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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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时候,你就买了这个。一个下班要回家的人居然喝浓咖啡。”向井转过头,嘴角挂着笑意:“就好像知道今晚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一样。”

    濑川张着嘴,刚要分辩,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他。

    向井接起电话:“喂,你个鼻涕虫,我刚走开一会儿就来找麻烦。”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夕子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你快上来,我们收到了,收到了……”

    听到夕子的声音带着恐惧,向井急了:“收到了什么?”

    “遗书,死去的白石刚刚发来了遗书!”

    作者有话要说:

    ☆、死人发来的遗书

    时钟指向十点半,白石家的公寓陷入了一片寂静。

    矢谦站在客厅里,满脸惊诧,手中是一台玫红色手机,那是之前落在卧室地毯上的。手机的屏幕亮着,显示着一封简短的邮件,发件人显示为“白石健一”。

    夕子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跳的声音,眼前的每一个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刚目睹了白石的尸体被抬出现场,而此时他却发了一封邮件,给他死在同一居所内的妻子!

    向井迈进公寓,身后跟着濑川。

    “森野,你说的遗书是怎么回事儿?”

    夕子指着矢谦手中的手机:“刚才,我们听到奥寺小姐的手机响,是新邮件提示。打开发现,发件人竟然是白石先生,而且,看内容好像是一封遗书。”

    “遗书?”濑川一脸茫然:“怎么可能?难道白石先生是自杀的?”

    向井接过手机,念着邮件:

    “美步,对不起,最近不能承受的事情太多,不能跟你共同走下去。

    我决定所有的财产留给你,请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永别,白石健一。”

    凉子捂着嘴,脸上的惊讶大于悲伤。

    向井查看了发件人邮箱地址,问凉子:“这个邮箱是你哥哥的吗?”

    凉子点点头。

    “这怎么可能。”千惠感到不可思议:“已经死去的人怎么能发来邮件呢。”

    “死人发了封遗书,给另一个死人。”矢谦撸着手上的鸡皮疙瘩: “噫——要不要这么邪门。”

    “但是,只是从这个邮箱发来的,不代表是白石发的。”夕子说:“只要知道邮箱的密码,谁都可以发送。”

    凉子摇摇头:“他不会轻易告诉别人邮箱密码的,我都不知道,恐怕知道的只有美步小姐了。”

    濑川插嘴道:“但是奥寺美步小姐也已经死了。”

    夕子试探性地问:“会不会……是别的跟白石先生关系亲密的人呢?比如他有别的女朋友……”

    “胡说八道!”凉子叫了起来:“他们感情很好的,从来都不吵架!”

    夕子指着客厅的垃圾桶:“从不吵架倒未必,垃圾桶里有个摔坏的相框,玻璃都碎了。”

    “那又怎么样?”

    “一般夫妻吵架的话,最先遭殃的就是相框吧。”夕子回答。

    向井支持夕子的说法:“而且这屋子除了厨房,地面全都铺了地毯,不小心摔坏的可能性也很小。”

    凉子抿起了嘴:“反正我没有听说过。”

    千惠拎起白石的西装外套,一摸便掏出了手机:“查查他的手机不就知道了,有什么秘密应该都藏在手机里了吧。”

    不愧是妈妈桑,对男人的细节了若指掌,夕子想。

    向井接过白石的手机,眉头一皱:“要密码。”

    凉子站在他旁边摇着头,意思是自己不知道密码。

    松田一边收拾自己的勘察箱一边说:“但是事实上,邮件也有可能是之前发送的。因为电子邮箱有定时发送功能。所以,刚才收到的邮件未必是即时发出的。很可能是之前设定的。”

    向井点点头,摸着嘴唇,踱步走向卧室。

    鉴证科人员刚刚完成了客厅的取证,尚未开始卧室部分的工作,这里依然是他们刚到达时的混乱模样。

    向井的目光落在了地上的女式拎包,这只精致的羊皮包翻倒在地,拉链敞开,包内的物品散落了一地。除了在门边的手机,钱包、零钱包和口红等化妆品铺满了地面。钱包的一端露出了一张白色卡纸的一角。

    向井打开了钱包,发现是一张新干线的火车票,当天晚上八点发车开往热海。这么看来,奥寺美步原来打算今晚去热海。从东京坐火车去热海的话,大约需要一个多小时。如果她没有被杀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难不成这个白石还真的是自杀的?”矢谦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夕子面露不屑:“警部补,你这是哪门子的推断啊。”

    “但是就像松田医生说的,遗书的发送可能是他之前自己设定的啊。”

    濑川双臂抱在胸前,托着下巴作思考状:“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正常的话,应该在死前即时发出吧。什么人自杀要预先设好遗书的发送呢?”

