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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适。却对他露出像是颇为尴尬的神色:“啊,那个客人还在……”

    “裴小寻吧?一起进来坐一会吧。”洪亮的声音从客厅里传出来,仿佛随之飘来了百花争奇斗艳的妖娆芬芳。

    段砚行脸色一沉,脱鞋进去,打量沙发上的男人:“啊哈,云大导演,是你啊。”

    云觞朝他转过脸来,鼻梁上凹造型用的金丝边眼镜闪过一道银芒,柔媚而斯斯文文地一头,微笑:“春节里搬家呢?行礼收拾好了没?要不要一会我和云衍过去帮忙?”

    段砚行脸上三道黑线竖下来,上下端量云觞崭新的皮大衣上干净挺刮得没有一丝皱痕,那一尘不染的样子简直像国家元首下到地方民居视察,还指望他真动手帮忙干活?

    “不劳您费心。”他两手一叉腰,挑眉毛说,“云大导演,坐了那么久,是打算留下来吃晚饭吧?”

    云觞手里端着一只比几天前裴邵贤那只更为精致的茶杯,通透碧绿,像是青玉所雕,杯中溢出龙井的淡香。他优雅地低头抿一口,肩膀上几缕长发滑落,画面唯美得让段砚行不争气地晕血了。

    云觞抬头起来,镜片后面一双眼睛淡雅深邃:“哎呀,被看穿了。”

    段砚行连忙转向,去看林云衍端秀清俊的脸儿,被治愈了,复尔找回些许理智来。林云衍被他瞅得慌慌张张躲开视线。

    接着,他大马金刀往云觞对面沙发一坐,有如宣战般道:“小辈怎么也要买云大导演面子,我也一起留下来吃晚饭吧,过大年,多双筷子方显热闹。”

    客厅里气氛十二万分的诡异,林云衍给段砚行泡了同样的龙井,但是茶杯不同,被段砚行莫名其妙嘟哝了一句:“衍衍,你偏心。”

    林云衍速度去换来一只一模一样的玉杯,段砚行方才满意地接下,云觞坐对过,歪过脸去忍笑,拿茶杯的姿势却是比之对方说不出的优雅。

    林云衍终于在段砚行旁边的沙发坐下,段砚行故意无视妖孽的存在,对林云衍温柔至极地说:“衍衍,你今天一上午都干什么呢?”

    林云衍暗暗瞥了眼云觞,神情有些不太寻常:“今天睡晚了,午饭前出去跑步,然后等云导——”

    “咳,午饭吃了什么呀?”

    “午饭……”林云衍再瞥瞥云觞,云觞自顾自喝茶,林云衍看着段砚行,笑一笑,“午饭没有来得及做,云导带了些茶点过来,你要么?”

    云觞继续一声不吭地喝茶,道貌岸然,像没事人似的。

    林云衍打算去厨房,段砚行拉住他:“你别忙,别忙,我不饿呢!”

    云觞忽然道:“早上刚刚从法国空运过来的限量蓝莓穆斯,那个师傅一年只做十二个。”

    段砚行顿时被五脏庙出卖,不由露出一败涂地的表情。

    蓝莓慕斯……他最爱蓝莓慕斯!

    半杯茶以后,一块蓝莓慕斯下了段砚行的肚。云觞这时候道:“我刚才正在和云衍讨论下一部戏的剧本。”

    “呵呵。”段砚行装模作样搁着腿,一边露出酒足饭饱的满足神情,一边冷笑,“云大导演不是不跟别人讨论剧本的嘛?”

    云觞眉梢抖了一下,倨傲地仰头:“看对象而言,有些人能让自己激发新灵感,不过那些木鱼脑袋的,讨论了也是浪费时间。”

    “那是。”段砚行露出尖酸刻薄样,“云大导演时间金贵呐,何况您脑袋瓜聪明,我们愚笨,所谓天才和蠢才有理也说不清,是不?”

