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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涩的咸
指针指向十六点三十分,这个时间已经下班了,小小跟大家一起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亚姿进来第一件事,同大家一样,非常诧异小小的打扮。
而大家一致认同,小小今天抽风了,而且抽得非常美。
小小收拾东西,亚姿也不说干什么来了。等收拾完了,不容分手的拉着人就走。
被扯着的人差点跌了个大跟头。跌跌撞撞的到了电梯口,才缓过神来。
亚姿也没说太多,就两字,吃饭。
而小小第一反映,吃什么好吃的。她头脑中,第一件事是吃什么,之后才想到,今天答应姐姐去她家做饭吃来着。陈匿最近忙得吃不上饭,营养不良在家居然晕倒了。做妹妹的哪能不去照顾照顾。
可是这边亚姿不给她机会啊。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亚姿非要拉着她去吃饭,下次不也一样。她没想明白,当想要挣扎反抗时已经晚了,她被塞进了出租车里,亚姿随后也坐了进来。
这要下车,就得选择跳的了。
她原本有意介绍亚姿给姐姐认识的,今天这个机会非常好,可是话一出口便被反驳了。
她也认了,吃饭就吃饭吧,真不知道亚姿摆哪一出。
车上坐了一会儿,这个时间也正是堵车高峰,小小百般无聊的望着窗外,车来车往有秩序的穿行着。
大大的眼镜框卡在鼻翼上,遮盖了本来苍白的脸颊,手指有些微凉,从窗户上拿了下来□卫衣口袋里:“亚姿,我们去吃什么啊。”
“别问那么多,罗哩八嗦的。到了就知道,保你不虚此行。”
小小很识相的闭了嘴,她今天话不多啊,怎么亚姿还嫌她罗嗦呢,这个问题她一直不懂。喜欢说话也不是什么坏事。
这叫开朗向上,积极的人生态度。否则死气沉沉的,不老死,也闷死了。
后来她才发现,原来她也很喜欢安静的坐在一个角落,安静的享受着阳光,安静的思念一个人。
那时,她终于体会,很多人眼里的安静与聒噪。
萧易订的是帝都非常出名的一家西餐厅,纯美式服务,里面的服务生以英文为主,大多是美国留学生。
这家餐厅定位比较高,小小听过,却没来过。
出租车在餐厅门前停了下来,小小下了车问身边的亚姿:“亚姿,怎么订这里了,东西太贵了。”她之前也想来的,只是觉得这里吃饭太奢侈,不适合她的消费水平。顾御知道了有一次说等他忙完回来就带她来这里吃饭,但是至今还未完成他的许诺。
“没事,放心,又不用我花钱。”亚姿拽着小小的胳膊往里走,没办法,她不拽着,小小就不挪步啊。
不用花钱,哪有白吃的饭,还是这么高档次的餐厅,难道:“亚姿啊,不行,我今天没带够钱,等明天的我带够钱的再来好不。”
小小脑子转的还是比较快的,只是,这个问题的方向好像转得比较偏而已。
“闭嘴,废话就是多。”
服务生开了门,亚姿拽着她的胳膊便走了进去。
人一多,小小就闭了嘴。
亚姿凑到小小耳边压低了声音道:“别担心,有人请。”
“啊,谁啊?”她也稍稍放低了声音附和道。
亚姿回头跟服务生说了定餐的位置,服务生在前边带路,亚姿抬头看着前方,一眼便看到萧易的位置,所以拉着小小自动穿过服务生往前走。
“萧易。”亚姿叫了一声,却不知道这一句,使得小小愣在了当下。
小小听到这一声萧易,当时愣住了,她看着前面,亚姿叫人的方向,那边,男人也抬起了头,看向这边。小小瞬感全身的汗毛都警觉了起来,脸色肯定也是白的吓人,瞪大双眼十分恐慌。她突然不敢再往前走,很想转身跑掉,可是亚姿拉着她的手一点也没松开,亚姿并未没发现身后小小的异样,拽着人就到了餐桌前。
“这是小小。”亚姿跟萧易介绍着。
“小小,这是萧易,也就是我们大老板啦。”亚姿说完看了一眼萧易,萧易看着小小,亚姿回头又看了一眼小小。
“小小,你怎么了,手怎么这么凉,哎呀,怎么还出了好多汗。”亚姿抓着小小的手帮她擦掉手心的汗水。
“我,你怎么事先不说?”小小回过神来,不再去看萧易,对身边的亚姿说道。
“有什么好说的,你不是早就要见萧易吗?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也不好了。”
“我,我可能有点冷。”小小抽回亚姿拉住的手,低下头握住自己的双手,泛白的指节,显然此时她的心情是多么的糟糕与烦乱。
“你坐下,怎么会冷呢,我怎么不觉得,是不是病了?”亚姿伸出手试了下小小的额头继续说道:“好凉,是有点冷。”
“亚姿我没事。”小小拉了下亚姿的胳膊。
“恩,把这个披上,你可能是有些感冒。”亚姿看到萧易旁边位置上的外衣,走了过去把衣服拿了下来准备给小小披上。
“不要不要。”小小看到亚姿拿着萧易的衣服,感觉像遇到毒蛇一般使劲往后躲,不让亚姿把衣服披在身上。
“你不是冷吗?穿上就不冷了啊。”亚姿也觉得今天的小小怎么这么不对劲呢,想了想难道是。
亚姿在小小耳边低声说:“小小,难道你怕萧易?”