    向井将奥寺的火车票塞进口袋,走向濑川,这家伙开始进入侦探游戏的状态了。

    “而且,白石死在奥寺死亡之后二十分钟,”向井接着濑川的话往下说:“他们又死在同一个地方,就算白石是自杀,只要他知道奥寺已经死了,也不会写邮件给奥寺啊。”

    “嗯,是呢。”濑川认同地冲向井点点头。

    这时,凉子的挎包里发出了一个短促的提示音。

    凉子掏出手机,立马脸色大变:“天啊,我也收到了,哥哥发来的邮件!”

    “什么?”客厅的众人纷纷叫了起来。

    凉子皱着眉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动着。

    “奇怪?”凉子嘟哝道。

    “怎么了?”向井问。

    凉子的语气肯定:“这封邮件不是我哥哥写的。”

    “你确定?”

    “是的,你看,这上面写着:凉子,哥哥不得不抛下你。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白石健一。”

    “他从来不将我写成‘凉子’。”凉子解释道:“小时候,我经常把自己的名字写错写成‘京子’,所以每次哥哥给我书面信件的时候,总是开玩笑写成‘京子’。”

    “这一点只有你和白石先生知道吗?”向井问。

    凉子肯定地点头:“嗯,这一点连我最亲密的朋友都不知道。”

    向井摸着嘴唇,低下了头。

    事情变得越来越诡异。凉子和死去的奥寺都收到了来自白石的邮件。而目前来看,邮件很可能不是来自白石的,那么那个发件人会是谁呢?为什么要写这封遗书呢?

    松田拎着勘察箱拍了拍向井的肩膀,示意自己先回去工作了。

    矢谦的眉毛扬了起来,得意地走到向井身边:“小子,这次我知道了。这封遗书是凶手发的吧,而这个凶手呢是个很熟悉白石的人,所以知道他的邮箱密码。”

    “除了妻子以外的人,那十有八九就是情人了。”矢谦转身叫住小警员:“喂,你,去查查白石的社会关系。”

    矢谦咧着嘴靠近向井:“这次我没说错了吧,凶手就是情人。”

    “白石的情人下毒?我们甚至不知道是否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向井缓缓在沙发上坐下来,摸着嘴唇,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太多想不明白的地方了。如果假设是这个下毒杀死白石的人发的邮件,那这个人应该知道白石的死亡时间啊,为什么要在白石死后两个多小时才发遗书,这不是平白无故制造疑点吗?”

    “但如果发邮件的这个人不是凶手,那是如何知道白石已经死了。而发这封遗书的目的是什么呢?”向井自顾自地摇摇头:“完全想不明白。”

    “而且如果是这样的话,杀死奥寺美步的人又是谁呢?”夕子在向井身边坐下:“发送这封邮件的人应该也不知道她的死亡把。”

    向井故意用赞许的语气说:“唔,你个鼻涕虫变聪明了啊。”

    “这叫近朱者赤嘛,”夕子拍了拍向井的肩膀,鼓励道:“所以不用着急,你那么聪明,一定能想到解决的方法的。”

    夕子的话让向井赶到欣慰,他告诉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思索案情的走向。

    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回荡在客厅里。

    “是白石的手机!”千惠指着茶几上一个黑色的手机,那是刚才从白石的外套里掏出来放在茶几上的。

    矢谦伸出手,准备拿起电话。

    千惠一把拍开了他,对向井说:“龙之介,你来接吧。”

    矢谦吃痛收回手,睁大眼睛瞪着千惠,用口型说了句“凭什么”。

    “你那么白痴,谁知道会不会搞砸什么。”千惠不屑道。

    向井拿起手机,屏幕显示的名字是“雅美”,他按下了扩音键:“喂?”

    “喂!你耍我的吧!我等了你两个小时了!说好今晚谈分手费的,想赖账吗?”

