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探上一探。但是如果这件事真是有人引着她去发现,那么不去反倒是好选择,不知那人是何种心思,他设局,也要看她入不入这局。如今项七洛四事儿还没解决,玄云宗一茬,再牵出另一茬,并不是个好选择。而祈风中毒,火烧客栈,都很有可能和那蛇形纹身男人有关,他也一定知道点什么。
“你什么时候走?”
宫无绝眯起眼:“你什么时候走,我就什么时候走。”
乔青翻个白眼:“咱们不顺路。老子让人盯上了,你先走,总好过一块儿入套。”
“我正准备往剑峰去。”
乔青挑眉:“剑峰?”
“唔。”
宫无绝自然不会说,他从盛京出发之时,便去乔府问过了。听乔伯岚所透露是,乔青要去剑峰为乔伯庸取九叶鸩兰。他不说,乔青却猜到了:“田宣曾说,剑峰之前有极多玄云宗人出没。山上恐有埋伏。”
言外之意,剑峰危险。
宫无绝笑笑,她是为他担心?这想法刚一起,就被他掐灭,这小子,怎么可能:“无妨,正好顺路。”
顺个屁啊!你明明是去玄云宗,往剑峰去还要拐上一个弯。乔青艰难地翻个身,和宫无绝面对面,黑暗中他眼睛望着自己,极亮。到了这个时候,乔青再一次觉得并不是自己错觉。她好歹是个现代人,又并不是冷夏那样素食主义者,即便两辈子没喜欢过什么人,可声色犬马也看了不少。问题就出这里,她还没有要这里跟一个人怎么样打算。
乔青有点不自然咳嗽了声:“喂,宫无绝,你喜欢男人?”
如果他喜欢是男人,那么正好,她是女人。她记忆里并没有叶落雪为何让她女扮男装原因,幼时“乔青”也并没有问过。她只知道,从乔青一出生开始,叶落雪和乔伯渊便将她当做儿子养。对于那对对家主之位没有觊觎之心,对儿子女儿都一样疼爱夫妻来说,只能说明,她性别中也许有不为人知秘密。
这也是乔青十年来没有显出自己身份原因。
这种未知危险,她没有完全自保能力之前,没必要去轻易打破。
乔青脑子里转了这么多,宫无绝只黑了脸,暗暗磨着牙。什么叫他喜欢男人,鬼才喜欢男人!深呼吸一口气,不愿这个还算融洽气氛里互掐,他道:“我下午时候见祈风出去了,照你说,他应该是有事不想让祈灵知道,单独去办。这些等他醒了一切都能揭晓。”
乔青摸摸鼻子,得,果然自作多情了。她相信宫无绝知道她问出这个,后面跟着是什么。既然宫无绝没笑话她,她是没必要再提:“可惜不知他何时能醒。”
宫无绝盯着她眯起了眼睛,他自然知道,这小子后面一句便是问他“你不会看上老子了吧”。宫无绝眸色一暗,甚至都想到了她可能回答。他不愿意承认,自己下意识回避这个问题。
“你很关心祈风?”
“算不上,我和他萍水相逢,比较起来我关心那蛇形纹身。倒是祈灵那丫头,坦诚直率,没有心机,很招人喜欢。”
乔青点点头,随口应着。宫无绝将“喜欢”这两个字舌尖重复了一下,随后闭上了眼睛,沉默着不说话。就乔青等要长蜘蛛网觉得这人可能困了准备睡觉时候。宫无绝忽然睁开了眼。
乔青正打了个哈欠,被这黑暗中乍然睁开一双眼吓了一跳。
靠,装鬼呢!吓掉了半个魂乔青抬脚就去踹他。
宫无绝长腿一伸,将她腿绞双腿之间。两人隔着那么近,近到她一只腿就宫无绝腿下压着,面对面宫无绝呼吸全喷她脖子上。宫无绝正要说话,外面响起了掌柜敲门声。
“客官,可睡了?”
