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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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向井,试图将他拉开。

    “为什么?”向井回头看了她一眼:“你不是看过了吗?不然怎么知道怎么用。”

    “哎呀,那是光听黑崎先生说的,之后就没机会尝试了。”

    古川在一旁闪动着大眼睛看着望远镜,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向井推开了夕子:“行了,让我先来。”

    说完,向井将脸凑近镜头,按着隐藏的旋钮开始调试。

    忽然,向井的眉头锁了起来,抬起头望向窗外。

    轰隆——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窗外燃起刺眼的巨大亮白光团,夜空霎时间亮得如同白昼。

    “啊——”夕子惊叫起来,强烈的光让她睁不开眼睛。

    向井迅速地按住夕子和古川两人的肩,让她们蹲下。

    轰——又一声巨响,一股气流冲进了窗口,古老的窗框随之震动,三人本能地捂上耳朵。

    堂屋的地板都被映上了火红色,呛人的硝烟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夕子感到肺部明显的疼痛感,忍不住开始咳嗽。

    向井放开捂着耳朵的手,扶住夕子的肩膀:“森野,你没事吧?”

    夕子摇摇头。向井又看向古川。

    古川也是一脸惊恐地放下双手:“那是什么声音?”

    三个人缓缓站起身,被窗外的景观惊得目瞪口呆。

    庭院里火光冲天,天上低垂的云朵都被染上了颜色,浓烟从不远处源源不断地冒出。

    “刚才是爆炸?”夕子的眼中倒映着火光,这是她在战争片里才见过的场景。

    古川的嘴唇微微颤动,眼神中闪动着惊恐:“那,那应该是我的木屋!”

    “竟然会有爆炸!”向井的眉宇间带着怒意,他知道真凶并没有落网,但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三个人走出堂屋,走向爆炸现场。

    天空飘着的零星小雨,浇不灭熊熊大火,热气如同涟漪一般向四周扩散。古川的木屋此时已经是断壁残垣,半边的房屋已经坍塌,目所能及之处都是焦炭色,唯有零星的火花在空中飘舞。附近的树木也被火苗吞噬,漆黑的枯枝宣告着生命的终结。

    看着浓烟肆无忌惮地腾向天空,夕子想世界末日大概也不过是这幅景象了吧。

    向井拉住了夕子:“别再过去了,你的肺刚刚受过伤,会受不了的。”

    “天啊!如果,如果我在屋子里的话……”古川浑身因为惊恐而颤抖,眼泪含着泪花。

    向井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不管怎么样,你不在里面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一串凌乱的脚步声传来。

    管家河原被惊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矢谦和宫下也从不同的方向跑过来。看到眼前的情景,震惊之情溢于言表。

    “这,这,”就算是饱经沧桑的宫下,也完全不知所措了:“灭火!管家先生,有灭火器吗?”

    管家这才反应过来:“有的,我这就去取。”

    “这是爆炸?”矢谦瞪大了眼珠问向井:“凶手不是抓住了吗,怎么还有这么大动静。”

    “等一下!”向井叫住了管家,回头看着火光中的众人,眉头拧在了一起:“青野和春菜呢?有谁看见他们了?”

    “春菜被关在佣人房了。”矢谦拍了拍口袋,示意钥匙在他那里。

    “那青野呢?”向井紧张地问。

    众人开始四下张望。

    夕子向着草丛一看,不禁深吸一口气,不慎吸入的浓烟让她开始剧烈地咳嗽。夕子完全说不出话来,只得抓住向井的手臂,指着草丛的方向。

    向井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几米之外的草丛中躺着一个碳色的黑影,身上依然有几处闪着火星,勉强能看出人形。

    “那,难道是……”宫下的声音从喉咙深处发出,含着深深的绝望。

    管家河原的牙齿开始打架:“白沙之上,海妖躲在身后,谁会,谁会灰飞烟灭!”