    一个女人急躁的声音从电话里冲出来。

    “等一下。”向井被女人连珠炮般的问话搞得摸不着头脑。

    “哦?等一下。”女人的语调变得调侃:“怎么,你老婆在旁边吗?走不了了?让她不要忘了,她才是那个插足的第三者,让她去死吧!”

    向井清了清喉咙:“等一下,雅美小姐,我不是白石。白石先生家出事了,而且,你还真说对了,奥寺小姐,她死了。”

    “什么?”电话那头沉默了下来。

    没多久,听到雅美的刻薄的话语:“这个女人活该。这下白石健一该高兴了吧,他的问题都解决了。”

    向井有些意外:“那可是他新婚的太太,为什么他会高兴呢?”

    “你是警察吧,告诉你也无妨。”雅美变得有些得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奥寺这个女人命里克夫,他们一结婚,白石的投资亏得就剩下原来的一半,他怕得都没敢告诉奥寺。不过呢,他们两夫妻都买了人身保险,受益人互为双方,听说金额还挺大。现在好了,保险金到手的话,白石的难题就解决了。”

    原本在一旁听着的凉子按捺不住了:“喂,我哥哥已经死了,你不要这样败坏他!”

    “什么?”雅美尖叫起来:“你是说他们两夫妻都死了?什么时候?发生什么事儿了?”

    “是啊,我哥哥还被弄成了自杀的样子,你知道他的邮箱密码吧,是你干的吧!”凉子开始变得语无伦次。

    雅美显然不知道凉子所说的前因后果:“你在说些什么呢!自杀?白石那么自私的人怎么会自杀呢?”

    见凉子的情绪不稳定,向井取消了扩音功能,跟雅美简单说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向井手持电话,问濑川:“除了千惠和凉子,今晚有看到别的女性访客来过白石家吗?”

    濑川干笑了一声:“开玩笑,这大楼里那么多人进进出出,我怎么能留意到呢。”

    凉子一把扯住了向井的衣服:“你为什么挂断电话,她就是凶手!抓她啊!”

    “凉子小姐,你听我说!”

    向井按住了凉子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温柔地说:“对方连白石死了都不知道,相信我,我会找出真相的。”

    凉子看着向井的一双眼眸,气消了一半,安静了下来。

    夕子叉着双臂,在一边嘟着嘴,向井这个家伙,牛郎哄女人的那一套还真吃得开。

    作者有话要说:

    ☆、两个凶手

    夜渐渐深了,卧室里的凉气慢慢透进了客厅。

    夕子望了一眼还在工作中的空调,心里嘀咕为什么没人去关了它,大概是因为取证工作还没结束吧。

    “啊啾——”矢谦打了个喷嚏,立马扶住了下巴:“咻——还好,脱臼了就麻烦了。”

    夕子递上一张纸巾。

    矢谦擤了擤鼻涕,问向井:“小子,你问那个女人不在场证明了吗?她好像提及到钱了,很可疑啊。”

    不等向井回答,夕子走到矢谦旁边:“这个叫雅美的听起来完全不知道白石死了的样子。而且这个女人说她在餐厅等了白石两个小时。根本没时间来案发现场吧。”

    濑川不同意了:

    “她的惊讶可能是假装的。再说,如果白石先生是被毒死的,那么就算凶手不踏进现场也有可能杀死被害人。漫画上都是这么写的,爆炸和毒杀,根本没有不在场证明一说。也就是所谓的‘遥控杀人’。”

    夕子听着濑川的发言,“遥控杀人”?哪儿来这么奇怪的名词。这家伙看了几部推理漫画就真的以为自己有破案经验了。

    “这一点我同意。”向井摸着嘴唇,盯着濑川:“死因是中毒。只要熟悉死者的生活习惯,不用在案发现场也能杀人。不在场证明,确实意义不大。”

    矢谦对小警员招招手:“喂,你,找人去查查这个女人。”

    几人说话的客厅经由鉴证科人员的搜证,有价值的物证都被封入了物证袋,包括之前放在茶几上的马克杯。

    向井从一堆物证中认出了那个杯子,询问鉴证科人员:“请问,这个杯子有查过吗?”