乔青一愣,开口问:“什么事?”
“哦,是这样,咱们客栈都已经打烊了,刚才有个客官敲门来问,有没有一个穿红衣服客官住这里,还把样貌形容了一下。咱们客栈没了房,小也不知道是不是客官认识,所以没透露客官身份。小看那男人往另一个客栈去了,应是住下了,左想右想,还是来跟客官提一声。”
一旁宫无绝挑眉看她。
乔青耸耸肩,她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什么样?”
掌柜形容了半天,乔青几乎可以确定来人是囚狼。上次离开时候便见囚狼神色古怪,好像有什么想跟她说,从出门一直挣扎到离开山寨。既然掌柜说囚狼已经去了别家客栈,明天再去问他好了:“多谢掌柜。”
待脚步声远去。
乔青一转头,看宫无绝眯着眼睛神色不善,该死小子,哪里又跑出来一个男人!
天知道他现心里有多火,这目光便不由带了刺儿。宫无绝说不清郁闷,是说不清无力,不过一月时间,她身边真是人才汇聚。男人,女人,各种各样男人,各种各样女人……这种种种种让他心头烦躁,只想一巴掌拍死这小子。
乔青懒得搭理他,直接翻身。
翻到一半腿,还卡宫无绝双腿里,她回头瞪他,便听宫无绝忽然开口:“我不喜欢男人。”
乔青一愣,这人什么反射弧,多长时间之前话题了?
一皱眉,便瞧见宫无绝望着她视线。
这视线极是复杂,带着些许宫无绝式侵略性。就像乔青第一次见他时候,身中剧毒,数十人三天三夜围攻之下,仍然顶天立地狂妄如天王老子!即便是毒性发作以剑撑着半跪到地上,都掩不住他高人一等桀骜气质。而面对着这样宫无绝,乔青要是不知道他想说什么,那就可以去吃屎了!
“你听好了,乔青,我不喜欢男人,我喜欢……”
“那个,我出去找找大白!这肥猫,大半夜不回来,老子担心死了。”
乔青使劲儿挣脱,没让宫无绝后面话说出来。鹰眸已经眯成了一条细细线,其内迸射出灼灼精光。乔青死活不看他,不能不说,她是将宫无绝当做朋友,现这朋友要光明正大地越雷池,可老子不想啊……她是真不想宫无绝说出那句话打破之间这种类似朋友关系。妈,虽然我真很帅,你也不用一声不响就喜欢上老子啊:“对了,那人也不知找我什么事儿,我还是去看看吧。”
这话一出来,乔青就想咬掉自己舌头。
果然,宫无绝火气,被这句话给挑至顶点。
他甚至笑了笑,笑乔青毛骨悚然只想立即扯开这个话题坚决不再提,甚至都有了起床跑路冲动。哪怕去隔壁房间和无紫非杏三人挤一个晚上都好,哪怕早晨会被祈灵当成色狼尖叫到耳膜震碎都好。乔青悔肠子都青了,让你睡里面,跑都跑不了!
这该死宫无绝,一定是算计好了!
宫无绝看她神色,便猜到她心思。
他却不容她逃。
他挣扎过,郁闷过,抗拒过,也那整整一天一夜思索中明了过。而一切一切,还是他看见乔青这一晚,这情不自已连自己都莫名其妙一抱中,完完全全清晰了起来。这就是他性格,他要说,他要做,哪怕世俗不容,又有何妨?而哪怕乔青是拒绝,又有何妨?此时宫无绝即便猜到了乔青回答,也要把这话说出来。
今天晚上时候,他还不愿将这秘密暴露这小子眼前,恨透了这小子可能出现得意嘴脸,也怕她会有任何抗拒退缩甚至厌恶情绪。可是现,宫无绝只想光明正大说出来,让乔青清清楚楚知道他意思。
她不是男女通吃么?
他自认不比任何一个男人差!