    向井看着草丛中疑似青野的人形,预告过的杀人还是来了,出于所有人的意料。一切都还在这个人的计划中。

    “《海妖曲》的最后一句,终于还是上演了。”向井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心。

    作者有话要说:

    ☆、暗黑中的爆炸

    庭院里火光烛天,恐惧感随着热浪如同涟漪一样地蔓延来开。

    宫下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看着管家河原:“快,我先和你去取灭火去。”

    管家点点头,带着宫下往堂屋的方向跑去。

    向井缓步走向草丛,看着躺在那里焦黑的尸体,身上还散落这木屋的碎片,一股人体被烧焦后产生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他捂住了鼻子,借着身后的火光查看起来。

    从身形来看无疑是个男人,中等身材,应该是青野无疑。死者身上和脸上的皮肤已经完全成了黑色,隐隐可以看到鲜红的肌肉。凭借着轮廓判断,他穿着看似睡衣的服饰,也已经成了碳色。

    尸体的双臂和双腿因为大火温度过高呈弯曲状,全身蜷曲着,向井摸了摸嘴唇,尸体烧得很严重,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导致了爆炸,但是燃烧到了尸体四肢弯曲的程度超乎了向井的想象。

    “烧得还真彻底!”他嘟哝道。

    夕子和古川站在远处,不敢靠近。

    矢谦的脸上也写着忌惮,站在几米外看着向井。

    “警察先生!”宫下手持两个红色灭火器跑了回来:“这里还有一个灭火器,赶紧来帮忙吧!”

    管家河原跟在他身后:“是啊,这里到处都是树木,要是火势蔓延那就糟糕了。”

    矢谦点了点头,加入了两人。

    向井转身目测了尸体和木屋的距离,大概有五六米。木屋为什么会爆炸,这个岛上连供电都靠发电机,是什么导致了这么大威力的爆炸?还有,青野被烧得面目全非,落在离木屋五六米之外的地方。他的身上有木屋碎片,身下却没有,爆炸发生的时候,他应该不在木屋里。但他一定是在离木屋很近的地方,不然不会被炸成这样。那他当时在那里干什么呢?

    经过宫下几人的努力,加上雨势逐渐变大,木屋外围树丛中的明火逐渐被扑灭了,庭院里稍稍暗了一些。木屋里面的还有几处在燃烧,由于温度很高,三人不敢涉足。

    向井望着依然亮着火光的木屋,问管家河原:“管家先生,有手电吗?”

    管家点了点头,将口袋中的手电交给向井。

    向井稍稍走近了一些只剩半边的木屋,明显感到温度升高。手电的灯光在近乎废墟的屋子里晃动。

    宫下跟在他的身后,忽然皱起了眉头:“那,那是什么,把手电照回去,快看!”

    向井看着手电照亮的地方,被炸得最严重的客厅位置,一个已经成了深灰色变了形的金属罐子横在坍塌的木板堆里,罐口处已经完全被炸烂了。

    “这是,”向井眯着眼睛:“这是个什么罐子吧?”

    管家河原也走进了一些:“天啊,这,这是厨房用的煤气罐子!”

    “煤气罐子?”矢谦大惊失色:“啊呀呀,那有危险,赶紧退后!”

    听矢谦这么一说,古川花容失色,转身准备离开。

    “不用太担心,”宫下喊道:“罐口敞称这样,里面的气体应该早就跑完了。”

    向井点点头:“是的,刚才的爆炸应该就是这个引起的。从现场的情况来看也是,客厅这里被炸得最严重。很可能是爆炸点。”

    古川的一双美目中满是疑惑和恐惧:“可是,为什么我的房间里会有煤气罐子呢?”

    向井看着河原:“管家先生,一般煤气罐子放在那儿?”

    “放在杂物间。”

    “都有谁知道那里有煤气罐子?”

    “只有我和春菜知道。”

    向井看向了矢谦:“春菜现在还在她的房间吗?”

    矢谦从口袋里掏出了钥匙:“嗯,锁着呢。钥匙还在我这里。”

    向井看着依然闪着火光的木屋,此时也没有办法进行调查。

    “我可以去佣人房确认一下吗?”向井说着拉起夕子的胳膊,往山庄的西南面走去。

    被向井牵着,夕子稍稍安心了一些。春菜此时应该还被锁在佣人房里,看来凶手果然另有其人。她晃了晃脑袋,刚才的爆炸让她的大脑一片混沌。

    走到位于山庄西南角的屋前,矢谦掏出钥匙打开了佣人房的门。

    门一打开,众人就看到春菜惊恐地瞪着他们:“刚才,刚才那个声音是怎么回事儿?”

