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祯撩开帘子出了里间,珠帘敲击,一阵悦耳的清脆,外头的内室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声,言欢抿唇,眉头拧在一起。
侍寝?!
徐祯可真是痴人说梦。
喝醉了的徐祯彻底袒露了天性么?
跪在一旁的宫女怯生生的看了眼言欢,言欢纳闷的重重叹息一声,“你出去吧,我自己易服。”
那宫女如临大赦,忙行礼脱离,言欢从屏风上拿下干帕子,忧心忡忡的擦干了身上的水渍。
原来她是企图敲晕宫女,换上宫女的衣服,悄悄溜到那废弃宫殿里,通过暗道出宫再潜进柳府。
可现在,她不能敲晕宫女,还怎么掩人线人的出去?
言欢急躁的往身上套衣服,很想出去把徐祯给掐死!
不行不行,现在还不能杀他。
杀了他任务就完成了,她就要去冷宫找讨论人,就没有理由再待在宫里,也很难再偷偷私自行动。
有什么措施,能把徐祯现在弄走呢?
言欢穿好衣裤,又披了件清洁外裳才出了里间。
床榻上的幔帐放了下来,描龙绣凤的明黄色,灯烛摇曳,温馨暖黄的光洒了满室,言欢扶额,脑壳痛。
现在她要是脱离,不仅会被徐祯现,也太刻意了,容易被玉秋泽眼线们注意到。
可错过今晚,真的没时机了啊!
玉秋泽要是想把明世隐给藏起来,那她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他!
她急的心火烧火燎的难受,偏偏徐祯躺在床上,毫无消息,似乎已经睡熟了。
言欢心田轻叹,去柳府是没时机去了,就这么躺在软榻上,委曲迁就一晚吧。
“你是在等孤抱你上床榻?”
言欢眸露阴鸷,纳闷的咬咬牙。
因为心情不爽,她的脚步踩的有些重,愤愤的掀开幔帐,徐祯揽上她的腰,被言欢一把甩开,他冲言欢使了个眼色,眼神清明没有半点喝醉后的混沌酒意。
他是装的喝多了?
“上来!”
他犷悍的下令了句,言欢盯着他的双眸,将信将疑的上了床榻。
明黄色的幔帐再次放下,徐祯厉声斥责,“柳卿颜死了,你知道么?”
言欢拧眉,柳卿颜死了?
上次她只是把柳卿颜提起来砸在了门框上,力道她是控制好了的,不会致命,究竟是曾经一起长大的玩伴,她也没那么残忍直接把人家给杀了。
肯定是玉秋泽杀人灭口的。
玉秋泽一定和柳卿颜约定了什么,柳卿颜才允许给她演这么一出戏。
使用完了就把别人杀了,确实也切合玉秋泽的作风。
徐祯扼着她的脖子,嗓音平缓的慵懒,略带讥笑的不屑,可眼神却灼灼的清亮,往言欢的手心里塞了张纸条。
“你杀了我的人,是不是我平时太给你脸了,你还真把自己当成皇后娘娘了?”
言欢悄悄打开字条,上头是徐祯的字。
“我帮你把明世隐的身体偷出来,现在演戏给玉秋泽的人看。”
他资助偷明世隐的身体出来?!
他知道明世隐是假死的?
等等……徐祯怎么会这么盛情的帮她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