经过一晚上祈灵祈风,再到她该死敢去逛青楼,再到如今被这突如其来寻到客栈男人一刺激。宫无绝算是发现了,这小子,不逼不行!他一点一点靠近乔青,近到他鼻尖险些要碰到了她。目光下脸绝美如玉,宫无绝就这极近极近距离中微微一窒。
乔青霍然伸手。
宫无绝一把抓住她攻来手。
他双腿压住乔青准备逃跑后路。乔青另一只手正要用毒,宫无绝已经微微一笑举起手中一只小瓷瓶:“你身上唯一一瓶。”
靠!乔青只想骂娘,这男人,哪天王爷太子当不了,改当小偷算了。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乔青暗暗磨着牙,被宫无绝玄气上压了一头感觉真真是不爽到了肺!
宫无绝忽然有点想笑,跟这小子对抗,真是丝毫都不能放松。他罗刹太子什么时候混到这样地步?想说句话而已,全武行都用上了。妈,他到底看上了个什么样混小子!乔青也想笑,妈,不就是喜欢老子么,让你说好了,有什么大不了。
两人目光一对,忽然双双笑出声。乔青翻个白眼,闭上眼装死:“成,太子爷,你说吧,小洗耳恭听。”
宫无绝狐疑地看她一眼,甚至怀疑这是她什么计了,不再给她插科打诨时间。他嗓音沉沉,带着丝霸道不容置疑地钻入了她耳朵。
给无绝哥跪了,我咋这么萌他呢~
第七十二章
章节名:第七十二章
他说出来了?
真说出来了?
乔青呆滞躺床上,姿势扭曲着让宫无绝压住,脑子里还回荡着刚才这句霸道没了边儿豪言:乔青,你给老子听好了,我不喜欢男人,喜欢是你!
乔青有点懵,重点不是他说了没说,重点是有这么表白么?老子没指望你深情款款,可你这副被我欠了百八万两银子咬牙切齿是从哪来?这副自己喜欢上一坨狗屎认命语气是从哪来?靠,老子又没让你喜欢!
乔青很不爽。
非常不爽!
活了两辈子第一次被人表白,她所以为尴尬这语气之下全数变成了怒火,乔青猛睁开眼,郁闷地瞪上去。
宫无绝耸耸肩,与其说是表白,不如说是宣告。
他松开乔青,侧身躺了回去,背对着她闭上眼睛准备睡觉。喜欢和被喜欢是双方,宫无绝不能接受他郁闷挣扎时候,乔青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招蜂引蝶风流过日。身后一双黑锃锃眼睛死死瞪着他后脑勺,他心情就这么无端好了起来,甚至想吹个口哨哼个小曲儿。
于是,这本该由他郁闷一夜,颠覆性变成了一夜好眠。
乔青却睡不着了,她躺床上翻来覆去不知过了有多久。宫无绝喜欢她?这太让人惊悚了。她意识里宫无绝不是应该和宫琳琅是一对儿么……那应该就是她误会了什么。如果是真,不,一定是真,以宫无绝骄傲怎么可能以这种事开玩笑?再想他刚才那种踩了狗屎表情,乔青想不信都不行。
乔青翻个身,面对墙。那么他之前一切反常都说清了。可现问题是,她根本没有要这个世界找个男人想法,不用说她自己本身就是个“男人”。
乔青再翻身,面对宫无绝后脑勺。而且她对这男人没感觉,这个是重要,她把他当对手,当敌人,当朋友,当什么都好,就是没往那个方面想过。这人简直可恶,闲着没事喜欢她干嘛?
乔青继续翻身,面对墙。喜欢就喜欢吧,你藏着掖着别让老子知道啊,你现说出来了,自己拍拍屁股睡倍儿香,放老子一个人这纠结。靠,什么东西!