    宫下看着向井:“这样看来,她应该不是凶手。她从下午开始就被锁在这里了,根本不可能作案。”

    春菜不明就里地看着众人,夕子到她身边,简单得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

    春菜委屈地对着矢谦说道:“我说了我不是凶手了,你还非要把我锁起来。”

    矢谦尴尬地对她笑笑,眼珠子转了两下:“啊,我知道了。知道煤气罐在杂物间的只有春菜和管家河原。既然不是春菜,那难道是河原?”

    见矢谦怀疑自己,河原连忙辩解道:“警察先生,这话可不能乱说。我怎么能干出那么可怕的事情呢!”

    矢谦挠了挠下巴:“那你倒是说说案发的时候你在哪儿啊?”

    “我就在隔壁的那间房间。”河原想了想:“春菜应该能听到动静。”

    春菜点了点头。

    矢谦撇了撇嘴,看向古川:“那你呢?”

    被矢谦问道不在场证明,古川有些讶异,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向井。

    “她和我还有森野在堂屋喝东西。”向井替古川回答。

    宫下知道轮到自己了,有些无奈地说:“我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

    “这么说来,只有宫下你没有不在场证明了。”矢谦意味深长地看着宫下。

    “这不是不在场证明的问题。”向井目光锐利地扫向屋内的众人:“根据尸体的情况来判断,爆炸发生的时候,青野应该是木屋外面,离木屋很近的地方。当时,凶手不可能在场。这么严重的爆炸,连木屋外的青野都被炸成那样,凶手在场的话应该也会一命呜呼。”

    夕子疑惑道:“凶手不在场,那爆炸是怎么发生的呢?”

    向井看着夕子:“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堂屋听到了两声爆炸?”

    夕子点点头。

    “如果爆炸元是煤气罐子,那就可以解释了。”

    向井推断道:“我想事发之前煤气罐子已经泄漏了,木屋里应该满是易燃的煤气,遇到明火就一触即发。我们听到的第一声爆炸声应该是屋子里的煤气被点燃后发出的爆破声,第二声是煤气罐子里的气体遇火发生了爆炸。而那个明火,如果不是偶然导致,就只可能是青野点燃的。”

    “我明白了,”宫下恍然大悟:“就像新闻里常说的,家用煤气罐子爆炸的情形是一样的。”

    古川抱着双臂,脸色苍白:“但是,为什么是我的木屋呢?”

    向井将脸转向古川:“你是什么时候离开木屋的?”

    古川咬着嘴唇回忆了一下:“大约八点半左右离开的木屋,我一个人在庭院里散了大约十分钟的步。之后就一直跟你们在一起了。”

    向井看了一眼手表:“爆炸发生的时候大概是九点十五分,你离开了木屋大概有四十五分钟的时间。如果凶手在你离开之后不久进入木屋放置煤气罐并打开阀门的话,那完全有可能在四十五分钟内放出足以炸毁木屋的气体。”

    古川的脸色越发苍白:“凶手在我的屋子里放煤气罐,难道是要害我?”

    “但是,凶手为什么要炸掉古川的木屋呢?为什么最后死的是青野呢?”夕子嘟哝道,声音很轻。她的肺部的疼痛因为吸入了浓烟而加剧,无法大声说话。

    矢谦拖着下巴做思考状:“会不会是这样?凶手的本意是要谋害古川小姐的,但是青野这家伙比较倒霉,经过木屋的时候不当心引起了什么明火,最后就遭殃了。”

    宫下思索了一番:“青野虽然粗暴又爱喝酒,但是没见过他抽烟啊。一个不抽烟的人很难意外弄出火花来吧。会不会要害古川小姐的就是青野先生,但是他意外地弄巧成拙,害死了自己。”

    矢谦恍然大悟,晃动着脑袋:“对哦,这个比较有道理。”

    夕子歪过头看着矢谦:“什么就有道理?”

    矢谦托住下巴,故作深沉地说:“这样就解释得通了嘛。再说他一脸凶相,我早就觉得他是凶手了。”

    “你之前不是觉得我是凶手的嘛。”春菜冷冷地说了一句。

    矢谦无视了春菜的话,对向井眨眨眼:“小子,你怎么看?”

    向井摸了摸嘴唇:“这个明火只可能是青野引起的。但是青野并没有进入木屋,如何引起的点的火呢?这是凶手的陷阱吗?如果一切都在凶手的计划中,凶手是如何让青野自己引火烧身的呢?”

