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喝酒的菜做好了。父亲让姜宇扬和姜宇强把八仙桌拉开,大家坐下。酒宴进行的很欢快。首先是父亲给苏海宁讲述姜氏家族的宗族关系,姜宇扬和姜宇强同属姜家院,不是一家人,胜似一家人。然后代表姜家人欢迎苏海宁的到来。母亲也高兴地喝了几盅白酒。夸奖苏海宁无论在哪一方面都很优秀,将来肯定大有前途。苏海宁也举杯祝爷爷奶奶二老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精神愉快。祝伯母、伯父万事如意,事事顺心。姜宇扬和姜宇强、姐姐与苏海宁也分别相互敬酒,共祝新春快乐。
姐夫来了,带着小外甥。苏海宁把带来的吃头拿给小外甥吃,孩子高兴地又蹦又跳。姐夫落座之后,酒席不免又掀起一个小小的**。父母给爷爷奶奶盛上了饭菜,吃罢午饭之后,去休息了。父亲不胜酒力,说你们小年轻的慢慢喝着,去喂猪喂牛了。母亲把菜又热了热,让几个年轻人吃好喝好,也去操持家务了。
姜宇扬出去跟母亲说,吃了饭后苏海宁要去看一下姜宇强的父母,拾掇个兜儿,母亲说行。姐夫酒量大,和姜宇强、姜宇扬喝了好几杯。姐姐与苏海宁一边说话,一边喝酒,一边吃菜。姜宇扬小声对苏海宁说,还是你们女人好,最起码能吃点菜,自己经常是喝到最后,已忘记吃菜,只记得喝酒了。苏海宁提醒姜宇扬,少喝点,另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送她回家。姜宇扬说,没问题,已经安排好了。姐夫的不错的同学来了,正好开了个小面包车来,放心,那哥们儿不喝酒,早晚安全的把苏海宁你送到家。苏海宁说,那就放心了。姜宇扬看到姐夫喝的差不多了,适时地结束了酒宴。正当这时,姜宇强的兄弟来叫他,说是表兄弟来了,让他回家。苏海宁说要到姜宇强家看望一下他的父母。姜宇强说不必了。苏海宁说很有必要。于是姜宇扬陪着苏海宁到了姜宇强家中。姜宇强的父母很是高兴,说了一阵子的话,姜宇强问苏海宁如何回家,姜宇扬说强弟你就不要挂心了,哥已安排好。姜宇强跟苏海宁说回学校见。
回来之后,苏海宁给了小外甥二百元钱,姐姐、姐夫推辞了好久,总算收下。别人不在场的时候,苏海宁说奶奶和母亲,分别给了她三百元钱,又塞给姜宇扬,说这钱她不能要。姜宇扬又把钱塞给她,说这是二老及父母的一点心意,这钱苏海宁你一定要收下,不要再推辞,否则,在父母、老人面前姜宇扬他不好交代。苏海宁说农村的礼法可真多。姐给苏海宁说他们一家人要回去了,一个是姐夫的同学去村里别的亲戚家了,一会儿就回来,再就是做好送她回县城的准备。
姐姐一家人走后,姜宇扬问苏海宁:“苏海宁女士是否也有意参观一下我的书房啊!”
“那是自然!礼尚往来,我倒要看看姜宇扬究竟品位如何。”苏海宁给姜宇扬沏了杯绿茶。
“呦!谢谢,在我家里,还让苏海宁给我沏茶,真是不好意思!”
“我这不是看你喝的不少嘛,让你喝茶醒醒酒,好送我回家!”
“好,想得比较周到。请到我书斋一叙。”
姜宇扬的书房兼卧室是五间大北房最东头用大立厨隔开的空间。很简陋,但很整洁。
“嚯!这满墙的人物肖像画是谁画的?岳母刺字,校军场枪挑小梁王,义和团廊坊大捷,画得满惟妙惟肖的嘛。”苏海宁望着墙上的画吃惊地说。
“当然是鄙人了。”姜宇扬拿了把椅子,坐下来。
“没想到姜宇扬你还有这方面的天赋啊!咋你一回也未提起啊!”苏海宁睁大了眼睛。
“这都是小学的作品,胡乱画着玩的,比葫芦画瓢而已,不值得一提。自上了初中之后,就中断了。妈说画画耽误学习,唉!最终还是高考不第,落到了个打工的下场。”姜宇扬喝了一口绿茶。
“伯母也是望子成龙心切,也许因此埋没了一位伟大的画家。哎!你看这幅泰山十八盘、牡丹群芳图画的很有立体感嘛。”苏海宁站在两幅姜宇扬自己装裱的卷轴前面,赞不绝口。“能否把它送给我啊!”
