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期,是国有企业改革发展的初步阶段。正当全国上下的国有企业生产经营步履维艰之时,南方的小微企业因规模小,管理方式先进,生产经营组织起来灵活多变,所以产品成本较低。因此,私营企业以价格低廉、交货期及时而迅速占领了市场份额的半壁江山。同时,世界各国对模具的需求量也逐年加大,当时国际上曾流行着,“冲床一响,黄金万两”的说法。所以国内小模具厂如雨后春笋般出现。然而,凡事都有个双刃剑。远大模具津城分公司的大部分非关键部件及标准件,都来自江浙一带的个体民营企业。可随着燃油价格的上升与运营成本的加大,远大模具也面临降低模具制造成本的残酷现实。于是,远大模具高层管理者审时度势,逐步缩减南方的零部件采购,在本地寻求供应商,再次降低生产成本,以求以质优价廉的产品扩大国内市场,逐步打入国际市场,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站稳脚跟。
因师父李德全是远大模具的名誉技术顾问,对公司高层决策还是比较了解的。在一次谈话中,姜宇扬从师父那里了解到了这一消息,心里不免一动,突然萌生了一个奇想,何不顺应远大模具的发展需求,投资模具零部件的配套供应,这对当前和义德低迷的经营状况是不是又是一个不可错过的最佳时机呢?
下班后,姜宇扬给苏海宁通了电话。“喂,苏海宁,晚上我要去你那儿一趟,有要事相商。”
“嘛事啊,这么着急。”苏海宁在电话那边问道。
“要事,就是要紧的重要事。要事一般百分之百都是急事。”姜宇扬胡乱解释道。
“来吧,我在学校湖边等你。”苏海宁挂掉了电话。
姜宇扬到和义德看了看,店员们都在忙活,顾客的数量还算可以。姜宇扬跟店员们打了个招呼,就骑上刚买的钱江125摩托车直奔纺院。
在校门口的车棚放下车,来到了湖边的一个连椅旁。苏海宁倒背着手,正在那儿来回踱着步。
“哟,苏海宁同志,很悠闲嘛。”姜宇扬放下手中的头盔。
“呵,这身行头够帅的啊,我以为是《天若有情》中的刘德华来了呢!”苏海宁上下打量着姜宇扬。
姜宇扬身穿一身棕色的皮衣,脚蹬军靴,脖子间围了一条红白相间的毛线围脖。“刘德华有过这种打扮吗?刘德华,我可不敢高攀。”
“有,绝对有过。不过忘记在哪里见过了。神似,我说的是神似!”
“行了,别乱侃了,说正格的。”姜宇扬把皮手套放到连椅上。“苏海宁同学,请坐吧。”
“又是同志,又是同学的,啥称谓啊!”苏海宁坐下来。“你不嫌凉啊?”
“我这不是穿着皮衣了嘛,不怕凉。这不还汗津津的呢!”姜宇扬挨着苏海宁坐下来。
“有啥要事,快说!”苏海宁看样子也很想知道姜宇扬为何事儿来。
“前几天,你不是说很发愁和义德现在的处境吗?”姜宇扬望着远处依稀模糊的树影,问苏海宁,其实也是在问自己。
“是啊,现在的和义德已非昔日的德义和,想做大做强不再是那么容易。”苏海宁心事重重。“于庆辉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只可惜有才无德。贵和和小三虽忠实可靠,主内还可以,但外部关系协调能力欠佳,我和姜宇强在上学,你又在上班,不能分身,精力有限啊!”苏海宁道出问题的实质。
“冬天过去了,春天来了,夏天还会远吗?”姜宇扬望着已经冰消的湖面,自言自语道。近处不知什么动物跃入了水中,发出“扑通”的声响。
“说啥呢?作诗呢!”苏海宁看着姜宇扬消瘦的脸庞。“没想到,你姜宇扬除了会开饭馆子,还会机械加工,还会画画,还会作诗,快成了全能人才了!你不怕把自己累趴下。”
“百巧百能,一事无成。万事通不如一事精。我有个新的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就咱俩个你的关子还买了又买。能不能赶紧说啊,我都要急死了!快说!”苏海宁做出要掐姜宇扬脖子的架势。
“停!我饿了,请先让我吃饭,我一边吃饭一边跟你说。”姜宇扬做了一个暂停的招式。
“饿了就早说嘛,象怕我苏海宁管不起饭似的。走,h**esupper!我也饿了。”
“你也没吃啊!”姜宇扬故作惊讶。
“不是在等你吗!我早早自己吃了,看着姜宇扬你自己吃,那多不够意思啊!不过食堂饭时早过了,吃小炒吧。“苏海宁站起身来在前边走着。
“哎,苏海宁,你说你上你的学,我上我的班,咱俩个还要为和义德的事操心受累,到底为了啥啊?”姜宇扬试探苏海宁的意志力。
“姜宇扬,你这话从何来!无论是德义和也好,还是和义德也好,可都是咱们哥们儿弟兄姊妹儿呕心沥血一手创建起来的,就是有天大的难处也要千方百计地冲出困境,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知道吗,姜宇扬!”还行,这姑娘永远有股不服输的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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