    鉴证科人员面无表情:“查验要等回到实验室的,公关先生。不过松田医生说死者身中剧毒,根据初步判定,毒物应该在这个杯子里。”

    向井并不在意他的调侃,踱步走进厨房,先将冰箱打开打量了一番,又拧开饮用水龙头,接了半杯水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查看了一下饮用水龙头和滤水管。

    “我记得当时马克杯里装的是清水,这家的冰箱里没有纯净水,饮用水似乎都是来自这个水龙头。从厨房的迹象来看,在水里下毒的难度应该很大,想必问题出在杯子上。”

    向井盯着物证袋,如果在马克杯上下毒,如何能保证不误杀呢。

    这间公寓不是只有白石一个人住。这个马克杯上的图案看起来有些幼稚,他将杯子翻过来,底下写着一行字:给最棒的爸爸,白石达也

    “白石达也是白石的儿子?”向井问凉子。

    凉子仔细地打量了一番马克杯:

    “嗯,达也是哥哥跟前妻所生的儿子,一年前跟他母亲去了美国。我记得这个杯子,那是达也临走前送给哥哥的。哥哥答应达也,睡前一定要用这个杯子喝水,这样,达也做梦就能梦到他爸爸。”

    夕子听了凉子的话,一丝伤感涌上心头。从白石的情人那里得知白石健一并非善类,但即使如此,他和自己的儿子之间尚存温情。凶手恰恰利用了这一点杀死了白石,简直就是恶毒至极。

    向井思索了一阵,凑到夕子耳边:“森野,凶手可能有两个人。”

    “唉?”

    “我怀疑,刺杀奥寺的和用烟灰缸击打白石的是一个人,而毒杀白石的是另一个人。”

    看到夕子一脸茫然地盯着自己,向井解释道:

    “首先,白石被毒杀的案件是一场事先就已经布局的谋杀,凶手是个非常熟悉白石的人,事先将毒药涂在了他睡前必用的杯子上,也就是说,根据凶手的计算,白石活不过今晚。”

    向井从口袋里掏出了刚才在奥寺美步钱包里的火车票:

    “另外,奥寺美步原本打算今晚坐火车去热海。也就是说,白石死的时候,奥寺应该不在他身边。如果发送遗书邮件的人就是杀死白石的凶手的话,这个人应该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否则发送邮件给奥寺完全没有意义。

    “然而奥寺在此之前已经死了,这个人却不知道这点,那么凶手可能今晚没有踏入过现场,才会连奥寺死了都不知道。但是,由此人不知道奥寺美步的死亡可知,奥寺的死并非此人计划内的事件。或者说,不是此人造成的。所以,凶手另有其人。”

    向井顿了顿,接着说:

    “再看奥寺美步的案子,卧室的情况一片混乱,抽屉和皮包都被翻开。而松田前辈说,白石被击打应该是在死前不久,很可能奥寺被刺杀和白石被打是在同一个时候。这一系列的行为,看起来符合同一个人的模式,冲动而暴力,可能是临时犯罪,就好比,盗贼被当场抓获时的冲动性犯罪。而且这两起事件作案时间十分接近,很难想象由两人所为。

    “但是我依然有想不明白的地方。如果毒杀白石的凶犯没有踏入过犯罪现场,那么制造密室的人必然就是刺杀奥寺的凶手。但这样冲动的凶犯,会制造密室吗?制造密室的目的又是什么?而且还是双密室,为什么要锁上卧室的门呢?”

    向井说完侧眼观察一旁的濑川:“这个看似有些多余的密室,会不会仅仅是源于凶手自己的一些癖好呢。”

    向井的话虽然是对夕子说的,但音量足以让几步之外的濑川听到。透着丝丝凉气的室内,濑川的额头竟有着晶晶的汗珠。

    他按捺不住:“向井先生,案发当时我可是在当班呢。”

    向井的嘴角挂上一丝狡黠:“濑川先生,我可没问你这些。”

    濑川的脸涨红了:“你是在怀疑我吧。”

    向井故作惊诧,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千万别这么说,让你误会真是抱歉。”

    濑川的脸红到了耳根,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随矢谦同来的小警员跑进客厅,手里拎着一个物证袋,袋子里装着一只水晶烟灰缸。

    “警部补,这是在底楼大厅的垃圾桶内找到的。”小警员将袋子提起:“已经查过了,上面没有任何指纹,连这家主人的都没有,应该被擦过了。但是有鲁米诺反应。”

