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贵和医院复查后,姜宇扬就让张小三尝试着担当起德义和大厨的角儿。小三有点害怕,不敢下手。姜宇扬在一边给小三打气,怕什么,咱德义和一名不见转的小饭馆,又不是招待外国友人的钓鱼台国宾馆,菜做砸了也不会丢国人的脸。在姜宇扬的鼓励下,小三终于有模有样的煎炒烹炸起来。不过,像糖酥鲤鱼、拔丝山药之类的功夫菜,还得贵和亲自动手,那可是德义和的招牌菜。就是这样,贵和也轻松了很多,毕竟德义和是小饭馆,能舍得吃喝的还是少数。
时节已到了农历腊月,那天是腊八,昨天还是阳光明媚,一大早竟下起了密如针尖的小雨,夹杂着零星的雪花。
因为是腊八,德义和的早餐增加了免费的腊八粥。来坐吃早餐的人们少了一些,多半是让小三烙了煎饼果子带走。几个熟面孔的民工的要了碗云吞,两个火烧,在屋内坐下来,慢慢的吃,也许是辣子搁多了的缘故,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于庆辉没有忘记给他们每人盛上一碗腊八粥,说是免费赠送的,那几个人像沾了多大的光,很是高兴。
虽然贵和的腰疼比以前好多了,但一到阴雨天,还是不好受。看着姜宇扬、于庆辉、张小三忙活着,贵和只好躺在床上,插上电褥子,摘摘菜,干些力所能及的活。
“二哥,听送菜的小成子说,你家里给你找媳妇了,是不是有这档子事啊?哎!这事儿你还瞒着哥儿几个,不够意思啊。”小三煞有介事地说。
“还没有影儿的事,我早早地将之大白天下,倘若成不了,你们还不埋汰死我。所以,为了我的名声,我宁可闷在心里,没想到小成子倒把我卖了。”于庆辉看来恨死小成子了。
“这有啥,当今时代,婚姻自由,谁保一找上媳妇来就板上钉钉儿,就铁定了,是男儿就应该拿得起放得下。二哥,据说,你那位是东北角一卖服装的。”小三看样子还好像是知根知底。
“家里给找的,才见了两面,还没有感觉。”
“不忙的时候,给你点自由时间,去找找人家,多沟通沟通。”我接过话来。“婚姻是人生大事,切不可等闲视之。”
“扬哥,你都很少有时间去津城纺院见苏大姐,我哪好意思呀。”于庆辉说道。
“我们是朋友,正常交往,哪像庆辉你们是家中举手表决一致通过的。”
“朋友,哪有这样的朋友,能慷慨解囊,一掷千金。”庆辉对苏海宁的壮举一直是不可思议。
“那纯粹是出于江湖道义。”姜宇扬搪塞道。
“庆辉,说你的事儿呢,你又扯到扬哥和苏大姐他们那儿去了,再说,这是人家的家事,咱们不便多言。”小三这一句话更让姜宇扬算说不清了。干脆沉默是金,姜宇扬不言语了。
“哎!张小三,怎么说话呢,你应该称呼我二哥,连送菜的小成子都管我叫二叔呢!”于庆辉冲小三大嚷道。
“谁让你们都是姓于的人呢,你还不是人不大,长辈上了。要这么着,小成子还管我叫三叔呢,谁让咱们是兄弟们来着。”小三到挺能整词儿。
“得!咱俩谁也别沾谁的光,倒是小成子成了低三下四的人了。于庆辉撇了撇嘴。
“你俩啊,那个嘴皮子是甭提了,要在过去,可真是屈了才了,我保准送你俩跟侯宝林学徒去。”姜宇扬奚落庆辉、小三。
“扬哥,那你还得上京城,我没多大的奢望,不出津城,你能托托人,给我找个给常宝华拎马褂的活,我就知足了。”庆辉开着玩笑说道。
“哈哈……,”几位老顾客哄然大笑起来。
不知何时,外边的雨雪停了,太阳在乌云的云隙中露出了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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