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无语了!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在一个莫名其妙的时间点用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方式告白和求婚?
不,连求婚都算不上。那人只差没拿一道黄绫圣旨在手上,霸道的语气,好像皇上选妃子,他说了算似地。
屋子里有扫帚吗?应当狠狠一棍子将这个疯子赶出门去!孟薇很想这样做。以她大姐大的脾气,怎能容忍有人在她面前如此放肆和嚣张,更何况是摆明了对她个人的觊觎和窥伺。
或许是看在昔日闺蜜的份上。
又或许她真的在现实的锻炼下,磨去了棱角。
慢慢呼出一口气,严肃的语气说:"叶先生,请你现在就退房,住宿费该退多少,我让阿宽结算现金给你。"
"赶我走?"
"我们这儿庙小,容不下你这座大神。"
叶沃若不怒反笑,"你不後悔?送走了财神爷?"
去你的,管你是财神爷还是散财童子,有钱人就了不起吗?真想一把炮火把眼前这登徒子轰成碎片。然而话到嘴边硬生生忍住了,连她都惊讶自己何时修养到了如此佛系的境界!
一道幽缓的话音,如夏日午後一条毒蛇,钻进她的耳廓。
"人世间的事物,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但是可以用金钱来控制……"叶沃若发梢的水气未乾,散乱披在额前,精致的面容上几许张狂,"得罪了财神,下场会是什麽?我保证你的威哥,跑遍全市府,甚至是全国的银行,都借不到半分钱!"
这个男人,不但是精神有问题,还很自恋,自我膨胀。
她不信,就算叶沃若在金融界有人脉,是号人物,能够呼风唤雨?只手遮天?
"大门直走,不送!"丢下话,她想,从此不会再见!
想像,和事实,经常是两码子事。
江爲善的一通电话,让她对这世界的游戏规则,彻底改观……
"薇薇,有些话我不好跟威哥说。你知道威哥那个人,很好面子,我怕直接说他心里过不去。想来想去,觉得由你转达给威哥最合适。"
"什麽事啊,这麽神秘兮兮?"
"创业贷款的事,不是我不帮忙,是真的无能爲力……"
"威哥没有怪你啊,他说决定权在银行经理。"
"不只是经理的问题……"
"那是什麽问题?"
"是……"
"矮油,别吞吞吐吐,有话快説!"
"我们经理说,从高层下来的指示,只要是威哥的申请案,全部否决。不光是我们银行,听説别家银行也一样啊。这样可不妙,以後就连威哥要办融资丶信贷丶都会受到影响。你让威哥琢磨琢磨,他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被暗地里拉黑了……"
孟薇怒气冲冲闯进叶沃若的房内时,他正慵懒躺在床上。西装外套丢在地板,衬衫的扣子拉开到胸口,双腿交叉擡高架在床尾的栏杆。
好像是预知她的到来,完全不意外。
也没有要起身迎客的意思。
就那样半侧着身体,优雅的轮廓像山水一般,美丽的唇角轻轻地上扬,一丝笑意慢慢地散开。
孟薇却是怎样也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