“如果喜欢,就送给你是了,记着,只挂在你的小屋里啊,可千万别挂到大面上,否则让内行人见了会贻笑大方的。说实话,有好几个人想给我索要,我都未舍得。”姜宇扬煞有介事地说道。
“你再画一幅不就得了!”苏海宁坐到姜宇扬的对面。
“伤仲永啊,退化了,没有激情了,画画需要脱离世俗的闲情逸致,我已步入世俗,愈退不能了。也许到老了,再朝花夕拾吧。”
“你咋这么颓废呢,这也是你的一技之长啊!哎!日后在咱和义德你也再激情一回,把你的大作贴在雅座房间内,吃饭的问起来这是谁画的。和义德老板姜宇扬,多有面子啊!”苏海宁倒真会异想天开。
“行,我尽力而为之吧!来,我把画卷起来包好,你好带走。”姜宇扬想站起来。
“坐着吧,赶紧喝茶醒酒,我自己来。”苏海宁自己忙活起来。
“呵——,到不客气。”
“客气啥,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苏海宁倒不把自己当外人。
“《平凡的世界》看了多少了?有胶带纸吗?”
“有。”姜宇扬在抽屉里拿出一卷胶带纸递给苏海宁。“每天晚上看一章,深深被书中的人物所吸引,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啊!”
“仔细揣摩吧,不过你理解起来并不费劲儿,因为你与书中的孙少平很有些相像。行了!”苏海宁把包装好的画交给姜宇扬。
“干吗?”姜宇扬纳闷地问道。
“你要亲自赠给我啊!否则我不是硬夺君子所爱了吗?”
“苏海宁不愧是书香门第,就是有涵养。不然别人问起来,‘姜宇扬,你那两幅心爱的画哪里去了?’我可不能说被苏海宁拿走了,就得说,‘我赠送给苏海宁了’,是不是?”
“太对了,我可不想授人以口实。”苏海宁真是太精明了。
“好,我今天心甘情愿地把我心爱的两幅画——泰山十八盘、牡丹群芳图,无偿的地赠送给苏海宁,请接画!”姜宇扬站起身,双手托画,递与苏海宁。
“谢谢姜宇扬赠画!”苏海宁双手接过。“扑哧”,苏海宁乐出声来。“干嘛弄得这么正式?”
“仪式隆重才显得意义深长嘛。”
“哎哟,三点五十五,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苏海宁看了一下手表。
“我去看一下车,咋还没来!”姜宇扬起身出了屋。看到母亲还在忙活。“妈,给苏海宁带的东西收拾的咋样了?”姜宇扬问母亲。
“都收拾好了。花生油、炒的熟花生,干花生,红豆绿豆,石榴。也就是这些了。”母亲说道。
“行,挺好!”正当姜宇扬想出门的时候,听到门外有车响。姐夫同学的车到了。姐姐一家人也来了,给苏海宁拿来了一编织袋花生,还有一包弹的禳子,说城里人稀罕。一会儿,姜宇强也提着一包东西来了,说都是自家种的,不成敬意。
苏海宁要回家了,姜宇扬把东西装上车。苏海宁望着这一大堆东西,激动地不知说什么好,她挨个地与家里的每个人握手再见。
爷爷奶奶拉着苏海宁的手,“闺女,到明年可记着再来啊,我们盼着呢!”
“爷爷奶奶,有机会,我一定还来,您们可要保重身体啊!”
“伯父伯母,姐、姐夫,如果到县城,记着来我家坐坐。如果有时间,到津城和义德,那可是我和姜宇扬开的饭馆子啊!”
“有时间,我和你大伯一定去!”母亲的眼睛湿润了。
“姜宇强,过几天学校见!”苏海宁跟姜宇强道别。
“苏海宁,学校见!”
姜宇扬的家人把苏海宁送到村头。姜宇扬和苏海宁上了车,苏海宁挥手告别。
日头西坠,面包车驶过了颠簸的土路,上了柏油马路。
“我可受不了这种隆重的场面。你们家也太热情了。”苏海宁好不容易才在激动地情绪中脱离出来。
“嘛法啊,我们家的人就是这样,投之以桃,报之以李。我实在,我的家人更实在。”姜宇扬感慨道。
“他们就是这么一家好客的人。”姐夫的同学也这么说。
把苏海宁送回家回来,已是天黑快六点了。父母让姐夫的同学在家吃饭,他说什么也不。最后走时,姜宇扬扔给他一条将军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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