    向井点点头:“也就是上面曾经沾过血迹。”

    “不用你解释!鲁米诺反应我也学过。”矢谦厌恶地瞪了向井一眼。

    凉子凑上前去看了一眼烟灰缸:“没错,这就是原本放在茶几上的烟灰缸。”

    向井站起身,转眼观瞧濑川:“看来这个丢弃这个烟灰缸的人,当时可能还无法离开大楼。不然的话,丢到更远的地方,完全可以摆脱被警方的搜查。”

    “那也不一定。”濑川尴尬地笑笑:“没准这个凶手是个很糊涂的人,随手一扔呢。”

    向井的嘴角微微一扬:“但你刚才还不是说,能制造密室的人应该很聪明吗?”

    濑川抿了下嘴唇,强辩道:“刚才是刚才,刚才还没有这么多线索嘛。”

    嘀——

    一声长长的电子声音响起,卧室内空调工作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个鉴证科人员从卧室走了出来:“警部补,空调自动关闭了。”

    向井快步走到卧室门口,正见着空调的出风口正缓缓合上。

    向井在凌乱的地上找到了遥控器:“这台空调,被人定了时。”

    定时的空调,定时发送的邮件。今晚的案件为何看来充满了计划,又如此随机?

    见向井走进卧室,濑川倏地转身,大步走向门外。

    夕子发现了濑川的异常,叫住他:“濑川先生,你去哪儿?”

    濑川停下脚步,不耐烦地答道:“我要回家了,我是自愿协助警方调查的。现在太晚了,我有权利停止协助吧。”

    夕子嘟起嘴,哑口无言。

    凭她对向井的了解,一早就看出向井在怀疑濑川,因此才会盯着他不放。但是向井一定还缺乏有力的证据,因此没有指正他。如果这个时候让濑川离开,那岂不等于放跑了真凶。

    夕子张开双臂,拦在了公寓门口:“不行,反正你现在不能走。”

    濑川的眼里闪过了意外,转而化作怒意:“警部补,这算什么意思?”

    矢谦支吾起来:“这,森野小姐,这可不是我让你拦的啊。”

    向井见濑川要走,赶忙大步走向门口:“你当然有权利停止协助调查。但是,现在警方也有权扣留你。”

    濑川气急败坏地对他叫了起来:“凭什么扣留我啊?”

    向井将双手插入了裤袋,语气中有挑战的意味:“濑川先生,密室之谜我早已解开了,你想不想听听。”

    濑川也将手插入了口袋,胆怯地后退半步,深吸一口气:“好啊,你倒是说给我听听。”

    向井故作神秘地盯着矢谦的裤子:“警部补,你今天穿的裤子好像不是很贵,介不介意配合我一下。”

    矢谦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裤子,谨慎地瞪着向井:“你想干嘛?”

    向井压低了声音:“如果破案的话,你可是有升职的机会的。配合一下吧。”

    说完随意地指了客厅中央的一片地方:“就这里吧,你在这里躺下。”

    矢谦不明就里:“你小子不是要耍我吧?”

    向井不置可否地再次指了指地下。

    “好吧。”矢谦无奈地摇摇头,不服气地平躺到地上。

    向井看着濑川,眼角闪动着挑衅:“那我就来演示一下密室制造的过程。”

    作者有话要说:

    ☆、失败的密室

    向井站到了客厅中央,扬起下巴对濑川说:

    “首先要告诉你,这是一个失败的密室。我们到达的时候,有一枚钥匙落在这个位置上。这枚钥匙是公寓大门的钥匙,经确认是从白石西装外套袋内的一整串钥匙上取下来的。大门的钥匙和整串钥匙分离,这个行为太过刻意。只要看一眼,就知道这枚钥匙是为了特地制造密室而取下的。

    “之后,我发现白石有一个裤子口袋的衬里被抽了出来,而且这个内里的布料上有一个小洞。这让我想到了漫画作品当中常用的一些手法。于是,我查找了这间公寓。最终在储物间找到了答案。”

    向井看着濑川逐渐难看的脸色,打开了储物柜的门,取出一根鱼竿和一卷钓鱼线:

    “以白石的身份,喜欢钓鱼不奇怪,家中有钓鱼线更是正常。但是这卷钓鱼线似乎有些凌乱,这和客厅整齐的陈设不符。我想,这卷钓鱼线被凶手动用过了,目的就是制造密室。”