    向井深深叹了一口气,看着管家河原:“管家先生,有劳你了,我想去青野的木屋看一下。”

    夕子和矢谦跟在向井身后,走在漆黑的庭院里。

    走到青野的木屋前,向井才知道自己根本不需要备用钥匙。

    青野屋子的门敞开着,客厅里的椅子被倒到在地。卧室的门也大开着,枕头和杂志凌乱地掉落在地板上,电视机里正播放着影碟。

    向井观察了一下卧室的情形,从卧室走到了木门口。

    “真是奇怪了,”向井嘟哝道:“他好像是逃跑的。”

    “逃跑?”矢谦觉得很意外。

    向井指着卧室凌乱的地面:“他原本应该是在床上看影碟的,受到某种惊吓,慌忙离开了床。因此枕头、杂志掉落在地板上。他迅速来到客厅,撞倒了挡住他的椅子,夺门而出。所以,不但卧室的门没关,连大门都没关。”

    “但是他为什么要逃跑呢?”夕子看着凌乱的卧室,想着,一定是很可怕的东西,才能让青野这样地逃跑。

    矢谦皱着眉头,蹦出一句:“难不成还真是海妖?”

    向井和夕子都没理睬他。

    “对了,”夕子将目光投向向井:“会不会是昆虫?你们记不记得青野在搜岛的时候对昆虫极度害怕的样子。”

    向井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卧室的窗户。窗户此时是打开的,木质窗框上黑黑的,应该很久没有清理了。

    向井检查了一下窗户,试图关上窗户,但发现它似乎是卡住了。

    “警部补,过来帮我一下。”

    矢谦听到向井的话,前去去抓住窗户把手,用力往回拉,还是纹丝不动:“坏了吧。”

    向井指着窗户和窗框的连接处:“好像是被人为固定的,看这里多了一个螺帽,其他地方都生锈了,这个还很新。”

    “是哦。”矢谦伸手摸了摸下巴,脸上立马被手上的污迹弄脏了。

    夕子推了推他,指指下巴:“警部补,脏死了。”

    矢谦伸手看了看手上的污迹:“糟糕,我得去洗洗,哎,总是我的下巴遭殃。”

    说着,就往洗手间走,一不小心踢翻了地上的枕头。

    枕头滚想一边,一个银质的小物件出现在地板上。

    夕子疑惑地蹲下身,仔细地端详:“这是什么?那么小,形状像是锦鲤,是个饰品吧,应该是小孩子佩戴的东西。”

    向井小心地将该物件捡起:“看着不像是青野的。等等,这后面有字。”

    向井翻过那个锦鲤形状的物件,背后用楷体刻着“椎名将太”四个字。

    “椎名?”向井皱起了眉头:“那不就是那个失踪的孩子的名字吗?”

    作者有话要说:

    ☆、昆虫恐惧症

    洗手间里传出来哗哗的水声。

    矢谦沾着水撸了撸自己下巴上的污迹,没有洗掉。他沮丧地嘟起嘴,目光被浴室一角的沐浴露吸引了。那是山庄给大家提供的沐浴液,矢谦沾取了一些,咧着嘴,搓着下巴。

    终于洗干净了,矢谦得意地拍了拍脸,擦上一些润肤露,走出了洗手间。

    走进客厅,看到夕子和向井满腹狐疑地瞪着一个锦鲤状的银质饰品:“那是什么?”

    “一个小孩子的饰品,上面写着‘椎名’,那个五年前在海南中失踪的孩子。”夕子答道。

    矢谦弯下腰看了看那个饰品:“这么说他果然是知道那个小孩。看来那孩子五年前确实在救生艇上。”

    “问题是,”向井的眉头锁了起来:“他们是五年前相遇的,他把这个饰品保留了五年?这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一艘艇上的人对孩子只字不提。青野情愿承认了真锅老人的存在,也对孩子的事情守口如瓶,他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夕子望着向井手中的银质锦鲤,这是极其精致的做工,如果是父母给孩子的礼物,这对父母想必对孩子倾注了无限的爱意。但是,孩子失踪之后,为何父母没有追究呢?

    嗡嗡的声音打断了夕子的思绪,她回过头,看到矢谦烦躁地挥着手,驱赶身边的蚊虫。但是蚊虫似乎没有减少的样子,反而飞来了更大只的飞虫。

    “讨厌,”矢谦在屋子里闪躲着:“哪儿来那么多的虫子。”

    向井注视着矢谦狼狈的举动,默默走进浴室,看到水台上半开的两个瓶子,探出头问矢谦:“警部补,你是不是往身上涂了什么?”

