蝮纠结心里犹如一枚导弹带起惊涛骇浪!这丫头真看上那小子了?他俯视着小丫头带着点儿希冀眸子渐渐冷了下来,带上了一种说不出道不明失望和失落。
蚣蝮倒没往别处想,此刻他,就如同一个又当爹又当妈一把屎一把尿捧手心儿里养大丫头忽然有了意中人一般,被一种“父爱”被剥夺感觉凌迟着,接下来是什么,是这个丫头跟那个小子两小无猜双宿双栖,然后他再一次回到孤苦无依湖中小岛去……
孤苦无依?
不该是独来独往自由自么?
什么时候开始,那种让他享受了几万年孤独,竟变得有些不可忍受不敢想象了?蚣蝮被自己这下意识想法完全惊住,紧跟着就是下意识逃避,脸色如霜,加了步履,把莫名其妙小孩儿丢了后头。
他这古怪反应,一直持续到夜晚时候。
要到达了迷雾林腹地中去,众人安营扎寨,围着篝火烧烤着路上顺手打来凶兽。这迷雾林中温度湿冷,迷障丛生,凶兽也多以蛇蟒为多。烧烤香气飘荡这一片空气中,众人却没有了进食胃口。
清早时候,那条青黑恶蛟被诛杀后,有好事者忍不住进入到山洞中探查,不想里面竟是密密麻麻数不清骸骨,一片腥臭之中,那些骸骨堆叠了高高一层,犹如殉葬坑般让人头皮发麻!不用说,都是附近历练武者被恶蛟掏心掏肺下了毒手!那三小姐留下了数名手下安葬骸骨,自然又博得了一片美名,至于恶蛟尸体,便下令焚烧了。
亲眼见到了那一幕,不少人都是心情颓然。
是以四下里也没人说话,只余一片沉默气氛萦绕着。
四娃忍不住朝着蚣蝮瞄一眼,心说这鱼虽然性善,可人类跟他分明是两个物种,应该不会引起他这么古怪反应。那么这一路上爱答不理是怎么回事儿?她托着腮想不明白,往大鱼身边儿靠了靠,刚想说话,便听坐对面风萧忽然问:“不知宫姑娘府上还有什么人?”
四娃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是叫她:“唔,我啊……”
出门外,自然得有个名字,再不济,总得有个姓氏能报出去。四娃便想起了当初凤无绝翼州化名,随口扯了个宫姓。为此,他家师傅还连着几天都嘴角翘翘,说话特温柔,走路都带风。后来她才笑喷着反应过来,这鱼蚣蝮,可不也姓宫么。
四娃瞄了眼大鱼,发现这鱼耳朵悄悄竖了起来,再一想他这一整天别扭,到口话便改成了:“我和师傅相依为命。”
果不其然,大鱼兄脸色稍霁,一副被顺了毛节奏。
真……幼稚!四娃撇着嘴也大概猜到了这鱼是怎么回事儿了,估摸着一直他俩相依为命,这会儿她对这兄妹颇为“亲切”,这看上去清风明月实际上小心眼儿到不行大鱼小朋友吃醋了。四娃心里腹诽个没完,面儿上跟对面对视了一眼风萧和风笑聊着:“对了,两位是往九梯方向去么?”
风萧摇摇头:“是穆氏。”
咣当
另一边三小姐手中柴枝,一下子掉到地上。
她慌慌忙忙地抬起头来,谨慎地看向了风萧兄妹,见对方面色如常半点儿其他情绪都没有,不由尴尬地笑道:“一时不小心,倒扰了你们谈话了。”她一路上旁敲侧击问来问去,这风萧就四两拨千斤一概清清淡淡地带过去。没想到那姓宫丑丫头一句话,他倒是答简单明了!就是不知道,他们跟穆氏是个什么关系了:“没想到两位说长辈大喜,原来竟是穆氏……说起来,穆氏和家母亦是颇有渊源,说不得两位长辈也认识家母呢。”
家母……
同时有三个人恨不得一巴掌打下她一嘴牙!