    向井扯下了长长的一段钓鱼线,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钥匙串,取下了一枚钥匙:“请看好了。”

    说着,蹲下身,对矢谦说:“警部补,能不能把一个裤袋弄出一个破洞来。”

    矢谦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不用弄了,这边这个口袋本来就有个洞。”

    向井笑了笑,将钓鱼线穿过了刚才取出的钥匙,把钥匙放在了公寓门外。

    他提着钓鱼线的一端走到矢谦身旁,将钓鱼线从矢谦的裤袋衬里的小孔中穿入,顺着裤腿从裤管口穿出。做完这些后,向井将钓鱼线的两头都拖出公寓外。

    “这个时候,凶手会把门关上,用钥匙把门锁上。”向井对着屋内的人说道:“之后在钥匙这一端的钓鱼线打个结,使钥匙只能往一个方向滑动。”

    向井麻利地打了个结,开始缓缓拉动钓鱼线,钥匙因一端有绳结固定住不会滑动,随着钓鱼线的拉动,渐渐进入矢谦的口袋。

    夕子看着钥匙滑入矢谦的口袋,不禁惊叹:“原来是这样。”

    向井停下了手:“一旦钥匙进入了裤袋,凶手需要做的就是将钓鱼线反向拉出。”

    说着,他抓起了钓鱼线的另一头,缓缓地将钓鱼线往回抽。钓鱼线慢慢从口袋中拉出,直到原本穿过裤管的一端完全从裤袋中掉出,向井迅速地将线绕到了手上。

    “基本手法就是这样。”

    向井的眼中带着光,盯着濑川的眼睛:“但是凶手在操作的过程当中出了意外。也许是缺乏实验经验,也许是过于匆忙。不小心将钥匙带出了口袋,落在了地毯上,此时,凶手已经无法开门确认了,所以凶手根本不知道这一破绽。”

    濑川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向井没理睬他,接着说:“这种手法如果没有试验过,又缺乏耐性和细心的话,很容易失败的。会选择这种风险极大的手法的人,很可能既缺乏实战又迷恋那些专给小学生的漫画。”

    “你什么意思!”濑川跳了起来:“你是说我是凶手?你有证据吗?”

    “当然有。”向井的眼神十分笃定,走近濑川一步,一把拍在了濑川右侧的裤子口袋上。

    见到濑川面露惊色,向井嘴角扬起了笑意:

    “在安保室见到你的时候,你单手插在这只袋子里,看到我们就立刻抽了出来。之后只要不经意地摸到这个口袋,你一定会露出慌张的神色。案发的时候,你还在当班,不能离开大楼。烟灰缸目标太大,你才会将其丢弃的。但是这一样证据,你应该原本打算离开大楼之后再做处理的吧。”

    向井不等濑川回答,把手伸进了濑川的口袋,掏出了一大团钓鱼线,自信地抬了抬下巴:“没想到吧,你的推理漫画教给你的钓鱼线密室法,最后会给你留下关键的证据。”

    濑川顿时没了气势,无言以对。

    面对向井的指证,濑川面色苍白,哑口无言。

    客厅陷入了安静。

    夕子走到躺在地上的矢谦身边,轻轻推了他一下:“喂,警部补,别躺着了,到你出场了。”

    矢谦精神一抖擞,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随即大叫:“哎呀,我的腰!”

    夕子一惊:“没事吧?”

    矢谦扶着腰,强忍着疼痛,指着濑川:“哼,我早就看出来你有问题了。想不到你眉清目秀,杀起人来倒是不含糊。现在证据确凿,跟我们走一趟吧。”

    说着,招呼随行的警员将其带走。

    “等一下!”濑川甩开警员伸来的手铐:“我没有杀人!”