    “啊啊,”矢谦一边闪躲飞虫一边回答:“是的,就是那个润肤露啊。那个不是山庄提供的吗?”

    向井将两个瓶子打开,放到鼻子下闻了闻,叫着门外的夕子:“森野,你来闻一下。”

    夕子走进浴室,仔细地嗅了嗅两个瓶子:“跟我房间里提供的不太一样。”

    向井的嘴角微微上扬:“果然是这样。这两个瓶子里都添加了某种试剂,应该有吸引昆虫的作用。”

    夕子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青野使用了沐浴液和润肤露,吸引来了昆虫。而他有昆虫恐惧中,因此一路狂奔逃出了木屋。”

    向井看了一眼关不上的窗户:“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吸引虫子的沐浴液和润肤露,关不上的窗户,为的就是确保昆虫会追逐青野。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穿着睡衣就夺门而出了。”

    夕子想起青野被烧成焦炭的样子:“他穿着睡衣?你怎么知道?”

    “从轮廓上可以判定。另外,虽然浑身被烧焦了,但是衣服上没有任何金属配件,这种设计不是睡衣就是居家服。”向井答道。

    矢谦一边躲着虫子,一边插嘴道:“想不到青野那么粗糙的人还会穿睡衣,我就从来不穿。”

    夕子离开他几步,不想被虫子骚扰:“睡衣是山庄提供的啦。因为我们不是受邀而来的所以没准备我们的份。”

    向井抬起眼:“睡衣是山庄准备的?”

    夕子点点头:“是啊,春菜告诉我的。”

    向井打开衣橱,青野的衣服不多,几件t恤和一条牛仔裤凌乱地堆放在衣橱里。

    向井简单地翻看了一下几件衣服:“没有睡衣,看来青野没有带睡衣过来,他穿的应该是山庄提供的睡衣。”

    向井关上衣橱,低头沉吟了片刻,掏出管家给他的备用钥匙对夕子说:“去调查一下其他人的睡衣。”

    三个人逐个进入了黑崎和北山几个死者的木屋,果然分别找到了两套款式相同的睡衣。

    向井抱着两套睡衣来到了小仓的木屋。

    小仓是第一名死者,几乎所有山庄为客人准备的物品都没有怎么动。夕子打开卧室的橱柜,一套睡衣摆放在中层并不显眼的位置。

    向井将几套睡衣铺开在小仓的床上。示意夕子摸一下。

    “怎么了?”夕子捏着睡衣疑惑地问道。

    “什么材质?”向井问她。

    “棉质的吧,很可能是纯棉的。”

    “纯棉?”向井摸了摸嘴唇,两道浓眉锁了起来。

    “青野的尸体烧得很严重,他所穿的衣服应该是易燃的材质。但他确实穿了山庄的睡衣,而这些睡衣却是纯棉的……”

    向井注视着床上的睡衣嘟哝着。

    半晌,他嘴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哼,这个岛主人还真是细心啊。”

    夕子不明就里地听着向井的自言自语,即使好奇也不插嘴,生怕打扰了他的思考。

    “但是,”向井低着头在屋内踱步:“到底怎么……”

    “啊呀呀,”矢谦被飞虫弄得不堪其扰:“真是讨厌!”

    夕子觉得矢谦很吵,不耐烦地说:“警部补,要不你先回去吧。”

    “你是要赶我走吗,案子没破我怎么能走呢。”矢谦在墙上寻找这什么:“哎,电灯开关在哪儿啊?虫子都喜欢追光走,没了光会不会好一点。”

    夕子无奈地瞪了他一眼:“别关灯啊,又不是只有虫子需要光,没了灯光,我们怎么办?”

    向井抬起双眼,眼里灵光乍现。

    “森野!”向井扶住夕子的双肩,明眸中闪动着兴奋:“我知道了,这个谜题解开了!”

    夕子被向井的兴奋之情感染,眼睛也亮了起来:“真的吗?”

    “真的啊?快说啊,凶手是谁?”矢谦激动地拍着向井的肩。

    “这个,还不清楚。”向井的眼神又暗了下来,放开夕子,站直了身子。

    他从口袋里掏出之前由他的连帽衫里掉落下来的树枝,凝视着树枝末端挂着的衣物纤维。

    良久,他开口道:“凶手的手法我已经基本明确了。但是到底是在哪里不对呢?”