    云觞神色一凛,低下头去喝茶时,不由蹙眉:“我没有那个意思。”

    段砚行也低头下去喝茶:“这,是我错觉吗?云大导演好像近来脾气变温顺了,会斟酌别人的意见了?我随口说说的嘛。”

    林云衍低声叹了一口气,起身:“我去买菜,你们聊吧。”

    段砚行忙拉住他的手:“衍衍,我也一起去。”

    林云衍淡淡一笑,把手脱开,眼睛里天清见底,有如明镜:“总不好留云导一个人在家里吧。”

    仿佛一缕温存的阳光照映进心田,段砚行忽然不舍得放手,却没有再去抓住。

    云觞默默喝茶。

    林云衍走了,客厅里气氛更诡异了。

    一片悄然无声中,段砚行嗖嗖嗖地喝茶喝茶喝茶,时不时偷瞄对坐的云觞,也在和他同样频率地喝茶喝茶喝茶。

    段砚行底气不如云觞足,沉默了片刻后按奈不住说:“咳咳。”

    云觞露出笑容,把茶盏搁在交叠的大腿上,清瘦纤长的手指慢慢磨着杯口,那慢条斯理的动作就好像他心里在暗自揣摩着什么,眼睛一直盯着窗外。

    段砚行也不知道外面有什么景色好看,想起云觞过去就常喜欢走神。旅行时总喜欢坐靠窗的座位,喜欢望着外面的风景发呆。

    过一会儿,云觞加深一挂在嘴边的笑意,轻轻问:“云衍是个不错的人,是不是?”

    “当然是。”段砚行得意洋洋地故意抬杠,“他这个人坦率洒脱,却又乖巧懂事,聪明伶俐、心灵手巧、认真仔细、乐于助人,而且无微不至、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优 数也数不过来。不过我最喜欢他温和安静的性子,喜欢养生之道,跟我很合得来。”

    云觞低吟两声,像是干涩的两声笑,望着窗外的神情有些许恍惚,人也仿佛在朦胧的光雾里变得单薄起来,晃悠悠的。

    “的确是与众不同,”他低下头端起茶杯时,淡淡地笑一下,“能泡出这样的好茶。”

    段砚行眉头上跳了一下,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清云觞的样貌:“云大导演很关心衍衍的事?”

    他叫了声“云大导演”,云觞的身子便好像微微地晃了下,脸上的笑容越发生涩起来:“云衍是我栽培出来的演员,关心他不是理所应当吗?”

    段砚行清清冷冷的笑容深刻地敛在嘴角处:“云大导演到底是见惯了世面的前辈,说话有份量,衍衍要托您多照顾了。”

    之后持续了一段静默无话的时间,云觞用极慢的动作去低头喝茶,或许他只是用茶水润了润唇,刚松开杯口时,他垂目低冷地说:“你那天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就挂我的电话。”

    段砚行也低着头慢悠悠地摇曳杯中茶叶,装糊涂道:“我记性差,您具体指哪一天啊?”

    云觞沉默了一下,才轻轻道:“首映日那天,《剑门》的首映日那天,晚上。”

    重复了两遍的话语似乎显出几分郑重而又小心翼翼的感觉。

    云觞抬目静静地凝视向隔着茶几对坐的段砚行,表情凌然,没有笑容。

    段砚行不动声色喝了一口茶,等抬起头来时,对云觞笑一笑说:“我想,那天云大导演是不是打错电话 。”

    云觞原本就苍白的脸霎时又惨白了几分,笑着垂下眼睫,眼芒的锐利和妖冶覆盖过一丝苍凉。

    他的脸天生给人一种浓重的妖艳感,凌厉慑人,那些秋风送落叶的萧瑟之意都在他那双眼睛里显得很淡。

    段砚行不想让气氛太尴尬,便转移话题:“叶老板呢?过春节没陪着你?”

    他知道云觞只有一个姐姐定居美国,他自己独身留在国内,春节必然是孤家寡人,十分冷清。

    “叶慎荣回美国和家族的人过圣诞,现在人在悉尼……”云觞不愿多谈,转而笑了笑,像是在意又不在意地问,“你和云衍可好?”

    段砚行面貌淡然,对他的话语却是了然于心:“甚好,还要多谢云大导演搭桥牵线。云大导演相中的人,我怎么能说不好,是不是?”

    这话里的深意,恐怕只有他们彼此理解。

    即使面上不说破,他也知道云觞十拿九稳地已经认出他的真身。

    既然认出来了,却还把林云衍送到他面前,算什么用意?

    试探他真情是否还在?痴心是否不变?会不会见异思迁,能不能抵住诱惑?

    亦或是婉转地表示两人自此两清,互不相欠?

    他想了又想,寒心之余,对云觞的这份“薄礼”唯有欣然接纳。

    对林云衍,他也有责任这么做。

    段砚行放下茶杯,隔着不过两三米的距离望过去,眼神清冽锐利,富含着冷却的情义:“我就是没想到,云大导演除了栽培新人,还管姻缘的事。月老应该给您算份工钱。”

    云觞避开他锐利如刺的目光,装作若无其事地低笑:“我是当积公德,为佳人配偶,本就是人间美事。”

    门铃响起,段砚行迅速离席去玄关:“衍衍回来了!”