风笑笑眯眯眼冷不像话:“天道大人和穆氏关系无人不知,这也奇怪了,小姐身为天道大人千金,竟不去穆氏给兰亭叔叔道喜么?”
三小姐笑尴尬:“有姬氏作为代表,便不需我两个小辈多跑一趟了。”
四娃却是奇道:“穆兰亭么?穆氏少主要成亲了?”
穆氏少主大婚,这是多大喜事,她这一路上竟没听见有任何消息传出!怪不得天元拍卖上一个重量级人物都没有呢,原来是都跑到穆氏去了。风笑见四娃满面疑惑,神秘兮兮地一笑,一个高蹦过来,越过篝火一屁股她身边坐下,亲亲热热地低声道:“这件事知道人不多,去都是穆氏至交好友,因为兰亭叔叔要娶……嘿嘿,是个男人!”
她等着四娃一口口水喷老远。
奈何失望了。
穆兰亭和华留香事儿,四娃自然是知道,此刻听见也不觉意外,只为那两个叔叔欢喜!然而她想却是另一茬,显然这对西北货敢去天元拍卖,就是因为得知了这个消息!然听这风笑语气和一路上她全然没得到消息情况来看,此事知道人,唯有几大氏族几大门派外加穆氏至交好友,那么这对假货兄妹,是从哪知道?难道他们手,已经伸到了穆氏不成?
她脸色愈发凝重。
对面风萧忍不住关心:“宫姑娘,你想什么?”
“啊,没有,没有。”她打着哈哈搪塞过去,顺手把自己烤好蛇肉递过去:“你那样烤不行,熟不了,吃我这个。”
她递顺手,风萧也接顺手,就着金黄焦脆蛇肉咬了一口,顿时满口溢香,笑眉目飞扬:“好吃!”
俩字落地,人人反应各不相同。
风笑嘴巴呆呆张到了形,瞪着她哥哥表情就像是看见了个假冒伪劣产品,差点儿没蹦上去撕他人皮面具!开什么玩笑?她哥是个什么货色她还不知道么?看着彬彬有礼温润如玉,实际上绝对是个事儿逼!事儿逼中事儿逼!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大少爷谱摆足足,就算是知族学了几年插秧也没学出个地气儿来!尤其是这家伙洁癖到了人神共愤程度,什么时候吃过别人送上东西?
风萧表情比她好不了多少,察觉到自己吃了一口竟然还没有多点儿抵触,连他都忍不住摸了摸脸怀疑自己是假冒伪劣凤家二娃了。唔,左长老要是看见这一幕,恐怕得痛哭流涕吧……
四娃同样眨巴着眼一脸迷茫,搞什么,姬氏时候用不着她动手,到了湖中岛她除了那鱼外伺候过谁?这蛇肉到底是怎么递出去,手长歪了么?
蚣蝮却不管她手歪没歪,幽蓝眸子冰冷得瞪着举着蛇肉风萧手,一种“一尾巴拍过去让那只手从此爽歪歪”念头,如此清晰地跟着一股子酸溜溜感觉直窜脑门儿!
今天就一。
还有昨天那一章,三个人,六双眼。
捂脸,我数学果然是体育老师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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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大本营
章节名:第二十四章 大本营
沉默。
沉默气氛这四人间流淌着。
渐渐地附近武者全都消了声,小心翼翼地看着这边气氛古怪四个人,一个是风萧,手持一根儿肉串眉目纠结;一个是那宫姑娘,看着自己手眉目纠结;一个是风笑,一会儿瞄一眼她哥一会儿瞄一眼宫姑娘,眉目纠结;后一个是……咳,那一巴掌拍死了青蛟蓝发大人,杀气都出来了!
不过……
那杀气怎么是对着一根儿肉串?
风萧也感觉到了,自己手上这根儿东西就如个烫手山芋,他丢掉一开始疑惑,看一眼脸色铁青蚣蝮,再看一眼一旁站着明显还状况外四娃,眉眼一挑,忽然就像是明白了什么。略显清冷眼中划过一抹笑意,他轻笑着问蚣蝮:“前辈,可是对这个有兴趣?”
肉串儿?