    向井站在床边,从小仓屋子的窗口可以看到隐约看到古川的木屋依然在冒着烟雾:“一切又要回到最原点,第一天晚上,小仓到底是怎样从这间屋子里失踪的。”

    “还有,”他踱步走到墙边,将额头抵在墙壁上,继续自言自语:“如果要杀了青野的话,为什么非要弄成爆炸那么严重呢?”

    看着向井百思不得其解,夕子真的很希望自己能帮上忙,但是案情如此复杂,即使聪明如向井也一筹莫展,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夕子看到了床头柜上的山庄平面图,那应该是小仓刚进屋子时随手放在那里的。

    “向井,”凑到向井耳边,用启发式的口气说:“我念书的时候呢,校长总是说,有时候我们看不清楚是因为离得太近,走远一点,看到整个画面,才能看清全部的脉络。”

    向井不解地瞥了她一眼:“你个鼻涕虫不是现在这时候要给我讲哲学道理吧。”

    夕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但是看着向井烦恼的样子,她忍住脾气,拿起桌上的平面图贴到向井眼前:“我就是打个比方,就好像这张图纸,这样的话,你什么都看不见。但如果我后退一步,你就能看到山庄全貌了。”

    夕子说完,发现向井死死地盯着她。

    “喂!”夕子放下图纸:“你别瞪着我啊,我也是好心,最多我不说话了。”

    向井冲到夕子面前,抓起她的双手,盯着手中的山庄图纸。

    矢谦察觉到了向井的变化:“小子,你是不是有发现了?破案啦?”

    向井的眼中射出了锋芒,就像迷失在大海中的人看见了灯塔:

    “原来如此!难怪爆炸的时候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果然一切都是有目的的,凶手从最初就将每一步都布好了局。所以,那个时候会停电,所以,古川的木屋必须爆炸。所以森野会被袭击,所以……”

    向井拍了一把矢谦的肩膀:“警部补,让所有的人都去堂屋。谜题都解开了,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真哒!”矢谦差点跳了起来:“没问题,我这就去!”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就要破案了~大家可以猜测一下凶手是谁

    敬请期待明天的解决篇

    ☆、海妖的真面目 (上)

    堂屋里的硝烟味还没有散去,众人坐在客厅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烟雾,有一种凄迷的味道。

    管家河原研吾依然很有职业素养地站在沙发后面。

    女佣贺芳春菜经历了一下午的关押,脸上露着疲态,缩在沙发一角。

    前船长宫下黝黑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默默地握着茶杯。

    美人古川虽然经历了爆炸的惊吓,但是依然不失风韵,轻咬着樱唇,遥望着窗外。

    夕子扫视了一遍四个人的表情,凶手应该就在这几个人当中吧。她坐到了沙发的一边,等待向井指出真凶。

    “向井先生,”管家河原稍稍欠身:“警官说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向井点了点头,走到客厅的正中央,眼神从四个人的脸上一一略过。

    “是的,凶手所有的诡计我都已经解开了。小仓弘香尸体消失的谜团、黑崎辉死后凶手和大家一起赶到现场的手法、北山庆子被锁在桑拿房内的陷阱以及青野不得不被炸死的原因。这一切全都是凶手精心设计的。”

    “凶手必然是岛主人无疑。这个人巧妙地利用山庄作为这次杀人计划的舞台,并将《海妖曲》奏成杀人戏码的序曲,凶手假借海妖吃人的传言,掩盖自己杀人的事实。

    “从邀请函开始,各位受邀人就已经走进了凶手的陷阱。岛主人每一个细节的安排都是为了杀人计划做准备的。”

    向井摸了摸嘴唇:

    “我最先弄明白的是北山庆子的被杀手法。北山她有糖尿病,这点,我们都不知道。因为她谁都没告诉,但是凶手却知道。可见凶手在邀请大家来岛上之前就已经蓄谋已久。从北山包里的医疗设备来看,她属于糖尿病二型,必须每餐之前三十分钟注射胰岛素才能维持身体平衡。这就是为什么她每天都掐准了时间来用餐。”

    向井继续说道:

    “不仅如此,为了防止自己忘记注射,北山还给每个试剂瓶都贴上了标签。凶手正是看准了这个机会,有效控制作案的时间,将试剂替换成了麻药。凶手是岛主人,应该早就给自己配备了备用钥匙,要潜入任何一个房间都易如反掌。北山自己给自己注射了麻药,昏迷之后,凶手就有了机会将其转移到桑拿房。”

    宫下举手打断了向井:“但是,北山的体型可不是那么好转移的。”

    “没错,”

    向井肯定了宫下的话:

    “这就是为什么管家河原先生会接到岛主人翻新花园的吩咐。翻新花园,还重点强调要翻土。翻土必然要使用到小推车。这样一来小推车就理所当然能为凶手转移尸体所用,即使被随意丢弃在庭院里,也不会显得很突兀。”

    说着,向井取出了山庄的平面图:“另外,从图上可以看到。北山的木屋是离桑拿房最近的屋子。想必岛主人做出这样的安排,早就有了准备。”

    “既然凶手此缜密,就不可能有多余的动作。黑崎在祠堂被杀死,而不是在自己的木屋内,也一定是有原因的。”

    向井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断枝,那是早些时候从他帽子里掉出来的:

    “这是在祠堂后面的冬青树的树枝上挂着的。祠堂后的小路很少有人走,尤其是黑崎死后,大家应该都不敢接近。黑崎死亡当晚,我已经推断凶手的路线是从祠堂后窗逃脱绕到前面来。我想这上面的衣物残片很有可能是凶手的衣服上留下的。”

    宫下打断了向井:“但是,根据当时的情况,在场没有人有时间换掉血衣,去掉身上的血迹跟众人一起赶到祠堂前。”

    “是啊是啊,”矢谦连连点头:“唯一可疑的北山也已经死了。”

    夕子托着腮揣测道:“你不会是想说凶手没有回木屋而是在庭院里换的衣服吧,但是那样的话太危险了,很容易被发现的。而且,我们也没有在祠堂附近找到换下的血衣。而当时在场的人身上很明显也没有带着血衣。”

    向井摇摇头:

    “我们觉得凶手来不及完成那一套路线,是因为我们觉得凶手需要时间换下血衣,但是如果说凶手根本不需要时间脱下衣服,也不需要隐藏血衣,只需要在外面再穿上一层衣物来覆盖呢?”

    矢谦扑哧地笑出声来:“怎么可能,这个天气穿那么多很奇怪的,如果真是那样,当时我们就应该察觉了。”

    向井的嘴角微微上扬:“不会奇怪的,因为凶手就穿了一层衣服。”

    “加上一层,就穿了一层。”夕子露出了惊奇的表情:“你是想说,凶手杀人的时候,是裸着的?”

    “没错,这是一个大胆的杀人手法。”

    向井指了一下夕子,肯定道:“凶手事先将衣物和鞋子放在了祠堂的后窗口下,杀人的时候什么都没穿!因此,所有的血都溅在了皮肤上。皮肤上的血迹比起衣服上的好处理许多。”

    向井取下了树枝上的衣物残片:“如果是这种衣服的话就更方便了。外层是聚酯纤维,内层是吸水的棉布。内层可以将凶手皮肤上的血液吸收,而外层是不透水材质,血迹根本不会渗出来。凶手的路径很可能是杀死黑崎后从后窗翻出,用衣物背面擦干净脸上和手上的血迹,穿上衣服和众人会合,但是匆忙之间在树枝上留下了痕迹。如果是这样,那么不止是迟到的北山,每一个人都有可能作案。”

    古川的大眼中写着惊讶:“真是个不敢想象的杀人手法。”

    向井转过头凝视着她:“是的,谷川小姐,凶手有着惊人的胆量。”

    矢谦听着向井的话,扫视着在座的几个人:

    “但是还有头发啊。你说过头发也会站到血迹。宫下和管家是短发,很容易解决。这样子的话,长发的古川小姐和春菜的嫌疑就洗脱了。”

    “不是,我记得当时古川时将头发盘起来了,而春菜一直都是绑短马尾辫的,当时的灯光昏暗,只要头发束起来,发丝间的血迹很容易就隐藏了。”向井总结道:“也正需要昏暗的灯光的掩盖,凶手才不得不将黑崎约到祠堂。当然,另一个不在黑崎的木屋行凶的原因是,将衣物藏在木屋的后窗很容易被发现,而且裸身潜入屋内的风险也非常大。”

    宫下脸上的皱纹稍稍展开,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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