亚姿这话让小小摸不清头绪,本来小小的脑袋就不太好使,见了萧易更是当机,现在亚姿这话一出口小小以为亚姿知道什么赶忙说道:“没有,没有,不怕,我都没见过他。”说完自己笑了下,只是亚姿没有发现,小小笑得有多勉强。
亚姿看了看萧易,又看了看小小:“你不会是怕我把你之前说他的坏话告诉他吧,放心啦,我没有说过,我怎么能出卖你呢!”亚姿说完冲小小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哦,恩,是啊我之前说过他很多坏话的。”小小听亚姿这么说,觉得自已也有话可以说了。
“呵呵,没事啦,他平时也比较冷漠,不用怕他。”
“哦,知道了。”小小点点头,没去抬头看萧易,冷漠?萧易什么时候冷漠了?怎么不记得。脑子是不是又不好使了,小小想完用力敲了下自己的头。
“小小,你干嘛敲自己的头啊?头痛吗?”
小小转头看了下亚姿,然后看着自己握拳的手:“哦,没事,没事。”
亚姿笑了笑,她并未发现小小的异样,只是单纯觉得她今天比较脱线而已,因为平时小小也时常的脱线。
“萧易,菜点了没?”亚姿看小小没事了,转头问萧易
萧易冲亚姿点了点头,表示已经点过了,亚姿转头继续跟小小说着话。
萧易看看与亚姿闲聊着泛着窘态的小小,她从进来只看过他一眼,之后眼光便不再与他相交。
看着她的神情,知道,她紧张,也许是害怕,惶恐,厌恶,这些都存在了吧。
亚姿突然觉得萧易一直在看小小,也没太当回事直接来了一句:“萧易,你干嘛这么看小小,把她吓成这样。”
萧易愣了下,不知道怎么解释。
小小头越来越低,唇瓣被咬得红肿了起来。
“一定是她怕你。”
“我有那么可怕吗?”萧易语气中规中矩,没有一点玩笑的成分,他平时大多是这样。只是这话听在小小耳里,却更加刺骨。
“确实挺可怕的。”
“哦,我觉得她像个小孩子。”萧易随口一解释,其实,也不是敷衍,今天的小小确实像个学生。之前萧易并未见过她这种打扮。很有朝气,有活力。只是相反。她的神态,却不是这样。
“我也这么觉得的。”亚姿说完笑了笑。
“喝点热水,能好些,外边凉,容易感冒。”萧易用平静的语调说着。
小小看了一眼推过来的杯子,看到男人修长的大手,只是不敢再抬头去看他的眼睛只能低着头闷声的说了句谢谢。
亚姿也不知道小小今天是怎么了,平时小小活泼开朗,对人热情大方,今天难道真是萧易吓到她。
“小小,抬头啊,别总低着,一会你要钻桌子底下去了。”亚姿看小小一直低着头,而且身子明显的往下窜的迹象。
“我去下洗手间。”小小慌忙起身就离开了座位。
“今天是怎么了,平时不这样的,我也跟你讲过啊,她平时挺开朗的,难道你长得可怕。”亚姿抬头看着萧易的脸庞。
“虽然单眼皮,但眼睛很漂亮的,而且很有神,加分的地方;眉毛,整齐,浓黑,也是加分的地方;挺拔的鼻翼,没毛病,唯一不是完美的就是嘴唇,薄唇,人说唇薄情薄,难道这一点扣分了,但是也很性感啊。二表哥,这么多年了,我才发现,你长得这么随我的心,看来选你选对了,你比萧昀帅多了。”说完自己拿起杯子猛的灌起水来。
“我去下洗手间。”萧易叹了口气,没去听亚姿都讲了些什么。
他不确定,小小现在的态度是怎样,但是那种神态,有种避自己如蛇蝎的恐惧。解释,怎样解释?无心也好,有心也罢,总之,小小现在肯定恨自己吧,如果恨还好,恨是有心的,如果厌恶,那是怎样的结局呢?