    大门一开,堵门口的却是高大伟岸的裴邵贤裴大哥,肩上挂了只大大的超市塑料袋,高亢愉悦的笑声如暴风般刮进屋,“哈哈哈,小云云,你挺会说冷笑话嘛!”

    而后,林云衍清瘦的身影才从后面冒出来,纳入段砚行眼帘。

    “我在超市里碰到裴大哥,让他顺道一起过来吃年夜饭,人多热闹。”林云衍解释道,段砚行看着他便觉得春暖花开,和风又绿江南岸。

    然而这温和恬静的声音却立刻被裴邵贤的高嗓门盖去,美梦也瞬时破碎:“顺便来看看小寻这搬家搬得如何。”

    段砚行哭笑不得。裴邵贤已经如进自家门地走了进去,往客厅里一望:“哎哟!云导你也在啊!这下正好嘛,四个人凑一桌麻将~”

    第三十六章 露馅

    这裴邵贤前脚踏进客厅,云觞后脚便起身要走,到了门口,他看看段砚行,段砚行也看看他,没有做出挽留的意思。

    云觞笑道:“我还有事先走了,”他特别盯着林云衍补了句,“云衍,剧本的事我们下次再谈。”

    裴邵贤抬杠的声音从客厅里传出来:“怎么我刚来,云导就要走?不会是我让云导扫兴了吧?别走嘛,打麻将三缺一多没劲。”

    林云衍终于跨进门槛,说:“云导留下来吃了晚饭再走吧?”

    段砚行本来不想说话,但他看出云觞不是真的想走,便接着林云衍的话头说:“都已经坐了那么久,就不能坐到晚饭后再走?还是云导有很重要的约会必须赶去赴约?”

    还是他的话最管用,云觞撇嘴笑了笑,眼睛里各种复杂的神色一闪,转身又走回客厅。

    二月新春,外面天色暗下来以后便被玻璃窗上的雾气糊得看不清了,只觉那寒意虽被挡在外头,却能从细缝旮旯里拼命地钻进来,让人感受到严寒的威势。

    屋子里面暖意融融,四个男人围着方桌,摆了一桌看起来清清淡淡素多荤少的小菜吃火锅,唯一比较上台面的就是蟹粉鱼子包心丸。

    裴邵贤烫着颗小青菜嘻嘻哈哈:“哎呀,我和小云想云导平常大鱼大肉,大概什么山珍海味都吃腻了,实在不知道该买什么招了 。干脆就多买一点素菜,让云导清清油水,换换口味。素菜好,素菜有营养,吃多了也不怕反胃。”

    段砚行和林云衍都听出裴邵贤这是在拐着弯讽刺云觞,段砚行不声不响也烫青菜,林云衍烫着笋尖,温温地笑道:“我们是真的不知道云导喜欢吃什么。”

    云觞终年累月像个暴发户,自然给人天天大鱼大肉的感觉。他夹起一颗小青菜,入乡随俗似地放火锅里涮得自得其乐:“我不挑食,一向有什么吃什么。”

    段砚行噗地一声差点把嘴里的虾仁喷出来。

    他的确不记得云觞挑食,但是从云觞口中说出这样随和的话来,实在匪夷所思又滑稽透顶。

    火锅吃完了,云觞也走不了了。

    裴邵贤有备而来,趁段砚行和林云衍收拾残渣时,搬来一套麻将牌,硬要三个人陪他打麻将。

    段砚行摸到东,坐上家,左右两边各是林云衍和云觞,裴邵贤坐他对面。

    这情景让他忽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时候他和云觞还是热恋中的情侣,坐在林云衍位子上的是他原来的经纪人。他局局赢得大快人心,裴邵贤给他送钱时绿着脸嘲讽他。云觞每每掏钱时就低头暗笑,段砚行问他笑什么,他挑眉眨眼就是不说。

    “老子今天手气不错啊!”裴邵贤手里夹着烟往烟灰缸里抖烟灰,脸上流氓腔十足,领子大敞,这样子谁看了都不信他是坐办公室的老总。

    林云衍半撑着脸颊,好像十分专注地在理牌,眉宇间神色淡然而松弛。段砚行先看看他,再看看云觞。云觞微微侧了点身子,搁着腿看桌面上的牌,忽然余光暗暗地飘向他,嘴角露出几不可查的笑容。

    段砚行便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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