蚣蝮让他问愣了一下。
看一眼莫名就觉得讨厌这风家小子,是莫名其妙地皱起了眉,他辟谷不食几万年,对个肉串儿有个屁兴趣!这么一想,杀气敛,压下心底连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翻腾怒意,又深深看了风萧一眼:“没兴趣。”说罢拂袖便走。
后头响起惹人恨戏谑笑声:“既然前辈没兴趣,那风某便代劳了。”
他一边儿笑着,一边儿朝四娃扬了扬肉串儿,别有深意地咬了一口,吃倍儿香。这举动被走入了帐篷又忍不住回头蚣蝮一丝不漏地收入视野,那方方收敛了下去杀气又激荡了起来,总觉得那人说仿佛,并不仅仅是一根肉串儿这么简单。
蚣蝮自然是想不明白。
他几万年生活皆围绕着修炼围绕着成为龙族骄傲这档子事儿,对于其他大多都处于个懵懂状态。
可他不明白,显然一脸古怪风笑明白了。这小丫头跟被踩了尾巴耗子似,一个高蹦了三尺高,瞪着眼睛指指莫名其妙四娃,又指指哗啦一下放下帐篷帘子蚣蝮,后指指她家笑深意无限同胞哥哥,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
风萧竖起一根手指:“嘘。”
风笑赶忙捂住嘴巴,很狗腿儿将一个“嘘”字贯彻到底。
她以一种被雷劈了表情浑浑噩噩了半天,直到四娃又坐了一会儿,终于坐不住了,寒暄了两句便哒哒哒地跑进帐篷去。她才拿开捂着嘴手,深吸一口气活像是憋了几万年一样惊悚地说:“我靠太劲爆了!”
“嗯,是挺劲爆。”风萧深以为然,人兽恋啊,啧啧,有意思了。
别看风萧修为只神王境界,可眼力绝对没说,他爹是什么人?他娘是什么人?他那些叔叔伯伯长辈又是什么人?这么多年来混迹高手中高手中,那眼力自然是没说!乍一看见蚣蝮那奇异发色和瞳色,再感受到他身上深不可测气息,便将这男人身份猜出了七七八八只是不知道是哪一族玄兽了,竟能修炼到这种地步,连大白叔和饕餮叔都比不上。
不过,貌似这俩人都还没开窍啊,要不要帮着加上一把火呢。
他这边儿正恶趣味地想着,扭头“孺子可教”地看了他家笨妹妹一眼:“难为你也看出来了,不容易。”那男人兽族气息收敛极好,这笨丫头竟然也瞧出来,怪不得连沈叔都说,要想让这顽石开窍,唯一办法只有入世历练了。
“顽石”皱皱小鼻子:“切,多明显三角恋,真当我傻呢!”
“三角恋?”
“肥水不流外人田,二哥我绝对支持你,把宫妹妹抢过来,当我二嫂!”
风萧深深叹了一口气,看着风笑摩拳擦掌激动劲儿,再回忆起一向风轻云淡沈叔说那句话时候绝望表情,终于以一种“孺子果真不可教”万年苦逼目光嫌弃道:“哪儿凉哪儿呆着去吧。”
风笑犹激动不已:“嘿嘿,我不耽误你抢亲大计,那宫妹妹我可喜欢死了,你好好想啊,好好想。”说完眨巴着眼嘀咕着:“哪儿凉呢,唔,帐篷里凉!”双目一亮,摇头摆尾地就跑了。
啪!风萧一巴掌拍脑门儿上,困扰了她十五年疑惑再一次袭上心头这笨蛋,真不是捡来?
凤家三娃是不是捡来,这问题何止困扰着风萧,就连她师傅沈天衣都一万次忍无可忍地仰头无语问苍天。可到底,随着乔青撂爪子消失,这事儿成谜了。另有一边确定自家孩子是捡回来蚣蝮,接下来整整数日时间都虎着脸后悔不跌让你爪贱,捡了这么个麻烦精回来!