☆、所谓完美
洗手间外,萧易烘干了手站在一边。
已经等了会,小小还没出来,十分钟过去了,当萧易准备回去叫亚姿过来看看的时候,里间的门开了。
小小失魂落魄的从里边走了出来,头低低的,步子缓慢。
“小小。”萧易心下一沉。
听到这个声音,小小猛吸了口气,然后驻足回头,冲着萧易点下头,礼貌的叫了声:“萧总。”
“不是你想的那样,给我点时间,我给你个解释。”他想开口,但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解释又如何,不能抛开亚姿不管,而且,想说的话太多,包括他想她。
小小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所谓的解释,不过是掩饰一个事情败露后的说词。
“我去你家,等了三天,你都不在。现在有许多事情需要我去处理,有人要保护的人,你也一样。但是,小小相信我,我除了隐瞒我的萧易的身份之外,没有一样骗过你。”
“算了,就当小小笨好了。我和亚姿依然是好姐妹,所以,这件事情,请你不要说出去。而且,就当做没发生过吧。”话已至此,她只有转身的勇气。
萧易上前一步拉住小小的胳膊,当小小转过来的时候萧易看到她眼里已有泪光,只是倔强的瞪着美眸不让它掉下来
“放手,我虽然笨,但也不是特傻。”小小强装着镇定,但要继续面对他,眼睛就要掉下来,她要速战速决。
“这件事情是我的错,但是我从来没有过恶意,到后来……”萧易神情暗淡,几日来的疲惫使他原本俊逸的脸庞有些苍白。
“小小,原谅我的欺骗,好不好。”
萧易也只能求小小原谅,至于其它的事情,现在不是说的时候,说了,小小依旧会推开他,这是他非常肯定的。不说,如果只被她单纯的怨恨,他也认了。
他不要小小失了他后,还失去亚姿这个朋友。起码,她会好过一些。
被攥着的胳膊有些发疼,小小抬起手,用力的推掉了那原本属于她的温热手掌。曾无数字抚摸她脸颊的手掌,已经,属于别人了。
“从未有过怨恨,何来原谅!”
小小望着萧易的眼睛,晦暗的眸子里,满眼的伤痛,但是,痛,谁不痛。
被骗的是我,你为什么要痛:“恳请萧总一件事情,就当这一切是小小的不自量力,有眼不识泰山造成的后果。希望萧总能够当做一场梦忘掉,我也一样,这件事情从此就不会有人再知道,我不希望亚姿知道这事情,我很珍惜我们的友情,希望萧总帮了顾小小这个忙,这是小小最后的请求。”不待萧易答应,小小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试问,感情中,受伤的一方,是否有权利去斥责对方恶意与无意直接且间接的伤害。
而她,认定了是自己的错,这种笨蛋女人,可能只有她一人会这样想。
小小拭去眼角的泪珠回到坐位上,看亚姿在那只喝着水:“想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觉得人生的选择题太多,但是答案不外乎abc,只是这abc当中,我们却无法确定哪一个是对的,即使是对的,也不知道哪一个是适合自己的。”
“别想太多,我不知道你的选择是什么,但是只要自己随心就好,只要你觉得开心就好。”小小拍拍亚姿的手背说到。
“恩,是的。”亚姿点点头。
过了会,萧易也回到了坐位上,一时,三人再次沉默。
菜已经陆续上来,主食新西兰小牛排,还有肉眼,烤鱼;酸菜熏鸭沙拉,配芦笋;红花ru鸽清汤配肉丸蔬菜球;还有其它的甜点,冷饮,热饮等等。
一顿饿大家吃的食不知味,几人各怀着心事,话也少了,小小根本不抬头说话,亚姿调整了心情后偶尔跟他们两个互动几句,萧易也只是吃东西,偶尔喝两口咖啡,也一直保持缄默。
一顿本应该很愉悦的晚餐,结果大家兴致缺缺。
饭后小小没用萧易和亚姿送,自己在外边闲逛了会,找了个咖啡馆进了去。
点了杯蓝山,坐在角落里。
小小的打扮来说与咖啡馆的格调异常迥异。服务生也以为这个是学生妹。
小小从包里拿出了记事本,续写着之前故事未完成的章节。
写着写着,小小发现,自己的文字越来越偏向于自己的生活情节,小说中的状态也趋于心内的情境,笔下压抑着灵魂的词句迫使小小的眼眶泛起了泪水。
之前跟匿宝儿打了招呼,已经托了一个稿,这次一定要补上的。小小想了想,关闭掉现在这个令她压抑的文章,重新建立一个文档开始新的短篇。
她不知道该以什么为标题,爱情为主线,现在自己的爱情已经划了不完美的句号。这要如何继续下去爱情的主线呢?
