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二,姜宇扬起了个大早,骑着老姨夫的自行车,匆匆赶到县城。给老姨、老姨夫拜了年,说回去上班就不来县城了,因为老家临乡有了直通德城的公交车,德城到津城的长途汽车多一些,比较方便。老姨父说那好吧。来到苏海宁家小区附近的那个小卖铺,先给苏海宁打了电话,然后叫了一辆出租车,在苏海宁家小区门口等候。不一会,苏海宁来了,提了两个包。上了车之后,又在几个大型超市买了一些东西,姜宇扬不让她买,她说这是她的事,不用姜宇扬管。
出租车下了主干道之后,驶上乡间小路。司机师傅说他第一次走这样的路,坑坑洼洼,颠簸不平。姜宇扬说,师傅受累,迁就一下吧,听说,明年这里要修柏油路了,再回来,还打你的车。司机说,小兄弟,你真会说话,好,送你们到家门口。十点钟左右,出租车进了村。
那天天气出奇的好,天空瓦蓝瓦蓝的。村里走亲戚的已基本结束,男女老少有不少人在大街上坐着晒太阳,东家长李家短地闲聊。苏海宁见了,说咋那么多闲人呢?姜宇扬说,农村就是这样,春冬两闲,没有农活,就站大街。无论别人怎样,反正他是很反感这种活动的,并且家中父母是很少有这样的闲情逸致的。所以姜宇扬你选择了出外打工,苏海宁说。姜宇扬说,有这方面的原因,当然只是其中的一个方面。
那些站大街的人见一辆出租车在村中的大街上驶过,都指手画脚的议论着什么。苏海宁说,这么多人,一会她咋下车啊!姜宇扬说没事儿,他家在胡同里,这些人不会尾随来的。
出租车在姜宇扬家门口停下。父母听见有汽车的响声,在家里出来了。姜宇扬先下了车,打开另一侧的车门,苏海宁出了出租车。
母亲迎上来,拉住苏海宁的手。“海宁,天气冷,路上冻坏了吧!”
“伯母过年好,今天天气好,不太冷。这是大伯吧,大伯过年好!”苏海宁礼法还挺全面。
“过年好。你们一家人过年都好吧!”父母也问侯道。
“我们一家人过年都挺好的,他们也让我代问您们一家过年好呢!”
“好好。谢谢了!”父母拉住苏海宁的手高兴地合不拢嘴。
“爸、妈,你们跟海宁家中说话吧,我把出租车打发走。”已经把东西收拾完的姜宇扬对父母说道。
“对,你看光顾了说话了,海宁,咱家里去,家里暖和。”母亲拉着苏海宁进了家门。
“小兄弟,这是你的啥亲戚啊,你家里这么热情?”
“大哥,我的一位堂妹,好几年没来了。司机师傅,家来喝碗水,抽支烟再走吧。”
“不了不了!”司机接过打车钱。“走了,再见!”
“慢走师傅。在刚才过来的乡政府走,兴许能捎个乘客!”姜宇扬没忘记提醒司机别跑空车。
“谢谢了,小兄弟!”司机鸣笛致意。
送走了出租车,姜宇扬赶紧进家。父母已经给苏海宁沏了一杯姜糖水,说能去寒,暖和得快。苏海宁挺不好意思,一个劲儿地说,没事儿,没事儿!接着小声地咳嗽了一声。
“海宁,是不是有点呛啊!扬扬啊,把上亮子打开一点,跑跑煤炭味儿。”母亲说道。
姜宇扬赶紧把屋门上方的上亮子打开一点缝儿。
“海宁啊,咱农村比不上你们城里的,楼房有暖气,虽然也有炭炉子,可温度能有十五六度就算不错了。”父亲涮了茶壶,放上茶叶,等着水开。
“大伯,咱们家已经不错了。你看,这宽堂大屋的,光照又好,挺亮堂。”苏海宁捧着玻璃杯,环视堂屋。
“海宁啊,咱这屋盖地早,那时候,不兴前出厦的。这不,秋后,我和你伯母合计着,房子吊了顶子,墙也刮了仿瓷,比以前好多了。”父亲点上了一支烟。
“他爸,牛可能没草了,你看看去。”母亲对父亲说。
“对,我去添草。”父亲出去了。
“我爸抽烟,昨天晚上,我妈叮嘱我爸,你们家没有吸烟的。今天你来了,尽量不吸烟。”姜宇扬靠近苏海宁,小声说道。
“没事儿,也不能因为我来,你爸就不吸烟了。”苏海宁小声对姜宇扬说。“伯母,你就不要严格要求大伯了,让大伯吸烟就行,我不介意的。姜宇扬也吸烟的。”
“扬扬吸烟,可他在家里很少吸。没事儿,你大伯憋不住,就到院里抽。不碍事的。”看来,母亲还挺坚持。
“咋没见爷爷奶奶啊!”苏海宁进屋没见老人,问母亲。
“天气冷,我们不让他们起的太早。刚才我帮他们穿好了衣裳,在里屋吃饭呢!”母亲给苏海宁的杯子里又加了点姜末和红糖,续上开水。“海宁,我听扬扬说,你不喝茶,多喝点姜糖水。”
“伯母,你就别忙活了,我暖和多了。”苏海宁站起来。“伯母你先坐着,我和姜宇扬一起见一见爷爷奶奶,给老人拜个年。”
“行,扬扬,你就和海宁一块去吧。”母亲把茶沏上。
爷爷奶奶正在里屋吃饭。沏两碗鸡蛋汤,然后泡上蛋糕,这是老人早餐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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