说四娃是麻烦精,这可不是没凭没据。
蚣蝮向来是个有计划……鱼,这一生从出生开始,他鱼生就计划中一路坦顺。他从来不允许自己鱼生或者情绪被计划外事儿打扰。于是这几日来每每看见四娃跟那对风氏兄妹谈笑风生,心里那种抓心挠肝儿酸溜溜不爽,便被他有意识地归纳到了“意外”上。
不错,意外。
意外手贱,捡回来个小屁孩儿。意外一个没注意,小屁孩儿悄无声息连个招呼都不打就长大了!蚣蝮怎能允许此种意外接连发生,于是他开始有计划地展望未来了……
徒弟长大了,那得嫁人吧?
嫁个什么样,师者如父母,总得帮着琢磨吧?
嫁人之前呢,总有各种各样登徒子得师傅摆平吧?
嫁人之后呢,要是被婆家欺负了师傅也得出面儿找场子吧?
光这嫁人一项就牵扯了一大通,嫁妆,婚宴,三书六礼,哪一个不是他唯恐避之不及麻烦事儿。可这还没完,嫁了人,得洞房,蚣蝮下意识地跳过了这让他一想起来就心烦意乱步骤,往后面想洞房完还得生孩子,他蚣蝮徒孙又岂能随随便便交给人类去教育?
徒弟麻烦还没完,徒孙又来了。
徒孙生曾徒孙,曾徒孙再生……
生娃复生娃,徒孙何其多,如此生来生去,他这寿命没个头龙六子,全毁了这生产没个头人类手上!这一展望未来,立刻惊觉自己将来数万年乃至数十万年都将一群熊孩子包围中受无穷无折磨后,蚣蝮慌了,连带着再看这麻烦源头四娃,那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又来了!又来了!四娃缩了缩脖子,心说这两天这鱼看她眼神儿好像恨不得把她给吞了一样。她一个哆嗦移开目光,坚决不跟那鱼视线交汇,又哪里知道她家大鱼活生生把心底那点儿小醋意,给歪楼歪到西伯利亚去了……
她正想破了脑子也想不出怎么招惹那鱼了。
就听走前面武者一阵抽气:“嘶”
“老天,那是一个部落么?”
“怎么可能!”
她赶忙丢掉脑子里想法,往前面瞧去。这一看,立刻双目一凝,精神一振!
只见远远出现迷雾掩映中,竟是一个庞大不已建筑群!一座座低矮木屋高低起伏地形上建立着,形成了错落有致一片建筑群,向着远方无限延伸出去,竟是一眼都看不见头!那其中,可见不少武者穿梭往来,有修炼,有切磋,有搭着棚子交易一些丹药武器凶兽尸体……
乍一看去,俨然形成了一个自给自足小小部落!
无怪那些武者惊诧高呼了。
谁能想到,这罕有人迹迷雾林至深处,竟还藏着这么一个神秘部落?
“难道是个不出世氏族?”
“应该是咦?不对啊,那摆摊人有点儿眼熟。”
“是他!混迹第七梯一个散修,那人我见过几次,怎么跑到这里面来了?还有那个武着大锤切磋,那是第八梯一个小势力外门弟子,此人修为一般一直不得志,据说小半年失踪了,怎么这里?”
随着这个武者一句话,紧接着不少人都纷纷认出了那“部落”中眼熟武者,大多是曾经打过交道,也大多都有近一年或者几个月不见踪影了,没想到竟全集合了这个地方。到了这会儿,这些人精一样武者也大抵猜出了几分,恐怕这绝对不是一个久不出世神秘之地,而是近些年才方方建成某个组织?
这边马蚤乱也引起了那边注意。
部落门口,数名举着兵器武者大喝一声:“什么人,竟敢擅闯我随天盟?”
随天盟……
追随天道联盟……
四娃眉眼一闪,已从这简简单单三个字中猜到了什么,同时风萧眉眼冷了下来,风笑一路上笑嘻嘻模样收敛无踪,大鱼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俊脸上也泛起了一丝危险冷意。
果不其然,前方二公子和三小姐一步迈出:“是我们回来了。”
“小姐?”
“公子?”
“去禀报盟主,公子和小姐回来了!”