乔青第无数次翻身,面对宫无绝后脑勺。听着这男人绵长呼吸,她恨牙根都痒,只想把宫无绝一脚给踹下去。
她这么想了,也这么干了。
身为紫玄宫无绝一瞬醒来,意识还没回归身体已经做出了下意识反击行为。然而想到了身边人身份时,那凌厉反击硬生生停了下来,玄气回体,宫无绝被冲险些内伤,紧跟着就是后腰上一股大力……
落地一瞬,手地板上一撑,宫无绝凌空一跃站了床下。
姿势很优雅,脸色却不太好。任谁睡好好让人一脚给踹下床,那张脸都好看不了。宫无绝绷着他修养,甚至还微笑了一下,看清了床上乔青黑眼圈时,心里火气就这么消散了。他认命地坐回去,挑了挑剑眉。
乔青火气发泄出来,这会儿只剩下了一肚子疑问。
她抓了抓头发:“你喜欢老子什么?”
宫无绝转头看窗外,漆黑一片可见蒙蒙灰白色,天都还没大亮。他扶额:“你把我踹起来,问我喜欢你什么?”
乔青觉得这件事很重要,宫无绝喜欢她什么,她改不就成了。她凑上前,漆黑泛卷儿睫毛一眨一眨,摸了摸自己脸:“难道是我太好看了?”这个没改。
宫无绝把脸深深埋掌心里,他到底是喜欢上个什么东西!
乔青危险眯起眼睛:“你有意见?”
他倒不是真有意见,要说乔青好看,这个是全大燕公认。就算是他第一次见这小子,也被那出水红莲一般妖异风姿给惊艳了一把。不过说起来,这小子除了长还能入眼之外,到底有什么值得他喜欢?宫无绝开始深深反思,难道是一直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所以口味变这么重?他认真地打量乔青,想从这张自恋神色上看出点儿什么其他优点。
很遗憾,没有。
就像非杏说,乔青性子蔫儿坏,名声绝差,脾气暴躁,行事卑鄙,为人无耻,嚣张又记仇,贪财又懒散,仇家多如牛毛……重要是,她还是个男人!这些也宫无绝打量反思中一一呈现出来。宫无绝想,他如果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就是有个受虐本质。
乔青从他神色里就看出了一切,瞬间炸毛:“还说不是看上了老子美貌!”
炸完毛之后又笑眯眯坐回去,倚着床壁得得瑟瑟摸着脸,看上美貌也成啊,起码让宫无绝这样人看上,也挺有面子。喜欢她都喜欢不顾性别了,这就是传说中真爱么……
乔青越想越得瑟,终于让宫无绝等到了开始就有所准备得意脸。
之前乔青反应才是真不他预想之下,这会儿才算是正常了。宫无绝真是一眼都不想多看她,尤其是那不断上扬嘴角,锃亮锃亮牙齿,眯成了月牙弯弯眸子,真是怎么看怎么上火。
宫无绝霍然起身,大步走出了门。
后面响起乔青极乐呵轻笑声:“喂,宫无绝,我有没有说过……”
他步子一顿。
“你眼光不错啊?”
砰——
巨大关门声震房顶都颤了三颤,乔青哈哈大笑着床上打了个滚儿,开始了她美容觉。
这一觉睡到了下午时分,祈灵已经门口等了良久,乔青才心满意足地爬了起来。
早晨时候,无紫非杏已经跟祈灵说了她身份,一开门,便看见气鼓鼓吹着腮帮子小丫头。乔青心情倍儿好,哄了这丫头一会儿,本来祈灵也不是刁蛮姑娘,想到她出门外仇家又多,没什么抗拒便接受了吴大哥变成了乔大哥。
祈风房间内,乔青给他把完了脉。
祈灵托着腮问:“乔大哥,我哥什么时候能醒。”
这结果比乔青预想要好,祈风体内玄气一点一点恢复着,身体也看似没什么恙。她再给祈风扎满了针,兰萧一边床上呼呼大睡,想是照顾祈风了一整夜,到了他们各自起了床,兰萧才有时间睡过去。乔青这才想起,客栈里只有四间房,三间上房是双人,唯独她和宫无绝那间是单人床。
乔青为这一发现又开始得瑟,这男人,为了老子美貌,够费心啊。
“唔,应该再有个几日就会醒,具体时间,还要看他自己恢复。”
祈灵放了心,自从知道乔青是修罗鬼医,她没啥可担心了。乔青摸着下巴准备出去用膳,忽然外面响起一声突兀尖锐声,像是有什么正刮擦窗子。
这声音很熟悉,有时候大白恶作剧便会她睡着时候这么干。
乔青翻个白眼,心想外面野了一晚上肥猫终于回来了。一扭头,双目却陡然凝了起来!
