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8日,恰好是个好天气。以前,过几天应该是儿子元旦放假回家了,可今年已经不可能,因为儿子不再是上学,而是外出打工,再说老板也不可能许假让儿子回家来。正好这天是农历十一月十六,三六九往外走,家里有两位老人,父亲离不开家,母亲决定独自去津城看儿子。因舅舅在北京工作,母亲在姥姥家过了半辈子日子,父亲忙不过来,里里外外一些事母亲都是亲自去办,出门并不打怵。
母亲先到了县城姨家,姨和姨夫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问母亲孩子毕业后,为何不到北京,让他舅舅给找个工作。母亲说如今城市里工作不好找,儿子说自己一没文凭二没学历,不好意思给他舅舅添麻烦。姨和姨夫说这孩子太耿直了,自个到外面闯闯也好。让母亲赶紧去看看就不挂着了。二老把母亲送上火车。
大约下午四点钟的时候,母亲来到德义和饭庄门前。“麻烦问一下,你这里是不是有个叫姜宇扬的小伙子啊。”
张小三正在大厅里扫地,听到母亲的说话声,赶紧迎出来;“是啊,大姨,您老是不是扬哥的母亲啊,扬哥前几天就说您老这几天过来,就是不知道哪天来。大姨快进屋里来暖和暖和。”张小三把母亲让到厅里,沏上一壶茶。
“哎哟,可找到了,你是小三吧?样子像。”母亲看着张小三说道。
“哟,大姨,您老真是好眼力。”张小三有些纳闷。
“宇扬在信里经常提起你们哥儿几个哩。”母亲看了看四周,“宇扬去哪儿了,咋没看见。”母亲奇怪怎么没见儿子。
“噢,大姨,贵和大哥腰疼病又范了,扬哥和于二哥带他去医院查查,大概快回来了。大姨,你真厉害,津城街道几乎没一个是正南正北的,我来津城市里都快大半年了,至今分不清东西南北,你是怎么找来的?张小三还是纳闷。
“宇扬在信上写的挺明白,西站下车,坐24路到东站,再坐17路到光明街下车,找德义和饭庄就行了。以前不是叫瑞致饭庄吗,怎么又成了德义和了,刚才跟一个卖水果的打听,那人还说宇扬是德义和的老板,这到底是咋回事啊。”母亲越说越纳闷。
张小三心想,扬哥看来没把承包德义和的事给家里说,自己也别费脑子了。“大姨,这事说来话长了……,大姨,您老饿了吧,请先坐着,我去给您老煮碗面条。”张小三转身忙活去了。
“小三,不忙,小三……”母亲愈加不解,干脆独自喝起茶来。
不多时,张小三将一碗热腾腾荷包蛋面条端上桌。“大姨,您老先吃碗面条垫吧垫吧,一会扬哥他们回来,再正儿八经地给你接风洗尘。”
“这小小子儿真会说话。”母亲正说着,外面有人走进来。
“扬哥他们回来了!”张小三赶紧迎出去。“扬哥,你家大姨来了。”
“妈,您来了,几时到的?”姜宇扬快步走进屋里来,握住母亲的手,眼泪不知咋的一下涌了出来。
“刚到。”母亲上上下下打量着姜宇扬。“才三个月没见面,咋瘦了呢!”
姜宇扬急忙回过脸去,抹了一把泪。“妈,我本来就身架子就瘦小,前两天我过了过秤,还重了三斤呢。爷奶还有我爸,姐姐一家都好吧。”姜宇扬尽力镇静我激动的心情。
“都好着哩,这不,你爸不放心,催促我过来来看看。对了,贵和,你的腰没事儿吧。”母亲拉住贵和的手,关心地问道。
“大婶,我的腰没事儿,这不,老板给我找大夫扎了针灸,还拿了膏药,过两天就好了,您就放心吧。”贵和让母亲不要为他担心。
“大姨,小三给你煮的面条趁热吃。大冷天坐车肯定也没吃好,也没喝好。再说,您给雨哥来封电报,说好哪天来,好去接您。这大老远的,让您老受累了。”于庆辉扶着母亲坐下来。
“嗨,拍电报还得到县城,四五十里路,不方便,再说谁知道那天孬好,这不,今天这天多好,我就来了,我出门不怯生,不跟你们添麻烦。你是于庆辉吧,你看这孩子长的多好,小雨在信里一个劲的夸你聪明能干,手艺好,看着你们哥儿几个跟亲兄弟似的,我打心眼里高兴。”
“妈,你不知道,咱饭馆里吃饭的时候最忙,等到客人都走了,咱们才能吃饭。您先吃了这碗面面条,等会儿晚上咱再正经八百的吃饭。”姜宇扬提醒母亲。
“是啊,这一点我怎么给忘了呢,我赶紧吃。”母亲恍然大悟。
“大婶,您老先吃着饭,我和庆辉、小三去料理料理,快到饭时儿了,马上就要上人了。”贵和、庆辉、小三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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