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大白天喝酒醉吗?"孟薇两手叉腰,脸色黑得像碳,
"酒?昨晚没喝。"叶沃若原地转了个圈,双手一摊,表示自己十分清醒。这让孟薇更火冒三丈,一大早疯言疯语,如果不是宿醉,那是故意寻她开心,言语上吃她豆腐?
忽然鼻尖闻到淡淡的菸草味。
这味道头一天叶沃若出现时,就曾在他的身上闻到过。瞧他才从房里出来,身上带这麽重的菸味?好家伙,肯定是偷偷躲在房间吞云吐雾。
民宿的内外全面禁菸,这样没有公德心的行爲,简直人神共愤!
"没喝酒?菸呢?抽了多少?"
"菸?我不抽菸。"
还装?真能装!
孟薇踏前一步,鼻子只到他的胸部高度。猎犬般嗅了嗅,确实是菸味没错,另外还有一股檀木的香味。"菸味这麽明显,以爲喷了香水就能盖过去?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敢当啊!"
瞧着眼前的女子,个子比自己矮一个头,却是咄咄逼人。叶沃若唇边勾起一抹宇宙无敌迷人的笑,神色自若说:"薇薇,我说没有,你硬说有,那就随你高兴怎麽说都可以,我无所谓。"
薇……薇?叫的那麽自然,简直是鷄皮疙瘩掉满地。可她没时间计较那些,因爲脑袋里正忙着精打细算。
"这样吧,收你三千块清洁费。"
"三千?"
"三千都太少。要知道,古宅的建材大部分是用木头,菸味渗透到木头里,再强的清洁剂都洗不掉!丑话说在前头,再躲在房内偷抽菸,罚款加倍。"
孟薇满脸的洋洋得意,终於逮到机会出了一口闷气的快感。
今日天气晴朗,蓝天白云分外明媚呀!
种在水池边的葱兰在炎热的季节中百花争鸣,白的丶粉红的,开得热闹而鲜艳。六片单瓣的花朵下,笔直的茎干,绿油油的碧青色。
走出屋外,她拿起长长的塑胶水管,打算给花儿草儿们浇水。
叶沃若也跟了出来,"三千我付,老规矩,现金打九五折?"
哇塞,果然是商人本色,几百块钱也要计较。
孟薇点点头。
接好水管,使尽吃奶力气却扭不开水龙头,试了几次都徒劳无功,手心已经因爲太用力磨破皮。
叶沃若看得猛摇头。明明一个大男人站这儿,都不知道求救。真笨!
"让我来。"他自告奋勇。
弯下腰,手掌覆盖上生锈的水龙头,轻轻一转,哗啦啦的水流应声响动。孟薇握着水管的另一端,她没料到水来得又急又快,白花花如下雨般喷得叶沃若满头满脸。
"哈哈哈!"看到叶沃若时尚的发型淋成西瓜皮贴在头上,孟薇先是觉得很好笑。察觉自己的失礼,急忙关上水喉,连声道歉:"对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叶沃若边甩开发梢的水滴,边说:"这套阿玛尼西装市价六万块。穿过两次,算是折旧五成,赔三万就好。"
"三万?"刚收他三千,现在要赔三万?赤裸裸的抢劫不是?"脱下来,我给你用熨斗烫乾,不收你工钱。"
"你要帮我烫乾?"
"嗯。"
"衬衫也淋湿了。"
"衬衫也脱下来。"
"裤子?"
"裤子也——"孟薇如梦初醒,发觉不对。
"裤子下面还有——"
"住口。"狗嘴吐不出象牙!她气恼地转身走人。
"薇薇!"他将她叫住,动人的嗓音,风一般吹到她的耳边,"先前的话我没说完。我真的,是为你而来。漂洋过海,为你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