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大人们在场,苏海宁跟姜宇扬和姐姐的谈话不再拘束。
“海宁,你来我们家习惯吗?”姐姐问道。
“还行,十岁之前,我在苏南老家农村跟爷爷奶奶一直生活在一起,拔猪草,放牛羊,烧劈柴做饭,习惯了。到上了初一,才来了县城。也算是半个农村人吧。”苏海宁摘着芹菜,把摘下的菜叶放到一个塑料盆里。“这芹菜叶腌咸了,放点香油,当咸菜吃,很好吃的。”
“哟,海宁,你过日子是把好手哩!”姐姐刮着藕的皮。
“说起过日子,我比不上姜宇扬。在饭馆里,有好多别人认为没有用的东西,经姜宇扬安排店员们一收拾,就会成为小菜美食。是吧,姜宇扬!”
“唉,没办法,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勤俭节约,是我们姜家历代的家风。我只是继承。”姜宇扬摘着韭菜,心想,说起会过日子,你苏海宁只能有过我姜宇扬而无不及。
“尽管姜宇扬对自己要求非常苛刻,但对外特大方,又能宽以待人,所以兄弟几个都愿跟着他做事。”
“扬扬自小老实木纳,就是跟你在一起的这一年半,像变了一个人,也爱说话了,办事也老成了。我看,这大半是海宁你的功劳。”姐姐夸奖苏海宁。
“也许姜宇扬他比较习惯于城市生活,适应能力强吧,我跟他也学到了不少东西呢!”苏海宁说道。
“相互学习,共同提高。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姜宇扬摆着手。
“哎!姐,刚才,我和姜宇扬打车来的时候,大街上有好多人站在那里闲聊,很清闲啊。”苏海宁对站大街现象比较奇怪。
“我们这里的农村一到了冬天,人们没了农活,又没有别的娱乐活动,只好采取站大街这种聊天方式了。”姐姐一遍一遍地清洗着藕里的淤泥。
“不会做点买卖,或出外打工吗?”苏海宁话一出口,又感到有些莽撞。“唉,现在城里的企业效益也不太好,工人活也不多,农村人到城市里也不好找活。就这方面来说,姜宇扬也算是先行者了。”苏海宁把芹菜劈开,姜宇扬用水洗净。
“做买卖的也有,但还是少数。农村消费能力差,没有多少购买力。扬扬也就是凭了一股闯劲儿,再就是比较幸运,幸运的是遇到了海宁你这个知己。”姐姐的谈话在慢慢地试探苏海宁的意思。
“缘分吧,再就是我对社会上的一些事比较好奇,在做一些试探性的投资。另外,姜宇强也是帮了姜宇扬的大忙的。对了,姜宇扬,一会,你把姜宇强叫过来一块吃饭吧!”苏海宁把话题引到了姜宇强身上。
“这是必须的,昨天我跟强子说了,海宁你今天过来,到现在还没过来,可能他家里也来了亲戚了吧。一会做好了菜,我就去叫他。”
“就是,再说强子这会儿真要来了,看到海宁你下厨房亲自择菜做菜,这事儿好说不好听啊!”姐姐这种担心不是没有必要。
“是啊,海宁,你倒是满不在乎,在农村,我们可是失了大礼的了。”姜宇扬对苏海宁也这么说。
“唉,你们农村的礼啊表啊就是多,那咱们快点做,别等到人家吃了饭再去请人家,更不好。”苏海宁倒是很理解这些事儿。
其实,现在的姜宇强心情也十分的复杂。扬哥说今天苏海宁来,及早过去,势必造成谈话的不自然。这次苏海宁来扬哥家,当然是以看望老人,给老人拜年的理由。而扬哥是有礼在先,先去人家苏海宁家看望老人,有往有来,理所当然。如果自己不凑场,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这些俗礼真是让人挠头。在姜宇强看来,苏海宁的到来,在另一个侧面,也隐含着姜宇扬与苏海宁感情的进一步的加深,好在姜宇强未把与苏海宁的哪一段交往给给父母说起。正在姜宇强内心激烈斗争的时候,姜宇扬来请他了。
“扬哥,苏海宁来了吧,咱们到里屋说话。”
姜宇扬跟姜宇强的父母打了招呼,和姜宇强来到他的卧室。
“扬哥,自打你昨天跟我说起苏海宁要来你们家,我这心里就很矛盾。你与苏海宁交情比我深,但这次她能来,你也是下了很大功夫的。扬哥,恕我直言。”姜宇强看门见山地说。
“强子,苏海宁终归是个女孩子家,她不会主动说来我家的。再说,我与她交情的确不错,男女双方交情不错到互来互往,在城市里也许可以,可在农村,就会被无数人所误解。强子,你也不会摆脱这种束缚。这次请苏海宁到我家做客,当然我有这种愿望,可我也必须顾及许多,但只是为了一个目的,完成老人的夙愿。无论以后如何,我想让爷爷奶奶高兴一下,何况苏海宁此行,也是受他家老人的委托。我们都在为着老人,以尽孝道而已。请兄弟谅解。”姜宇扬对姜宇强的心结进行解剖,对他的动机进行解释。
“扬哥,苏海宁,我们在一起也有一年多了,可以说比较了解。我从内心也想跟苏海宁说说话,因为她十分明事理。可又怕父母多想,因为大人们不太理解咱们的想法,他们爱把一些事联系到婚姻上来。”姜宇强也把自己的想法撂了实底儿。
“既然强子你理解了,就该大大方方的表现出你的豪情来,大丈夫何患无妻,只是没遇到合适的机缘嘛。走,去我家吃饭。依苏海宁的全面,吃了饭,她要你家看望大爷大娘哩!”姜宇扬料定姐姐和苏海宁菜做得差不多了,就再次邀请姜宇强。
“好,扬哥,我拎两瓶酒。”姜宇强拿出了两瓶古井贡酒。
“强子,我不让你拿吧,你不愿意,那你就拿着吧,反正怎么拎过去,再怎么提回来。”
姜宇强的父母让再拿点东西,姜宇扬说,一家人就不要客气了。然后,姜宇扬和姜宇强走向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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