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学校学生陆续放寒假,附近工地民工的回家过春节,德义和的生意日渐冷淡下来,姜宇扬给大伙也下了放假通知:争取回家过小年,假期为腊月二十至来年正月十六。年底每人发奖金五百元,可以利用这两天的时间置办一下年货。顺便给家人带去新年祝福。弟兄们欢呼雀跃,因为瑞致时代,年底奖金也不过二百元。
姜宇强、苏海宁他们已经放寒假走了,姜宇扬最后一个离开德义和饭庄。走时嘱咐家住津城郊区的张小三,春节有时间过来瞧一瞧饭庄,别忘了过年时把福字和对联贴上。对联上联是:一年四季行好运;下联是:八方财宝进家门;横批:家和万事兴。
自苏海宁寒假回到家中之后,母亲每天晚上总是给女儿做些好吃的饭菜,像招待贵宾一样。
见状,父亲不耐烦的说:“现在海宁上学,又不是像当年我们上山下乡。听说津城纺院是一所条件极为不错的院校,何况咱们家的条件还算可以,女儿还能难为着?“
“虽然食堂里的饭菜花样挺多,可就是不如妈做的饭菜好吃,你说是吧,妈。”苏海宁撒娇地搂着母亲的脖子。
“就是,学校食堂里做的那些菜,看着挺鲜亮,实际上都使了一些皮油,中看不中吃,没啥营养。女儿放假回来了,吃点好的补一补,饭菜还是老妈做的香。”母亲好像装作很内行的样子。
“行了,你呀,就是听不了半句好话,别人一夸奖,你就腾云驾雾了。“父亲略带批评的说。
“腾云驾雾怎么了,噢,别人说你好话,你还要客观的自我评价,用你的话怎么说来着,‘我虽然做的比较不错,但人无完人,金无足赤,尚存在许多不足之处,望请批评指正’,多假呀!”母亲说的绘声绘色。
“妈,你少说两句不行吗,爸之所以这么说你,那是在心疼你。你在医院里忙了一天了,晚上还要回来做这么一桌子菜,怕你累着。”苏海宁给母亲解释。“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以后这做饭的任务就交给我了,保证让二老看着放心,吃着顺心。恳请老爸批示!”
“同意!”父亲当即拍板。“素云啊,女儿长大了,我们就不要事事为她考虑的那么周到。孩子就像小鸟一样,长大了,就让他们自由的飞翔。”
“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可当妈的心就是小,不像你们当爸的,孩子的事不上心上拾。”母亲无奈地说道。
“爸妈,刚才哥打来电话,明天就回来了,我去接他。”苏海宁打断父母的争论。
“好吧,要不要让你孙叔开车一块去?”父亲把电视换到中央一台,整点新闻正在播放。
“不用了,我骑车去,大不了打车回来。
“好女儿,有性格,就像你妈当年一样有股闯劲。”父亲赞同女儿的行为。
“老苏,当着孩子就别提那些老黄历了。”母亲不好意思地说道。“妈,什么老黄历?说来听听。”苏海宁好奇地问道。
“还是我说吧。”父亲咂了一口咖啡。“那是七五年我和你妈在浙江海宁上山下乡的时候,你妈为了争当生产队的劳动模范,晚上在别人熟睡的时候,独自一个人起来,用独轮车往田地里运粪,提前完成了生产任务。那股干劲儿,让男子汉大丈夫也汗颜啊。劳模当上了,人却累倒了,还不是亏我跑前跑后地照顾着……”
“你那还不是别有所图。”母亲适时地揭露了父亲的最终目的。
“我敢保证,当时那绝对是纯粹的阶级感情。”父亲好像很诚实地说。
“爸,你就不用再伪装了,是不是阶级感情慢慢地演变成了个人感情。为了纪念二老之间的深厚感情,便给我起了个名字叫海宁。不过,我很喜欢这个名字,因为这是二老永恒不变的感情的象证,再就是我所崇拜的武侠大作家金庸先生就是浙江海宁查氏望族的,金庸原名查良镛……”苏海宁滔滔不绝地讲起来。
“是吗,我当时怎么没听说!”父亲有些纳闷。
“扑哧”苏海宁禁不住笑出声来,”老爸,那时候,金庸在大陆还未出名呢,当然人们不太了解喽。”
“这丫头,真是精灵古怪的很。”母亲说道。“你们爷儿俩聊吧,我的年终总结还未写完呢。”
“妈,您就赶紧忙去吧,如果有困难的话,我帮你写。”
“别看你是大学生,我这年终总结你还真写不了。”母亲站起身来去卧室了。
“海宁啊,在学校里生活学习还习惯吧。”父亲把电视关掉,不用问,整点新闻播完了,除了新闻、军事、科技方面之外的节目,父亲是很少看的。
“还行,在高中紧张惯了,乍一上大学,还真有些不适应。”苏海宁给父亲重新沏了杯咖啡。
“是啊,大学与高中的区别就是学习压力没那么大了,但更需要高度的自律性,及时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合理安排好自己的生活与学习,谁能把大学校园的生活过好过踏实,谁就能在未来的社会中立足并且有所成就,所以说大学生活就是社会生活的一个前奏,这个调子是否起好定好至关重要,你哥苏大林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父亲侃侃而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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