一片如雷欢腾之中,四娃缓缓地笑了起来,很好,终于找到这群西贝货大本营!
晚上还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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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打草惊蛇
章节名:第二十五章 打草惊蛇
一路进入这随天盟。
一路有不少武者都恭谨地对这兄妹二人行着礼,眉宇间极为小心翼翼,四娃将这种担惊受怕小心收入眼底,似是随口感叹道:“没想到三小姐竟能建立起这样一支势力,真是让人惊讶。”
那三小姐忍不住得意:“母亲当年能一手将珍药谷带入辉煌,我们这点儿成绩,也算不得什么。”
“跟天道大人一比,确算不得什么。”风萧声音从后面响起:“不过这么一支势力,怎么不直接拉去九天殿,反而龟缩这迷雾林深处?啧,看上去颇有点儿见不得人意思。”
那三小姐脸色一变,瞬间回头,却见他云淡风轻地四下里打量着,仿佛刚才那一句诛心之言不过是个玩笑。三小姐目光闪烁盯着他紧紧不放,见身后跟着来武者纷纷狐疑,便拂了下发丝,笑着解释道:“还不是我哥哥,不想用母亲之前建立下势力,希望我们兄妹能真正不靠着‘天道’这两个字,闯下自己一片天。”
那些武者纷纷了然:“哈哈,二公子志愿宏大,不愧是天道大人公子,颇有乔爷当年风范啊!”
听着这些人一句句恭维,四娃却敏感发现,随天盟中原本驻扎着武者,这句话后纷纷目光闪烁,想来这么长时间下来,这些人也对这对兄妹身份和目产生了怀疑。
不过既然怀疑,为何不离开?
四娃正想着。
脑中一抹声音响起:“这里,有那青蛟气息。”
她扭过头,蚣蝮正目不斜视地往前走,仿佛这一道神识传音根本不是他发出一样。四娃心下了然,恐怕这随天盟里,也有高手!且那人此刻说不得正隐什么地方看着他们,蚣蝮修为高深,给她传音不会被发现,她若是贸贸然传回去,可就落入了旁人耳目了。
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听蚣蝮单方面给她传音:“而且,这些武者血液里好像被种了什么,他们应该被控制了。”
被控制了?能做到这一步,恐怕就是这随天盟所谓盟主了:“三小姐,不知贵盟盟主是……”
之前也有不少人听见那武者“禀报盟主”话,立刻将好奇目光投了过来,三小姐倒是不避讳,直接答道:“随天盟虽说这我兄妹俩建成,可我二人资历尚浅,怎能大言不惭地担任盟主之位?至于盟主,便是之前跟妹妹提及那位高人了。”她说到这儿,面颊一红,羞答答地瞥了蚣蝮一眼,这才接着道:“盟主修为高深,对我兄妹多有照拂,和母亲关系亦是颇深,众位可以放心。”
“哦?认识天道大人?”
“是,盟主乃是我长辈,和母亲是多年好友。”
“那倒是要见上一见了。”
四娃和风萧齐齐冷笑,异口同声。一说完,又双双狐疑地看向对方,目中带上一抹了然地转开了视线,不知道都想着什么。那三小姐却没听出二人话中冷意:“放心吧,诸位先随天盟中住下,待过些时候,盟主大人自会出面相见。”
随后又寒暄了几句,便将众人住处定了下来。
四娃和蚣蝮所住地方,随天盟东北角,一个不大院子,两间木屋相连。远处,不少木屋正处于半成品状态搭建,看来这随天盟中人数也一日日增多着。木屋中一住数日,两人之前也是湖中岛里相依为命,是以也不觉得无聊,倒是难得大部队齐赶路热闹中寻得了一丝平静。
这些时日,四娃也不修炼了,有事儿没事儿就跑到隔壁去逗逗大鱼,把自家师傅气脸色铁青头顶冒烟,嘿嘿笑着撒丫子跑路,日复一日,乐此不疲。
风萧兄妹倒是常常来做客,四娃对他们印象格外好,相处不算多,却总有一种倾盖如故感觉。且这些天她有了一个大胆猜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