客栈窗子上,一排血红刮擦痕迹!
乔青心里一跳飞速冲过去,看清了窗外情景,心里狠狠一疼。
那平日里活蹦乱跳油j耍滑肥猫,此时正蜷缩窗台上,头伏爪子上,眼睛闭着,微颤抖。那从来被它引以为傲白色绒毛上沾满了鲜血。而它身后,一路上可见小小赤红爪印……乔青一开窗,大白轻轻抖了一下,被她小心翼翼地抱了进来。入手温度极阴极凉,和它从来暖炉一样温度天差地别。它微微动了动头,她手臂上蹭了蹭,发出了一声虚弱“喵呜”。
祈灵哇一声哭出来:“乔大哥,大白……大白……”
乔青心里揪着,手下这一大团,是让她心颤柔软和脆弱。黑眸凛冽泛着锋锐金芒,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却像是来自于地狱:“被人以深厚玄气震碎了五脏六腑!”
祈灵捂着嘴巴眼泪刷刷流,想摸摸大白却见它一身血生怕触动了伤口:“是谁这么狠!”
“喵呜。”
乔青一向都说自己是个冷心冷肺人,极少会产生类似于心疼情绪。可这只跟了她数年之久肥猫,此时这么奄奄一息猫命没了半条样子,让她心里也跟着颤抖。她将大白小心翼翼放桌子上,还给它垫了块儿软软布团。然而眼睛里一瞬凝结起来微少泪花,大白这一声“喵呜”之后,彻底被逼了回去。
乔青她眨眨眼:“什么?”
“喵呜。”
大白重复了一遍,乔青只觉那所有心疼情绪都一瞬梗了喉咙里,咽不下,吐不出,气她险些要把手里这团子给丢下去!她眯着危险眼睛直勾勾瞪着大白,一字一顿:“你、说、什、么?”
大白缩着,它现滋味定然绝不好受,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也不知是真晕了,还是为了逃避乔青责难装死。
祈灵一张小脸儿都皱了一起:“乔大哥,大白说什么?”
乔青仰头,吸气,吐出,吸气,吐出,终于调整好了自己心情。她没告诉祈灵这都已经半死不活奄奄一息肥猫,刚才是说它偷了个漂亮姐姐肚兜,藏客栈外面水缸后了。还以十分肉疼语气让她去帮忙取回来……
乔青忍了半天终于没一把掐死这好色贱猫。
之后时间里,本应受到极高待遇大白被乔青粗暴喂下了一瓶又一瓶伤药,让无紫非杏将它外面细小伤口给处理了,便气再懒得多看这死性不改好色肥猫一眼。乔青现肯定没发现,她对大白这种又恨又气又好笑,和宫无绝对她时候一模一样。
她楼下大堂里用着午膳,无紫非杏走了下来。
“公子,大白已经睡了。”
乔青气啃馒头,她刚才又发现了这肥猫一点特殊之处,有人以玄气将它五脏六腑震粉碎,乔青相信能做到这一步人,必然不会留下它一条猫命。可是大白回来时候,她以玄气探查它周身,竟发现那千疮百孔伤势自己一点一点愈合着……乔青甚至相信,哪怕大白不接受任何治疗,它都可以凭借着时间,缓慢自行愈合。
这也难怪这肥猫,命都没了半条还敢打着那肚兜主意。
乔青又啃了口馒头,人比猫气死人啊。
“怎么样,是什么人干?”
