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海宁拿了两听可乐回来,给姜宇扬打开一听。“伺候的够可以的了吧。”苏海宁坐下来,两手托腮,望着姜宇扬。
“有两个办法。一、卖掉和义德及那块地皮,用卖地的钱来开厂子。二、用和义德的地皮作抵押,贷款办企业。”姜宇扬拿出了两个方案。
苏海宁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姜宇扬,好久好久不说一句话。姜宇扬的心里七上八下,故作镇静地掏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和口中冒出来。姜宇扬也直直地望着苏海宁,揣测她现在正在想什么。在耻笑他的异想天开?不会吧。苏海宁平时的一些想法往往也出人意料。舍不得辛辛苦苦经营的和义德?也许是吧,毕竟一年半了,从姜宇扬他开了先河,苏海宁不管是有意也好,无意也罢,资助他承包了饭庄,从德义和到和义德,这是经过了多少坎坷啊,哪能说罢手就罢手呢!有感情啊!在衡量利弊得失,或在寻找支持自己的理由。通过苏海宁深邃的眼目,姜宇扬不敢断下结论,毕竟这是个关系到和义德命运的三岔路口,也是一个钱的问题。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的时间,姜宇扬的这颗支烟也吸完了。“姜宇扬,你的两个方案都是大手笔,无论采取哪一个,我都会全力支持你的。”苏海宁终于说话了,尽管是答非所问。
“谢谢,谢谢苏海宁你永远充满了创业的激情。可我问的是采取哪一个方案,请拍板,因为你始终是和义德的董事长。”姜宇扬把球又踢回去。
“好,既然你姜宇扬不愿承担决策的责任,那我就行使我董事长的权利。我认为采取第二种方案较为适合。原因一,把和义德那块地皮卖掉,按马场道时下每平方1200元的地价,卖价也就是12万多一点,虽没有债务一身轻,可我们失去了和义德饭庄的根基,冒险性太大,我建议采取第二种方案。”苏海宁谈了她的想法。
“可还贷款的日子并不好过。”姜宇扬提醒苏海宁。
“姜宇扬,你我都是从苦日子里过来的。瑞致你睡得是木板床,住的是杂物间。德义和你跑里跑外的,风里来雨里去。和义德你又是上班,又是开店,一直是身不卸甲,马不离鞍,这点压力不会把你压垮吧!”苏海宁在给姜宇扬打强心针。
“有苏海宁给我做强大的后盾,我姜宇扬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别再跟我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话,不吉利。”苏海宁举起了雪碧。“预祝我们的和义德的经营模式的成功转型,喝一口。”
“喝一口。”姜宇扬也举起了可乐。“至于抵押贷款的具体程序麻烦海宁你了解一下,我实在是没有时间。”
“姜宇扬,我认为你先把订单签下来。再就是需要哪些设备,哪些人员,还有需要添置什么,考虑的周全点儿。外围的事我去办。”苏海宁把下一步如何操作做了一下简单的规划。
“是不是跟和义德的所有成员商量一下。”姜宇扬认为这很有必要。
“那是当然。和义德是大伙的,你我不过是大股东而已。可一定要深思熟虑之后,不管怎么说,这事关和义德的前途命运。”苏海宁很是慎重。
“是啊,每当我们一手创建的事业面临决策的时候,我的手心总是捏把汗。不容易啊,打江山难,可守江山更难。每当我们打下江山歇口气的时候,烽烟又起了!”姜宇扬不无感慨地说。
“这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的道理。”苏海宁把三鲜汤全倒进了自己的小碗中。“三鲜汤真好喝!”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你说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说过。”姜宇扬连着夹了好几口呛土豆丝。“海宁,麻烦去跟厨师要两份清汤面。天不早了。咱是开饭馆子的,知道客不走,主不安,别让人家等烦了。”
“行,你还知道体谅人家厨师。”苏海宁说道。
姜宇扬和苏海宁打扫光了饭菜,迅速喝了清汤面。苏海宁说去结账,姜宇扬拦住了她。“餐厅里的师父认识你吗?”
