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是明世隐的头七。
柳家人企图在明日把他下葬,和被抄斩的明家人葬在一起。
待明世隐下葬后,玉秋泽一定会把他给挖出来,给他解了龟息假死,让他再活过来。
只是,以后明世隐应该就是被软禁在见不得光的某处,再也没法泛起在外人眼前。
她必须要趁今晚潜进柳府,帮明世隐解了龟息,和他一起逃走!
一切都部署企图好了。
她手上有皇后的手令,是可以随意出城的。
出了城再辗转频频,玉秋泽的人跟踪再怎么厉害,也不会有她厉害。
言欢合上书册,打了个呵欠,冲帘外伺候的宫女懒懒道。
“本宫要沐浴。”
很快宫女们捧着清洁的里衣,巾帕,香胰,恭顺重敬的进了里间。
她看了圈宫女们,随手点了一个,“你留下,帮我擦背,其他人去外头候着。”
以前她沐浴从来不让人留着的,也就是从前几天开始,她每次都市留一个宫女下来。
习惯总要多养成几天,才会让别人也认为这是她的习惯,特别是玉秋泽的眼线们,
那宫女受宠若惊的留了下来,战战兢兢的用巾帕给言欢擦身体,言欢抬手正准备劈向她的后颈,门口忽的响起了齐刷刷的请安声。
“参见陛下!”
言欢心里咯噔一下!
徐祯怎么会来?!
他这两天不是很忙么?!
玉秋泽忍不住耐心了,好几天前又动了战争,一路从江南那里打过来,目的就是直取帝都。
徐祯现在不是应该布兵防卫,忙的焦头烂额么?
怎么尚有心情在这个点过来看她?
言欢连忙收回手,往浴池里缩了缩,那宫女也识相的退至一旁。
徐祯抬手撩开帘子,言欢立马厉声阻止,“你别进来!”
破天荒的,徐祯没有停下行动,竟然撩开帘子直接走了进来!
言欢又急又气,“我叫你出去,你没听见么?!”
氤氲的热汽中,屏风后的男子身影越来越靠近,他拐过屏风,走到了浴池边,蹲下身看她。
言欢羞愤的整小我私家都缩进了水里,只余一个脑壳在外面。
幸亏水面上铺了花瓣,能盖住她的身形。
她咬牙切齿,“徐祯你是不是脑子坏了?!”
被她骂的人没有半点生气,反而弯唇笑笑,面颊的红晕,迷离的双眸,以及闻到的酒气,言欢纳闷的拧起眉。
徐祯多数是喝多了酒才来找她。
他的嗓音喑哑,一启齿,酒气更重,“孤如何不能来?你可是孤的皇后!”
确实是喝多了,一直以来他和自己说话都是自称“我”的,现在都自称为“孤”了。
醉鬼跑过来捣乱,真是贫困!
今夜她要是不去柳府救出明世隐,等下葬后就很难找到合适时机了!
烦不烦啊徐祯这人!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过来?!
她不耐心的吼了声,“你走开啊!”
徐祯站起身,话语慢吞吞的,“孤今夜,要你侍寝。”
他扫了眼跪在一旁的宫女,不容置喙的冷声付托,“给娘娘易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