两人坐下来,一边吃一边道:“咱们按照公子吩咐,将大白一路上血迹给清理掉,后发现它是从一间青楼里逃出来。咱们还听说……”无紫非杏咽下口中菜,嘴角抽了抽:“昨天半夜楼子里素儿姑娘沐浴时候,发现有只猫趴窗台上看她洗澡,那姑娘一转头,被吓尖叫。人都被吸引了来,那只猫却像是神了一样,叼了她放屏风上肚兜就跑……”
乔青捂脸:“抓住了?”
“没抓住,后来那楼子里老鸨来了,青楼里客人打手都一并抓,也没抓住那猫,总之啊,闹是鸡犬不宁。刚才那街上还有不少人传,说别是闹了猫妖呢……”
乔青点点头,没抓住,那就说明大白后面又遇上了什么人:“这事儿倒是巧,又扯上了那素儿。”
宫无绝一走进来,就听乔青嘴里念着个女人名字。
他步子一顿,随即坐到了乔青对面。看着这人黑煞煞脸,无紫非杏赶紧扒拉了两口,一溜烟儿上了楼。乔青郁闷了一中午心情,宫无绝郁闷之后,瞬间阴转多云。哼着小曲儿咬了口馒头:“呦,回来啦?”
宫无绝“啧”一声:“少阴阳怪气。”
她多云转晴,笑眯眯凑上来:“喂,帮个忙呗?”
宫无绝朝后仰了仰,就看不得乔青这德行。乔青手臂正准备往他肩头哥俩好搭,他一把拍掉这动手动脚爪:“说。”
乔青朝后挪了挪,有事儿求这大爷,自然要给足他面子:“这晖城s情事业,是不是也太过了?”
宫无绝一瞬听了个明白,心想她这主意打好。那青楼不知有个什么猫腻,那蛇形纹身人不知是个什么组织,她不去招惹,却想拿大燕朝廷当枪使。宫无绝再一次领教了乔青无耻:“你倒是想好,全摘干净了。”
乔青好脾气笑笑。
她就不信那组织再牛逼,敢跟一个国对上。而重要是,若那真是个了不得势力,为何要龟缩一个小小城镇里开青楼?为,恐怕也就是两点,一,掩人耳目,二,敛财。而本来这晖城天高皇帝远,他们舒舒服服这里安了家,这件事一旦由朝廷出马,打出也不过是个整风旗号,正大光明。
那蛇形组织若想报复,可以,暴露了他们身份和整个大燕对上。
大燕七国中再是弱,也是一整个国。七国并存局面已持续了上万年,这翼州大陆却从来太平。这说明了什么?有一种无形东西维持着这样局面。而一旦那势力要和大燕对上,恐怕还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这打破平衡之后后果。否则,再多苦也得往肚子里咽。
乔青给宫无绝夹了一筷子菜,十分殷勤递上筷子。
“怎么样,这个对宫琳琅来说,也没什么坏处。一个不知根底势力潜伏大燕,谁知道想干什么。再说了,这组织很有可能和玄云宗扯上关系,要是让这两个搭上线,大燕给吞了宫琳琅可没地儿哭去。早清理早舒坦。”
乔青说什么,宫无绝一律没听见。他郁闷心情乔青这一筷子菜上,舒坦了一半儿。虽然知道这小子献殷勤根本另有目,却控制不住勾了勾嘴角。乔青一见有门儿,迅速又夹了两筷子搁他碗里,想着实不行,给他摸摸小手?靠!想什么呢!
宫无绝接过筷子,细嚼慢咽了足有一分钟。
终于抬起头,道:“你昨晚上还不是这么想。”
“唔,这不是老子猫让人给欺负了么。”
经过今天一天考虑,乔青自认能将祈风给搞成那个样子,她现未必有能耐去对上。对方暗,她明,又明显有人想要她去招惹。那么好,就是直接不动。乔青从来不是个争一时意气人,这从她乔家潜伏了十年便能看出。当她实力还不足以撼动敌人时候,硬拼着上,不叫英勇,那叫不知死活。
乔青嘴角一勾,凛冽危险弧度,这件事儿她记着了,现动不了,不代表以后动不了!