小小想了想,给简容拨了个电话。
为什么她之所以对简容这么随意,主要原因是因为她的生活圈本来就很小,现在的心事也不能跟身边的人讲,唯一一个认识的又可以随意吐苦水的,只有简容,因为他对小小身边的人或事一无所知。
所以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对他倾诉自己的心声。
小小这边无从下笔呢,那边咖啡馆的门推开了,小小转头看了一眼来人,招了招手示意进来的人自己准确位置。
简容在小小沙发旁边位置坐了下来,今天是怎么了,你要是不叫我,我都不敢认你。
“怎么?这叫时尚,懂吗?”小小看到简容如沐春风的笑容心情就放松了许多。
“时尚,你这懵懂无知的样子,学人家来什么咖啡馆,如果你这形象我带你去酒吧,会有人说我诱拐未成年少女。”
“对,我十五岁半,还未成年。”小小撇了撇嘴回了简容一句。
“说吧,这么晚了,找我啥事儿。”简容边忙着点咖啡,边打趣着说道。
“大叔,你来告诉我,如何去描写美好的爱情。”
“你早恋啊。”简容也点了杯蓝山,然后转头把菜单递给服务生
“你才早恋呢,快说。”
“干嘛,给个理由。”
“文章,我写不出来了,所以你必须要告诉我,或是帮我写一篇关于爱情的故事。”
要了亲命了,干点别的吧,写东西,他可不在行:“饶了我吧。”
“那你给我讲一个关于美好爱情的故事,这个你总会吧,恋爱你总是谈过吧。”
“你不是也有谈过恋爱,这事还问我。”
简容说完发现自己好像戳人痛处了,小小的脸色又要变,这孩子才刚刚失恋,自己这不是打击人家吗,简容在心里也数落起自己的不是。
小小叹了口气,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口:“我要的是完美的,浪漫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爱情。”
“爱情,没有完美的。”简容看着小小的眼睛,很认真的说到。“最能打动人的,不是在一起,而是相爱,彼此驻足远望。”
小小放下记事本,认识的听着简容的话,一脸的茫然与探知的表情。
“残缺,其实也是一种美。”简容说完,对着小小轻轻一笑低头喝着咖啡不再说话。
小小拿着本子,写着脑中出现在的文字,噼里啪啦的开始打起字来
静逸的空间,只有小小敲击键盘的声音
“简容,你谈过恋爱吗?”小小认真的问着简容,不似之前的调皮玩笑的语气。
“恩,很美很美的恋爱。”
“那你能告诉我,你又是怎么恢复单身的呢?”
“完美到了极点,就成了缺陷,缺陷却是因为太完美”简容回答到。
简容这句话说得小小有些糊涂,但是小小在电脑上快速的敲击出来,看了看字,最后小小好像明白了过来。
“残缺到了极致,就没有缺憾可言。”小小了然的眼神看着简容。
简容微笑的看着小小,点了点头,他没有想到小小能够想到这一层次的含义,以小小的年纪,对爱情的经历,她是不可能体会到的,但是她却做到了,促使他对小小的认知又升了一个层面。
“简容,你不去写小说,太屈才了。”北京市人民检查院检查长,副部干部,正坐在某小咖啡馆里,跟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小丫头谈论爱情真谛,而后者正以一种非常惋惜的语气说着,当官没意思,不如写小说。丫的太不敢想像了。
简容非常无奈的笑了,他也发现,认识她之后,他好像很闲。
小小放下手中的笔记本,认真的看着简容:“能给我讲一讲你的故事吗?”