    “向井先生,”濑川转向向井:“我承认密室是我制造的,我也确实用烟灰缸打了白石先生。但我确实没有杀奥寺小姐。我怎么能对奥寺小姐下手呢……”

    夕子想起垃圾桶内摔碎的相框,想来这对新婚夫妇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恩爱。此时的濑川一副战败的样子,看着向井的眼神倒有几分真诚。

    夕子凭着直觉问濑川:“难道你和奥寺小姐……”

    濑川稍稍沉默了一会儿,下了决心一样:“是,其实我跟奥寺小姐,我们暗中交往了两年了。”

    此言一出,客厅中的人们都暗暗吃了一惊。

    千惠翻了个白眼:“哼,奥寺这个女人的脾气倒是一点都没变啊。有钱的丈夫,俊俏的情人,还真是她的风格。”

    濑川满脸懊丧,苦恼地垂下头:“两年前,奥寺小姐来找白石先生,因为电梯故障,我们相识了。之后便开始交往。我知道她是白石先生的女朋友,也知道以我的身份,是没有办法和奥寺小姐相配的。但是,我真的很喜欢她。我们交往的过程中,我曾经提出过分手,但是她只要一挽留,我就……我实在太喜欢她了!

    “后来,我从其他住户的口中听到了他们结婚的消息。这对我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奥寺她从来都没跟我提起过!所以,所以我才会在今晚想找他们谈谈。”

    这对夫妻还真是混乱啊。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矢谦还是摆出威武状:“所以,你后来没控制好情绪,杀了奥寺又打伤了白石。”

    “没有!”濑川大喝:“我来的时候,只见到了白石先生。我一说明来意,他就很激动,让我滚出去。当然,事后想想,他从来都不知道我和奥寺小姐的关系,激动也是当然的。但当时实在太突然了,混乱当中我失手把他打了。我还以为他死了呢。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记得的就是漫画里的密室制造手法。之后,就像向井先生说的那样了。”

    向井仔细地听着,抬起食指轻轻划了下嘴唇,问濑川:“照你说的,你是什么时候来找白石的。”

    濑川回忆了一下:“大概七点半后吧,那时候电视里刚放完《天才小女警》。”

    “你来的时候有发现其他人,或者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濑川摇了摇头:“我当时的心情也很忐忑,而且事情发生地太突然,我脑子里一片混乱。”

    向井狐疑地打量了一遍濑川,这个家伙真的三十多岁了吗?《天才小女警》是什么东西?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事情,真的用“脑子一片混乱”可以说过去吗?

    向井叹了口气,神情略带沮丧。事实上,自己确实没有确凿的证据可以证明濑川杀了人。若不是濑川刚才急着要走,他也不会那么快揭开密室之谜。现在不论濑川是真傻还是装傻,自己都无能为力。

    “想不起来的话,到审讯室慢慢想吧。”矢谦支着腰,摆出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一挥手,小警员上前按住了濑川的肩膀,将其推往门外。

    “向井先生,”濑川停了下来,看向井的眼中带着一丝哀求:“你能破解密室之谜也一定能找出真凶,相信我,我真的没杀人。”

    向井点点头,看着小警员押着濑川走出屋外。

    夕子的肩包震动起来,她掏出手机,屏幕显示“久保田拓吾”。

    “好吵,都不能思考了!”向井瞥了一眼屏幕,不耐烦地走开。

    “干嘛那么生气嘛!”夕子鼓起嘴,挂断了电话:“不接就是了啦。”

    空调自动关闭后,屋内的温度稍稍升高了一些,向井缓缓步入卧室,低头沉思。只有森野那个家伙才会相信直觉,但是面对这次事件,一种诡异的感觉在心中蔓延。

    如果凶手有两个人,如果濑川真的只是打伤了白石,那么还有一个人是杀了奥寺又毒杀了白石,说不通啊。向井把额头抵在窗玻璃上,食指划上温润的嘴唇,为什么这个案子看起来如此复杂?

    一阵凉意贴上向井的脸颊,他回头,夕子正踮着脚,将一块巧克力递到他脸边。

    “你个鼻涕虫干什么?”向井把脸别开,眉头微蹙。

    夕子嘟起嘴,有些委屈:“我好心啊,人家说巧克力里的成分能够让人身心愉悦。最适合鼓励现在这个样子的你了。”

    “你随身带那么大块的巧克力?”向井语带惊异。

    夕子点头,拆开包装,掰下一块塞进嘴里,又将另一块递给向井:“我是巧克力控嘛,认识我那么久,你没发现吗?”

    向井摆摆手:“认识我那么久,你不知道我巧克力过敏吗?”

    “哦。”夕子记起了自己第一次做甜品时,向井狂吐不止的模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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