不过段时间报复她还是给了,她就是记仇,就是护短,那肥猫再好色再贪吃自有她去教训,还容不得旁人插手!有宫无绝这资源,不用是傻子:“赶紧,成不成给个话。”
宫无绝摇头笑笑,这才顺了多会儿毛,又原形毕露了。不过乔青提议并不算阴损,起码对大燕来说,确没什么坏处。他望着乔青这小气又记仇德行,竟然该死越看越顺眼。
宫无绝垂下眼睛。
乔青看他神色,立马笑像朵花。吃饱喝足准备走人,临着要拐上了楼梯,又不忘回头嘴欠一句:“你果然很喜欢老子啊……”
砰——有人摔下楼梯。
吭哧吭哧——楼梯上滚。
咣当——脑门撞上了地板。
陆言陆非晕晕乎乎爬起来,揉着险些撞成了两半脑袋,耳朵里还一遍一遍回荡着刚才乔青话,见了鬼一样看向淡定吃饭宫无绝。宫无绝依旧很淡定。两人对视一眼,小泪哗哗流,这下子,想不自挂东南枝都不行了。
宫无绝揉了揉眉心,拧着眉完全成了一个疙瘩。他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自搬石头自砸脚,他甚至可以预见到以后这小子必将得寸进尺,捏着他喜欢她这个利器,各种顺着杆儿爬。宫无绝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她一眼。
那货抄手望天吹小调,没事儿人一样溜上了楼。
……
宫无绝动作很,三天之后,晖城那几条远近驰名花街,就这么被朝廷下发命令给封了。这一次,并不只是针对晖城,而是整个大燕进行了这么一场清洗,动作之,矛头之广泛,让人说不清道不明。老鸨们不明就里,坐花街外嚎啕大哭,姑娘们被遣散回乡,一时间晖城那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之地变冷冷清清。
而这个时候,大白刚刚醒了来。
肉呼呼团子被包跟个粽子似,乔青抓过它一个爪,捏手里探了探,恢复之好完全超乎预料:“说吧,那天发生了什么事儿?”
“喵。”
“你也不知道?”
“喵喵。”
“你是说,偷看完那素儿洗澡,叼着肚兜一众追赶之下,迷路了?”
“喵喵喵。”
“不知道去了那青楼什么地方,听见有人里面说话,正要听墙角,就被人射成了筛子?”
肥猫也不喵了,只仰头望天,眼珠子提溜提溜转。
乔青眉毛一皱,总觉得这猫说不像真话。她一把逮住肥猫尾巴,扯笔直。大白两个爪子捂住嘴,疼嘶嘶吸气,一副英勇就义绝不妥协大义凛然状。乔青不由松了手,这猫向来没什么节操,这事儿却死活不开口。她叹口气,没再逼问,还是那句话,猫也是有秘密。
此时她并不知道这猫是个什么东西,当很久很久以后,得知了它真实身份后,乔青终于明白了大白这会儿守口如瓶。丫哪是有什么秘密,根本是和她一样小气鬼,吃了这么大亏,只等着有仇自己报!
大白得了自由,踏着优雅猫步慢悠悠跳上了窗台,远远望着那花街方向,呲了呲尖利牙。一双圆溜溜猫眼中金芒乍现,是乔青从未见过森然。
外面脚步声临近,宫无绝走了进来。
拉出椅子直接坐乔青身边,冷笑声声:“人跑了。”
他这一封信送回去,前后不过三日时间。朝廷调令发下来,他亲自带人去抄了那几条青楼,中间可说是没走漏任何风声。可乔青口中素儿等人,所有身怀玄气琴师全部不见了影子。青楼内搜到了一条地道,直接连接城外。只能说,这组织比他和乔青所想,要庞大。
“至于那手臂上有蛇形图腾人,已经死了。”
“死了?”