“我的故事,很简单,爱了,分开了,就是现在了。”
“这算哪门子故事,还不如我给你讲呢。”
“那你讲一下。”
“吃了,饱了,又饿了。”小小说完自己也呵呵的笑了起来。
“爱情,不是别人给你讲的,是要你自己体会,去感受,这才是你心中的爱情。”
“你现在还爱她吗?”小小问简容。
“不知道,爱或是不爱,自己早就不清楚了。”简容对于自己的过往,也只有少许的几个人清楚,但是小小和他一样,陌生的世界当中寻求到一丝的温暖,彼此安慰着。
“你呢?”简容问小小。
“不知道。”小小摇了摇头,她对萧易,是爱多些,怕多些,还是恨多些,她都不清楚,至始至终她都没有搞清楚过。
“简容,如果是你,每天还要面对他,该怎么办?”
简容明白了,原来那个人是同事。
“漠视他。”
“我会紧张,我会害怕,我胆子小。”
简容听小小说完最后一个词就乐了:“傻丫头,心里放不开,你就会害怕见到他,如果你能做到视而不见,那么你才能真正的成功。”
“嗯,就是想不通,或是放不开吧。”
“开始是这样的,你现在不要去关注关于他的任何事,这样能好些。”
“好难做到哦!”小小身子往沙发背上一靠,嘟囔了一句。
“心会疼吗?”简容微笑着看着小小。
“不疼,都揪巴成一团了,哪还知道疼不疼了。”说完自己皱了下眉头。
“学会放开,其实天空依旧很蓝,能给你翱翔的领域是很宽广的,不要只纠缠着那一片云。”
“简容,谢谢你。”
简容微微一笑,如春风般洒入广阔的海面,清新,自然。
☆、近在咫尺
人说,医治女人失恋最好的方式就是购物,血拼之后,畅快淋漓,每个毛孔都跟着神经一起兴奋。
小小虽然没什么购物的想法,也并未想用此行动去淡忘或是掩盖那些记忆,但是本着与晓悦之前约好的事。周日便付诸行动。
一身轻便的休闲装,淡蓝色棉质t恤,外搭一件咖啡色小皮衣,底下一条黑色牛仔裤,一双帆布鞋。
逛街穿着舒服,不累才是最主要。
李晓悦比小小先到,在君太二楼门口等着她。小小姗姗来迟,原因,堵车。
废话不多说,直接冲进去购物,然后又转到大悦城,最后又在地下街转了一圈。
晓悦买了一套耐克的运动服,又看好一双三叶草的鞋,最后看了一件大衣,由于这个价格有些难以承受最后没拿下。小小在一家专卖店看了一双高跟鞋很漂亮,但是由于鞋跟太高,一直犹豫是否要买。
最后晓悦给的主意,拿下了这双鞋,又买了件短款毛领皮衣。
小小对于钱的概念没有太多,几千块钱和几百块钱区别在于厚度,可用度是一样的,她没什么大的花钱处,只是买些衣服,最喜欢的就是买本子,家里现在就三台电脑,一个台式,两个本子,还有两个掌上电脑,用于平时写东西的时候方便
西单出来两人又转到大悦城,那边正在做活动,男模正在台上走着秀,模特身上的衣服很漂亮,小小转念一想,就买了一件回去,
晓悦不解的问,为什么买男装,给男朋友,小小说不是,是一个朋友,欠人家的。
这件衣服是买给简容的,上次在那种不认识的情况下简容买了一件大衣给她,这件衣服算是回礼。
其实小小这个小动作,也造成了与简容感情纠结的一个开始。
两人回到地下逛了一圈买了点小饰品,小小在又去了西单图书城买了几本书,两人这才打道回府。
花了小万块,小小心情确实舒畅多了。又豪吃海吃一把,看得晓悦替她心疼那钱。
周一,小小把新买的衣服拿到了公司。晓悦还神密西西的凑过去说,不是男朋友就怪了。
小小撇了她一眼,丫头大了,就知道男人。
忙了会便中午了,吃完饭给简容拨了个电话:“简容,晚上有事没?”
简容刚开完会,正往出走:“暂时没有,怎么了。”
“晚上见个面呗。”
“昨天不是刚见过。难道,小丫头想我了。”简容进了办公室,这话峰就转了。
“大叔,你恋童辟吗,这是病啊,你得治啊!”
“恩,你来治吧,今天没什么事,怎么了?”