“脸熟吧。你问这个干啥?”苏海宁不明白姜宇扬的意思。
“今晚我结账。好让餐厅的师父知道我是你的朋友,让你有面子,让追求你的帅哥们偃旗息鼓。”
“如果是这样,我应该要上一桌子的菜,那才有面子。”苏海宁随口说道。
“不至于吧!”姜宇扬去结账了。
四月的津城,天气说暖乍寒。姜宇扬和苏海宁漫步于校园的小路上。
“海宁,近来学习怎么样啊?”姜宇扬打了一个饱嗝。
“我说你的胃口不行吧,胃涨了吧。”苏海宁关心地问道。
“没事儿,溜几圈,出出汗,放几个屁,去几趟卫生间,就没事了。”对自己的老毛病,姜宇扬倒是总结出了治疗胃胀的几条经验。
“你呀,知道自己的胃口不好,以后注意点儿啊!我的学习嘛,还行,学起来较为轻松。是不是你担心和义德的事儿耽误了我的学习啊。”苏海宁猜出了姜宇扬的意思。
“是啊,你看,你又是学习,又是为和义德操心,够累的,”姜宇扬的确为苏海宁担心,担心她吃不消。
“你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又是上班,又是和义德,也不省心啊!”
“我天生就是受累的命。嘛法啊!”姜宇扬叹道。
“又老生常谈啊,每次发牢骚,可每次又精神百倍地去面对一切困难,口是心非的家伙。”苏海宁用手轻轻指点了一下姜宇扬的脑壳。
“有你苏海宁陪伴在身边,有苦也是甜。”姜宇扬把手搭在苏海宁的肩上。
“行了,别酸了。把手拿走,你一只胳膊那么重,想把我压垮啊!”苏海宁闪身躲开了。
“我今晚没喝酒,可是真情外漏啊!”
“嗯,好,拉拉手,可以了吧。”苏海宁把双手伸过来。
姜宇扬握住苏海宁的两只小手,柔若无骨,暖暖的。“大手抓糠,小手抓钱。老人们的俗话。”
“你的手掌好像有茧子。”苏海宁用指尖掐着姜宇扬的手掌。
“这就是劳动者的体征。”姜宇扬握紧了苏海宁的双手。
“继续努力吧!苦尽甘来,你会有好日子过的。”苏海宁和姜宇扬对视着。
“我现在很幸福,有你这么个大美女陪着。”
“注意形象,注意啊。”
“老古板,请放心,我姜宇扬自制力还算可以,在未征得苏海宁的同意的情况下,不会有什么不雅的举动的。”
“好,既然你姜宇扬是谦谦君子,我也不是冷冰一块,就允许你拥抱一下,就一会儿啊。”苏海宁向四周瞧了瞧,见没第三个人,最终还是向姜宇扬表达了一片深情。
姜宇扬和苏海宁终于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彼此感受砰然的心跳。
“《平凡的世界》看了多少了。”苏海宁声音有些颤抖地问姜宇扬。
“孙少平与田晓霞的第一次约会。当看到这段时,我深深为他们俩纯真的爱情所震撼,现在的年轻人还有这样的爱情吗?我怀疑。”
“姜宇扬,我希望你把这部看完,但又不希望你再看下去,因为,还未等到他们的第二次约会,田晓霞已经被无情的洪水夺去了宝贵的生命。我不希望田晓霞死,我希望她能够活着,我不希望她死啊!”苏海宁说着说着,失声哭了起来。
“海宁,这都是书中人物的命啊,因为孙少平与田晓霞始终不渝的爱情那么完美,作者已经不忍心让他们之间的爱情出现人为的不尽人意的差错,只有天灾**才能把他们分开。永恒的爱情不是常常用‘海枯石烂心不变’来形容吗,可真要是海枯了,石烂了,心可以不变,但人没了,心不变又有何现实意义呢?所以说,现实世界中的每一个人都应该好好活着,只有活着,许下的诺言才能兑现。”姜宇扬不知当时有何灵感,滔滔不绝地说出不能说感天动地,但可以说是泣鬼神的一番豪言壮语来。
“姜宇扬,你难道不觉得你我的经历或多或少有着孙少平和田晓霞的影子吗?”苏海宁接过姜宇扬的手绢擦了擦眼泪。
“有!但我们比他们幸运多了。他们虚拟地生活在十年以前,并且在欠发达的西北部。而我们生活在现实的改革开放的九十年代中期,生活在文明发达的津城。你在上大学,我在上班,并且有共同的事业,虽谈不上富足,可也算是温饱不愁。我们汲取的是书中人物的精神并为我所用,不要感同身受好不好!”没想到,外表坚强的苏海宁的内心世界是如此的敏感脆弱。
姜宇扬和苏海宁为《平凡的世界》又讨论了一番。姜宇扬说要坚持把这部看完,他已经做好哭的稀里哗啦的思想准备。姜宇扬和苏海宁围着校园转了好几圈,姜宇扬果真放了几个响屁,去了几趟厕所,胃不涨了。姜宇扬送苏海宁回宿舍。叮嘱她有事打电话。出了校门,在车子棚推出了摩托车,一路疾驰回了单身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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