宫无绝点点头,喝下杯茶,才道:“那几个人并非本地人士,只说近才来了晖城,像是那青楼负责人。每日里游手好闲带着一众武士招摇过市,火烧客栈那夜之后,便再也没见他们影子。今日地道里发现了尸体,已经死了,被人灭了口。”
乔青垂眸思索片刻,祈灵曾说过,她被那几个人调戏时候根本不是晖城,当时他们只是三脚猫功夫,被祈风狠狠教训了一顿。那时身上也未有纹身。那么只能说明,这些人后来不知有什么样机缘,进入了蛇形组织,之后便被派到晖城来。而祈风明显对那蛇形图腾知道点什么,跟着那些人去查探?然后发现了什么?却暴露了身份……
这些都只是猜测,乔青和宫无绝对视一眼,便不再想。
宫无绝问:“何时离开?”
“早走吧,我一直奇怪客栈里一场大火没烧死祈风,那些人应该是知道,后来却一直没再有动作。不管他们为何没动祈风,留下来总归不那么踏实。花街已经取缔,他们也撤离了这里,再留下也没必要了。”
乔青趴桌子上,不由再一次开始想,要是冷夏这里,哪用她蹦跶啊。那女人扛着机关枪突突突扫射过去,一死一个准儿。而她,从来是做幕后工作,出谋划策,组织行动,阴人什么绝对是一把好手,可要说这样面对面较量,还真不是她擅长。乔青脸贴着桌子,掀起点儿眼皮看盯着她宫无绝:“干嘛?”
宫无绝皱眉,已经第二次看见了乔青这种神色,一种有点儿依赖,有点儿怀念神色。
“你想谁?”
他忍了很久,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不自觉便开始紧张,生怕这上下嘴唇一碰说出什么让他揪心话。宫无绝紧紧盯着她神色,乔青让他看有点儿不自,忽然笑眯眯凑上去:“你真要跟着老子去剑峰?”
宫无绝有点失望。
一把拍开眼前这笑靥如花脸。
乔青也不恼,近这几天这么刺儿他刺儿上瘾了:“吆,太子爷这是不好意思了?”
宫无绝再推开,就烦她这不着调样子。让一个男人喜欢了,这小子能有点害羞情绪不能?能有点起码抗拒不能?宫无绝甚至想,哪怕这时候乔青避他如蛇蝎,都好过整天拿这事儿来刺儿他。她不就是仗着他喜欢么,该死,她不就是捏着这点儿把柄么。
宫无绝起身就朝外走。
这已经是三日来固定模式,乔青把他气到暴走,自己房里打着滚儿乐。
身后果然传出了乔青大笑声——要多得瑟就有多得瑟。宫无绝猛然顿住了步子,他剑眉一挑,嘴角一勾,转身,提溜起笑趴桌子上少年。乔青一抬头,见他表情再也笑不出了。这种带有入侵性质微笑,不能不让她怀疑宫无绝想干什么。他正盯着她唇,棱角分明薄唇抿出个凌厉弧度……
乔青一个高蹦老远。
宫无绝抱着双臂,冷笑一声:“纸老虎。”
说罢,转身便走。
乔青这才反应过来让这男人给耍了,抓起身边个什么就丢出去,妈,有种你亲下来啊,你看老子躲不躲!
砰——
大伤初愈还蹲窗台上摆造型大白,就这么莫名其妙被丢出了门……
翌日。
乔青一行人终于收拾好了行礼,准备离开晖城。祈风还没醒,他武士雇了一辆马车,跟着乔青往剑峰去。毕竟祈灵玄气不高,而祈风一介紫玄竟然也对方手下吃了亏,现好办法自然还是跟着身为紫玄乔青和宫无绝。
一路上,因为青楼取缔,晖城显得有些冷清。
乔青却没注意哪些,她正想着昨天自己那一躲——莫名其妙一躲。按照她以往性子应该是跟宫无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