“没事的话,晚上见。”
“要请我吃饭还是喝咖啡?”简容这边扔下收里的案件记录本站起身伸了伸腰说到。
“就知道吃,晚上见吧。”小小扶额状。
“行,你在哪,我下班去接你。”
“国贸,到了打电话给我。”
简容今天没什么事,就早点从单位出来。
“大检查长怎么这么有时间光临我寒舍。”萧易给坐在沙发上的简容倒了杯酒,半倚办公桌上挖苦道。
“别那么酸,有点事儿,正好在这边,时间还早,所以上你这来呆会。”
萧易坐回自己的办公椅上,头靠在椅背上慵懒说着:“我还想你发什么好心来看我。”
“别说的那么难听,平时我不是没什么时间吗。”
“我那路易十三呢?你们三个没一个送来的。”萧易想起几天前几个损友打赌的事。
“早忘一边去了,等着吧,哪天想起来的。”
“等你们,台湾回归了也不一定给我拿来。”
“你的意思你有生之年看不到了呗。”
“靠,你这是诅咒我呢!”
“诅咒你干嘛,祸害遗千年,你一时半会死不了。”
“那是苏南,我不能跟他挣这称号。”
萧易说完侧着身子转头若有所思的看了简容一眼:“什么时候这么贫了呢,证明你心情不错啊!”
简容笑了笑,自己确实比之前贫了:“呵,比你好点。”
“挤兑我,怎么,约了人?”
“恩。”
“原本晚上要约你一起喝两杯,那算了,不打扰你‘正事’。”
“不是你想的那样,单纯的关系。”简容听出萧易的意思解释到。
“恩恩,好自为之吧!”萧易现在是没办法,小小根本不理他,那次见面如果不是亚姿,也许还见不到她。
“简容?”亚姿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帅气的男人吃惊的叫到。
亚姿在国外的时候就认识简容,但是他们已经好多年没有见过了,大概有六七年了吧。
“亚姿?”简容看看眼前的女人,不确定的叫着亚姿的名字,之后又转头看了看萧易,萧易有气无力的点点头。
“我印象中的亚姿是十五六的小姑娘,这都这么大。”简容说着便起身,跟亚姿来个热情的拥抱。
亚姿轻轻捶了下简容的肩:“叫你说的,这么难辨认吗,难道丑了吗?”
简容拍了拍亚姿的头,一只手扶着亚姿的肩膀,另一手放在自己的腰上,转过身两人靠一侧对着萧易的面前:“萧易,你说,跟我这么般配,这丫头怎么能丑呢。”
亚姿用手肘撞了一下简容的腰:“谁跟你配啊。”
“呀,学会嫌弃人了。”说完坐回了沙发笑了笑。
“你都那么帅了,我是怕自己配不上太帅的男人。”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简容问亚姿。
“前前后后快三个月了,前段时间回美国一趟,这又回来了。”
“哦,没听萧易讲,不知道你回来,哪天叫苏南一起出来吃饭。”
“好啊,都几年不见了,不知道苏南是不是还那样子。”亚姿想起苏南经常耍宝的情形不自觉的笑了。
“多少年不见,苏南也不会变。”
“哪天有时间见面一定要好好聊聊,真挺想你们的呢。”
“行,电话定。”
萧易一直在处理公事,也没插他们俩的话。
“你现在住哪呢?”亚姿问简容。
“海淀北呢。我和秦安住的近些。”
“秦安是不是还老样子,想想那时候他也不说话,一副总让人欺负的样子,很好玩。”
“你现在欺负不成了,人精的很,我们几个不是他对手。”
“不是吧,变化这么大?”
“下次见面就知道了。”
简容刚讲完,这时电话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小小。
“你下班了?”简容接起电话直接问了一句。
“快了,我是准备告诉你位置。”
“说吧!”
“就在国贸大厦楼下,你到门口就行。”
“哦,我已经到了。”
“那我下楼,你等我下。”
简容收了线,回头跟亚姿和萧易说道:“我这走了,下次见面聊。”
“简容,约了小女生?”亚姿眨眨眼玩味一笑。
简容笑了笑:“小丫头,长大了是不。”说着拍拍亚姿的肩膀,回头跟萧易说一声就走了。
那边小小也收拾完了,下了电梯出了旋转门,就看到简容的车停在那直接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说吧,找我什么事?”
小小把手里的东西推到简容手里:“喏,这个给你,做为上次的补偿。”
“衣服?”简容微怔。
“恩,我前天去大悦城看到模特正在走秀,当时就穿的这件,特帅,我想你身材也不错,就买了一件给你。”
“打开看下,你上次给我买了一件衣服,你也不要钱,就回礼一份,不知是否能入您老法眼。”
“别说的那么难听,像我很难伺候似的。”
简容说着打开衣服,是一件绿咖色的呢大衣,衣服挺沉的,料子却很柔软,双排扣设计风格,暗金属扣子特别抢眼。
简容回头冲小小笑了笑:“很喜欢,衣服很漂亮,眼光不错吗。”
“喜欢就好,送人东西不喜欢,我多悲催啊!”
“额?悲催是什么意思。”简容确实不明白这词。
“代沟,这就是代沟。”
“悲惨的意思是吧!”简容想了想觉得大概是这意思。
“差不多吧就这意思。”
“谢谢你的礼物,说吧,想吃什么我请。”
“恩恩,咱们去吃麻辣**怎么样。”
“你说了算。”
两人吃过饭,简容问小小是回家还是其它指示。
小小说,想喝点酒,就那次那种,挺好喝的,两人开车又去了上次去过的酒吧。
“你不会又像上次那样喝吧!”简容想起小小上次喝多吐了他满车的那次。
“别总跟我提那事,我早忘了,真悲催!”小小觉得那么糗的事总让人提起,很伤自尊的。
“好好,不提了。”
“以后也不许提了。”
“好,你说了算,怎么跟祖宗似的呢。”
“呵呵,谁让我是小孩子,懂得尊老爱幼,国家不是一直在提倡吗。”
“未成年禁止喝酒,咱还是别去了。”
“哎,别啊,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吗?”小小拉着简容的胳膊说着。
到了酒吧,点了酒,这次点了酒精浓度低一些的,适合女孩子喝的类似于果汁的酒,口感好,不容易醉。
“你一直很闲吗?”小小觉得简容好像没什么大事,每次找他,他都能出来
“闲,丫头,我是最近闲,忙的时候你可能一个月都找不到我一次。”简容最近没什么案子,但是也快了,年底了,事情也多。
“以为你时间多些。”
“过不了多久,月底吧,我估计就要忙了,年底案子多,该审的该结的。”
简容说完想了想说:“说了你也不懂,小孩子。”
“本小姐今年二十有三。”
“是,我没说你十三,小屁孩儿一个。”
“本小姐今年三十有三。”
“真不小了,那也没我大。”
“本小姐今天九十八岁。”
“老妖精。”简容说完哈哈大笑。
“叫你这样说我。”小小边说,边把手中的果酒,乱七八糟的一堆全倒进简容杯子里。
听说许多酒掺一起是很容易醉的,所以小小想灌他做为惩罚。
“喝掉,不许剩。”
“我要是真喝完,你一会还敢坐我车吗?”简容看着花花绿绿的一杯神马东西。
“我打车,谁管你。”小小边说边半倾起身子把杯子往简容嘴边推。
“行,死就死吧。”简容拿起杯子准备往嘴里灌。
小小连忙拉住把杯子抢了过来放在一边:“你还真喝啊,这一杯什么东西的,别真喝出问题,那个叫什么来着,你如果出事,我是最后一个见过你的人叫什么,叫什么?”小小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
“不知道哎”小小没想出来,又接着说:“再把我整局子里呆两天,多可怕,那地方我可没去过。”
“呵呵,笨蛋,如果有这事也不是大事,警方只是会请你去调查一下当天见面的情况而已,又不会怎么样你。”
“那我也不要去。”
“哪天我有时间提前带你去看看,先熟悉下环境。”简容觉得小小想法真的很混乱,从这能想到那,跳跃思维很强。
“才不要呢。”
小小闲,她把闲出来的时候,全部放在能让自己开心的事情上。回到家,她就发现,周围的一切,包括空气,都是那个人的味道。
她用所有空闲时间,不停的擦洗屋内所有设施,那里都染上了那人的气息,她要擦掉,清除,不留一点残余,可是,无论怎么擦,依旧清晰可见他们之间的一点一滴。
颓废的跌坐在地板上,眼泪无声的滴落。
该如何断了这个念头。爱,那么的简单就爱了。想要抽身离去,却牵筋带骨,剥皮去肉,方能显效,并不见得成功。
即使离去,也伤痕累累。何必,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